《Economic Modelling》：Does corporat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promote disruptive innovation?Evidence from China
编辑推荐：
数字化转型驱动颠覆性创新的影响机制及高管团队调节效应研究，基于2013-2022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采用双重差分与固定效应模型验证CDT通过提升要素市场化配置效率（EFMA）促进CDI，并发现高管团队断层线（fau）显著放大该效应，同时揭示区域制度差异的调节作用。
Jiaming Wang | Yumeng Hu | Xiaoyan Wang | Xiangyun Wang
中国石油大学（华东）经济管理学院，青岛，266580，山东，中国
摘要
随着数字经济的日益突出，利用企业数字化转型（CDT）来促进企业颠覆性创新（CDI）对于提高企业韧性和长期盈利能力至关重要。尽管如此，现有研究关于现代市场经济中CDT与CDI之间关系的证据仍然有限。我们使用2013年至2022年中国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和差分-in-differences（DID）模型来考察CDT对CDI的因果影响，并探索其背后的机制。我们引入了高层管理裂痕（fau）作为调节因素。研究结果表明，CDT显著促进了CDI，而在高层管理裂痕较大的企业中，这种效应更加明显。我们的发现为数字转型的创新后果提供了新的实证证据，并为推进CDT和促进颠覆性创新提供了重要的政策和管理启示。
引言
熊彼特的“创造性破坏”是长期增长的引擎（熊彼特，1934年），然而数字技术如何通过颠覆性创新从根本上重塑市场结构仍需进一步探索（邹，2024年）。虽然全球各地的企业都在大力投资数字化转型，但它们能否催化突破性创新而非渐进式改进，关键在于数字化转型是否能够缓解要素分配中的摩擦，以及管理结构如何影响这一过程（鲍尔和克里斯滕森，1995年；费里尼奥等人，2025年）。以中国快速的数字化进程为自然实验室，本研究发现了一个普遍机制：数字化转型通过提高要素市场效率来推动颠覆性创新，而高层管理团队的裂痕在其中起着关键调节作用。新兴的信息技术正在推动前所未有的技术和产业革命，从而带来颠覆性创新（邹，2024年）。这些创新提高了关键资源（包括人才、数据和资本）的利用效率，使企业能够从渐进式改进转向根本性突破（鲍尔和克里斯滕森，1995年；克里斯滕森，1997年）。由于其变革性质，颠覆性创新已成为全球竞争的核心焦点（安东尼奥和坎巴赫，2023年）。在中国，技术创新是国家优先事项。2021年发布的《国家第十四个五年科技创新规划》明确将颠覆性技术研究纳入国家项目。然而，由于高潜力行业中的资本分配效率低下，中国企业的颠覆性创新仍然有限。一个关键问题是资本流动性不足。因此，能够改善资本流动的先进数字工具对于促进中国的颠覆性创新至关重要。现有研究证实，企业数字化转型（下文简称CDT）对颠覆性创新有积极影响（郭等人，2023年）。
作为先进的生产要素，数字技术不仅推动了金融行业的发展，还重塑了企业运营方式。根据熊彼特的创造性破坏理论，创新是通过引入颠覆性生产函数来重新配置生产要素实现的（熊彼特，1934年）。在这种背景下，企业通过新技术、新产品或服务颠覆市场结构，从而获得竞争优势（余等人，2024年）。值得注意的是，数字技术有助于缓解传统金融中的资源和行业错配问题，为企业创新重新配置生产要素提供了新的途径（王等人，2024年）。因此，我们认为CDT优化了要素再分配，提高了资本流动性，从而推动了企业颠覆性创新（下文简称CDI）。
尽管先前的研究已经探讨了CDT与一般组织创新之间的联系，但仍存在一些空白。研究表明，CDT通过有序的要素流动促进了帕累托最优的资源配置，缓解了融资约束，并促进了技术创新（陈等人，2024年）。然而，市场扭曲和资源错配可能会阻碍这些益处（谢和克伦诺，2009年；翁等人，2024年）。内部融资约束、外部银行竞争（熊等人，2023年）以及财务约束（朱等人，2024年）也会影响CDT对企业创新的影响。这些研究强调了CDT在促进创新中的关键作用，并为进一步研究提供了实证依据。此外，企业决策者的观点显著影响了CDT与CDI之间的关系（吴和刘，2025年）。一方面，CDT推动了新要素和技术的采用，其效果因执行团队而异（马鲁夫等人，2025年；张和布，2024年）；另一方面，执行团队在这个过程中也起着重要作用，因为要素市场化分配的效率（下文简称EFMA）会影响CDI（彭等人，2023年；杨等人，2025年）。
然而，现有文献存在两个显著局限性。首先，很少有研究将EFMA作为机制变量直接纳入CDT和CDI的影响框架中，这有助于进一步探索EFMA在这一过程中的作用。因此，许多学者研究了执行团队背景如何影响企业创新（菲克等人，2022年；李和邵，2023年）。其次，高层管理团队特征的作用，特别是团队裂痕，在这一动态中的研究仍不充分。当前关于高层管理团队裂痕（下文简称fau）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两个维度：任务相关裂痕强度（下文简称Taskfau）和生物人口统计裂痕强度（下文简称Biofau）（任等人，2023年）。这些领域为理解执行团队如何调节CDT-CDI关系提供了见解。然而，fau很少被整合到CDT对CDI影响的动态框架中，导致Taskfau和Biofau的作用尚未得到充分探讨。
为了解决这些研究空白，本文研究了EFMA对CDI的影响，并探讨了CDT是否通过改善EFMA来增强CDI。同时，我们将fau纳入这一动态框架。本研究有三个主要贡献：首先，它通过明确引入CDI作为因变量，扩展了企业创新的相关文献；其次，它率先引入EFMA作为关键变量，系统地研究了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为当前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第三，它通过将fau作为调节变量纳入统一的理论模型中，丰富了我们对CDT与CDI之间关系的理解。
本文的结构如下：第2节回顾了相关文献，并提出了解释CDT与CDI之间关系的动态机制，从而形成了研究假设。第3节探讨了CDT与CDI之间的多维和复杂互动。第4节对研究结果进行了深入的比较分析，并进行了稳健性检验以验证结果。最后一部分提出了关键结论和政策建议。通过将fau作为调节变量，本文构建了一个动态模型来分析CDT如何影响CDI，旨在扩展现有知识体系，并为与CDT和CDI相关的政策制定提供有价值的见解。我们的发现对经济学和创新理论有三个关键贡献：首先，我们确定了EFMA是将CDT与CDI联系起来的关键机制，通过量化数字工具如何实现生产要素的“新组合”来推进熊彼特理论；其次，我们发现fau放大了CDT的影响，表明组织设计决定了数字投资的回报；第三，通过记录区域差异，我们强调了数字驱动的创造性破坏的制度前提。这些见解不仅适用于中国，也为全球关于如何利用数字化实现可持续增长的讨论提供了参考。
部分摘录
企业数字化转型与颠覆性创新
CDT是指基于数字化和智能化的高级转型，它在多个维度上产生了显著的好处，包括改善碳绩效（刘等人，2024年；梅等人，2024年）、绿色创新（范等人，2024年）、经济增长（林和徐，2025年）以及产业转型（艾等人，2024年）。这些发现突显了CDT在促进企业可持续发展中的关键作用。根据资源依赖理论和融资
样本选择和数据来源
2013年，中国政府强调了推进金融系统改革和促进金融市场开放与发展的重要性。此后不久，中国证监会发布了《关于上市公司现金分红的规定》，这对上市公司的创新活动产生了重大影响。鉴于此背景，本研究选择了2013年至2022年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作为研究对象
描述性分析和相关性分析
在进行回归分析之前，首先对CDT与CDI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初步评估，这是本文的重点。图2展示了样本期间CDT和CDI的平均值趋势，而图3分别展示了东部、中部、西部和东北部的区域差异。总体而言，CDT和CDI的趋势基本一致，两个变量都在增长
讨论
CDI是可持续发展和企业长期价值的关键指标（张等人，2025年）。作为数字时代创新的主要驱动力，CDT可以减少信息不对称，促进企业转型，并通过资源分配和市场扩张实现高质量发展（李等人，2023年；谢和刘，2022年）。尽管先前的研究已经建立了CDT与CDI之间的正相关关系（郭等人，2023年），但其背后的机制仍需进一步探讨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会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我们感谢编辑Sushanta Mallick和匿名审稿人以及许多研讨会和会议的参与者提供的有益评论和建议。本文中的所有错误均由我们自己负责。本研究得到了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编号：ZR2024MG012）和山东省社会科学规划项目（资助编号：25CLJJ41）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