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cer Medicine》：Exercise Preferences, Barriers, Motivators, Facilitators, and Perceived Benefits in Adults With Brain Tumours—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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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旨在梳理成人脑肿瘤患者对运动的偏好、参与障碍、动机来源、促进因素及其感知获益。现有证据（7项研究，163名参与者）表明，患者偏好灵活、个体化的运动方案，尤其青睐步行等中等强度有氧活动。主要障碍为症状负担、认知障碍、治疗相关副作用及心理外部因素；促进因素包括照护者/医护人员的支持、结构性支持与内在动机。运动可带来体力、情绪、生活质量（QoL）等多方面获益。未来干预应注重灵活性和个体化，以优化参与度。
引言：一个亟待关注的议题
脑肿瘤是一种预后不佳的恶性肿瘤。据统计，2022年全球新发病例约32.1万例，预计到2045年将增至47.4万例。恶性脑肿瘤的五年生存率较低，例如胶质母细胞瘤仅为4%–17%。患者不仅要面对疾病本身，还要承受手术、放化疗等治疗带来的语言、运动、认知功能损伤，以及疲劳、抑郁、睡眠障碍等一系列副作用。这些因素共同导致患者的身体活动水平显著低于其他常见癌症患者及一般成年人群。令人担忧的是，仅有约22%–41%的脑肿瘤患者在治疗期间或治疗后达到了推荐的身体活动指南水平。
在此背景下，运动作为一种支持性护理干预措施，其价值日益凸显。研究表明，运动不仅能改善患者的疲劳、抑郁情绪和生活质量，还能调节免疫细胞、影响肿瘤微环境，甚至可能提高治疗耐受性。更重要的是，在专业监督下进行的中等强度运动对脑肿瘤患者是安全的。然而，尽管益处明确，患者对运动干预的参与度和依从性仍然很低。因此，深入了解这一人群对运动的看法、偏好及面临的挑战，对于设计出真正有效、可行且被接受的干预方案至关重要。本系统综述正是为了系统梳理关于成人脑肿瘤患者运动偏好、障碍、动机、促进因素及感知获益的证据而展开。
方法：严谨的系统梳理
本研究严格遵循了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报告规范（PRISMA），并在PROSPERO国际系统综述前瞻性注册平台进行了注册。研究团队于2025年3月24日系统检索了Embase、MEDLINE、Scopus、CINAHL Complete和护理与联合健康数据库（Nursing and Allied Health Database），时间跨度为2015年至2025年。纳入标准为：招募≥18岁的原发或继发性脑肿瘤（良性或恶性）成人患者，并提供关于运动偏好、障碍、动机、促进因素或感知获益的原始定性或定量数据的研究。两位研究者独立完成了文献筛选、数据提取，并使用混合方法评估工具（MMAT, 2018版）对纳入研究进行了质量评价。由于研究间存在显著的异质性，本研究采用了叙述性综合的方法对结果进行整合分析。
结果概览：七项研究揭示的患者视角
经过系统筛选，最终有7项研究被纳入本综述，共涉及163名参与者。参与者的平均年龄在48至63.5岁之间，44.8%为男性。大多数研究纳入了被诊断为胶质母细胞瘤、胶质瘤或少突胶质细胞瘤的患者。研究质量评估显示，4项定性研究均为高质量，而部分定量描述性研究存在应答偏倚风险。
核心发现一：灵活与个体化是首要偏好
在7项研究中，有5项报告了患者的运动偏好。一个核心的共性是，患者普遍偏爱灵活、个体化的运动方案。这种灵活性体现在多个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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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多样：患者希望能在线上、线下或混合模式，以及个人与小组形式之间有所选择。一对一的形式因能提供更好的个体化而受到部分患者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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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度与时长可变：偏好的单次运动时长从15分钟到90分钟不等，频率多为每周2-3次，强度以中等为主。这些偏好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高度依赖于当日的症状负担、精力水平、治疗阶段和个人目标。患者明确表示，需要能够根据波动的疲劳感和身体机能随时调整的运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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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与自主：家庭环境是常见的首选运动场所。一项研究显示，71%的参与者更喜欢无监督的运动，44%的人倾向于独自运动。当然，也有29%的人喜欢与家人朋友一起运动。此外，56%的参与者表示更愿意在治疗期间进行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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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类型倾向：在考察活动类型偏好的研究中，步行是最受青睐的运动，有48%–56%的参与者选择它。其次是骑行、游泳和跑步的组合。值得注意的是，所有参与者都更偏好娱乐性运动而非竞技性运动。
核心发现二：多重障碍构成的参与壁垒
共有5项研究识别出了阻碍患者参与运动的多种障碍，这些障碍交织了生理、心理和外部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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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与症状负担：疾病进展、治疗副作用（如影响游泳的耳部问题）、身体和认知功能的下降是最常被提及的障碍。在一项针对姑息治疗患者的研究中，高达58%的人因健康原因感觉自己无法参与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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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障碍：包括动力不足、缺乏自律、对癫痫发作等不良事件的恐惧，以及因疾病导致的独立性和控制感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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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与结构性障碍：获取清晰运动信息的困难、评估流程的复杂性、时间限制、需要协调繁忙的治疗日程，以及项目依从性的挑战，都构成了实际参与的壁垒。
核心发现三：内在与外在的驱动力量
3项研究探讨了促使患者坚持运动的动机和促进因素，主要可归纳为三个方面：
- 1.
人际关系支持：来自照护者（家属）和医护人员的鼓励与支持，是启动和维持运动行为的关键推动力。
- 2.
结构性促进因素：高效的就诊转介流程、可自由选择课程时间的灵活性、能增强责任感和规律性的预约安排，以及免费或低成本的课程，都能有效促进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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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在动机：个人目标、追求生活质量、希望在治疗期间保持活跃和积极心态的愿望，是强大的内在驱动力量。甚至，有机会激励面临相似处境的其他病友，也成为了一些参与者的动力来源。
核心发现四：身心社的多维获益
5项研究报告了患者从运动中感知到的广泛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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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益处：改善体能、身体成分、功能状态、精力水平、整体生活质量以及对治疗的耐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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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益处：增强情绪健康、提升动力与信心、减少负面思维、重获掌控感，并强化希望与个人效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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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与社交益处：运动促进了其他健康行为，如改善睡眠和营养。小组形式的运动还提供了分享经历、相互支持的社交空间，创造了宝贵的归属感。
讨论与启示：从证据到实践
本综述的结果强调了为脑肿瘤患者设计运动干预时，必须优先考虑灵活性与个体化，以应对其多变的症状和功能状态。患者对步行等中等强度有氧运动的明显偏好，与当前一些干预方案中侧重阻力训练的设计存在潜在错配。虽然监督下的阻力训练已被证明是安全的，但其偏好度较低可能与疲劳和信心不足有关，未来需探索提升其接受度的策略。
居家运动的偏好反映了患者对自主性和便利性的需求，而结合远程指导的支持被证明可以提高依从性。在脑肿瘤人群中，疲劳、认知障碍等常见障碍因神经系统受累而被放大，加之对安全性的担忧（如癫痫），使得运动推广更具挑战性。因此，未来研究需深入探讨如何在不同疾病阶段、针对不同障碍特性来设计和调整干预方案，而非将“可行性”视为一个笼统的目标。
未来方向：研究与实践的蓝图
基于现有发现，未来针对脑肿瘤患者的运动干预应注重以下几点：
- 1.
方案设计：核心是灵活、个体化、可调整。程序应能适应患者身体和认知状态的日常波动，并提供多元化的交付模式选择。
- 2.
系统整合：应将运动干预通过清晰的转介路径整合到整体治疗计划中，并加强多学科沟通以确保照护的连续性。医护人员在推荐和鼓励运动方面扮演着关键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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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体系：积极纳入患者家属/照护者，提供灵活的时间安排和经济可及的方案，是增强干预效果和可持续性的重要保障。
未来的研究需要在更大规模、更多样化的样本中，进一步验证这些患者报告的因素如何影响其在全疾病轨迹中的参与度和依从性。尤其需要关注阻力训练的偏好和效果，以及如何为预后较差的患者设计替代性试验方案。这些工作将为制定分阶段的运动指南和促进神经肿瘤学领域运动支持服务的公平可及性提供关键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