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管理组织(Destination Management Organization, DMO)在可持续性驱动型旅游供应链整合(Tourism Supply Chain Integration, TSCI)中的作用：基于系统思维(systems thinking)的方法

《Current Issues in Tourism》：The role of destination management organization in sustainability-driven tourism supply chain integration: a systems thinking approach

　　

摘要：旅游供应链是复杂、动态的系统，可持续性要求日益塑造其整合努力。理解可持续性与旅游供应链整合（TSCI）之间的相互作用，需要审视潜在的系统结构和反馈机制。本研究采用系统思维中的因果循环图（Causal Loop Diagram, CLD）来考察可持续性如何影响TSCI，以及目的地管理组织（Destination Management Organization, DMO）如何作为核心整合者发挥作用。分析表明，可持续性既是TSCI中协作的催化剂，也是系统性张力的来源。DMO因其能够围绕可持续旅游发展协调利益相关者互动与整合努力，而成为旅游网络中的关键节点。研究呈现了CLD的分层构建，提供了对旅游供应链整合层级性的细致理解。通过将TSCI解构为系统基模（systems archetypes），研究人员揭示了系统中反复出现的行为模式。本研究增进了对TSCI的整体性理解，为从业者和政策制定者制定可持续性驱动的TSCI战略提供了见解。

论文解读：目的地管理组织在可持续性驱动型旅游供应链整合中的作用——基于系统思维的分析

《The role of destination management organization in sustainability-driven tourism supply chain integration: a systems thinking approach》一文发表于《Current Issues in Tourism》，针对旅游产业碎片化（fragmentation）导致单一企业可持续行动失效、缺乏系统层面整合协调者的问题，采用系统思维（systems thinking）与因果循环图（Causal Loop Diagram, CLD）方法，探讨可持续性如何驱动旅游供应链整合（Tourism Supply Chain Integration, TSCI），以及目的地管理组织（Destination Management Organization, DMO）如何作为系统协调者（system orchestrator）推动这一进程。研究人员指出，旅游业由住宿、交通、景区、餐饮、旅行社及本地中小微企业等多方独立主体构成，无单一主体具备全域统筹权威，传统中间商亦难兼顾跨行业长期可持续性目标；而个体可持续实践（如酒店节能）无法解决目的地级碳排放或资源耗竭问题，凸显了跨供应链同步行动的必要性。在此背景下，DMO凭借政府赋权、跨部门视野与宏观运作范围，被视为潜在的核心整合节点。研究通过文献综合构建分层CLD模型并进行系统基模（systems archetypes）分析，发现可持续性对TSCI具有催化与产生张力双重作用，DMO可通过规制与关系双路径（dual pathways）实施协调，并识别出成功引发自限条件、治标反致失败等结构性悖论。该研究将DMO研究、旅游供应链管理、可持续性与系统思维整合于统一框架，为可持续性驱动的旅游目的地治理提供理论依据与实践指引。

研究方法概要：

研究人员采用文献溯源的因果循环图构建（Literature-grounded CLD Development）方法。系统检索2000–2024年Scopus、Web of Science及Google Scholar中旅游供应链管理/整合、DMO角色与能力、旅游可持续性及系统思维在旅游与供应链中应用四大领域的同行评议文献，经内容分析提取利益相关者关系、整合行为影响因素、可持续性驱动/障碍、DMO能力与干预机制及反馈机制；以四阶段整合架构——联络（networking）→协调（coordination）→合作（cooperation）→协作（collaboration）为分层框架，经核心变量识别、初始因果映射、迭代修正与反馈回路构建四个步骤绘制CLD，并做系统基模解构分析。模型为文献综合推导之概念性系统模型，未做实证案例检验。

研究结果：

4.1 可持续性驱动TSCI系统模型（Sustainability-driven TSCI Systems Model）

研究人员构建由DMO角色层、联络层、协调层、合作层及协作/全模型五层递进的CLD体系。DMO角色层显示DMO机构能力经强化回路（R1–R4）增强，但受成员抗拒（B1）、利益相关者压力（B2）、官僚层级限制（B3）及政治换届致政策资源变更（B4）制衡。联络层中DMO促成利益相关者互动经持续学习（R5）强化关系，信息共享催生信任（R6）启动协调；但参与方增多降低期望贡献清晰度（B4）。协调层显示关系深化可形成收益分享与价格协调安排抑制价格战（B5），成功协调经由游客量增加（R10）、经济发展（R11）与企业形象提升（R12）提高目的地竞争力；合作与协作层表明信任促资源整合、产品定制与议价力提升，最终达联合规划与可持续政策落实，但须管理商业化压力（B7）、可持续性绩效差距（B10）及供应链复杂性等张力。整体模型中经济路径（利润—经济发展—访客量—竞争力）反馈最强，社会要素次之，环境路径较少但处战略位置；可持续旅游产品与实践可改善环境质量进而强化竞争力形成正向强化，但超游憩承载量之访客增长可致环境退化。

4.2 系统基模分析（Systems Archetypes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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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1 成功上限（Limits to Success）基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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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1.1 可持续旅游成功上限（Sustainable Tourism Limits to Success）：协作→可持续旅游政策→可持续旅游产品与实践→目的地竞争力→政府绩效→信任→协作（R16），但经济发展催生商业化（commercialism）与精英俘获（elite capture）负向抑制可持续实践（B7），揭示可持续成功可生商业化压力限制进一步可持续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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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1.2 参与上限（Engagement Limits）：联络中兴趣增→参与方增→期望贡献清晰度降（B4），多利益方异质目标使参与成功本身造成角色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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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1.3 DMO角色上限（DMO Role Limit）：DMO角色—机构能动性（agency）—权力—影响力强化回路（R4）受官僚扩张（bureaucracy limits）及政策与资源再分配变动（change limits）约束，显示制度成功伴生行政僵化与政治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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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2 目标侵蚀（Eroding Goals）基模
  面对可持续旅游标准与绩效差距，管理者可选择借供应链复杂性辩解并降低目标（B10，目标侵蚀），或通过协作采取纠正措施（B8）；结构压力偏向绩效辩解路径，暴露实施困难时标准下修而非协作提升之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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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3 治标反致失败（Fixes that Fail）基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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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3.1 协调契约治标反败（Coordinative Contracts Fixes that Fail）：以协调契约抑价价格战，但排他性致灵活性受限（R8），外部冲击下列契约束缚再现价格竞争（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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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3.2 DMO角色与能动性治标反败（DMO Role and Agency Fixes that Fail）：DMO扩权纠错过往资源浪费，却遭政策资源变更阻碍（B1）；DMO增强能动性调节利益相关者压力（R19），但品牌与访客量上升引社区不满（B2），衍生原欲解决之外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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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4 成长与投资不足（Growth and Underinvestment）基模
  访客量↑→景点开发↑（R15）→目的地竞争力↑→再吸引更多访客，但过度依赖访客量等窄指标致可持续旅游投资感知需求↓，投资不足损及长期竞争力（B6），即成功诱发自满与可持续能力欠投。

讨论与结论翻译总结：

研究人员总结可持续性对TSCI具双重影响：催化路径含规制驱动整合、政策诱导协作、信任介导整合进阶、竞争力驱动强化及能力建设动态五方面；约束路径表现为供应链复杂性与旅游增长悖论（tourism growth paradox）所生系统张力，并通过系统基模揭示催化可伴生自限动态、协调方案可再现原问题、绩效压力可导至目标侵蚀等整合悖论（integration paradox）。DMO通过规制路径（运用正式权威推行可持续规制促联络与协调，但须警惕官僚与政治变数）与关系路径（搭建平台促信息共享与信任构建推进至深层整合，但须澄清角色防参与扩大致混乱）之双路径（dual-pathway orchestration）互补运作，从促进者经协调者、调停者至战略领导者演进；且需配套实操支持（协调协议设计、能力培建、协作式目的地规划）与全维度（经济─环境─社会）绩效管理防窄指标致投资不足，及平衡增长与社区承载力。研究主张视可持续性为具促合与制压之系统动力而非静态目标，DMO须依情境调适四层整合模型（非僵化线性阶段），并以适应性治理应对反馈效应。局限为模型属文献推演未实证检验，需后续多情境案例与纵向研究验证。

原文结论部分翻译：

本研究表明可持续性既通过规制、政策、信任基础、竞争力驱动与能力建设的途径激励TSCI，又因供应链复杂性与旅游增长权衡引入系统张力。DMO通过双路径——运用正式权威落实可持续规制要求，同时培育关系影响力推动自愿性利益相关者整合——并从促进、协调、调停演进至战略领导来协调上述动态。理论贡献为：将可持续性明示为TSCI中兼具赋能与制约之系统力量突破线性模型；提出DMO双路径协调观统合正式权力与关系影响；整合DMO、TSCI、可持续性与系统思维诸域以显露孤立考察时隐伏之模式。实践上，所建可持续性驱动TSCI系统模型可作辨析结构模式与反馈回路之分析工具，及设计自联络至协作各层整合策略之指南，系统基模分析助各相关方辨识反复出现挑战并定位干预点。该模型为既有文献综合之示意框架未经实证检测，需实地应用检视且预测效度待考；未探讨DMO行双路径协调时政府权威与私营或社区利益交叠所生政治敏感性。未来研究宜于多元目的地文化情境中做实证案例检验、开展纵贯研究捕捉反馈回路时间维度、探究整合悖论之应对策略及利益相关者对自限动态之认知与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