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种多维度、灵活且具有参与性的访谈方法——以美国南部地区的中国地理研究为例

《Geoforum》：Driving interviews as a multi-scalar, mobile, and participatory method, a case study of the Chinese geography in the U.S. South

驾驶访谈作为多尺度研究方法，整合GIS数据、视频记录与参与者叙事，揭示美国南方华裔群体的空间经验与种族地理关联。通过混合田野调查与访谈、移动与静态方法，研究挑战了传统空间分析的局限，提出动态参与式知识生产模式，但存在驾驶安全与任务切换的实践难题，为城乡规划与社区研究提供新路径。

　　

Shaolu Yu

城市研究，罗德学院，孟菲斯，田纳西州，美国

摘要

本研究探讨了驾车访谈作为一种研究方法，并对移动研究方法、参与式方法以及定性地理信息系统（GIS）的相关讨论做出了贡献。以“白人与黑人之间：中国人在美国南方腹地的经历”这一研究项目为例，本文讨论了使用驾车访谈来研究种族与地域关系时的现象学和认识论意义。驾车访谈通过同时收集GIS数据（宏观层面）、视频（中观层面）和音频（微观层面）来处理多尺度信息。作为一种结合了移动研究和静态研究、实地调查与访谈方法的混合方式，驾车访谈能够同时捕捉地形特征和个体经历。在行驶过程中与参与者共同收集多维度数据，促进了知识生产的渐进式、动态化和民主化过程。本文还指出了驾车访谈的局限性和挑战。总体而言，驾车访谈不仅在学术研究中具有价值，也对城市规划和社区规划具有重要意义。

引言

近年来，关于种族/族裔地理的研究日益繁荣，尤其是随着“黑人地理学”（Black Geographies）研究的兴起（Bledsoe等人，2017；Noxolo，2020；Wright等人，2024）。Bledsoe（2021）指出，“黑人地理学”的研究方法从以定量分析为主转向了跨学科和多方法相结合的研究方式。他认为，“黑人研究应当且必须是多元化的视角、声音和方法的集合，以突出黑人世界的多样性”（第1003页）。响应这一呼吁，本文进一步探讨了移动研究方法，尤其是那些主要在城市环境中进行的步行访谈。本文重点介绍了驾车访谈作为一种研究方法的优势，包括其多尺度的特点和参与性，以及它在农村地区和广阔地理区域中的应用潜力，并分析了该方法在研究美国南方华人地理时的可能性、优势与挑战。

移动研究方法的应用越来越受到重视（Sheller和Urry，2006；Hein等人，2008；Novoa，2015）。这些方法在研究人与环境关系的多个领域中具有实用性和理论价值，同时促进了社区成员在知识生产过程中的参与。移动方法被广泛应用于城市健康（Carpiano，2009；Odzakovic等人，2018）、城市规划与设计（Battista和Manaugh，2017；Butler和Derrett，2014；Mills等人，2010；Van Cauwenberg等人，2012）、学生地理学（Harris，2016；Holton和Riley，2014；Inwood和Martin，2008）、社会运动研究（Anderson，2002；Anderson，2004），以及种族化和性别化空间的研究（Heddon和Turner，2010；Palmgren，2018；Warren，2017）等领域。在移动方法中，步行访谈（walk-alongs）已被广泛使用和讨论（Evans和Jones，2011；Moles，2017）。相比之下，驾车访谈在农村和地理环境较为广阔的地区仍较少被采用，因为步行访谈在这些地方不太可行。

本文为多尺度地理研究方法的讨论做出了贡献。在驾车访谈中，参与者会与研究者一同驾车巡视研究区域，同时回忆他们的经历。借助车载摄像头，数据可以在三个层面上同时被收集：微观层面的个人叙述、中观层面的周围环境和街道景观，以及宏观层面的路线和位置信息。多尺度数据的整合有助于将个体经历、物理景观与更广泛的经济、社会和政治背景联系起来。

通过详细阐述在密西西比河三角洲地区使用驾车访谈方法记录华人地理的过程，本文也为北美种族与族裔地理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目前，关于美国南方亚裔美国人和移民的地理研究相对较少。本文首先回顾了关于尺度与地理方法论、移动研究方法以及驾车行为的文献，然后介绍了研究背景和作者的研究立场。接下来，本文将详细探讨驾车访谈作为民族志与访谈、移动研究方法与静态研究方法相结合的研究方式的特点。最后，本文将反思驾车访谈方法的挑战及其理论和方法论贡献。

研究片段

多尺度地理方法

尺度是地理学中的一个核心概念，地理学家们对此展开了大量讨论。尺度并非固定不变的，而是具有流动性、关系性，并且受到社会再生产过程的影响（Marston，2000）。Smith关于无家可归者的案例研究表明，尺度具有双重性：它既可能被用来从上层施加身份认同，也可能被用来从底层抵抗和扩展身份认同（Smith，1992）。

尺度在……中起着重要作用

研究背景与作者立场：美国南方的华人

重建时期，由于美国南方黑人劳动力的流动性和自由度增加，担心会出现劳动力短缺，因此华人被引入以替代黑人劳动力。一些华人在横贯大陆铁路建成后定居在了南方。尽管在吉姆·克劳法时代（Jim Crow Era）的农村隔离环境中面临歧视和偏见，华人仍通过经营杂货店开拓了自己的经济领域。

使用车载摄像头进行驾车访谈时的多尺度数据收集

驾车访谈借助车载摄像头收集多尺度数据，包括微观层面的访谈音频记录、中观层面的空间环境视频记录，以及宏观层面的地点和路径GIS记录。这种方法通过整合叙事、景观和社会历史背景，来研究人们的日常生活空间。多维度数据的同步收集促进了知识生产的渐进式、动态化过程。

驾车访谈：民族志与访谈的结合，以及静态研究与移动研究的结合

在本研究项目中，我采用了多种方法，包括实地调查/民族志、静态访谈和驾车访谈。这种多方法相结合的方式有助于理解这些方法之间的差异和相似之处。即使是由内部人士进行的民族志研究，也可能无法充分理解当地人的真实生活体验。静态访谈虽然有价值，但在某些方面可能缺乏移动访谈所提供的情境敏感性。

注意事项

驾车访谈存在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研究者需要同时进行多项任务：与参与者交谈、观察交通情况并遵循驾驶指令。这种多任务处理可能会分散研究者的注意力，从而影响驾驶安全。此外，在停车参观特定地点时，访谈流程常常会被中断，需要停车、关闭车载摄像头并步行考察现场。车外的对话也会对访谈过程产生干扰。

结论与启示

总之，使用车载摄像机的驾车访谈生成了一种独特的多尺度档案，整合了参与者的叙述、街道景观的视觉和物理特征，以及地点和路径的GIS空间信息。这种音频、视觉和空间数据的结合，促进了对空间的关系性、具身化和动态化的理解。通过将民族志调查的丰富观察与访谈的深度分析相结合，驾车访谈提供了一种新的研究方法。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Shaolu Yu：负责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验证、项目监督、软件选择、资源协调、方法论设计、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