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母体营养作为胎盘和发育中血脑屏障外源性保护功能的关键决定因素

《The Journal of Physiology》:Maternal nutrition as a key determinant of placental and developing blood–brain barrier xenobiotic protective func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07日 来源:The Journal of Physiology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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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综述系统阐述母体营养不良如何重塑胎盘与发育中血脑屏障结构,导致关键外排转运蛋白(如P-gp/ABCB1、BCRP/ABCG2、MRP2/ABCC2)表达与功能受损,削弱胎儿对药物及毒素的防御屏障。文中强调优化孕前及孕期营养可增强屏障功能,保护胎儿大脑发育,改善子代长期健康。

  
引言
营养不良涵盖营养不足、微量营养素缺乏和营养过剩。在孕前和孕期的任何亚优营养环境都可能对子代(尤其是婴幼儿)的生理和认知发育产生后果。母体营养状况显著影响胎盘和胎儿发育,每种营养条件都会产生独特的病理生理效应。母体体重不足与宫内生长受限、早产和低出生体重风险增加相关,而母体肥胖则与胎盘炎症、氧化应激和内皮功能障碍相关,导致胎盘血管化和营养转运受损。胎儿免受药物和毒素的侵害对于最佳发育至关重要,这主要由妊娠组织屏障的协调机制介导,包括胎盘和发育中血脑屏障(BBB)的结构完整性、胎盘合体滋养层(提供全身性胎儿保护)和BBB(提供胎儿脑部特异性保护)中外排和摄取转运蛋白的调节活性,以及这些屏障内表达的细胞内解毒酶的作用。本综述整合了来自动物和人类研究的证据,探讨母体营养不良、微量营养素缺乏和营养过剩如何重塑胎盘和胎儿BBB功能并削弱外源性物质的防御。
胎盘和发育中BBB的保护策略
胎盘作为母胎界面的主要守门人,调节来自母体循环的物质对胚胎/胎儿的暴露。其保护机制高度依赖于胎龄。合胞体滋养层是包括人类和啮齿类动物在内的血绒毛膜胎盘物种中母体和胎儿循环之间的主要屏障。合胞体滋养层由细胞滋养层细胞融合形成,产生一个特化的、多核的上皮层,缺乏细胞间间隙连接,这减少了旁细胞扩散。这构成了胎盘胎儿保护的一种方式。顶端微绒毛膜(MVM)和富含外排和摄取转运蛋白的基底外侧膜的存在代表了另一种防止不需要的化合物进入胎儿循环的机制。这些转运蛋白调节特定营养物质、激素、细胞因子、生理/废物代谢物、外源性物质和环境毒素跨胎盘的交换。外排转运蛋白,也称为多药耐药转运蛋白,例如P-糖蛋白、乳腺癌耐药蛋白和多药耐药蛋白2,定位于合胞体的MVM,对胎儿保护至关重要,因为它们将底物从合胞体滋养层细胞质输出到母体绒毛间隙,从而减少胎儿的净转移。反过来,位于合胞体基底外侧膜(面向胎儿毛细血管)的摄取转运蛋白将其底物从绒毛核心转运到合胞体细胞质中,以便被MVM外排转运蛋白代谢或被动扩散排出到母体循环。胎盘中的其他保护机制包括通过酶促分解对毒物进行代谢解毒,在毒物到达胎儿循环之前中和它们。
BBB是胎儿大脑发育的次级保护屏障。它保护胎儿大脑在整个生命早期免受潜在神经毒物和神经发育/功能调节物的暴露,同时确保促进神经发生和神经分化的化合物的进入。BBB由脑内皮细胞形成,周围有基底膜、周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终足。作为神经血管单元的关键组成部分,BBB的功能是调节脑血流并维持脑实质中正常发育和功能的最佳微环境。大脑保护的生理机制包括两个主要机制:脑内皮细胞之间存在紧密连接蛋白,以及较大或亲脂性分子的转运依赖于载体介导或跨细胞途径。BBB中还包括定位于脑内皮细胞顶膜的P-gp、BCRP和Mrp2等外排转运蛋白,它们将其底物从脑内皮细胞内部挤出到循环中。摄取转运蛋白位于面向脑实质的脑内皮细胞基底外侧膜,它们将其底物从脑实质摄取到脑内皮细胞中,通过酶促分解代谢或通过顶膜外排转运蛋白或被动扩散向胎儿循环排出。OATP2B1、OCT3和MCT1由于其在基底外侧膜的定位,在胎盘和BBB中都具有保护功能。BBB中包含代谢酶,在有害物质到达脑实质之前对其进行解毒,与胎盘相似。
胎盘和胎儿BBB通过表达广泛的代谢酶在胎儿保护中发挥关键作用,这些酶共同起到生化屏障的作用。I相酶,主要是细胞色素P450家族成员,通过氧化反应启动解毒过程。这些反应将内源性化合物和外源性物质修饰为更具极性、水溶性的代谢物。同时,其他酶,如环氧化物水解酶1,水解在此阶段形成的反应性环氧化物,降低其造成细胞损伤的可能性。II相酶,包括UDP-葡萄糖醛酸转移酶、磺基转移酶、谷胱甘肽S-转移酶、N-乙酰转移酶和儿茶酚-O-甲基转移酶,对上述修饰的底物进行结合。这个过程将极性基团连接到底物上,显著增加其水溶性并促进其从体内消除。具有特殊代谢作用的其他酶也支持这种解毒系统。例如,单胺氧化酶A使单胺神经递质和膳食胺脱氨,11β-羟基类固醇脱氢酶2型将皮质醇灭活为可的松,从而调节细胞内皮质醇水平和通过发育中的生物屏障的转移。同样,CYP19A1是类固醇生物合成中的关键酶,将雄激素转化为雌激素,保护胎儿免受雄激素过度暴露。这些酶途径的协调作用对于维持受控的子宫内环境、限制胎儿接触有害化合物以及支持正常生长和神经发育至关重要。
胎盘和BBB中的营养转运
母体营养是胎盘和发育中BBB完整性、转运能力和代谢功能的关键决定因素,因此直接参与胎儿保护和生长的所有三种机制。充分摄入宏量和微量营养素对于通过提供能量和生物合成前体来支持和维持合胞体滋养层和发育中BBB的完整性至关重要。因此,为了更好地理解营养调节保护屏障效率、胚胎/胎儿生长和神经毒性的影响,了解营养如何在胎盘和BBB中转运至关重要。
比较动物模型用于研究饮食调节的胎盘-大脑相互作用
在研究由饮食调节的胎盘-大脑相互作用时,胎盘结构和神经发育时间的物种差异对于选择动物模型至关重要。基于大脑生长高峰的时间,豚鼠和绵羊的大脑是产前发育的,人类的大脑是围产期发育的,而常用的实验啮齿类动物的大脑是产后发育的。除了作为营养和气体交换的通道外,胎盘作为一个主动调节器官,整合母体营养、内分泌、代谢、免疫和压力相关信号,传递它们以调节胎儿大脑发育。与人类胎盘生物学和宫内大脑发育相关的胎盘-大脑相互作用机制通常在小动物模型中研究不足,例如小鼠和大鼠,尽管它们与人类共享血绒毛膜胎盘分类。这不同于具有产前大脑发育的物种,例如豚鼠,它表现出更类似人类的产前神经发育时间。豚鼠结合了产前大脑成熟模式、深度侵入性单层血绒毛膜胎盘和持续的胎盘孕酮产生直至足月,紧密平行于人类妊娠的关键结构、内分泌和发育特征。绵羊在晚期妊娠期间为胎儿生理学提供了宝贵的见解,但胎盘结构不同,具有联合体滋养层胎盘,在机制上外推到人类胎盘形成、转运和信号通路方面存在一些局限性。因此,啮齿类模型最适合遗传和分子机制研究,绵羊适合整体性胎儿大脑生理学研究,而豚鼠代表了最适合研究胎盘-大脑相互作用机制的小动物模型,这些机制与人类胎盘生物学和宫内大脑发育相关。
营养与胎儿保护屏障的完整性
胎儿保护屏障的形态完整性,以及它们适应不同压力(包括母体营养不良)的能力,对于保护胎儿发育和保护胚胎免受外源性物质过度暴露至关重要。在正常妊娠中,胎盘通过调整其功能来满足胎儿需求,从而支持胚胎/胎儿的生长。当母体面临“环境”逆境时,会发生结构和生理适应,以在这些压力条件下维持适当的胚胎/胎儿生长。
在豚鼠中,母体营养不良与胎盘中较少的母体和胎儿毛细血管相关,表明母体和胎儿之间的交换较少。相反,据报道,由于母体营养不良,胎儿大脑中的毛细血管数量更多,这可能是为适应较少营养和节约胎儿大脑生长而发展出的一种机制。正如预期,这些变化与胎儿体重降低相关。小鼠的母体营养不良也会减少胎盘的连接区面积,这与胎儿体重、胎盘重量和胎儿与胎盘重量比降低相关,表明妊娠期营养不良会损害胎盘效率。同样,暴露于营养不良的妊娠大鼠表现出胎盘重量和迷路区体积减少,表明总体的母体-胎儿交换率降低。在一项针对其他方面无并发症妊娠的人类研究中,体重指数与营养不良一致的孕妇没有表现出主要的胎盘形态异常。相比之下,母体肥胖与胎盘不成熟度增加和胎盘血管生成增加相关。这表明,在其他方面无并发症的妊娠中,母体营养不良对胎盘形态的影响小于超重/肥胖。
母体高脂饮食会损害胎盘形态测量和交换功能。在大鼠中,高脂饮食已被证明会减少两性迷路区的厚度,表明对胎儿的转运能力较低。然而,胎儿体重没有变化,这可能是通过胎盘雷帕霉素机制靶点通路的适应性诱导而得以保留,导致Glut3、Snat2和SNAT2表达上调。在小鼠中,母体高脂饮食消耗可导致胎盘形态结构重塑,其特征是迷路区更小、胎儿血管空间减少和糖原滋养层细胞标志物丢失。同样,小鼠的高脂/高糖饮食导致胎盘重量减轻、母体血液空间和表面积减少以及雄性胎盘氧扩散能力受损,与小胎龄儿发生率增加相关。
在绵羊中,母体营养过剩可诱导胎盘元炎症,其特征是促炎细胞因子白细胞介素-1β、白细胞介素-6和肿瘤坏死因子表达增加,与Toll样受体2和4以及核因子-κB信号通路的激活相关。它还引起绒毛叶血管系统和血管生成信号的显著改变,包括血管内皮生长因子相关通路的失调。这些炎症和血管变化可能在器官发育的关键窗口期重塑胎盘交换表面积、胎儿营养输送和胎儿细胞因子暴露。这些变化显示了致肥胖饮食引起的胎盘交换能力和储备功能的损害。这些变化可能是一种形态适应机制,以防止在母体营养过剩条件下过量的底物输送给胎儿。
在人类中,母体超重和肥胖通过促进绒毛不成熟、元炎症以及胎儿和干绒毛血管壁肌性增加来重塑胎盘。这些特征降低了胎盘血管顺应性并限制了交换效率。尽管可能发生一些代偿性适应,但总体而言,肥胖妊娠中的胎盘功能效率较低,这可能根据母体情况导致不良后果,如巨大儿或胎盘功能不全。胎盘屏障完整性的改变和交换能力的降低可能限制胎盘保护胎儿免受外源性物质暴露的能力。
研究营养挑战如何影响发育中BBB体积比例的研究非常有限。然而,大型动物模型的研究表明,母体营养不良和营养过剩与胎儿大脑发育改变和BBB完整性受损相关。绵羊的胎盘功能不全模型与胎儿脑血管参数的可测量变化和发育中BBB的通透性增加相关。这些变化反映为小脑和白质内白蛋白外渗增加和微出血的存在。血管特性的改变与神经血管单元关键成分的减少有关,包括脑血管中周细胞覆盖率降低和星形胶质细胞终足数量减少。发育中BBB的受损与局部神经炎症过程有关,例如小胶质细胞密度增加和氧化DNA损伤标志物升高,其影响在小脑、脑室下区和脑室周围/皮层下白质等不同脑区有所不同。在绵羊胎儿晚期妊娠期间也检测到BBB通透性改变和炎症过程的标志物,并持续到出生后早期,同时伴有小脑神经元成熟、神经元分支和白质结构的区域特异性差异。这些数据表明,导致胎儿营养可用性降低的胎盘功能不全可能导致脑血管发育不良和宫内BBB形成中断,将屏障生成受损与神经炎症以及大脑发育的区域特异性改变联系起来,其持续性后果延续到出生后早期。
同样,小鼠肥胖诱导的胰岛素抵抗导致伊文思蓝染料的大脑渗漏增加,这是BBB通透性增加的结果,并与成年小鼠的神经炎症和认知缺陷相关。相应地,高脂/高糖饮食与小鼠BBB区域特异性渗漏增加相关,导致大脑药物(多柔比星)积累增加。在人类中,母体肥胖与子代BBB在脑中位隆起-弓状核的结构和功能改变有关,表明母体营养不良损害了子代大脑特定区域的BBB功能。这些BBB改变对胎儿在宫内和出生后生活的影响仍有待确定。
不良母体营养和改变的胎盘-脑屏障功能影响子代大脑发育
不良母体营养可通过改变胎盘功能影响子代大脑健康,从而在脑发育的敏感时期影响胎儿中枢神经系统环境。这些相互关联的胎盘和BBB介导的通路将母体营养状况与子代大脑发育联系起来。母体饮食调节大脑发育的实验例子包括研究表明,妊娠小鼠24小时禁食会触发适应性胎盘代谢重编程,其特征是线粒体代谢、自噬和营养分配途径的转变。这些胎盘适应优先保留了胎儿大脑发育的关键方面,包括与下丘脑生长相关的调节基因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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