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采用混合方法的研究，探讨了英国高层住宅楼疏散过程中多方利益相关者的观点

《Safety Science》：A mixed-methods study of multi-stakeholder perspectives in high-rise residential building evacuations in the UK

高层住宅撤离需多利益相关者协作，研究通过混合方法分析消防员、控制室操作员、建筑安全经理及居民的认知差异与内部组间差异，提出培训、技术与政策优化策略。

　　

加布里埃尔·卡斯特尔布兰科（Gabriel Castelblanco）| 埃夫蒂米娅·科利奥科斯塔（Efthymia Koliokosta）| 詹姆斯·福勒（James Fowler）| 特蕾西·布拉德福德（Tracy Bradford）| 托尼·格雷厄姆（Tony Graham）| 谢帕德·恩德洛武（Shephard Ndlovu）| 卡利德·汗（Khalid Khan）| 埃莱尼·阿西马科普卢（Eleni Asimakopoulou）| 钱皮卡·利亚纳杰（Champika Liyanage）

美国佛罗里达大学盖恩斯维尔分校M.E. Rinker建筑管理学院

摘要

高层住宅建筑（HRRB）的疏散工作面临着复杂的挑战，需要多个利益相关者的协调行动。消防员、控制室操作员（CROs）、建筑安全管理人员（BSMs）和居民在确保安全有效的疏散过程中各自扮演着不同但相互依赖的角色。然而，现有文献往往将这些群体孤立起来，分别从居民的准备情况或消防员的操作实践角度来研究他们的行为和责任。本研究采用了一种稳健的混合方法，结合定量调查数据和定性访谈结果，对比这些利益相关群体对疏散策略和支持机制的认知、意识和优先级。消防员、控制室操作员和建筑安全管理人员在培训偏好、技术准备程度和沟通能力方面存在哪些群体内部差异？这些发现有助于弥合利益相关者之间的隔阂，为培训、技术、实际应用和政策提供基于证据的建议，从而提升高层住宅建筑的疏散效果、增强利益相关者的责任感和整体准备度。

引言

高层住宅建筑（HRRB）的疏散工作是一个复杂的挑战，需要多个利益相关者的协同行动。与其他类型的建筑相比，HRRB由于垂直结构、有限的疏散通道、较长的疏散距离以及大量居民依赖共用楼梯进行疏散，因此面临独特的疏散难题。这些特点会显著增加疏散时间，并可能导致楼梯间拥堵，尤其是在大量居民同时尝试疏散时（Ronchi和Nilsson，2013年）。脆弱人群、正在睡觉的居民以及对疏散程序不熟悉的个体的存在进一步加剧了这些挑战，所有这些因素都可能影响响应时间和疏散决策（Fahy和Proulx，2001年；Gwynne等人，1999年）。消防员、控制室操作员（CROs）和建筑安全管理人员（BSMs）在确保安全有效的疏散过程中各自扮演着不同但相互依赖的角色。然而，现有文献通常将这些群体孤立起来，分别从居民准备情况（Brown等人，2022年）或消防员操作实践（Kambarian等人，2025年）的角度来研究他们的行为和责任。尽管这些研究提供了宝贵的见解，但它们忽视了利益相关者之间复杂的互动关系，而这些关系对疏散结果具有重要影响。

消防员在HRRB疏散过程中必须做出关键决策，包括选择疏散方法、确定优先级和采取风险缓解措施，同时还要应对不断变化的火场情况，并与控制室操作员及其他紧急响应利益相关者进行协调（Kambarian等人，2025年）。消防员并非孤立地做出这些决策；他们得到控制室操作员的支持和配合，后者作为火场与被困居民之间的重要纽带，处理大量居民的求助电话，并向行动团队传递关于火势发展、事故地点和脆弱居民状况的关键信息（NFCC，2021年）。相反，火场操作直接影响控制室的响应，消防员的战术选择会影响到对居民的指示、呼叫的优先级以及疏散工作的整体协调（Andreassen等人，2020年）。在HRRB中，疏散策略往往受到设计原则的影响，例如分区设计和“待在原地”策略——即居民除非受到火灾或烟雾直接影响，否则应留在自己的公寓内（Menzemer等人，2024年）。这一策略旨在防止楼梯间过度拥挤，使消防员能够优先进行灭火和救援工作。然而，研究表明，疏散结果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救援人员与居民之间的沟通效果，以及紧急服务部门在情况变化时调整策略的能力（Spearpoint等人，2025年；Ronchi和Nilsson，2013年）。

建筑安全管理人员（BSMs）负责监督住宅建筑内的安全基础设施和合规性，他们的角色对于制定和执行有效的疏散程序至关重要，这些程序规定了如何安置有特殊需求的居民，从而影响初始风险状况和事件期间的战略决策（英国标准协会，2015年）。BSMs还在实施疏散计划措施（如个人紧急疏散计划PEEPs）、维护消防安全系统以及确保居民了解疏散程序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Yamusa等人，2025年）。在HRRB环境中，由于居民对疏散程序的熟悉程度不同，这些准备措施对于支持安全疏散和与紧急救援人员的有效协调至关重要（Kuligowski，2008年）。

相比之下，居民通过紧急情况下的直接参与积累了独特的经验知识，这些经验对了解疏散策略的实际应用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Mytton等人，2017年）。研究表明，居民在听到警报后很少立即疏散（Gerges等人，2018年）。通常情况下，居民会寻求额外信息、确认环境中的信号或等待权威机构的指导后再开始疏散（Fahy和Proulx，2001年）。在HRRB中，这些行为动态尤为重要，因为疏散决策可能受到控制室操作员建议、火场观察结果或消防员和BSMs沟通的影响（Andreassen等人，2020年）。此外，先进疏散建模和沉浸式培训模拟等新兴技术正被越来越多地用于更好地理解居民行为和评估高层建筑中的疏散策略（Kuligowski，2008年）。改进HRRB的疏散工作需要跨学科的研究，促进更综合的疏散规划方法。

本研究采用整体、多利益相关者的视角来解决这一难题。为了探讨这些问题，本研究提出了两个研究问题：（RQ1）消防员、控制室操作员、建筑安全管理人员和居民对疏散策略和支持机制的认知、意识和优先级有何差异？（RQ2）操作利益相关者（特别是消防员和控制室操作员）在培训偏好、技术准备程度和沟通能力方面存在哪些群体内部差异？

本研究采用了稳健的顺序混合方法。通过在英国进行的结构化调查收集了定量数据，包括来自18个英国消防和救援机构的227名消防员、51名建筑安全管理人员、77名控制室操作员和127名居民的反馈，这些数据反映了他们对疏散策略的认知和感知效果。随后通过半结构化访谈收集了90名参与者（消防员、建筑安全管理人员、控制室操作员和居民）的定性数据，以深入了解他们的实际知识、操作挑战和互动情况。使用NVivo 14软件进行了主题分析，以识别利益相关者叙述中的模式和矛盾。

为了提供结构化且富有洞察力的分析，本研究以英国作为主要案例研究。英国在HRRB消防安全法规方面是全球的标杆，其广泛的立法框架深受格伦费尔塔悲剧的影响（Brown等人，2022年）。2017年6月发生的格伦费尔火灾导致72人死亡，暴露出建筑安全法规、疏散政策和居民沟通方面的严重缺陷（内政部，2021年）。作为回应，英国实施了全面改革，包括2021年《消防安全法》和《建筑安全法》的更新，加强了其在消防安全政策领域的领导地位。鉴于这些改革以及关于“待在原地”政策的持续讨论，英国为分析HRRB疏散的成功与挑战提供了独特的机会。此外，本研究的参与者涵盖了英国的主要城市和较小城市。虽然本研究主要关注英国，但疏散意识、准备度和协调方面的普遍问题使其发现具有国际适用性。许多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的城市都面临着类似的HRRB消防安全问题，尤其是在老旧住宅建筑和不断变化的疏散政策方面。

部分摘录

背景

历史上，关于HRRB疏散的知识主要来源于针对两个利益相关群体的研究：消防员和居民（Brown等人，2022年；Kambarian等人，2025年）。这种研究重点为了解火灾紧急情况下的操作技术和行为反应提供了宝贵见解，但也导致了对多利益相关者互动复杂性的忽视。

长期以来，消防员……

方法

鉴于本研究的主要研究问题是识别不同利益相关群体之间以及同一群体内部的偏好、认知和意识差异，本研究采用了顺序混合方法，结合了定量（调查）和定性（访谈）数据收集技术。研究过程分为两个阶段：首先通过问卷调查收集数据……

结果

本节展示了调查数据的结果，回答了RQ1和RQ2，重点关注四个关键利益相关群体（居民、建筑安全管理人员、控制室操作员和消防员）对疏散策略、风险和支持机制的认知、意识和操作理解。对于RQ1（不同利益相关群体之间的认知/意识/优先级差异），使用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对数据进行了分析，结果见表2。

讨论

本研究深入分析了HRRB疏散过程中各利益相关者的角色，揭示了一些与传统文献中的假设相悖的发现。需要指出的是，本文分析的某些制度和政策要素特定于英格兰（在某些情况下还包括威尔士）（例如《建筑安全法》的实施架构、负责/问责人员的角色定义以及实践变化）。

贡献与意义

本研究通过挑战传统假设，揭示了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关键相互依赖关系，为政策制定、培训和协调改进提供了实用的见解。首先，研究结果反驳了文献中关于居民在悲剧事件后提高意识的普遍观点。尽管预期格伦费尔事件后居民意识会增强，但我们的研究结果……

结论

本研究全面探讨了HRRB中的疏散动态，重点关注消防员、控制室操作员、建筑安全管理人员和居民的角色和互动。通过结合定量调查数据和定性访谈结果，本研究揭示了利益相关群体在认知和操作准备程度方面的关键差异。研究结果挑战了关于居民准备度的传统假设，指出了存在的持续性问题。

作者贡献声明

加布里埃尔·卡斯特尔布兰科（Gabriel Castelblanco）：撰写初稿、可视化设计、数据验证、软件开发、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正式数据分析。埃夫蒂米娅·科利奥科斯塔（Efthymia Koliokosta）：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数据整理。詹姆斯·福勒（James Fowler）：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数据整理。特蕾西·布拉德福德（Tracy Bradford）：软件开发、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正式数据分析、数据整理。托尼·格雷厄姆（Tony Graham）：软件开发、方法论设计、正式数据分析、数据整理。谢帕德·恩德洛武（Shephard Ndlovu）：数据验证、项目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SAFE项目的财政支持，该项目由英国内政部资助，旨在提高高层住宅建筑的火灾疏散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