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Effects of Maternal Tetramethyl Bisphenol F Exposure on Neurodevelopment and Behavior in Mouse Offspring
Inho Hwang,
Sun Kim and
Eui-Bae J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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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BPA(双酚A)替代物TMBPF(四甲基双酚F)潜在神经发育毒性不明的问题,研究人员通过整合体外Sox1-GFP细胞DNT(发育神经毒性)评估与体内母鼠暴露模型,首次在哺乳动物中证实TMBPF可导致子代学习记忆受损、社交行为改变和自发活动减少,并伴随相关基因表达变化。该研究警示了这种广泛用于食品罐涂层的BPA替代物可能存在的神经发育风险,为后续安全评估提供了关键证据。
塑料制品中的双酚A(BPA)因其内分泌干扰等毒性而被逐渐限用,多种结构类似物作为“BPA-free”替代品被广泛应用。其中,四甲基双酚F(TMBPF)因其低雌激素活性和低迁移性,被广泛用于环氧树脂,特别是食品罐头内壁涂层,被视为一种更安全的选择。然而,越来越多的毒理学证据表明,TMBPF可能具有细胞毒性、线粒体功能障碍和内分泌干扰活性等多种不良效应,引发了对其安全性的担忧。尤其值得关注的是,生命早期暴露于内分泌干扰化学物与神经发育障碍(如自闭症谱系障碍和注意缺陷多动障碍)患病率增加有关。尽管已有斑马鱼、线虫等模型提示TMBPF可能具有神经发育毒性,但在哺乳动物中进行系统评估的研究仍然缺乏。鉴于母体在妊娠和哺乳期暴露是发育起源健康与疾病(DOHaD)框架下的关键窗口期,评估生命早期暴露于TMBPF的潜在长期神经发育后果显得至关重要。为此,研究人员Inho Hwang, Sun Kim 和 Eui-Bae Jeung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上发表了一项整合了体外与体内方法的研究,首次在哺乳动物模型中系统评估了母体暴露于TMBPF对子代神经发育和行为的影响。
本研究主要采用了以下几项关键技术方法:首先,利用Sox1-GFP小鼠胚胎干细胞进行发育神经毒性(DNT)体外评估,通过CCK-8法测定细胞毒性IC50,并通过GFP荧光强度测定神经分化抑制ID50。其次,建立了体内暴露模型,对妊娠期和哺乳期C57BL/6N母鼠进行每日皮下注射TMBPF(5.6 mg/kg/天),子代在性成熟后接受一系列行为学测试。这些行为测试包括评估记忆学习的新物体识别和Morris水迷宫测试,评估社交行为的三室社交测试和直接社交互动测试,以及评估焦虑样行为和自发活动的旷场测试等。最后,在行为测试结束后,取子代全脑组织,通过定量实时聚合酶链反应(qRT-PCR)分析神经发育、行为相关及炎症相关基因的mRNA表达水平。
2.1. 使用Sox1-GFP细胞评估TMBPF的发育神经毒性
研究人员首先在体外评估了TMBPF的发育神经毒性潜力。使用Sox1-GFP小鼠胚胎干细胞,通过细胞计数试剂盒-8(CCK-8)测定细胞毒性,并通过绿色荧光蛋白(GFP)荧光强度评估神经分化。结果显示,TMBPF的半数抑制浓度(IC50)为16.4 μM,半数分化抑制浓度(ID50)为24.2 μM。将这两个值代入判别方程后,计算得分为负值(-1.380129),表明TMBPF具有发育神经毒性。这项体外筛查为后续体内实验提供了初步依据。
2.2. 母体TMBPF暴露对一般健康和脑发育的影响
在整个实验期间,暴露组动物未观察到异常行为。实验结束时,与溶剂对照组相比,TMBPF暴露组子代的体重和脑重均无显著差异,尸检也未发现任何器官有明显的大体病理学改变。这表明在本研究条件下,TMBPF暴露未影响子代的一般躯体生长或脑发育。
2.3. 母体TMBPF暴露对记忆和学习能力的影响
通过新物体识别测试评估记忆功能。结果显示,TMBPF暴露的雄性和雌性子代对新物体的识别指数均降低,且总探索时间显著减少,表明其新奇事物识别或物体辨别能力可能发生改变。通过Morris水迷宫测试评估空间学习和记忆。在训练期间,雌性和雄性暴露组在特定训练日的逃避潜伏期显著增加。在探测试验中,暴露组小鼠穿越平台的次数和在目标象限停留的时间均显著减少。这些结果表明,母体TMBPF暴露可能影响子代的记忆、学习和认知相关行为。
2.4. 母体TMBPF暴露后社交行为的改变
通过三室社交测试评估社交能力和社交新颖性偏好,TMBPF暴露组与对照组相比无显著变化。然而,在直接社交互动测试中,TMBPF暴露组在大多数参数(如肛门生殖区嗅探和跟随行为)上均表现出显著减少。这些结果表明,母体TMBPF暴露可能影响子代社交行为的特定方面。
2.5. TMBPF暴露对焦虑相关行为和自发活动的影响
通过旷场测试评估焦虑样行为和自发运动。结果显示,暴露组与对照组在进入中心区域的次数和停留时间上无显著差异,表明焦虑相关参数未发生可检测的变化。然而,雌性暴露组的运动速度显著降低,且两性暴露组的总移动距离均显著减少。这表明TMBPF暴露与小鼠自发活动能力降低相关。
2.6. TMBPF暴露对抑郁样行为和认知功能的影响
通过强迫游泳测试和悬尾测试评估抑郁样和无助样行为,TMBPF暴露组两性的不动时间有增加趋势,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通过筑巢测试评估认知功能和自发行为,暴露组的筑巢评分略低,但差异不显著。这些结果表明,在本研究条件下,TMBPF暴露未引起这些行为的统计学显著改变。
2.7. 母体TMBPF暴露对大脑基因表达的影响
研究人员进一步分析了子代大脑中与神经发育和行为相关基因的表达变化。在神经递质相关基因中,乙酰胆碱酯酶(Ache)在雌性中显著降低,而酪氨酸羟化酶(Th)在两性中均显著增加。在神经元活动标志物中,原癌基因Fos(c-Fos)在雌性中显著降低。在神经肽中,精氨酸加压素(Avp)在两性中均显著降低。这些基因表达的改变提示TMBPF暴露可能扰乱了多巴胺能和胆碱能信号传导、神经元活动及神经肽调节等关键神经发育通路。
此外,研究人员还检测了炎症相关基因的表达。结果显示,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iNos)、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和白细胞介素10(Il-10)在两性中均显著上调,Il-6在雌性中显著升高。然而,小胶质细胞、星形胶质细胞和少突胶质细胞的标志物(Iba1, Gfap, Olig2)表达无显著变化。后续的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未能检测到TNF-α和IL-6蛋白水平的相应变化,因此难以断定神经炎症直接导致了观察到的行为异常。
2.8. 行为学和分子改变的整合总结
综合来看,TMBPF暴露与记忆学习能力改变、社交互动变化以及自发活动减少相关。这些行为变化伴随着关键神经发育相关通路的改变,特别是多巴胺能信号(Th和Ache表达改变)、突触可塑性(如Nrxn1表达下降)和神经肽(如Avp表达降低)系统。尽管氧化应激和炎症标志物表达上调,但缺乏相应的蛋白水平变化,表明这些通路对观察到的行为结果的贡献可能有限或是次要的。
本研究得出结论,母体暴露于TMBPF会导致子代出现选择性的神经发育和行为改变。具体表现为学习记忆受损、社交行为改变和自发活动减少,其中某些效应在雌性中更为明显。这些行为变化伴随着与多巴胺能和胆碱能信号、突触可塑性、神经元活动及神经肽调节相关基因的表达改变,表明TMBPF暴露可能扰乱了关键的神经发育通路。尽管该研究是探索性的,且未建立因果关系,但研究结果首次在哺乳动物模型中提供了整合证据,支持了先前替代模型所提示的TMBPF潜在神经发育效应。讨论部分指出,TMBPF作为BPA的替代品被广泛使用,特别是在食品接触材料中,这些结果凸显了进一步研究其神经发育安全性谱的必要性。本研究的优势在于整合了体外和体内方法,并结合了行为和分子终点评估。局限性包括仅使用了单一剂量、以个体而非窝为单位进行分析,以及使用了全脑样本进行分子分析,未来需要开展剂量-反应关系研究、脑区特异性效应评估和蛋白水平验证,以更好地阐明潜在机制,并为更全面的健康风险评估提供支持。总之,这项研究为理解TMBPF的神经发育毒性奠定了重要基础,并对评估广泛使用的工业化学替代品的安全性具有警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