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TNF-α抑制对重度抑郁症风险潜在影响的机制:来自前瞻性队列研究和遗传学证据的见解

《Brain, Behavior, and Immunity》:Exploring the potential impact of TNF-α inhibition on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risk: Insights from a prospective cohort and genetic evide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08日 来源:Brain, Behavior, and Immunity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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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DD风险与TNF-α抑制遗传代理相关,多方法验证显示其具有广泛临床适用性。

  
陈明|黄浩章|黄新成城|刘进|刘一辉|于千婷|阮黄涛|阮绍凡|卢晓昭|郑硕|何一博|刘勇|侯彩兰|陈世群
广东省精神卫生中心,广东省人民医院(广东省医学科学院),南方医科大学,广州510100,中国

摘要

背景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炎症失调在某些个体中是导致重度抑郁症(MDD)的病因之一。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是一种关键的细胞因子,它将外周炎症与神经功能障碍联系起来,可能成为免疫调节干预的可调控靶点。

目的

评估通过基因手段抑制TNF-α(TNFAIs)是否与较低的MDD风险相关,并确定这种关系是否在炎症和临床背景下具有一致性。

方法

我们将药物-靶点双样本孟德尔随机化(MR)方法与大规模前瞻性队列分析相结合。使用与循环C反应蛋白(CRP)和白细胞计数降低相关的TNF位点变异作为TNFAIs的基因代理指标。MR分析利用了精神病学基因组学联盟(Psychiatric Genomics Consortium)和MDD及抑郁症状的全基因组关联研究的汇总统计数据。在421,062名英国生物银行(UK Biobank)参与者中进行了验证,通过多变量Cox模型测试TNFAI基因评分与MDD发病风险之间的关联。亚组分析按性别、年龄、基线炎症水平、抗抑郁药使用情况、创伤事件和MDD严重程度进行分层。

结果

通过基因手段抑制TNF-α与较低的MDD风险相关(OR = 0.88,95% CI = 0.83–0.92,P = 1.20E-06),并可能改善抑郁情绪、体重减轻、嗜睡和自杀念头,但失眠的可能性增加(P < 0.05/12)。在英国生物银行中,TNFAI基因评分(表示更强的基因抑制效应)与较低的MDD发病风险一致(HR = 0.95,95% CI = 0.92–0.98,P = 0.002)。这些关联在所有亚组中均保持一致的方向性,无显著交互作用,表明其保护作用具有稳健性和普遍性。

结论

结合遗传学和纵向研究证据,我们的发现支持TNF介导的炎症是MDD的病因之一且可调控。TNFAIs可能是一种有前景的策略,可用于降低不同临床和炎症背景下的MDD风险。

引言

重度抑郁症(MDD)是全球致残的主要原因,其特征是情感、认知和躯体症状(Mo等人,2024年)。传统的单胺能假说无法完全解释MDD的病因异质性或对标准抗抑郁药的不同反应。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免疫激活和慢性低度炎症在MDD的发病机制中起作用(Hung等人,2025年;Miller等人,2025年;Wu和Zhang,2023年;Young等人,2014年;Zeng等人,2024年),并且炎症水平升高也与抗抑郁药治疗抵抗性相关(Haroon等人,2018年;Varela等人,2025年)。这些关联背后的神经生物学机制尚未完全明了。在众多炎症介质中,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已被广泛记录与抑郁症状相关(Jadhav等人,2025年;Rengasamy等人,2021年;Schmitz等人,2025年),并且可能在MDD的病因和治疗效果中起重要作用。 TNF-α是一种关键的上游细胞因子,通过影响单胺能信号传导、突触可塑性、小胶质细胞激活以及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的调节,将外周免疫激活与神经和行为改变联系起来(K?hler等人,2017年;Varma等人,2023年)。先前的研究表明TNF-α与抑郁症状之间存在潜在的因果关系。一项动物实验发现,降低海马区的TNF-α水平并抑制TNF-α受体表达可以抑制星形胶质细胞的激活并改善抑郁样行为(Gao等人,2024年)。一项临床试验表明,内毒素注射会导致TNF-α水平升高和抑郁情绪(Irwin等人,2019年)。TNF-α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的机制是多方面的。最广泛接受的观点是,它破坏血脑屏障的完整性并损害神经免疫细胞的功能(Cheng等人,2018年;Kong等人,2019年),从而促进抑郁症状的发展。然而,这些机制并不能完全解释TNF-α的作用,这突显了进一步确定相关特定途径的重要性。临床前和部分临床数据表明,TNF-α抑制剂(TNFAIs)可以改善抑郁症状(Xian等人,2022年),但试验结果并不一致,通常是由于生物标志物分层不足和患者选择具有异质性(Mischoulon等人,2022年;Sforzini等人,2023年;Treadway等人,2025年)。对于TNF-α的神经生物学机制与抑郁症状之间关系的其他解释包括反向因果关系和混杂因素的影响(Faugere等人,2018年;Latham等人,2022年)。 孟德尔随机化(MR)利用种系变异作为自然实验来测试因果关系,从而有效区分真正的因果关系和混杂假设(Burgess等人,2013年;Burgess和Thompson,2013年)。当基因工具位于药物靶点附近时,这种方法可以模拟药物调节的效果(Huang等人,2025a;Huang等人,2025b;Huang等人,2025c;Schmidt等人,2020年)。基于观察性和遗传分析的先前证据,C反应蛋白(CRP)和白细胞水平与MDD风险相关(Zeng等人,2024年),遗传学方法可能有助于阐明MDD背后的炎症途径,并指导抗炎干预的开发。最近的研究使用MR研究了通过基因手段抑制的TNFAIs与各种躯体疾病之间的关系(Chen等人,2022年;Kang等人,2022年)。然而,关于其与MDD关联的证据仍然有限。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验证通过基因手段抑制的TNFAIs与MDD之间的关系,并阐明具体的生物学途径。 在此背景下,我们将药物-靶点MR与大规模前瞻性队列分析相结合,以探讨通过基因手段抑制的TNFAIs是否可以降低MDD的风险,以及其效果是否在不同人口统计和炎症层次上具有一致性。这项研究直接回答了免疫失调何时、如何以及为何会对MDD产生影响的核心问题。

研究概述

我们结合了药物-靶点双样本孟德尔随机化(MR)和前瞻性队列分析,以测试通过基因手段抑制TNF信号传导(即TNFAIs)是否与较低的MDD风险相关。所有分析均限于欧洲血统的个体,以减少人群分层。
  • (i)
    药物-靶点双样本MR:暴露因素来自英国生物银行(UK Biobank)关于CRP和白细胞计数的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数据,结果来自精神病学基因组学联盟(PGC)的MDD数据

TNF-α对MDD的因果效应

SNP筛选过程见补充图1–2。最初确定了TNF位点内的57个SNP,其中包括15个与CRP相关的变异和42个与白细胞计数相关的变异(补充表1)。通过保留F统计量最高的变异,排除了5个重叠的变异,最终确定了52个作为基因手段抑制TNFAIs的工具变量。在这些SNP中,我们重点介绍了5个SNP(rs2844498 [MICB],rs3130059 [

讨论

在这项结合了药物-靶点MR和前瞻性队列分析的大规模研究中,通过基因手段抑制的TNFAIs与较低的MDD风险显著相关。因果估计在多个MR估计器中保持一致,并在英国生物银行的420,000多名参与者中得到了方向上的验证。亚组间无显著交互作用,表明TNFAIs的潜在保护作用可能在不同人口统计和炎症背景下具有普遍性。

优势与局限性

该研究的优势包括使用来自TNF位点的生物学特异性工具变量,通过CRP和白细胞途径的互补代理指标,以及在大型、表型良好的队列中进行验证。这些因素共同减少了混杂因素和反向因果关系,同时增强了构建效度。研究的局限性包括仅限于欧洲血统的个体,这可能需要在不同的非欧洲人群中进行进一步验证。

结论

总之,综合遗传学和纵向研究证据强烈支持TNFAIs作为降低MDD风险的有前景的策略,明确了免疫功能障碍(持续的TNF驱动活动)的相关性、其表现(包括对神经植物性/精神运动和自杀维度的优先影响,以及可能的失眠副作用),以及其适用性(适用于整个炎症谱系的个体,而不仅仅是那些有明显炎症疾病的人)。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陈明:撰写 – 原稿撰写、方法学设计、概念构思。 黄浩章:撰写 – 审稿与编辑、正式分析、数据管理。 黄新成城:数据管理。 刘进:撰写 – 审稿与编辑、方法学设计、研究实施。 刘一辉:方法学设计。 于千婷:方法学设计。 阮黄涛:资源协调、研究实施。 阮绍凡:撰写 – 审稿与编辑、数据管理。 卢晓昭:数据可视化。 郑硕:数据可视化。 何一博:研究监督。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82270339和82570393)、广东省基础与应用基础研究基金(项目编号:2022A1515012126)、广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5A1515010630)以及广东省基础与应用基础研究基金(2026B0303000003)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报告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所有提供样本的个体患者,他们的贡献使得这项研究成为可能,同时也感谢提供数据以支持我们研究的研究人员。我们还要感谢蒋伟教授在遗传分析方面提供的宝贵指导。

伦理批准和参与同意

英国生物银行获得了西北多中心研究伦理委员会(REC参考编号:21/NW/0157)的伦理批准,所有参与者均提供了知情同意。所有GWAS研究中的个体研究均遵循了相关伦理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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