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Bioengineering and Biotechnology》：Evidence-based approaches for Empty Nose Syndrome management: a systematic review highlighting current treatments and future dire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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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综述系统梳理了空鼻综合征（ENS）这一由鼻甲手术引发的、伴随严重心理负担的医源性疾病的现有治疗策略。文章指出，植入性干预是目前最主流的研究方向，但现有研究多属观察性且样本量小，主要依赖主观问卷评估，并强调未来亟需开展更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以建立基于客观生物学指标的标准化治疗方案。
引言：被忽视的“空鼻”之痛
想象一下，即使鼻腔在客观上畅通无阻，你却时刻感到窒息般的鼻塞、干燥难忍，并伴有深度的焦虑、抑郁乃至自杀念头。这不是心理暗示，而是一种名为“空鼻综合征”（Empty Nose Syndrome, ENS）的医源性疾病所带来的真实痛苦。ENS通常在下鼻甲部分或全部切除手术后发生，自1994年被首次描述以来，其确切的发病机制仍不完全明确。一些耳鼻喉科医生甚至质疑其存在，但虚拟手术和计算流体动力学（Computational Fluid Dynamics, CFD）研究已证实，手术会导致鼻腔气流阻力锐减、空气调节功能丧失，并伴随感觉神经功能障碍。组织学分析也揭示了深层的粘膜改变。尽管真正的发病率未知，但有报告称在鼻甲手术后ENS的发生率可达16%–23%。随着因美观或慢性鼻炎而进行鼻部手术的病例增多，ENS的患病人数也在上升。目前的治疗主要聚焦于症状管理，但效果有限，凸显了对创新性干预措施的迫切需求。
研究方法：系统性的证据梳理
为了全面概述ENS的治疗现状，本综述严格遵循了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PRISMA）指南。研究团队在2025年8月对多个数据库进行了系统性检索，最终从788项研究中筛选出44篇符合标准的文献纳入分析。这些研究被分为病例系列、病例报告、病例对照研究、队列研究和随机对照试验等类型，其风险偏倚也使用了相应的工具进行了评估。研究人员提取了包括研究人群、治疗方法、随访时间、结局指标和不良事件在内的多项数据，并按主题进行了结构化分析，以提供一幅清晰的ENS治疗研究全景图。
研究结果概览：现状与挑战
研究选择与特征
文献筛选过程通过一张PRISMA流程图清晰展示。最终纳入的44项研究，其设计、干预措施、患者数量、随访、结果和不良事件等信息被汇总于一张详尽的表格中。分析显示，大多数研究（68.2%）是病例系列报告，仅有一项是随机对照试验。患者样本量普遍较小，平均每项研究仅16.8人，且男性患者比例（66.9%）高于女性。绝大多数研究（61.4%）的随访时间短于1年，这限制了对治疗长期效果的评估。
主流治疗路径：多样化的尝试
ENS的治疗研究呈现多样化格局。植入性治疗是绝对的主流，占所有研究中的70.5%。其次是注射性治疗（13.6%）。此外，还有少数研究探索了神经刺激、药物联合认知疗法、定制3D打印鼻塞甚至针灸等方法。
植入材料的“百家争鸣”
植入材料主要分为生物材料和合成材料两大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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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材料：包括使用最频繁的软骨组织（如同种异体或自体肋软骨、耳廓软骨）、脱细胞真皮基质（AlloDerm）、自体真皮脂肪、猪小肠粘膜下基质（SIS）移植物和牛源胶原基质等。手术通常通过在目标部位（如下鼻甲残端、鼻腔外侧壁、鼻底）制造黏膜下口袋，将材料植入并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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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成材料：其中多孔聚乙烯（Medpor?）的应用最为广泛。其他材料还包括β-磷酸三钙、生物活性玻璃陶瓷（GlassBONE?）、羟基磷灰石骨水泥、硅胶片和膨体聚四氟乙烯（Gore-Tex?）等。
植入物的尺寸、数量和位置因研究和患者个体差异而各不相同，缺乏统一标准。
注射疗法的探索
注射治疗通过向残余下鼻甲、鼻腔外侧壁等部位注射材料，以增加软组织体积、改善功能。使用的材料包括羧甲基纤维素凝胶、自体脂肪细胞、自体脂肪来源的基质血管组分、自体富血小板血浆、透明质酸以及自体脂肪来源干细胞等。注射次数和体积也各有不同。
如何衡量疗效：主观问卷的“统治”
结局评估方式深刻影响着研究结论的可靠性。本综述发现，高达75%的研究通过问卷来评估治疗效果，50%的研究结合了临床检查，而进行生物学分析的研究仅占9.1%。最常用的问卷包括空鼻综合征6项问卷（ENS6Q）、鼻鼻窦结局测试（SNOT-20/22/25）、鼻腔阻塞症状评估（NOSE）量表，以及用于评估心理状态的贝克焦虑量表（BAI）、贝克抑郁量表（BDI-II）、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GAD-7）和患者健康问卷（PHQ-9）等。这种对主观问卷的严重依赖，虽然能反映患者感受，但也增加了研究结果的偏倚风险。
不容忽视的风险：并发症与不良事件
64%的研究报告了术后不良事件，且多发生在干预后的第一个月内。并发症因治疗方法而异。在植入治疗中，较常见的问题包括植入物暴露、挤出、移位、部分吸收、感染、慢性肥厚性鼻炎等。注射治疗中，则有材料吸收、血肿、短暂压迫感等报告。在药物/认知疗法中，则可能出现口干、头晕、睡眠障碍等副作用。这些不良事件大多通过再次干预、药物或自行缓解得到处理，但也提示了任何治疗都需要权衡利弊。
结论与未来方向：走向循证之路
本综述揭示，当前的ENS治疗研究在很大程度上仍被描述性和观察性研究所主导，反映了该领域证据基础的有限性。大多数研究样本量小、随访时间短，且高度依赖主观的问卷评估结果，这进一步增加了偏倚风险，也凸显了深入理解ENS发病机制、并将客观生物学指标整合为结局评价标准的迫切性。
基于现有最有前景的方法，未来的研究应聚焦于开展更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以期为ENS患者开发出标准化、基于证据的治疗方案。这需要整合不同的策略来控制疾病，包括优化植入/注射材料与技术、探索神经调节和再生医学新途径，并重视心理维度的综合干预。最终目标是建立一套兼顾客观生物学指标和患者主观感受的、可重复、安全有效的ENS临床管理路径，真正改善这一特殊患者群体的生活质量和预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