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大脑衰老过程中的胶质细胞动态:细胞异质性与区域脆弱性

《Progress in Neurobiology》:Glial Dynamics in Brain Aging: Cellular Heterogeneity and Regional Vulnerabil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09日 来源:Progress in Neurobiology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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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老化中胶质细胞的结构、功能及分子机制变化及其治疗策略,揭示小胶质细胞、星形胶质细胞、少突胶质细胞的区域异质性,SASP、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等分子机制,提出senolytics、表型调节、代谢干预等治疗方向。

  
秀镐·苏克
韩国大邱庆北国立大学医学院药理学系

摘要

大脑衰老涉及渐进性的结构、功能和分子变化,这些变化会损害认知能力并增加患神经退行性疾病的脆弱性。虽然神经元一直是研究的主要焦点,但单细胞转录组学、空间基因组学和功能成像的最新进展表明,胶质细胞(小胶质细胞、星形胶质细胞和少突胶质细胞)在衰老过程中会经历深刻且异质性的改变,这些改变会主动驱动大脑功能障碍。这些变化包括小胶质细胞从稳态监视状态转变为炎症和萎缩状态;星形胶质细胞从代谢支持功能转变为具有神经血管耦合受损的异常反应性表型;以及少突胶质细胞功能障碍导致髓鞘逐渐退化。值得注意的是,胶质细胞的衰老表现出明显的区域异质性,海马体和前额叶皮层的脆弱性更高,而小脑相对保持完好,这种模式反映了认知能力下降的分布特征。在分子水平上,胶质细胞衰老涉及多种相互关联的机制,包括与衰老相关的分泌表型(SASP)、氧化应激和线粒体功能障碍、蛋白质稳态和自噬受损、有利于炎症基因表达的表观遗传改变,以及炎症信号通路的失调。这些变化通过复杂的胶质细胞间和神经元-胶质细胞相互作用网络传播,使功能障碍超出单个细胞的局限。重要的是,胶质细胞仍具有可塑性,可以通过多种策略进行干预:利用衰老细胞清除剂消除衰老细胞、调节小胶质细胞表型、促进髓鞘再生、进行代谢干预,以及改变生活方式(包括锻炼和饮食调整)。本综述综合了目前对胶质细胞异质性、区域脆弱性模式、潜在分子机制和新兴治疗机会的理解,为针对胶质细胞功能障碍以促进健康的大脑衰老和预防认知能力下降提供了综合框架。

引言

全球人口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老龄化,预计到2050年,60岁及以上的人口将达到21亿,是2020年的两倍(联合国,2019年)。这一人口结构变化带来了紧迫的挑战,因为年龄仍然是认知能力下降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的主要风险因素,预计到2050年痴呆症病例将增加两倍(GBD痴呆症预测合作组,2022年)。因此,了解大脑衰老机制对于开发延长认知健康寿命和减少疾病负担的干预措施至关重要。
大脑衰老涉及分子、细胞和系统层面的渐进性改变(Mattson和Arumugam,2018;López-Otín等人,2013)。主要特征包括基因组不稳定、端粒缩短、表观遗传改变、蛋白质稳态丧失、线粒体功能障碍、细胞衰老、干细胞耗竭、细胞间通讯改变以及慢性炎症(Franceschi等人,2018)。尽管神经元一直是衰老研究的主要对象,但胶质细胞(包括小胶质细胞、星形胶质细胞和少突胶质细胞,其数量在人脑中超过神经元)经历了深刻的变化,这些变化主动驱动大脑功能障碍(表1)(Verkhratsky和Nedergaard,2018;Allen和Lyons,2018)。
最近的单细胞和空间转录组技术通过揭示前所未有的细胞异质性,彻底改变了我们对胶质细胞衰老的理解(Ximerakis等人,2019)。每种胶质细胞类型都包含多个在转录和分子上不同的亚型,并具有特定的区域分布(Hammond等人,2019;Masuda等人,2019;Batiuk等人,2020;Bayraktar等人,2020;Marques等人,2016)。虽然这些分子上不同的群体可能反映了功能专业化,但直接的体内功能验证仍然是确定它们在大脑中的生理作用的必要步骤。在衰老过程中,特定的亚型会出现或扩大,包括疾病相关的小胶质细胞(DAM)(Keren-Shaul等人,2017;Krasemann等人,2017)、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Liddelow等人,2017)和功能失调的少突胶质细胞(图1)。这些不同的胶质细胞状态表现出明显的区域脆弱性模式,海马体和前额叶皮层表现出显著的功能障碍,而小脑相对保持完好(Barrientos等人,2015;Bartzokis,2004)。
胶质细胞功能障碍通过多种机制促进认知衰老:小胶质细胞的炎症激活会损害突触可塑性和神经发生;星形胶质细胞的代谢和血管支持功能失败会损害神经元功能;少突胶质细胞的退化会导致白质恶化,从而影响认知处理速度。重要的是,这些变化可能是可逆的或可预防的,因为胶质细胞具有不同于神经元(再生潜力有限)的重塑能力。针对胶质细胞衰老的治疗策略包括使用衰老细胞清除剂消除衰老细胞(Bussian等人,2018;Kirkland和Tchkonia,2020)、调节小胶质细胞(Lewcock等人,2020)、促进髓鞘再生(Franklin和Ffrench-Constant,2017)、进行代谢干预(Johnson等人,2013;Yoshino等人,2018),以及改变生活方式(Voss等人,2013)和饮食调整(Morris等人,2015)(表2)。
本综述综合了目前对胶质细胞异质性、区域脆弱性模式、分子机制和治疗机会的理解,为我们提供了理解和干预胶质细胞在大脑衰老中的作用的综合框架。

部分摘录

大脑衰老中的小胶质细胞

小胶质细胞是中枢神经系统的常驻免疫细胞,起源于早期胚胎发育时期的卵黄囊前体细胞,约占所有脑细胞的10-15%(Ginhoux等人,2010;Prinz等人,2019)。与其他从循环单核细胞中补充的组织巨噬细胞不同,成年大脑中的小胶质细胞通过局部自我更新在稳态条件下以极慢的速度更新(Kierdorf和Prinz,2017)。这种长寿特性使得

大脑衰老中的星形胶质细胞

星形胶质细胞是哺乳动物大脑中最丰富的胶质细胞类型,根据脑区的不同,占所有胶质细胞的20-40%,特别是在大脑皮层和海马体中密度较高(von Bartheld等人,2016)。这些高度特化的细胞执行多种对大脑稳态和神经元功能至关重要的功能,包括:(1)调节细胞外离子平衡,特别是通过Kir4.1通道缓冲钾离子;(2)摄取和

大脑衰老中的少突胶质细胞和髓鞘变化

少突胶质细胞是中枢神经系统的髓鞘形成细胞,它们在轴突周围包裹多层特殊的膜,形成髓鞘,使轴突能够快速跳跃传导并提供重要的代谢支持(Nave,2010;Nave和Werner,2021)。每个少突胶质细胞延伸出40-80个突起,为40-50个不同的轴突段形成髓鞘,构成了神经回路功能所必需的广泛细胞网络。除了其在电传导中的经典作用外,

胶质细胞衰老的区域差异

大脑衰老并非在所有区域均匀发生。相反,特定的脑结构对年龄相关变化的脆弱性有显著差异,形成了选择性区域退化的模式,这些模式反映了认知能力下降和神经退行性疾病易感性的分布特征(Mattson和Arumugam,2018;Fjell等人,2014;Douaud等人,2014)。这种衰老的区域异质性不仅仅是一个描述性现象,它反映了根本性的差异

衰老大脑中的胶质细胞相互作用

胶质细胞并非孤立运作,而是存在于复杂的、高度整合的细胞网络中,这些网络涉及不同类型胶质细胞之间的广泛相互作用、与神经元的双向通信以及对血管元素的协调调节。这些多细胞网络使大脑能够动态响应生理需求、维持稳态,并对挑战作出适当反应。然而,在衰老过程中,这些细胞间

胶质细胞衰老的分子机制

胶质细胞衰老涉及多个生物学尺度上的复杂、相互关联的分子变化——从基因组水平的DNA损伤和表观遗传重塑,到转录重编程和蛋白质稳态的改变,再到细胞代谢、细胞器功能和细胞间信号传导的变化——这些变化共同损害了细胞健康并驱动大脑功能障碍(图3)(López-Otín等人,2013;Franceschi等人,2018)。在分子层面理解这些机制

治疗意义和干预措施

认识到胶质细胞功能障碍驱动大脑衰老为多种治疗机会打开了大门(表2)(Liddelow和Barres,2017;Leng和Edison,2021)。与再生潜力有限的神经元不同,胶质细胞具有可塑性,可以被调节、替换或选择性消除,使其成为有吸引力的治疗靶点。

未来方向和挑战

尽管在理解胶质细胞对大脑衰老的贡献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仍有一些基本问题需要创新的方法、先进的技术和范式转变的概念框架(Paolicelli等人,2022)。解决这些挑战将决定来自啮齿动物模型和体外系统的见解是否能够转化为有效的人类干预措施,从而延长认知健康寿命。该领域正处于一个关键节点,技术能力

结论

认识到胶质细胞是大脑衰老的核心驱动因素而非被动 bystanders(旁观者),这一认识代表了理解认知衰老和发展治疗干预措施的根本性范式转变。超越传统的以神经元为中心的观点,当代研究表明,小胶质细胞、星形胶质细胞和少突胶质细胞在衰老过程中经历了广泛的、异质性的变化,这些变化主动损害了神经元健康,干扰了突触功能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Bennett和Madden,2014;Campisi和d'Adda di Fagagna,2007;GBD 2019痴呆症预测合作组,2022;Liang和Carlson,2020;Sen等人,2016;联合国,2019)

资助

本工作得到了韩国政府资助的韩国国家研究基金会(NRF)的资助(RS-2024-00408736;RS-2026-25469872)。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秀镐·苏克: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资金获取、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本工作得到了韩国政府资助的韩国国家研究基金会(NRF)的资助(RS-2024-00408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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