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psychiatric Disease and Treatment》:Associations of Perceived Parenting Practices with Mother–Infant Bonding at 1-Month Postpartum via Adult Attachment, Depression, and Anxiety in Japanese Mot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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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产后母婴联结障碍机制不清问题,纳入2901例日本产妇,通过结构方程模型分析发现:父母养育方式经成人依恋、抑郁及焦虑间接影响母婴联结,且母亲养育方式可直接负向预测情感缺失。结果为围产期心理干预提供循证依据,支持将依恋评估与情绪筛查纳入临床实践。
在日本传统家庭文化中,母亲常被视为育儿的绝对主力,父亲则更多承担经济支柱角色,这种性别分工使得产后母亲的心理健康与母婴关系备受关注。然而,一项全国性调查显示,26.1%的日本产后女性存在母婴联结困难,这不仅可能影响婴儿的情绪与社会功能发展,还可能形成代际传递的不良育儿模式。尽管既往研究提示父母的养育经历可能与子女成年后的依恋模式及心理健康相关,但这些因素如何共同作用于产后母婴联结的具体路径仍不明确——是直接影响?还是通过成人依恋、抑郁或焦虑间接发挥作用?这些问题亟待解答。为此,日本学者开展了一项大规模研究,深入探索父母养育方式、成人依恋、产后抑郁焦虑与母婴联结之间的复杂关联,相关成果发表于《Neuropsychiatric Disease and Treatment》。
为回答上述问题,研究团队采用横断面设计,于2017年至2021年间从日本新潟县的34家产科机构招募了2901名健康产妇,所有参与者均在产后1个月完成一系列标准化量表评估。核心工具包括:父母联结量表(Parental Bonding Instrument, PBI),用于评估个体回忆中16岁前父母的行为态度,包含关爱与过度保护两个维度;关系问卷(Relationship Questionnaire, RQ),用于测量成人依恋风格(安全型、恐惧型、专注型、疏离型);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 HADS),分别评估焦虑与抑郁症状;母婴联结量表(Mother-to-Infant Bonding Scale, MIBS),包含情感缺失(Lack of Affection, LA)与愤怒拒绝(Anger and Rejection, AR)两个子维度。统计分析采用结构方程模型,并通过2000次Bootstrap抽样验证中介效应的显著性。
结果
描述性分析与相关性分析
研究共纳入2901名产妇,平均年龄32.16岁,其中初产妇1381人,经产妇1520人。相关性分析显示,父母关爱与成人依恋安全型呈正相关,与不安全依恋(恐惧型、专注型、疏离型)、抑郁、焦虑及母婴联结困难(LA、AR)呈负相关;父母过度保护则与不安全依恋及上述负面情绪、联结困难呈正相关。安全型依恋与抑郁、焦虑及联结困难呈负相关,而不安全依恋则呈正相关。抑郁与焦虑均与LA、AR显著正相关。所有相关性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0.00075)。
路径模型分析
结构方程模型拟合良好(比较拟合指数CFI=0.949, Tucker-Lewis指数TLI=0.908,近似误差均方根RMSEA=0.064)。结果显示:父母养育方式(父亲r=0.297,母亲r=0.200)均显著预测成人依恋风格(P<0.05)。抑郁与焦虑均显著正向预测联结困难:抑郁与LA(r=0.313)、AR(r=0.113)相关;焦虑与LA(r=0.172)、AR(r=0.203)相关。母亲养育方式可直接负向预测LA(r=-0.108),而父亲养育方式无直接效应。
中介效应分析
Bootstrap分析证实多重中介路径的存在:父亲养育方式通过“成人依恋→抑郁”(LA: r=-0.007;AR: r=-0.002)及“成人依恋→焦虑”(LA: r=-0.005;AR: r=-0.004)间接影响联结困难;同时,父亲养育方式仅通过抑郁间接影响LA与AR(r=-0.010、-0.002)。母亲养育方式则通过“成人依恋→抑郁”(LA: r=-0.005;AR: r=-0.001)、“成人依恋→焦虑”(LA: r=-0.004;AR: r=-0.003)及“抑郁”(LA: r=-0.013;AR: r=-0.003)、“焦虑”(LA: r=-0.009;AR: r=-0.006)多条路径间接影响联结困难。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将父母养育方式、成人依恋、产后抑郁与焦虑整合至单一路径模型中,揭示了日本文化背景下母婴联结的多重影响因素。研究发现,父母养育方式并非直接决定母婴联结,而是通过塑造成人依恋风格,进而影响产后情绪状态,最终作用于联结质量。值得注意的是,尽管父亲养育方式未直接预测联结困难,但其通过成人依恋与抑郁的间接效应不容忽视,这呼应了日本社会对父亲参与育儿日益增长的呼吁。此外,焦虑作为抑郁之外的另一重要中介变量,其对联结困难的影响此前常被低估,本研究为其临床意义提供了实证支持。
尽管研究存在横断面设计的局限性,无法推断因果关系,但其大样本量与多变量整合模型仍为围产期心理健康干预提供了重要启示:临床实践中应同时关注产妇的早期养育经历、依恋模式及情绪状态,并将父亲纳入支持体系。未来需通过纵向研究进一步验证因果路径,并开发针对性的动机性养育干预项目,以阻断不良育儿模式的代际传递,促进母婴关系的健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