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发性硬化症治疗反应的评估:迈向个性化、多模态监测的新范式

《Current Opinion in Neurology》:Assessing treatment response in multiple sclero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09日 来源:Current Opinion in Neurology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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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解决多发性硬化症治疗监测过于依赖临床症状、难以捕捉隐匿性神经退行性进程的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关于如何整合临床、影像学和体液生物标志物以优化治疗反应评估的研究。结果表明,结合临床评估、MRI、OCT及sNfL和GFAP等生物标志物的综合监测策略,有望更早地发现亚临床疾病活动、优化风险分层,从而为个体化治疗决策提供依据。这推动了多发性硬化症诊疗从单纯控制复发向全面管理炎症与神经变性双重病理过程的范式转变。

  
在神经科学领域,多发性硬化症(Multiple Sclerosis, MS)一直是一个复杂而充满挑战的课题。长期以来,医生们评估治疗效果,主要依赖于一个直观的指标:患者是否再次出现急性复发。这种“复发导向”的视角,如同只看到海面上偶尔激起的浪花,却忽略了海面下持续涌动的暗流。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种“暗流”——即独立于急性复发的、缓慢而持续的神经退行性过程,才是导致患者长期残疾累积的主要推手。传统的临床评估工具,如扩展残疾状态量表(Expanded Disability Status Scale, EDSS)和复发计数,对于捕捉这种“静默进展”显得力不从心,常常错过了最佳的治疗干预窗口。随着高效疾病修正治疗(Disease-Modifying Therapies, DMT)的涌现,一个紧迫的问题摆在临床医生和研究者面前:我们如何能更早、更精准地判断一种疗法是否真正起效?如何穿透临床稳定的表象,洞察到大脑内仍在进行的微观损伤?为了解决这些核心问题,一篇发表在《Current Opinion in Neurology》上的综述文章,系统性地梳理了当前评估多发性硬化症治疗反应的最新进展与未来方向。文章指出,未来的希望在于构建一个融合了临床评估、先进影像技术和灵敏体液生物标志物的多模态监测体系,从而实现对疾病全貌的更深刻理解与更个性化管理。
为开展这项研究,作者主要基于对现有临床研究、试验数据和文献证据的系统性综述与分析,并未涉及新的原始实验。其核心方法论在于综合评估并比较了多种监测工具:传统的临床评估(如EDSS、年复发率ARR、定时25英尺步行T25FW、9孔钉板测试9HPT、符号数字形态测试SDMT)、磁共振成像(MRI,包括新发病灶、钆增强病灶和脑萎缩率)、光学相干断层扫描(OCT,测量视网膜神经纤维层pRNFL和神经节细胞内丛状层GCIPL厚度)以及体液生物标志物(如血清神经丝轻链sNfL和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研究强调了“再基线”策略(治疗开始后3-6个月重新建立评估基线)和标准化(如使用z分数)对于准确解读生物标志物变化的重要性。
临床治疗反应监测
传统的临床监测手段存在固有局限。复发监测虽然直观,但发生频率低,且无法反映约占长期残疾累积72.3%的、独立于复发活动的进展(Progression Independent of Relapse Activity, PIRA)。EDSS量表虽广泛应用,但其非线性、侧重步行能力以及对认知和上肢功能不敏感的特性,限制了其发现细微变化的能力。相比之下,基于表现的功能测试,如T25FW、9HPT和SDMT,能更敏感地捕捉特定功能域的恶化。研究证实,这些测试的恶化能预测后续的EDSS进展风险。将EDSS与这些功能测试结合形成的复合终点(如EDSS-Plus),能将检测到进展的患者比例从单用EDSS时的约25%提升至约60%,显著提高了监测的敏感性。
辅助临床治疗反应监测
在辅助临床监测领域,多种生物标志物提供了洞察疾病活动的独特窗口。MRI是检测亚临床局灶炎症活动的基石,新发T2病灶的出现(尤其是一年内出现超过2个)或任何钆增强病灶通常被视为治疗反应不足的信号。脑萎缩率(每年≥0.4%)是神经变性的重要影像标志物,但其测量受多种因素干扰,且需较长时间观察。光学相干断层扫描(OCT)能无创、高分辨率地测量视网膜内层厚度,其中GCIPL变薄在预测治疗失败方面比pRNFL更敏感、更及时。血清神经丝轻链(sNfL)是轴索损伤的高度敏感标志物,其水平在疾病活动期升高,并在有效DMT治疗后下降,持续升高提示治疗反应不佳。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则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活化的标志,与PIRA相关性更强,且其水平似乎不受现有DMT调节,为区分复发相关恶化(Relapse-Associated Worsening, RAW)和PIRA提供了新视角。
无疾病活动证据
“无疾病活动证据”(No Evidence of Disease Activity, NEDA)框架,特别是其常见的三要素形式NEDA-3(无复发、无确认残疾进展、无新发MRI病灶),已成为评估抗炎治疗效果的实用复合目标。然而,NEDA-3主要关注显性炎症活动,可能遗漏持续的亚临床神经退行性过程。因此,扩展的框架如纳入脑萎缩的NEDA-4,或纳入功能测试的“无进展或活动性疾病证据”(No Evidence of Progression or Active Disease, NEPAD)被提出,以更全面地捕捉疾病进程,尤其是在进展型多发性硬化症中。
结论
该综述整合了大量证据,表明多模态生物标志物——包括临床测量、MRI和OCT参数以及体液生物标志物——为理解多发性硬化症中神经炎症与神经退行性过程的复杂相互作用提供了互补且有生物学意义的见解。通过采用再基线策略和对生物标志物进行标准化(如z分数),可以显著增强结果的可解释性,减少混杂因素影响,并更好地识别治疗特异性效应。这些发现支持诊疗范式向更全面、多模态的疾病监测方向持续演进,其范围应超越复发计数和MRI病灶活动,更全面地涵盖神经轴索损伤的连续谱。随着生物标志物标准化的推进和纵向数据集的成熟,将OCT和体液生物标志物纳入常规临床实践,有望优化治疗决策,实现更早的疾病进展检测,并最终改善多发性硬化症患者的长期预后。未来的前瞻性研究对于验证这些方法、优化临床解读阈值以及明确其在不同患者群体和治疗背景下的效用至关重要。值得注意的是,当前多数研究仍基于传统多发性硬化症表型(如复发型与继发进展型)进行分层,但该领域正日益倾向于一个统一的多发性硬化症概念,强调共享的潜在病理机制,这倡导开发超越传统亚型界限的综合结果评估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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