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神经氨酸酶的mRNA疫苗对季节性与禽流感病毒的交叉保护效力研究

《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Cross-protective efficacy of NA-based mRNA vaccine candidates against seasonal and avian influenza virus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09日 来源: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 4.5

编辑推荐:

  本研究针对传统流感疫苗因血凝素(HA)抗原漂移导致的保护力下降问题,设计了两种基于神经氨酸酶(NA)的mRNA疫苗(NA-D1与NA-E2)。通过计算生物学指导的抗原设计与小鼠攻毒实验,证实了NA疫苗可诱导强效同源保护,并为异源H5N1病毒提供部分交叉保护。该成果支持将NA作为下一代流感疫苗的重要补充抗原,为开发具有广谱保护性的mRNA疫苗策略提供了依据。

  
流感,这个每年都会“如约而至”的呼吸道传染病,始终是全球公共卫生的重要威胁。尽管疫苗接种已广泛开展,但季节性流感依然造成着显著的发病率和死亡率。传统流感疫苗的保护效果为何常常不尽如人意?核心挑战在于流感病毒的“善变”。流感A病毒通过持续的抗原漂移(antigenic drift)和偶尔的抗原转变(antigenic shift)不断演化,使得疫苗主要靶向的血凝素(Hemagglutinin, HA)蛋白频繁发生突变。这就像病毒在不断更换“门锁”,而疫苗制造的“钥匙”往往跟不上变化,导致疫苗与流行毒株不匹配,保护效力大打折扣。此外,当前主流的、依赖鸡胚或细胞培养的疫苗生产技术耗时较长,且在制造过程中病毒可能产生适应性突变,进一步降低了疫苗抗原的真实性。
为了克服这些局限,科学家们将目光投向了病毒表面的另一个关键蛋白——神经氨酸酶(Neuraminidase, NA)。与“善变”的HA相比,NA的序列更为保守,进化速度更慢。NA的主要功能是“切割”,帮助新生成的病毒颗粒从感染细胞表面释放,从而继续感染其他细胞。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针对NA的特异性免疫(如能抑制其酶活性的抗体)可以减少疾病严重程度、限制病毒排出和传播,从而提供一定程度的交叉保护。因此,NA被视为设计更广谱、更持久保护性流感疫苗的一个极具吸引力的补充靶点。
与此同时,mRNA疫苗平台在新冠大流行期间得到了验证和加速发展。该平台具有制造快速、抗原精准、易于针对新毒株进行适应性调整等突出优势。尽管大多数流感mRNA疫苗研究都聚焦于HA,但评估NA作为主要免疫原的研究相对较少。那么,能否利用mRNA技术的优势,结合计算生物学的理性设计,开发出基于NA的、能提供更广泛保护的下一代流感疫苗呢?这正是发表在《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上的这项研究旨在回答的核心问题。
为了开展这项研究,作者团队整合运用了多项关键技术。首先,他们进行了大规模的计算生物学分析:从公共数据库(NCBI和GISAID)获取了数千条人类H1N1和禽类H5N1病毒的NA基因序列,利用贝叶斯进化分析和系统发育树构建,明确了NA的演化谱系和关键氨基酸替换位点;通过选择压力分析(如MEME和FUBAR方法)和结构建模(如SWISS-MODEL和PyMOL),识别了正选择位点并评估了突变的结构后果,从而理性指导疫苗抗原设计。其次,他们构建并验证了mRNA疫苗:基于分析结果设计了NA-D1(源自当代H1N1)和NA-E2(整合了H1N1与H5N1的保守特征)两种NA抗原,以及对应的HA抗原,通过体外转录合成mRNA,并用脂质纳米颗粒(Lipid Nanoparticles, LNPs)进行包裹。通过细胞转染和免疫荧光实验证实了抗原蛋白的有效表达。最后,他们在小鼠模型中进行了系统的体内评估:用不同的mRNA疫苗配方(单价HA、单价NA-D1、单价NA-E2、HA+NA二价苗)免疫C57BL/6小鼠,以灭活流感疫苗和PBS作为对照;检测了免疫后血清的神经氨酸酶抑制抗体滴度;随后用同源的H1N1病毒或异源的H5N1病毒对小鼠进行攻毒,持续监测体重变化和存活率,并在感染后特定时间点取肺组织,通过定量逆转录聚合酶链式反应和噬斑测定来量化病毒载量,从而全面评估疫苗的免疫原性和保护效力。
3.1 H1N1 NA基因序列的系统发育和突变分析
研究人员对707条2009年后的甲型H1N1流感病毒NA序列进行了分析,通过贝叶斯系统发育树将其分为A-E五个主要谱系。每个谱系都有其特定的、随时间固定下来的氨基酸替换模式。例如,最近的E组(包含疫苗株A/Victoria/4987/2022)具有M19T、Y66F、N222K等特征性突变。序列标识图直观展示了这些突变在NA蛋白跨膜区、茎部和头部结构域中的分布和随时间变化的动态。这为理解NA的进化轨迹和选择关键抗原奠定了基础。
3.2 HA和NA基因的重配分析
通过比较HA和NA的系统发育树(缠结图分析),研究人员发现H1N1病毒中HA和NA基因的重配事件并不频繁,且具有谱系特异性限制。重配主要发生在C组和D组之间,而在最新的E组中未检测到任何重配事件。这表明在流行的H1N1病毒中,HA和NA的配对相对稳定,这支持了将NA作为独立但稳定的疫苗靶点的可行性。
3.3 基于结构和进化的H1N1 NA疫苗设计见解
结构建模显示,大多数谱系特异性氨基酸替换位于NA头部结构域,且远离催化中心和四聚体界面,这意味着这些变化可以在不影响NA核心功能的前提下发生,可能反映了免疫压力下的演化。选择压力分析进一步识别出24个正选择位点,其中11个与高频突变位点重叠。尤为重要的是,位点200和452在整个数据集中被多种分析方法一致鉴定为正选择位点,凸显了它们的进化重要性。这些计算分析为理性抗原设计提供了关键依据。
3.4 共有序列的确定
结合正选择信号和突变频率模式,研究人员为每个系统发育组构建了NA的共有序列。在此基础之上,他们设计并优化了两个疫苗抗原:NA-D1,旨在保留H1N1特异性特征;以及NA-E2,在季节性H1N1骨架中整合了四个H5N1谱系相关的残基(包括导致电荷反转的432位点),以期扩大抗原识别范围。例如,E2序列整合了H5N1特有的K432,以替代H1N1中常见的E432。
3.5 基于NA的mRNA疫苗的保护效力
细胞实验证实,所有mRNA构建体均能在体外有效表达HA和NA蛋白。小鼠实验结果表明:
  • •
    同源H1N1攻击:免疫NA-D1或NA-E2的小鼠获得了与灭活疫苗相当的完全保护,仅出现短暂体重下降后迅速恢复,肺部病毒载量显著降低。而单独免疫HA或注射PBS的小鼠则出现严重体重下降和低存活率。神经氨酸酶抑制试验显示,NA-D1诱导了最强的同源抑制抗体反应。
  • •
    异源H5N1攻击:面对抗原差异较大的H5N1病毒攻击,所有疫苗组提供的保护均为部分性。其中,整合了H5N1特征的NA-E2疫苗以及HA+NA二价疫苗表现最佳,能达到约40%的存活率,并在感染后期(第6天)显示出更强的病毒清除能力。不过,针对H5N1的神经氨酸酶抑制抗体滴度普遍很低,这与观察到的部分保护效果一致,也反映了H1N1与H5N1 NA之间显著的抗原差异(氨基酸序列一致性约82-83%)。
综上所述,这项研究得出了明确结论:基于计算指导设计的NA mRNA疫苗(NA-D1和NA-E2)能够诱导强大的同源保护,有效对抗相匹配的H1N1病毒。然而,针对高度异源的H5N1病毒,它们仅能提供有限的交叉保护,这与疫苗构建体与H5N1 NA之间较低的预测抗原相似性相符。值得注意的是,同时包含HA和NA的二价mRNA疫苗方案在异源攻击中表现出最强的病毒抑制效果,提示HA介导的中和与NA介导的病毒释放抑制具有协同互补作用。
在讨论部分,作者强调了本研究的核心意义:它证实了NA作为流感疫苗重要补充抗原的价值,并展示了一个将进化分析、结构生物信息学与灵活高效的mRNA平台相结合,以加速理性疫苗抗原设计的可行性框架。这种方法有助于应对流感病毒的抗原多样性,推动下一代广谱保护性流感疫苗的开发。同时,作者也客观指出了研究的局限性,例如小鼠模型不能完全模拟已存在免疫力的人类免疫状况;交叉保护效力仍有限,可能需要纳入更保守的表位或采用多价设计;计算预测的序列保守性不完全等同于抗原保守性等。未来,结合抗原性图谱的实验验证、优化HA与NA的免疫平衡、以及评估抗体Fc效应功能等,将是进一步优化此类疫苗策略的重要方向。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