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LS(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患者中,增强型且提前出现的H反射恢复曲线表明,当采用双刺激范式时,患者的脊髓网络兴奋性得到了增强
《Frontiers in Neurology》:Augmented and prematurely occurring H-reflex recovery curve shows enhanced spinal network excitability in ALS patients when employing the double stimulation paradig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09日
来源:Frontiers in Neurology 2.8
编辑推荐:
摘要: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是一种致命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其特征是大脑和脊髓中的运动神经元丧失,导致复杂的神经可塑性变化。尽管这些变化在临床诊断和疾病监测方面具有巨大潜力,但由于缺乏敏感且无创的评估方法,它们仍未得到充分利用。H反射是一种单突触脊髓反射弧,代表了跟腱反射的神经生
摘要: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是一种致命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其特征是大脑和脊髓中的运动神经元丧失,导致复杂的神经可塑性变化。尽管这些变化在临床诊断和疾病监测方面具有巨大潜力,但由于缺乏敏感且无创的评估方法,它们仍未得到充分利用。H反射是一种单突触脊髓反射弧,代表了跟腱反射的神经生理学对应物。改进的H反射双刺激范式能够区分脊髓抑制性和兴奋性机制的时间动态。在ALS中,这种方法可能为了解运动系统功能障碍提供临床相关的见解。此外,这种方法还有助于更好地理解与该疾病相关的脊髓网络可塑性的病理生理学,反映了脊髓和上位脊髓通路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我们评估了15名ALS患者和82名非ALS受试者的H反射恢复情况,其中包括12名年龄匹配的健康对照组(HC)。该协议包括在最长一秒的时间范围内进行的14个刺激间隔(ISI)。与HC相比,ALS患者在30或50毫秒的ISI时表现出恢复。在50至200毫秒的刺激间隔范围内,ALS组的恢复程度显著高于年龄匹配的HC。因此,ALS患者表现出增强的脊髓网络兴奋性,表现为H反射恢复的增强和提前发生。这些变化可能反映了神经元网络活动的改变,并可归因于节段性脊髓回路和上位脊髓调节通路的改变。
1 引言
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是一种进行性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其特征是大脑皮层、脑干和脊髓中的上运动神经元和下运动神经元均发生退化(1)。ALS的临床诊断需要证明中枢神经系统至少一个区域(延髓、颈椎、胸椎或腰骶部)的上运动神经元和下运动神经元均受累(2)。肌肉萎缩或肌束颤动是下运动神经元损伤的迹象(3),而痉挛和病理性的反射增强则表明上运动神经元受损(4)。在至少一个区域识别上运动神经元和下运动神经元的症状是“经典”ALS的标志(与其某些变异形式不同)。然而,在伴有肌肉萎缩的患者中准确评估上运动神经元症状可能具有挑战性,可能会延迟诊断确认(5)。因此,除了依赖检查者的临床评估外,还需要额外的客观诊断方法来促进更早和更准确的诊断(6, 7)。
H反射评估是一种脊髓中的单突触反射回路,提供了可测量的脊髓反射变化的相关指标,这些变化可以受到上运动神经元的影响(5)。与通过敲击跟腱引发的机械性T反射不同,H反射是通过经皮神经刺激混合神经来诱发的。通常,在膝关节处刺激胫神经,并在比目鱼肌处记录反射。H反射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运动神经元池兴奋性的指标,更适当地被理解为激活的Ia传入纤维引发运动神经元放电的功能效率的衡量标准(8–10)。这种传递效率反映了调节Ia传入纤维输入的突触前机制与控制运动神经元反应性的突触后过程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因此,对H反射的生理学解释需要仔细考虑方法学和神经生理学因素。此外,反射反应在个体内部和个体之间的显著差异需要标准化的刺激方案和适当的归一化程序,以确保在不同实验条件和记录会话之间进行有效的比较(11, 12)。
经典H反射评估的一个变体是H反射恢复曲线的评估。这种方法使用双刺激方案,通过分析在不同刺激间隔(ISI)下传递的两个相同刺激之间的相互作用来检查脊髓兴奋性(13)。在健康个体中,H反射恢复曲线遵循一个特征性和可重复的模式。在短ISI(12–80毫秒)时最初出现反射抑制后,运动神经元通常在80至300毫秒的ISI之间恢复(14),随后在300至900毫秒的ISI期间恢复值略有下降(15)。预计在3秒和8秒的间隔后,运动神经元恢复将完全完成(14, 16)。H反射恢复曲线的形状和时机提供了关于神经元网络活动以及脊髓运动神经元兴奋性和抑制性输入之间动态平衡的宝贵见解。这条曲线的形成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其强度和贡献取决于ISI。H反射是脊髓和上位脊髓机制之间复杂相互作用的结果(16)。对于小于110毫秒的短间隔时间,反复抑制(RI)被认为是对测试刺激的强烈抑制的重要贡献因素,通过Renshaw细胞起负反馈抑制作用(17)。除了RI之外,脊髓网络活动还受到突触前抑制、激活后抑制以及自发性抑制和相互抑制机制的影响(18, 19)。特别是对于超过200毫秒的ISI时间,已经发现了上位脊髓的影响(20)。
在ALS患者中观察到抑制回路的变化(21)。在脊髓水平上,反复抑制发生了改变(22, 23),而在中枢水平上,已经发现了下行运动通路的变化(24)。最近的证据表明,这些变化不仅仅是运动神经元丧失的次要效应,而是反映了复杂脊髓网络组织的系统性失败(25, 26)。尽管H反射恢复测量尚未在临床实践中得到广泛应用,但研究已经揭示了患有痉挛(27, 28)、锥体外系疾病(29)和小脑损伤(30)的患者的异常情况。在疾病缓解或改善的情况下,H反射恢复是可能的,例如在丘脑切开术或左旋多巴治疗后帕金森病中(29, 31)。相比之下,在ALS中,H反射恢复测量似乎很少被研究。
本研究旨在利用广泛的ISI范围来研究ALS患者中的神经元网络变化,特别关注上运动神经元的参与情况,应用双刺激范式并记录长达一秒的完整H反射恢复曲线。
2 材料与方法
2.1 研究人群和患者选择
可以研究H反射恢复的ALS组包括15名患者,其中13名符合经典ALS的标准,具有上运动神经元和下运动神经元的共同受累,另有2名被诊断为原发性侧索硬化症。大多数患者的疾病持续时间少于1.5年。收集了人口统计学和疾病相关的临床数据,包括症状发作时间、发作部位、ALSFRS-R评分、肢体萎缩情况、反射状态以及肌束颤动和痉挛的程度。
在另外8名ALS患者中,无法记录H反射恢复曲线。这个亚组与主要队列之间的疾病持续时间没有显著差异。这些患者主要表现出下肢肌肉萎缩和腱反射减弱。其中6名患者的跟腱反射减弱或消失,并伴有轻度至重度的腿部肌肉萎缩。成功进行测量的个体的数据和特征在表1中呈现。
表1 ALS(n=15) 年龄匹配的对照组(n=12) 混合对照组(n=82*)
性别(男:女) 10:5 6:6 0.452 Fi.40:42 0.265 Fi.
年龄(岁) 64.6±10.8 68.1±7.6 0.409 t29.7 (5.8) <0.001
身高(米) 1.74±0.1 1.72±0.1 0.520 t1.75 (0.1) 0.840
体重(千克) 73±11 84±25 0.157 t72.0 (18.5) 0.382
BMI(千克/米2) 24±2.6 28±6.2 0.064
U 23.2 (3.9) 0.155
痉挛指数评分 102 (46.5) 2 (2.3) 0.003 U 0.7 (0) <0.001
ALSFRS-R 38±6
疾病持续时间(月) 17.4±14
发作部位(延髓:颈椎,胸椎,腰骶) 4:11
改良Ashworth评分 1±1.4
至少轻度萎缩在手臂(是:否) 10:5
至少轻度肌束颤动在手臂(是:否) 6:9
至少轻度肌束颤动在腿部(是:否) 7:8
活跃或增强的反射在手臂(是:否) 10:5
活跃或增强的反射在腿部(是:否) 8:7
BMI,体重指数;延髓,延髓部;颈椎,颈椎;腰骶,改良Ashworth评分范围从0级(无张力增加)到4级(张力显著增加)(61),痉挛指数评分=每月痉挛次数×严重程度(1–4)×持续时间(1–3)(62)。p值代表ALS队列与年龄匹配对照组之间的统计比较,以及ALS队列与混合对照组之间的比较,由Fisher精确检验(Fi.)、t检验(t)和Mann–Whitney U检验(U)确定。括号中的值表示在组不遵循正态分布的情况下的四分位数范围。
*12名年龄匹配的对照组被视为混合对照组的一部分。
ALS的结果与另外两个对照组进行了比较。首先是一个包含82名受试者的混合对照组,他们不受年龄限制,大多数是医学生。其次,招募了12名没有运动神经元疾病的年龄匹配对照组。虽然大多数对照组受试者是健康志愿者,但其中三分之一因短暂性脑缺血发作而住院。这些参与者的纳入严格取决于脑成像(包括两个平面的扩散加权序列、T2和T1加权序列)中无结构性神经损伤,以及没有提示运动神经元疾病、上运动神经元受累或临床明显的多发性神经病变的临床症状或体征。12名年龄匹配的对照组被视为混合对照组的一部分。
在获得个体或其法定代表的知情同意后,才纳入受试者或患者,所有这些均已书面记录。
2.2 H反射及其恢复曲线的测量
我们采用了经典的H反射设置,通过比较M波和H波的最大幅度来确定反射能够最大激活的运动神经元比例,相对于潜在可兴奋的运动神经元总数(32)。在这种方法中,在测试刺激之前应用一个条件刺激。测试刺激的H波幅度(H2)作为条件刺激的H波幅度(H1)的百分比,称为恢复率,取决于两个刺激之间的时间间隔,范围可以从0%到100%,恢复率 = 100×(H2/H1)(14, 33)。
2.3 实验方案
H反射恢复曲线的测量是在腘窝刺激胫神经后,使用经典的腹-腱电极排列在比目鱼肌上进行的(15)。为此,受试者俯卧,将头部支撑在检查台上。测量在临床检查期间表现出更活跃的三头肌反射的腿部(23)。研究了14个不同的刺激间隔(ISI),具体为10毫秒、30毫秒、50毫秒、70毫秒、100毫秒、150毫秒、200毫秒、250毫秒、300毫秒、350毫秒、400毫秒、500毫秒、700毫秒和1000毫秒的ISI时间,旨在描绘之前在健康志愿者和患有脊髓损伤的患者队列中报告的整个恢复过程(32, 34)。ISI时间指的是条件刺激和测试刺激之间的间隔。每个ISI之间有十秒的暂停,以防止前一次刺激对下一次ISI的影响(35)。
后胫神经的刺激按照以下标准化和招募方案进行。在确定最佳刺激部位后,系统地改变刺激强度以绘制招募特征。重复刺激以建立稳定的基线并考虑经皮阻抗的波动。调整刺激强度以保持测试H反射在招募曲线的上升段,以确保对调节影响的最大敏感性(9)。我们目标H/M波比率约为1.0,使用相同的强度对条件刺激和测试刺激。同时出现的M波作为有效刺激电流的可靠实时指标(36)。通过条件刺激和测试刺激引发的M波响应的连续比较作为内部控制。如果M波幅度偏离目标水平,则在测量过程中动态调整刺激强度。
2.4 信号处理和统计分析
使用Digitimer有限公司的刺激器(MultiPulse Transcranial Cortical Stimulator,产品编号:D185,制造商:Digitimer有限公司,赫特福德郡,英国)进行刺激,刺激波形为方波,刺激持续时间为1毫秒。记录通过PowerLab(PowerLab 4/26,产品编号:PL2604,制造商:ADInstruments,牛津,英国)系统捕获,并在LabChart(LabChart版本7,制造商:ADInstruments,牛津,英国)中记录。测量以10千赫的采样率进行,20毫伏的范围,带通滤波器设置在10赫(高通)和2千赫(低通),以及一个主动电源滤波器。刺激方案是预先编程的,在所有记录中都是相同的。
起始潜伏期定义为在主要响应峰值之前的第一个一致偏转。为了避免滤波器引起的伪影,所有起始都通过视觉检查手动确定。视觉检查被认为是识别电生理信号中起始事件的高灵敏度金标准(37)。为确保内部一致性,所有分析均由同一位研究者完成。统计分析使用了SigmaStat(版本3.5;Systat Software GmbH,德国埃尔克拉特)、IBM SPSS Statistics(版本29;IBM公司,美国纽约阿蒙克)和Microsoft Excel(微软,美国华盛顿州雷德蒙德)。数据的正态分布通过Kolmogorov–Smirnov检验进行评估。对于两组之间的比较,当数据呈正态分布时使用Student’s t检验(结果以均值±标准差表示)。在数据非正态分布或方差不等的情况下,应用Mann–Whitney秩和检验(结果以中位数和四分位数范围[IQR]表示)。为了评估观察到的差异大小,独立t检验的效果量用Cohen’s d表示,Mann–Whitney U检验的效果量用r表示。根据Cohen(38)广泛使用的标准,效果量d被解释为小(≥0.2)、中(≥0.5)和大(≥0.8)。对于r统计量,其值被分类为小(≥0.1)、中(≥0.3)和大(≥0.5)。对150毫秒的ISI数据进行了协方差分析(ANCOVA),以在调整年龄因素后评估组间差异。为了分析多个ISI之间的组间差异,进行了双向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部分eta平方(ηp2)被计算为效果量,以估计每个因素解释的方差比例。根据Cohen(38)提出的标准,ηp2值被解释为小(≥0.01)、中(≥0.06)和大(≥0.14)。H反射恢复测量结果与临床数据之间的相关性使用Spearman等级相关系数进行评估[0.20–0.39:低;0.40–0.59:中等;0.60–0.79:中等高;≥0.80:高相关性(39)]。此外,原始值被转换为Z分数,以便在不同参数之间进行标准化比较。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将ALS队列的值与年龄匹配或混合对照组的值进行比较。统计显著性定义为p < 0.05。使用接收者操作特征(ROC)分析评估测量参数的区分能力,临界值由Youden指数确定(40)。
3 结果
3.1 H反射
基线H反射值在组间存在差异。与混合对照组相比,ALS患者的M波潜伏期、H波潜伏期和H波幅度有显著差异,而只有M波潜伏期与年龄匹配对照组有显著差异。ALS患者的平均M波潜伏期(5.85 ± 1.24毫秒)显著长于年龄匹配对照组(4.74 ± 0.58毫秒)。ALS患者的H波潜伏期(34.39 ± 4.12毫秒)略长于年龄匹配对照组(33.23 ± 3.85毫秒),但这种差异没有统计学意义。混合对照组的H波潜伏期最短。组间身高变化很小,不需要进行统计调整。ALS患者(3.57 ± 2.55毫伏)和年龄匹配对照组(2.12 ± 1.10毫伏)的H波幅度没有显著差异,但混合对照组的H波幅度显著较高(6.66 ± 3.11毫伏)。刺激强度在组间没有显著差异。ALS组的平均刺激强度最低,为86.60毫安(IQR 35.00毫安)。
表2展示了H反射的基线值及其相关统计分析。
表2
特征
ALS患者
对照组1
对照组2
平均(SD/IQR)[95% CI]
H反射潜伏期(毫秒)
34.39 (4.12) [32.11 至 36.67]
33.23 (3.85) [30.78 至 35.67]
30.09 (2.60) [29.53 至 30.66]
M波潜伏期(毫秒)
5.85 (1.24) [5.16 至 6.53]
4.74 (0.58) [4.37 至 5.11]
4.81 (0.98) [4.62 至 5.01]
H波幅度(毫伏)
3.57 (2.55) [2.16 至 4.99]
2.12 (1.10) [1.42 至 2.82]
6.66 (3.11) [5.98 至 7.35]
M波幅度(毫伏)
2.18 (1.06) [1.59 至 2.77]
2.75 (1.14) [1.86 至 3.65]
5.28 (4.85) [4.55 至 6.01]
H波/M波比率
1.14 (0.75) [0.72 至 1.56]
0.80 (0.93) [0.44 至 1.15]
1.42 (0.82) [1.12 至 1.71]
刺激强度(毫安)
86.60 (35.00) [57.14 至 116.06]
118.17 (38.00) [65.05 至 171.28]
91.04 (52.75) [80.07 至 102.01]
斜体表示在没有正态分布数据的情况下提供的四分位数范围。
特征
统计分析
ALS和对照组1
统计检验
p值
效果量
统计检验
p值
效果量
H反射潜伏期(毫秒)
t检验
p = 0.458
d = 0.29
U检验
p = <0.001
r = 0.39
M波潜伏期(毫秒)
t检验
p = 0.009
d = 1.10
U检验
p = 0.001
r = 0.33
H波幅度(毫伏)
U检验
p = 0.164
r = 0.12
U检验
p = <0.001
d = 0.36
M波幅度(毫伏)
t检验
p = 0.240
d = 0.47
U检验
p = <0.001
r = 0.39
H波/M波比率
t检验
p = 0.200
d = 0.51
U检验
p = 0.795
r = 0.03
刺激强度(毫安)
U检验
p = 0.970
r = 0.32
U检验
p = 0.413
r = 0.08
H反射基线值的概述。
p值对应于使用t检验(t)和Mann–Whitney U检验(U)评估的ALS队列与年龄匹配对照组(Co 1)以及ALS队列与混合对照组(Co 2)之间的统计比较。效果量用Cohen’s d表示(t检验)和r表示(Mann–Whitney U检验)。
粗体值表示统计显著性(p < 0.05)。
3.2 H反射恢复曲线
随着ISI的增加,所有组的恢复值显示出相似的模式,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在第一阶段,没有恢复,测试刺激未能引发H波;在第二动态阶段,从ISI 50毫秒开始,恢复迅速且明显,通常达到最大幅度;在第三阶段,从ISI 300毫秒开始,观察到稳定的恢复水平,直到ISI 1,000毫秒只有轻微的调节。恢复没有回到动态阶段看到的峰值水平,即使在ISI为一秒时也没有完全恢复。
特别是,在年龄匹配对照组中,H反射的恢复最初在大于70毫秒的刺激间隔时被检测到,大多数参与者在100毫秒时显示出部分恢复。随后恢复上升,在ISI 300毫秒时达到平均峰值72%。在更长的ISI下,恢复略有下降,在ISI 1,000毫秒时达到59%。在混合对照组中,恢复动态相似,但个别值通常比年龄匹配对照组高5%到10%,并且恢复开始得更早,在ISI 30毫秒到50毫秒之间。
在ALS患者中,恢复开始得更早,最大值也出现得更早。在ISI 30毫秒时,平均恢复率已经达到4%。对于ISI范围从50毫秒(平均恢复率12%)到200毫秒(平均恢复率83%),ALS患者观察到的恢复值与年龄匹配对照组相比具有统计学意义。平均峰值在ISI 250毫秒时达到,值为87%。在整个第三阶段,ALS患者的平均值通常较高;然而,只有在ISI 500毫秒时与年龄匹配对照组相比才显著更高。在ISI 1,000毫秒后,恢复率达到70%。
两名原发性侧索硬化症患者的恢复与ALS队列的其余患者没有明显差异。对于大多数参数,z分数偏离队列平均值的幅度小于±1个标准差,表明测量值有显著重叠。
使用150毫秒ISI的协方差分析研究了潜在的年龄相关影响。选择这个特定间隔是因为在两个对照组中数据呈正态分布,并且在匹配对照组的成对分析中显示出显著的效果量。在年龄匹配的亚队列中,ANCOVA确认了ALS患者和对照组之间的显著组间差异[F(1, 24) = 4.848, p = 0.038],而年龄本身对恢复动态没有显著影响(p = 0.392)。
在更大、更多样化的对照组样本中,年龄被确定为显著因素[F(1, 94) = 13.026, p < 0.001]。然而,即使在统计上控制了这一年龄效应后,ALS组和混合对照组之间的病理差异仍然显著[F(1, 94) = 5.890, p = 0.017]。值得注意的是,未经年龄调整的直接比较未能达到显著性。
为了更好地控制统计误差率并研究ISI和组分类之间的交互作用,对数据进行了双向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分析表明,在将年龄匹配对照组与ALS队列进行比较时,组归属对恢复有显著影响。相比之下,在与混合对照组的比较中没有发现显著的组效应。在这两种比较中,刺激之间的时间对恢复有显著影响。然而,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观察到组归属和刺激时间之间的显著交互作用。
所有成功进行的测量的结果都在图1中呈现,而比较ALS患者和对照组结果的统计分析在表3和表4中提供。
图1
H反射恢复曲线的比较:不同ISI的箱形图和抖动个体数据。(A)ISI高达200毫秒的H反射恢复。(B)ISI高达1000毫秒的H反射恢复。星号(*)表示ALS和对照组在特定ISI下的显著差异(详细p值和统计信息见表3)。
表3
ISI
ALS患者
对照组1
对照组2
平均(SD/IQR)[95% CI]
10毫秒
0.005 (0) [?0.006 至 0.016]
0 (0)
0 (0)
30毫秒
0.039 (0) [?0.018 至 0.095]
0 (0)
0.025 (0.02) [0.009 至 0.042]
50毫秒
0.122 (0.11) [0.018 至 0.226]
0 (0)
0.107 (0.15) [0.072 至 0.142]
70毫秒
0.306 (0.24) [0.151 至 0.461]
0.039 (0.09) [0.001 至 0.078]
0.231 (0.36) [0.171 至 0.291]
100毫秒
0.489 (0.22) [0.367 至 0.611]
0.155 (0.16) [0.056 至 0.254]
0.441 (0.50) [0.366 至 0.526]
150毫秒
0.750 (0.28) [0.596 至 0.904]
0.458 (0.34) [0.242 至 0.674]
0.683 (0.32) [0.613 至 0.754]
200毫秒
0.828 (0.25) [0.688 至 0.968]
0.590 (0.32) [0.373 至 0.807]
0.736 (0.38) [0.676 至 0.796]
250毫秒
0.873 (0.30) [0.705 至 1.041]
0.637 (0.57) [0.405 至 0.869]
0.767 (0.31) [0.711 至 0.823]
300毫秒
0.770 (0.21) [0.652 至 0.888]
0.721 (0.15) [0.621 至 0.821]
0.743 (0.21) [0.697 至 0.789]
350毫秒
0.773 (0.20) [0.664 至 0.882]
0.668 (0.19) [0.540 至 0.796]
0.679 (0.21) [0.633 至 0.726]
400毫秒
0.729 (0.35) [0.588 至 0.870]
0.603 (0.24) [0.451 至 0.755]
0.653 (0.20) [0.610 至 0.697]
500毫秒
0.786 (0.23) [0.660 至 0.912]
0.547 (0.20) [0.419 至 0.675]
0.620 (0.20) [0.576 至 0.665]
700毫秒
0.748 (0.20) [0.636 至 0.860]
0.618 (0.26) [0.454 至 0.782]
0.646 (0.21) [0.601 至 0.692]
1,000毫秒
0.700 (0.19) [0.597 至 0.803]
0.590 (0.23) [0.445 至 0.735]
0.700 (0.20) [0.657 至 0.743]
斜体表示在没有正态分布数据的情况下提供的四分位数范围。
ISI
统计分析
ALS和对照组1
统计检验
p值
效果量
统计检验
p值
效果量
10毫秒
U检验
p = 0.371
r = 0.17
U检验
p = 0.019
r = 0.24
30毫秒
U检验
p = 0.197
r = 0.25
U检验
p = 0.297
r = 0.11
50毫秒
U检验
p = 0.004
r = 0.56
U检验
p = 0.869
r = 0.027
0毫秒
U检验
p = <0.001
r = 0.77
U检验
p = 0.046
r = 0.20
100毫秒
t检验
p = <0.001
d = 1.72
t检验
p = 0.608
d = 0.15
150毫秒
t检验
p = 0.021
d = 0.95
t检验
p = 0.453
d = 0.21
200毫秒
t检验
p = 0.045
d = 0.84
U检验
p = 0.383
r = 0.09
250毫秒
t检验
p = 0.076
d = 0.74
U检验
p = 0.168
r = 0.14
300毫秒
t检验
p = 0.523
d = 0.26
t检验
p = 0.650
d = 0.13
350毫秒
t检验
p = 0.183
d = 0.55
t检验
p = 0.111
d = 0.45
400毫秒
t检验
p = 0.199
d = 0.51
t检验
p = 0.196
d = 0.37
500毫秒
t检验
p = 0.009
d = 1.11
t检验
p = 0.006
d = 0.80
700毫秒
t检验
p = 0.153
d = 0.57
U检验
p = 0.108
r = 0.16
1,000毫秒
t检验
p = 0.178
d = 0.54
t检验
p = 0.997
d = 0.001
不同刺激间隔下H反射恢复测量的概述。
p值对应于使用t检验(t)和Mann–Whitney U检验(U)评估的ALS队列与年龄匹配对照组(Co 1)以及ALS队列与混合对照组(Co 2)之间的统计比较。效果量用Cohen’s d表示(t检验)和r表示(Mann–Whitney U检验)。
粗体值表示统计显著性(p < 0.05)。
3.2 H反射恢复曲线
随着ISI的增加,所有组的恢复值显示出相似的模式,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在第一阶段,没有恢复,测试刺激未能引发H波;在第二动态阶段,从ISI 50毫秒开始,恢复迅速且明显,通常达到最大幅度;在第三阶段,从ISI 300毫秒开始,观察到稳定的恢复水平,直到ISI 1,000毫秒只有轻微的调节。恢复没有回到动态阶段看到的峰值水平,即使在ISI为一秒时也没有完全恢复。
特别是在年龄匹配对照组中,H反射的恢复最初在大于70毫秒的刺激间隔时被检测到,大多数参与者在100毫秒时显示出部分恢复。随后恢复上升,在ISI 300毫秒时达到平均峰值72%。在更长的ISI下,恢复略有下降,在ISI 1,000毫秒时达到59%。在混合对照组中,恢复动态相似,然而,个别值通常比年龄匹配对照组高5%到10%,并且恢复开始得更早,在ISI 30毫秒到50毫秒之间。
在ALS患者中,恢复开始得更早,最大值也似乎出现得更早。在ISI 30毫秒时,已经实现了平均4%的恢复。对于ISI范围从50毫秒(平均恢复率12%)到200毫秒(平均恢复率83%),ALS患者观察到的恢复值与年龄匹配对照组相比具有统计学意义。平均峰值在ISI 250毫秒时达到,值为87%。在整个第三阶段,ALS患者的平均值通常较高;然而,只有在ISI 500毫秒时与年龄匹配对照组相比才显著更高。在ISI 1,000毫秒后,恢复率达到70%。
两名原发性侧索硬化症患者在恢复方面没有表现出明显差异。对于大多数参数,z分数偏离队列平均值的幅度小于±1个标准差,表明测量值有显著重叠。
使用150毫秒ISI的协方差分析研究了潜在的年龄相关影响。选择这个特定间隔是因为在两个对照组中数据呈正态分布,并且在匹配对照组的成对分析中显示出显著的效果量。在年龄匹配的亚队列中,ANCOVA确认了ALS患者和对照组之间的显著组间差异[F(1, 24) = 4.848, p = 0.038],而年龄本身对恢复动态没有显著影响(p = 0.392)。
在更大、更多样化的对照组样本中,年龄被确定为显著因素[F(1, 94) = 13.026, p < 0.001]。然而,即使在统计上控制了这一年龄效应后,ALS组和混合对照组之间的病理差异仍然显著[F(1, 94) = 5.890, p = 0.017]。值得注意的是,未经年龄调整的直接比较未能达到显著性。
为了更好地控制统计误差率并研究ISI和组分类之间的交互作用,对数据进行了双向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分析表明,在将年龄匹配对照组与ALS队列进行比较时,组归属对恢复有显著影响。相比之下,在与混合对照组的比较中没有发现显著的组效应。在这两种比较中,刺激之间的时间对恢复有显著影响。然而,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观察到组归属和刺激时间之间的显著交互作用。
所有成功进行的测量的结果在图1中呈现,而比较ALS患者和对照组结果的统计分析在表3和表4中提供。
图1
H反射恢复曲线的比较:不同ISI的箱形图和抖动个体数据。(A)ISI高达200毫秒的H反射恢复。(B)ISI高达1000毫秒的H反射恢复。星号(*)表示ALS和对照组在特定ISI下的显著差异(详细p值和统计信息见表3)。
表3
ISI
ALS患者
对照组1
对照组2
平均(SD/IQR)[95% CI]
10毫秒
0.005 (0) [?0.006 至 0.016]
0 (0)
0 (0)
30毫秒
0.039 (0) [?0.018 至 0.095]
0 (0)
0.025 (0.02) [0.009 至 0.042]
50毫秒
0.122 (0.11) [0.018 至 0.226]
0 (0)
0.107 (0.15) [0.072 至 0.142]
70毫秒
0.306 (0.24) [0.151 至 0.461]
0.039 (0.09) [0.001 至 0.078]
0.231 (0.36) [0.171 至 0.291]
100毫秒
0.489 (0.22) [0.367 至 0.611]
0.155 (0.16) [0.056 至 0.254]
0.441 (0.50) [0.366 至 0.526]
150毫秒
0.750 (0.28) [0.596 至 0.904]
0.458 (0.34) [0.242 至 0.674]
0.683 (0.32) [0.613 至 0.754]
200毫秒
0.828 (0.25) [0.688 至 0.968]
0.590 (0.32) [0.373 至 0.807]
0.736 (0.38) [0.676 至 0.796]
250毫秒
0.873 (0.30) [0.705 至 1.041]
0.637 (0.57) [0.405 至 0.869]
0.767 (0.31) [0.711 至 0.823]
300毫秒
0.770 (0.21) [0.652 至 0.888]
0.721 (0.15) [0.621 至 0.821]
0.743 (0.21) [0.697 至 0.789]
350毫秒
0.773 (0.20) [0.664 至 0.882]
0.668 (0.19) [0.540 至 0.796]
0.679 (0.21) [0.633 至 0.726]
400毫秒
0.729 (0.35) [0.588 至 0.870]
0.603 (0.24) [0.451 至 0.755]
0.653 (0.20) [0.610 至 0.697]
500毫秒
0.786 (0.23) [0.660 至 0.912]
0.547 (0.20) [0.419 至 0.675]
0.620 (0.20) [0.576 至 0.665]
700毫秒
0.748 (0.20) [0.636 至 0.860]
0.618 (0.26) [0.454 至 0.782]
0.646 (0.21) [0.601 至 0.692]
1,000毫秒
0.700 (0.19) [0.597 至 0.803]
0.590 (0.23) [0.445 至 0.735]
0.700 (0.20) [0.657 至 0.743]
斜体表示在没有正态分布数据的情况下提供的四分位数范围。
ISI
统计分析
ALS和对照组1
统计检验
p值
效果量
统计检验
p值
效果量
10毫秒
U检验
p = 0.371
r = 0.17
U检验
p = 0.019
r = 0.24
30毫秒
U检验
p = 0.197
r = 0.25
U检验
p = 0.297
r = 0.11
50毫秒
U检验
p = 0.004
r = 0.56
U检验
p = 0.869
r = 0.027
0毫秒
U检验
p = <0.001
r = 0.77
U检验
p = 0.046
r = 0.20
100毫秒
t检验
p = <0.001
d = 1.72
t检验
p = 0.608
d = 0.15
150毫秒
t检验
p = 0.021
d = 0.95
t检验
p = 0.453
d = 0.21
200毫秒
t检验
p = 0.045
d = 0.84
U检验
p = 0.383
r = 0.09
250毫秒
t检验
p = 0.076
d = 0.74
U检验
p = 0.168
r = 0.14
300毫秒
t检验
p = 0.523
d = 0.26
t检验
p = 0.650
d = 0.13
350毫秒
t检验
p = 0.183
d = 0.55
t检验
p = 0.111
d = 0.45
400毫秒
t检验
p = 0.199
d = 0.51
t检验
p = 0.196
d = 0.37
500毫秒
t检验
p = 0.009
d = 1.11
t检验
p = 0.006
d = 0.80
700毫秒
t检验
p = 0.153
d = 0.57
U检验
p = 0.108
r = 0.16
1,000毫秒
t检验
p = 0.178
d = 0.54
t检验
p = 0.997
d = 0.001
不同刺激间隔下H反射恢复测量的概述。
p值对应于使用t检验(t)和Mann–Whitney U检验(U)评估的ALS队列与年龄匹配对照组(Co 1)以及ALS队列与混合对照组(Co 2)之间的统计比较。效果量用Cohen’s d表示(t检验)和r表示(Mann–Whitney U检验)。
表4
ALS和年龄匹配对照组
ALS和混合对照组
显著性 ηp2
解释
显著性 ηp2
解释
组间H反射恢复有显著差异
ηp2 = 0.004
组间H反射恢复没有显著差异
ηp2 = 0.151
H反射恢复在不同ISI下有显著调节
ηp2 = <0.001
H反射恢复在不同ISI下有显著调节
ηp2 = <0.001
H反射恢复在不同ISI下有显著调节
ηp2 = 0.73
组间在ISI上的反应模式没有差异
ηp2 = 0.073
组间在ISI上的反应模式没有差异
ηp2 = 0.08
组间在ISI上的反应模式没有差异
双向ANOVA重复测量的统计概述。
ALS队列与年龄匹配对照组和混合对照组进行了比较。应用了Greenhouse–Geisser校正来处理重复测量分析中的球形性假设违反问题。效果量以部分eta平方(ηp2)报告。
使用Spearman等级相关系数分析H反射恢复测量结果与ALS患者的临床数据之间的关系,未发现显著相关性。在不同间隔时间的恢复幅度、跟腱反射的反应、腿部营养状况(通过可见的肌肉萎缩表示)和痉挛指数评分之间没有观察到显著关联。
对50毫秒至200毫秒的刺激间隔进行了接收者操作特征(ROC)分析,利用ALS患者和年龄匹配对照组的数据进行比较评估。在70毫秒的刺激间隔下观察到最高的区分能力,曲线下面积(AUC)为0.95。以11.9%的恢复为诊断临界值时,敏感性达到93%,而1-特异性为8%,从而得到Youden指数为0.85。不同刺激间隔的ROC的视觉表示如图2所示。
4 讨论
本研究提供了ALS患者脊髓网络活动改变的证据,表现为H反射恢复模式的改变。H反射恢复的早期开始和更大的幅度表明脊髓兴奋性状态以及这种临床群体中抑制性和兴奋性机制平衡的根本性变化。
我们的系统研究了ALS患者长达一秒的ISI的恢复曲线。与年龄匹配的对照组相比,观察到了曲线模式的显著差异,尤其是在快速和动态恢复阶段。ROC分析中观察到的显著高区分能力是由于各组在恢复时间上的差异所致。在70毫秒的刺激间隔下,当诊断临界值为11.9%的恢复率时,15名ALS患者中只有一名被错误地分类为阴性。尽管由于样本量相对较小和特定的患者选择标准,ALS患者H反射恢复的时间动态在之前的研究中仅有有限的研究,但这些发现仍需谨慎解读。在1000毫秒的刺激间隔下,?zyurt等人发现,在被认为是由第一个条件脉冲激活的脊髓网络调节的时期内诱发的第二个H波,在ALS患者中减少的程度低于健康对照组(ALS组为基线H波幅度的79.6±30.2%,对照组为31.9±18.7%)。这项分析仅包括了9名有下肢受累的ALS患者和12名对照组。相比之下,我们的结果显示在1000毫秒的间隔下ALS患者和对照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而在500毫秒的间隔下则观察到了明显差异(22)。Raynor等人的另一项工作比较了预脉冲对脊髓运动神经元在对照组和12名有明显下肢痉挛的ALS患者中的抑制效应。尽管用于评估脊髓网络功能的方案与此处使用的不同,并且只测试了一个刺激间隔(10毫秒),但结果表明ALS患者的条件脉冲抑制效应受损(23)。与前述研究不同,我们的数据揭示了ALS患者网络抑制的时间动态变化,显示在100毫秒的间隔下恢复开始得更早且恢复程度增加,表明抑制功能减弱。Renshaw细胞活性的降低可以解释这一发现,这可能是脊髓和上运动神经元退化的直接结果:首先,来自多个功能协同的脊髓运动神经元的侧支汇聚到Renshaw细胞。因此,当一些汇聚分支因运动神经元退化而丧失时,空间突触总和成为Renshaw细胞正常激活的先决条件(41)。其次,已知Renshaw细胞受到下行UMN投射的调节,而这些投射在ALS过程中通常会受到影响。先前的研究表明,自愿肌肉激活可以减少抑制并加速恢复,强调了中枢控制机制的重要性(14)。此外,ALS中下行运动通路改变的证据支持中枢调节受损的存在(21, 24)。这些发现突显了ALS中神经元网络改变的多方面性质,涉及脊髓和脊髓上部的成分。虽然反复抑制代表了一种基于电路的调节,但恢复也受到内在运动神经元特性(如后超极化AHP)的影响。在ALS中,观察到AHP持续时间显著变化。具体来说,在疾病的早期阶段,AHP缩短(42)。因此,初始放电后的相对不应期缩短,使运动神经元池能够更快地恢复其反应性。除了这些突触后和下行影响外,还必须考虑突触前机制的贡献,特别是在我们的范式中使用了超阈值刺激。虽然H反射恢复的早期阶段受到反复抑制的强烈影响,但后期阶段越来越多地受到同突触抑制的支配(9, 43)。同突触抑制,也称为激活后抑制,其特征是先前激活的Ia传入纤维释放的神经递质减少,是维持脊髓兴奋性的基本调节机制(44)。由于这种机制对频率非常敏感(45),我们采用了10秒的刺激间隔来最小化前一次刺激的影响。然而,在ALS中,H反射的频率敏感性显著降低(22, 26)。这种缺陷在涉及上运动神经元功能障碍的情况下很常见(46),并有助于解释我们数据中观察到的更早和更明显的恢复。临床前研究为这些观察提供了坚实的机制基础,表明Ia运动神经元连接在明显症状出现之前就已经受损(47)。具体来说,运动神经元的兴奋性突触输入表现出效率降低和可塑性受损,主要是由突触后部位的结构破坏引起的。至关重要的是,这种突触衰减是一个普遍现象,不仅影响本体感觉Ia传入纤维,还影响来自脑干的下行通路。最近的证据表明,ALS患者存在脊髓网络功能障碍,表现为节段性运动神经元兴奋性的显著改变和广泛的网络去抑制(25)。越来越多的临床前证据表明,脊髓抑制性中间神经元的退化先于运动神经元本身的丧失(48)。这些发现支持了一个新兴的共识,即ALS不仅仅是运动神经元的疾病,而是反映了复杂的脊髓网络组织的广泛失败。这些发现为我们的结果提供了有力的机制基础。我们队列中观察到的加速和增强的恢复可能不仅仅反映了抑制控制的简单丧失,因为它似乎表明了突触完整性的根本丧失和可塑性的受损。这种状态还表现为同突触抑制的减弱和潜在的运动神经元不应期的改变。这种在Ia运动神经元连接处的局部改变,结合更广泛的网络级去抑制,导致脊髓无法维持稳定的稳态控制。最终,这种突触和电路级缺陷的结合导致了我们研究中记录的病理性过度兴奋。这种功能障碍似乎遵循一个特定的时间顺序,即早期抑制调节的丧失,随后随着疾病的进展出现病理性的过度兴奋(26)。具体来说,早期阶段的特点是异名反复抑制的短暂增加,被认为是对抗运动神经元过度兴奋的假设性稳态反应(49)。随后进入抑制状态减弱可能标志着这些早期补偿机制的失败,因为运动神经元的逐渐丧失进一步损害了网络完整性。这些在人类中的观察结果与动物模型的发现一致,表明脊髓微电路经历了多阶段的稳态适应,旨在在最终失代偿之前保持功能输出(50)。在这种情况下,个性化映射揭示了参与者特定的抑制控制策略,进一步强调了ALS的显著异质性(51)。此外,我们的方法必须与Sangari等人使用的双脉冲框架和多模态分析区分开来(52)。虽然这两种方法都使用了配对刺激,但它们通过不同的实验视角来研究不同的生理目标。为了阐明H反射改变的神经生理机制,Sangari及其同事将H反射数据与运动诱发电位(MEPs)结合起来,分析了来自周围和皮层的单突触EPSPs。他们的发现表明,在没有明显临床或电生理证据的肌肉中,H反射显著增强,而MEP大小减小。这表明运动神经元招募增益和突触效能的复杂失调(52)。相比之下,我们的研究特别关注H反射恢复曲线,以表征抑制恢复的时间轮廓,强调稳态失败的时间过程,而不是招募增益。这些观点是高度互补的,因为Castro等人提出的神经元补偿(25)和Sangari及其同事报告的突触动态失调可能为我们在结果中观察到的宏观级反射控制崩溃提供了微电路基础。总的来说,这些范式表明ALS中的脊髓网络功能障碍是一个多维过程,涉及突触精确度的丧失和神经元间的失败。因此,我们的发现反映了脊髓在兴奋性和抑制性信号之间稳态平衡的根本破坏,表现为广泛的抑制协调失败。在我们的研究中,ALS患者表现出M波潜伏期的显著增加,而H反射潜伏期保持稳定。运动潜伏期的适度延长,达到正常上限的125%,与轴突丧失一致(53)。在整个疾病过程中,大直径、快速传导的α运动神经元被选择性丧失(54)。由于M波依赖于这些纤维,因为它们的电阈值较低,它们的丧失迫使冲动通过剩余的、传导较慢的轴突传递,从而导致潜伏期增加。尽管存在这种外周延迟,H反射潜伏期的稳定性可以归因于Henneman大小原则(55)。H反射主要招募较小的运动单位,这些单位在ALS中往往更具韧性,存活时间更长。因此,H反射继续利用这些相对保存的通路,即使在最快的运动单位丧失的情况下也能保持稳定的潜伏期。H反射恢复曲线的基本动态在年轻的健康个体中得以保留,并且是可比的,尽管它们表现出整体更高的神经兴奋性。随着年龄的增长,反射水平下降,可能是由于多系统变化,如运动神经元活动减少和运动神经元兴奋性降低(56)。因此,只有年龄相似的对照组才适合与ALS患者进行比较。通过临床反射评估,在大多数ALS患者中发现了反射水平的升高。尽管在经典的阿基里斯反射和H反射恢复测量中观察到兴奋性的增加,但未发现它们之间的显著统计关系。一个可能的解释是,ALS相关的比目鱼肌运动神经元的参与仅部分与腓肠肌运动神经元的损伤相关,后者也是临床阿基里斯反射测试中观察到的联合反应的一部分。本研究有几个局限性,在解释我们的发现时应该加以考虑:ALS组的样本量相对较小,但与其他该人群的研究相当(22, 23),考虑到这种疾病的低发病率,每10万人中有3.4到12.3例(57)。此外,本研究中H波和M波潜伏期没有根据身高或节段特定比例进行调整。尽管这种标准化可以提高精度,但它需要专门的设备,这限制了其在日常临床实践中的适用性。此外,所有实验都由一位未设盲的研究者(SW)进行,这减少了评分者偏差,但可能引入了实验者偏差,并限制了观察结果的普遍性。为了补偿实验者偏差,在准确建立技术程序方面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这一点通过测量对照组中的HRC得到了证明,据我们所知,这个对照组比任何其他比较成人和ALS患者的研究都要大得多。出于后勤原因,仅在一个时间点测量个别患者可能被认为是另一个限制,因为已知反射发现存在显著的个体内变异性,因此高度依赖于非结构性变化。此外,为了在未来研究中证实这些发现,有必要建立评估协议的可靠性——包括设备和协议本身的可靠性(58)。目前,关于ALS患者H反射恢复的个体内变异性的数据尚缺乏。未来的研究需要包括电生理和临床终点,以解决这个问题并澄清现有单时间点评估的意义。当前研究的另一个潜在局限性是缺乏对多重比较的正式调整。虽然认识到在没有这种校正的情况下进行多次统计测试会增加I型错误的潜在风险,但在探索性研究中关于这一要求存在相当大的方法论讨论。一些学者认为,在旨在生成假设而非正式确认的研究中,严格的α水平调整(如Bonferroni方法)并不是严格必需的,因为它们不成比例地增加了II型错误的风险,并可能掩盖潜在有意义的生物学趋势(59, 60)。鉴于这项工作的探索性质和该疾病的低发病率,这本质上限制了可获得的样本量和统计功效,我们优先考虑了敏感性,以识别潜在的模式。因此,这些发现为未来的确认性研究提供了宝贵的基础。未来的大规模队列研究可以从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中受益。这种方法能够在模拟个体差异以及潜在的协变量(如年龄或身高)时提供更大的灵活性,适用于所有感兴趣的肌肉节(ISIs)。总之,这项研究进一步证明了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患者中脊髓网络活动的改变,其特征是反射抑制显著减弱和缩短。通过在不同肌肉节上进行H反射恢复测试,我们可以了解脊髓回路内部的变化及其与调节输入之间的相互作用,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该疾病的复杂病理生理机制。这种方法作为一种无创工具,对于评估运动系统的功能状态非常有用。有必要在更大规模的样本群体中进行进一步研究,以证实其作为生物标志物的潜力,从而监测ALS患者中上运动神经元系统和下运动神经元系统所涉及的渐进性网络功能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