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扎氯铵及其衍生物作为5α-还原酶1抑制剂,用于干扰神经类固醇的生物合成

《Bioorganic Chemistry》:Benzalkonium chloride and its derivatives as 5α-reductase 1 inhibitors to disrupt neurosteroid biosynthe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10日 来源:Bioorganic Chemistry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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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苯扎氯铵(BAC)对人类和鼠类5α-还原酶1(5α-R1)的抑制效应及机制研究,通过HPLC-MS/MS、SPR和分子模拟发现C10+链长成分抑制活性,C18最强(IC50=9.54 μM/34.36 μM),混合/非竞争性抑制机制,与NADPH结合位点作用,提示神经毒性风险。

  
黄英豪|丁晨涛|王少伟|齐书芳|朱贺|王一燕|葛仁山|刘毅|程静
温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暨玉英儿童医院麻醉与围手术医学科,教育部儿科麻醉学重点实验室,浙江省精准麻醉学重点实验室,中国浙江省温州市325027

摘要

杀菌消毒剂是感染控制中必不可少的化学物质,但它们的使用可能会通过抑制神经类固醇的生物合成而产生不良影响。在本研究中,我们系统地考察了广泛用于表面消毒和许多消费品中作为防腐剂的杀菌剂苯扎氯铵(BAC)对人和大鼠5α-还原酶1(5α-R1)活性的抑制作用。通过HPLC-MS/MS测量类固醇底物睾酮和产物二氢睾酮来研究BAC成分(C1-C18)对脑5α-R1的影响,包括酶抑制筛选试验和动力学分析、表面等离子体共振(SPR)结合实验、完整细胞实验、计算机模拟以及结构-活性关系(SAR)/3D-QSAR建模。根据烷基链长度的不同,BAC成分能够抑制人和大鼠的5α-R1,其中C10+成分表现出显著的抑制活性。C18成分被证实是最强的抑制剂(对人类5α-R1的IC??为9.54 μM;对大鼠5α-R1的IC??为34.36 μM)。SPR实验显示,C18与5α-R1的结合亲和力很高(KD为6.42 μM),且解离速率相对较慢,表明一旦结合就能稳定地与目标蛋白结合。机制研究表明,BAC成分通过竞争NADPH来抑制5α-R1,表现为混合/非竞争性抑制。在完整的SF126细胞中,C12-C18成分在10–100 μM浓度范围内抑制了5α-二氢睾酮的生成。皮尔逊相关性分析表明,抑制强度与结构参数(LogP、分子量、烷基碳数、重原子和可旋转键)有关。3D-QSAR药效团模型强调了疏水性相互作用在抑制中的作用。分子对接进一步阐明了结合机制,显示BAC成分通过范德华力、氢键、疏水接触和电荷相互作用占据NADPH结合位点。我们的结果表明,BAC成分有可能抑制人和大鼠的5α-R1活性,并可能导致神经紊乱。这些发现强调了BAC作为潜在的内分泌干扰物的可能性,需要进一步研究其神经毒理学影响。本研究由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资助。资助方未参与研究设计、数据解释或发表决定。

引言

神经系统疾病是当今最严重的公共卫生挑战之一,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某些疾病与神经类固醇生成途径的紊乱有关。神经类固醇对广泛的生理和神经功能至关重要,如神经元发育、突触可塑性以及中枢神经系统(CNS)和周围神经系统(PNS)的情绪和行为调节 [1]、[2]、[3]、[4]。在CNS和PNS中,5α-还原酶1(5α-R1)是神经类固醇生物合成中的关键酶 [5]、[6]、[7]、[8]。5α-R1利用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NADPH)作为辅因子,催化睾酮(T)转化为5α-二氢睾酮(DHT)或孕酮转化为5α-二氢孕酮的限速步骤 [8]、[9]。随后,DHT和5α-二氢孕酮进一步代谢为神经类固醇,特别是3α-雄烯二醇(3α-diol)和异孕烷醇(ALLO),这些物质在调节CNS和PNS功能中起重要作用 [1]、[2]、[3]、[4]。5α-R1位于CNS和PNS中 [10]、[11]、[12],对形成调节神经元活性、影响神经递质释放和维持整体大脑稳态的神经类固醇至关重要。
苯扎氯铵(BAC)是一种广泛使用的季铵化合物(QAC),对细菌、真菌、藻类和有包膜的病毒具有强效的广谱杀菌作用。其结构包含一个二甲基苄基铵基团,烷基链长度可变(C8–18),通常以混合形式存在于商业配方中(例如,“MIX”配方中C12含量为5%,C14含量为60%,C16含量为30%,C18含量为5%)。其抗菌效果、持久的稳定性和相对较低的哺乳动物毒性使其有两个主要应用:高浓度消毒剂(>0.05%)用于医疗和家庭环境中的硬表面消毒 [14];低浓度防腐剂(0.002–0.02%)用于眼科制剂(其中BAC是最常见的防腐剂)和鼻喷雾 [15]。然而,由于其普遍使用和监管不足,人们对其可能引起的副作用表示担忧。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BAC的使用显著增加 [16]、[17]、[18],可能产生广泛影响。这些化学物质是许多日常产品和应用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于BAC的多功能性和有效性,以及对消毒和卫生的高需求(尤其是在应对COVID-19大流行和广谱微生物感染等全球健康挑战时),其使用量显著增加。
接触BAC可以通过皮肤接触、吸入和摄入途径发生 [19]。虽然BAC以其抗菌和抗真菌特性而广为人知,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它们可能对非目标生物(包括人类)产生不良影响 [19]。其中,脑部疾病被认为是一个潜在的问题。研究表明,BAC会导致斑马鱼出现脑功能障碍 [20]。尽管确切机制尚不清楚,但神经类固醇生物合成途径,特别是CNS和PNS中的5α-R1,可能是潜在的目标。这一发现得到了其他环境化学物质(如对羟基苯甲酸酯、水杨酸盐和食品添加剂)能够抑制脑细胞中5α-R1的支持 [9]、[21]、[22]。
然而,BAC成分在人脑中抑制5α-R1活性的程度仍不清楚。此外,人类和大鼠(一种众所周知的实验模型)之间是否存在物种差异也尚未得到充分研究。BAC成分的化学结构(尤其是烷基链长度)与其抑制效力之间的关系也尚未彻底探讨。如果确实存在抑制作用,BAC成分抑制5α-R1的作用机制(MOA)仍不清楚。此外,BAC成分在完整细胞中的效应与体外酶实验中的效应也尚未得到充分研究。为了解决这些知识空白,本研究旨在通过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HPLC-MS/MS)筛选出能够抑制人和大鼠脑中5α-R1的BAC成分。随后进行了剂量-反应实验,以确定所识别抑制剂的浓度依赖性效应(表现为半数抑制浓度IC??)和抑制常数Ki)。这些实验提供了关于每种BAC成分效力的见解,并有助于建立结构-活性关系(SAR)和3D-定量SAR(3D-QSAR)。表面等离子体共振(SPR)用于确定BAC成分与纯人5α-R1的结合情况。此外,通过计算机模拟(MDS)和分子动力学模拟(MDS)分析了结合机制。最后,在完整细胞中进行了抑制实验,以评估体外观察到的抑制效应的生理相关性。

化学物质和动物

BAC成分包括苄基三甲铵(C1)、苄基二甲基己铵(C6)、苄基二甲基辛铵(C8)、苄基二甲基癸铵(C10)、苄基二甲基十二铵(C12)、苄基二甲基十四铵(C14)、苄基二甲基十六铵(C16)和苄基二甲基硬脂铵(C18)[19]、[23]。此外,其他BAC衍生物可能包含苄基基团,例如二苄基二甲铵(DBMA)。DBMA(CAS编号100–94-7,目录编号PN04389,纯度>98%)

BAC根据其结构抑制人类5α-R1活性

如图S1D所示,睾酮(T)与二氢睾酮(DHT)分离良好。确定了类固醇的检测限和回收率。校准曲线在1.0–1000.0 ng/mL的浓度范围内表现出优异的线性,相关系数(R2)为1.00。在不同浓度下评估了精确度(以相对标准偏差(RSD %)表示)。在1000 ng/mL时,日内精确度为3.26% RSD

讨论

我们首次发现BAC同类物质是一类新的、依赖于链长的强效混合抑制剂,可抑制关键的神经类固醇生成酶5α-R1。最显著的发现是烷基链长度对抑制效力有重要影响,较长的链(C12-C18)比较短的链(C1-C10)具有更强的抑制作用。值得注意的是,C18是最强的抑制剂,而C1至C10的抑制效果最弱(在100 μM浓度下无抑制作用)。这一趋势是一致的

结论

本研究系统地证明了广泛用作消毒剂和防腐剂的BAC能够以依赖于烷基链长度的方式抑制人和大鼠的5α-R1。通过综合生化、生物物理和计算方法,我们确定链长≥C12的抑制剂具有活性,其中C18的抑制效果最强。MOA研究表明其抑制模式为混合/非竞争性抑制。SPR结合实验和竞争实验,以及分子对接结果均支持了这一结论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黄英豪:撰写——初稿,正式分析。丁晨涛:撰写——初稿,验证。王少伟:方法学。齐书芳:方法学,正式分析。朱贺:方法学。王一燕:监督。葛仁山:撰写——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构思。刘毅:资金获取,概念构思。程静:撰写——审阅与编辑,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本研究部分由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LTGD24H040002,资助Y.L.;编号LY22H040010,资助R.S.G.)和温州市科技项目(编号Y2023013,资助Y.L.)资助。我们感谢温州医科大学科学研究中心提供的专业咨询和必要的仪器设备,这对研究的成功起到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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