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erebellum》:RFC1-related disorders: A case series of 4-aminopyridine and acetyl-DL-leucine treat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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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RFC1相关疾病尚无疾病修饰疗法,且其对两种常用小脑性共济失调症状治疗药物(4-AP和ADLL)的反应未知。本研究回顾性分析了来自欧洲四家中心的30例经基因确诊患者的真实世界治疗数据。结果显示,两种药物的主观与客观改善率均很低(≤20%),且对下视性眼震(DBN)无改善。研究表明,RFC1疾病的神经退行性小脑环路功能障碍不太可能通过这些药物改善至临床相关阈值,提示需探索其他治疗策略。
想象一下,身体的平衡协调系统逐渐失灵,走路不稳,眼球不受控制地跳动,这种感觉有多困扰?RFC1相关疾病就是这样一组令人棘手的神经退行性疾病。近年来,科学家们发现,位于RFC1基因内的特定DNA序列(AAGGG重复扩增)是导致一系列病症的根源,其临床表现多样,从经典的三联征——小脑性共济失调伴神经病和前庭反射消失(CANVAS),到可伴有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帕金森症甚至舞蹈症等其他表现。这种疾病通常是进行性的,且目前尚无能够改变疾病进程的疗法,患者和医生都在急切地寻找能够缓解症状、改善生活质量的“武器库”。
在应对小脑性共济失调的症状治疗“武器库”中,有两种药物颇受关注:4-氨基吡啶(4-AP)和乙酰-DL-亮氨酸(ADLL)。4-AP是一种电压门控钾通道阻滞剂,最初用于多发性硬化,后来被证明能有效改善如发作性共济失调2型(EA2)和脊髓小脑性共济失调27B型(SCA27B)等特定遗传性小脑疾病的相关症状,尤其是对下视性眼震(DBN)有抑制作用。它的作用机制被认为是增强浦肯野细胞的兴奋性。另一种药物ADLL,一种乙酰化亮氨酸衍生物,在早期的病例系列报道中显示可改善多种小脑性共济失调患者的步态变异性和疾病严重程度,但其后的随机对照试验(ALCAT试验)并未显示出相对于安慰剂的显著优势。它被认为可能通过稳定神经元膜电位发挥作用。
那么,一个关键的问题摆在了眼前:对于同样表现为小脑功能障碍的RFC1相关疾病,这两种已有一定应用基础的药物,是否也能为患者带来希望之光?还是说,由于疾病根本病理机制的不同,它们会“水土不服”?鉴于RFC1疾病的进行性以及缺乏疾病修饰疗法,系统评估这两种药物在真实世界中的治疗效果,对于指导临床实践和规划未来治疗研究方向至关重要。为此,一支由德国、瑞士和法国研究人员组成的团队,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回顾性病例系列研究,旨在收集并分析在“指定患者使用”条件下,4-AP和ADLL在RFC1基因确诊患者中的临床治疗经验,为未来的治疗研究奠定基础。这项研究成果已发表在神经科学专业期刊《The Cerebellum》上。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回顾性病例系列分析的研究方法。他们从德国慕尼黑、蒂宾根、瑞士苏黎世和法国斯特拉斯堡的四所大学中心,共纳入了30名经基因确诊(双等位基因AAGGG重复扩增)且符合临床表型的RFC1相关疾病患者。研究核心是基于医疗记录(包括患者报告结果和医生评估)进行数据分析。其中,斯特拉斯堡的4名患者在治疗前后接受了标准化的小脑评估与评分量表(SARA)和脊髓小脑变性功能评分(SDFS)评估。此外,有3名患者的数据源自之前的ALCAT随机交叉试验。研究对患者接受4-AP(23人)、ADLL(18人)或两者序贯治疗(11人)后的主观改善(患者报告)、客观步态改善(医生评估)以及对DBN的影响进行了评估,并探索性分析了可用患者的SARA总分变化。所有治疗均为非标准化的“指定患者使用”,剂量和疗程不统一。
研究结果
人口统计学和临床特征
本研究共纳入30例RFC1相关疾病患者。症状首发平均年龄为52.8岁,末次评估平均年龄为68.6岁。队列包括14名女性(46.7%)和16名男性(53.3%)。
剂量和治疗持续时间
在重新评估前,4-AP亚组的中位治疗持续时间为29天,ADLL亚组为53天。4-AP最常用的日剂量是20毫克。ADLL最常用的日剂量是5000毫克。
4-氨基吡啶(4-AP)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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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观改善:在22名可评估患者中,有3人(13.6%)报告了主观改善。其中一名患者(P18)报告了最明显的主观获益,恢复了无需辅助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能力,但该改善在后续随访中未能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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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步态改善:在13名接受步态评估的患者中,有2人(P4和P12)被医生确认有轻微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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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下视性眼震(DBN)的影响:在接受DBN评估的9名患者中,未观察到眼球震颤强度减弱(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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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化量表评估:斯特拉斯堡的4名患者在接受4-AP治疗前后进行了系统的SARA和SDFS评分评估,无任何一例患者在任一量表上显示出可测量的改善。
乙酰-DL-亮氨酸(ADLL)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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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观改善:在15名可评估患者中,有3人(20.0%)报告了主观临床获益。患者P3报告了最显著的改善,恢复了无需助行器行走的能力,其SARA总分出现了有临床意义的4分下降(从15.5降至11.5)。患者P16报告言语明显改善。患者P21报告头晕和“脑雾”症状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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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步态改善:在10名接受系统步态功能评估的患者中,有2人(P2和P3)在治疗后约三个月被医生确认有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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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下视性眼震(DBN)的影响:在接受评估的6名患者中,未观察到DBN减弱(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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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化量表评估:斯特拉斯堡的2名患者在接受ADLL治疗前后进行了SARA和SDFS评分评估,两例均未观察到任一评分的下降。探索性配对比较显示,ADLL与安慰剂之间,以及ADLL与基线之间的平均SARA总分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且差异值低于最小临床重要差异(MCID)。
安全性和耐受性
总体而言,两种药物耐受性良好。未记录到与药物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SAE)。在4-AP亚组中,43.5%的患者报告了非严重副作用,主要是头晕或眩晕加重。在ADLL亚组中,16.7%的患者报告了轻度副作用。两组中止治疗的主要原因是感知无益和/或头晕或眩晕感加重。
研究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通过对30例基因确诊的RFC1相关疾病患者进行多中心病例系列分析,评估了4-AP和ADLL在真实世界中的治疗效果。结果表明,仅极少数患者报告了主观临床获益,客观改善也仅限于步态且在同样小的比例中出现。重要的是,两种药物均未导致DBN的减弱。在斯特拉斯堡队列的系统评估中,也未观察到SARA或SDFS评分的可测量变化。对ADLL亚组SARA数据的配对比较也未显示出相对于安慰剂或基线的显著差异。尽管这些分析受限于小样本量,但患者报告结果、医生评估和定量测量所呈现的整体模式是 consistently negative(一致的阴性结果)。
这一阴性结果与其他遗传性共济失调中观察到的药物疗效形成了对比。例如,4-AP在EA2和SCA27B中显示出明确疗效,尤其是能抑制DBN。本研究在RFC1患者中未观察到对DBN的任何效果,这提示RFC1相关疾病中小脑(尤其前庭小脑)环路的神经退行性功能障碍,与SCA27B等其他遗传性前庭小脑疾病不同,不太可能通过4-AP改善至临床相关阈值。这很可能反映了RFC1疾病的神经退行性病理特征更侧重于浦肯野细胞丢失和感觉神经元病变,而非EA2(以及至少作为继发性紊乱的SCA27B)所涉及的浦肯野细胞放电改变。
ADLL的经验遵循了相似的模式。先前在混合型共济失调队列中的ALCAT随机对照试验已显示ADLL不优于安慰剂。本研究在RFC1特定患者中的发现与ALCAT试验的总体结果及其RFC1亚组的事后分析一致。尽管N-乙酰-L-亮氨酸(NALL)在其他如尼曼-匹克病C型等神经系统疾病中显示出疗效,但本研究结果表明,并非所有RFC1患者都可能从ADLL中获得临床相关获益。
本研究作为病例系列,在推断效力上存在局限,如治疗方案异质性、样本量小、系统评估有限等,这些都可能降低检测细微治疗效应的灵敏度。然而,跨多种评估维度一致缺乏益处的表现,反驳了4-AP或ADLL在RFC1相关疾病中具有有意义治疗作用的可能性。鉴于其潜在的神经退行性病理,主要旨在调节神经元兴奋性的治疗方法可能是不够的。未来的工作应侧重于开展有足够效能的随机试验、纳入疾病早期阶段患者队列,并寻找敏感的生物学标志物,以更好地捕捉潜在的治疗效果。这项研究为RFC1相关疾病的临床治疗决策提供了重要的现实依据,并指明了未来治疗开发需要瞄准新的、更根本的病理机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