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iviero Bruni|Valeria Mammarella|Maria Breda|Paul Gringras|Beth A. Malow|Marie Schaer|Carmen M. Schroder|Shelly K. Weiss
引言
自闭症谱系障碍(ASD)是一种神经发育障碍,其特征是社交沟通和社交互动受损,以及行为或兴趣的受限、重复性和/或刻板模式[1]。除了核心特征外,自闭症通常还与至少一种共病医学或行为健康障碍相关,最常见的诊断包括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28-35%)、焦虑(17-20%)、智力障碍(22%)、学习障碍(24%)、失眠(13%)、社交沟通障碍(29%)、破坏性行为和冲动控制障碍(12%)以及抑郁障碍(11%),这些共病常常加剧ASD的负担[2,3];目前尚不清楚为什么有些人会发展出共病症状而有些人不会。
在普通人群中,儿童失眠的患病率(不包括拒绝睡觉和夜间醒来)在1%到6%之间(如果包括这两项则为10-30%),但在有神经发育、神经遗传或精神疾病共病的儿童中,这一比例可高达50-75%[4,5]。失眠与ASD儿童生活质量下降和心理健康问题风险增加之间存在强烈关联[6,7]。每晚睡眠时间较少的ASD儿童整体智力、语言能力、适应功能、日常生活技能、社交技能、运动发育较差,且沟通问题更多[8]。
婴儿时期的睡眠问题很早就可能出现,并可能预示日后社交注意力的异常发展及自闭症特征。有ASD家族史的婴儿往往比普通风险婴儿更容易出现持续的入睡和维持睡眠的问题[9]。这些睡眠障碍可能早在14个月大时就出现,并与该群体日后认知和社交技能的差异有关[9]。12-18个月大时入睡和重新入睡困难可以预测24个月时的ASD诊断[10]。生命第一年的入睡问题先于ASD诊断,并与高风险兄弟姐妹日后发展成ASD的神经发育轨迹改变相关[11,12]。后来被诊断为ASD的儿童在0-6个月大时的睡眠时间比正常发育的同龄人更少。6个月大时夜间睡眠时间较长,预示着24个月时接受性语言和精细运动技能更好[13]。12个月大时睡眠问题增多,尤其是夜间频繁醒来,与24个月时更早出现ASD症状有关[14]。
根据家长报告,30个月至11岁的ASD儿童每天睡眠时间比同龄人少17-43分钟。18-42个月期间睡眠时间减少一个标准差以上是ASD的预测因素[15]。
睡眠质量差的ASD儿童表现出更多的行为问题,包括易怒、多动、攻击性、退缩、焦虑和抑郁[16],[17],[18]。睡眠问题的严重程度与适应行为和感觉障碍有关[8,19],而睡眠时间较短则与更严重的社交障碍和受限行为相关[20]。睡眠时间少于6小时且不间断的儿童易怒和刻板行为更多[21]。对于低功能自闭症儿童,失眠与较低的智商和适应行为得分相关[22]。
ASD儿童的睡眠中断还会对家庭健康、幸福感、就业、教育、组织能力和干预效果产生负面影响[23],[24],[25],[26],[27],[28],[29]。父母和儿童通常认为失眠是一个重大挑战,在考虑自闭症治疗方法时会优先考虑改善睡眠[30]。纵向研究表明,有睡眠困难的ASD幼儿在语言、社交能力、感官意识和整体健康方面的改善较少,认知功能也受到影响[31]。
产后大脑发育包括前两年皮质灰质的快速生长以及青春期白质的持续扩展[32]。突触生成在2-3岁达到高峰,而突触修剪在2-4岁最为活跃[33],这些过程主要发生在睡眠期间,对健康的大脑和整体发育至关重要[10],[34],[35],[36],[37],[38],[39],[40],[41]。幼儿期睡眠不足会导致7岁时灰质减少和皮质变薄[10],而较长的睡眠时间则与9-11岁时皮质体积增大和认知得分提高相关[42]。
研究表明,睡眠不足对正常发育儿童和患有ASD或ADHD等疾病的儿童的神经行为和神经认知发育都有负面影响,强调了以睡眠为中心的干预措施的必要性[34,36,38,41]。前五年的睡眠质量差会增加八岁时出现特殊教育需求的风险[43],并经常影响长期的行为、健康、学习和幸福感[44]。一项涉及35,000多名学龄儿童(5-12岁)的荟萃分析发现,睡眠不足会损害认知表现并加重行为问题[45]。夜间频繁醒来与婴儿和幼儿的认知功能下降和心理健康问题增加有关[46],[47],[48],[49]。3个月大的夜间醒来可以预测日后内化和外化症状,而持续的严重睡眠问题会增加4岁和10岁时的心理健康问题风险[50]。有失眠症的学龄前儿童常有较高的心理健康诊断率和ADHD等情绪问题[51]。然而,婴儿期的行为睡眠干预不会增加6岁时的心理健康或依恋问题风险[52]。
早期识别和治疗儿童睡眠问题有助于通过在幼年时期解决神经生物学因素来预防后来的心理健康问题[53,54]。长期的早期睡眠问题与焦虑、抑郁和ADHD的风险增加有关,但及时的睡眠干预可以降低这些风险。对于ASD儿童,睡眠中断会进一步损害认知过程,如学习和记忆,这可能是由于非典型的神经连接造成的[55,56]。ASD症状通常在2-3岁左右出现,与主要的突触修剪同时发生;然而,在ASD中这一过程不那么明显,留下了更多的冗余连接[57,58]。解决睡眠障碍对于支持自闭症儿童的认知发展和神经行为健康至关重要。
本综述关注已确诊或疑似ASD的儿童。由于不同综合征的睡眠障碍机制、相关医学共病和治疗效果存在显著差异,因此未将神经遗传综合征作为一个统一的比较类别进行综合分析。只有当ASD儿童占参与者的绝大多数时,才保留了混合队列;这些发现需谨慎解读,不用于制定特定综合征的推荐措施。
关于睡眠优化如何影响2-5岁儿童早期发展和行为干预的研究有限。本叙述性综述基于系统文献搜索,探讨了睡眠质量差对已确诊或疑似ASD幼儿的神经发育影响,以及早期治疗睡眠问题是否能够改善发展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