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靶向铁死亡和坏死性凋亡治疗脑卒中

《Neurochemical Research》:Targeting Ferroptosis and Necroptosis to Treat Strok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12日 来源:Neurochemical Research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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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综述系统总结了缺血性脑卒中中坏死性凋亡(Necroptosis)和铁死亡(Ferroptosis)两种调节性细胞死亡途径的机制、相互作用及其与氧化应激的关键联系。文章指出,这两种通路与活性氧(ROS)产生、铁稳态失衡、谷胱甘肽(GSH)耗竭和线粒体功能障碍密切相关,共同导致神经元死亡和炎症。作者提出,针对氧化还原平衡(redox homeostasis)的干预策略是减轻脑损伤、改善患者预后的潜在新方向,为开发神经保护疗法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

  
缺血性脑卒中是一种全球性的主要死亡和长期致残原因。它源于脑血流阻塞(缺血)以及在某些情况下脑血流恢复(再灌注)所触发的一系列病理生理事件,统称为缺血级联反应和再灌注损伤。这导致了不同类型的调节性细胞死亡被激活。本综述重点关注坏死性凋亡和铁死亡。这两种途径都与氧化应激密切相关,并在缺血性脑卒中后的神经元死亡和炎症中起重要作用。
卒中概述
卒中是一种以突发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为特征的临床综合征,由潜在的脑血管疾病引起,是全球第二大死因,仅次于缺血性心脏病。卒中主要分为缺血性和出血性两种类型,其中缺血性卒中是最常见的类型,占全球所有新发病例的65.3%。每年有超过780万新发缺血性卒中病例和约360万人死亡。脑血流中断会导致大脑区域缺氧和葡萄糖缺乏,随后引发功能丧失和细胞死亡。
急性缺血性卒中的治疗目标是优化血流动力学状态并实现早期组织再灌注。重组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剂(rt-PA)是经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的急性缺血性卒中治疗药物。此外,替奈普酶是阿替普酶的衍生物,具有更长的半衰期、更高的纤维蛋白特异性以及对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1(PAI-1)的抵抗性,已于2025年被FDA批准用于急性缺血性卒中。机械取栓是另一种重要的再灌注手段。尽管rt-PA是缺血性卒中的主要药物治疗,但超过治疗时间窗给药可能会带来一些不良影响,包括破坏血脑屏障、促进缺血向出血转化、增强兴奋性毒性以及放大炎症和蛋白水解反应。这些次级效应表明rt-PA可能加剧再灌注期间的神经血管损伤。
缺血性卒中的病理生理学
在生理条件下,脑血流为正常脑功能提供必需的氧气和葡萄糖。神经元中的ATP主要通过三羧酸循环产生。脑血流减少会激活被称为缺血级联反应的机制,导致细胞损伤和死亡,最终造成脑组织损伤。涉及的机制包括细胞生物能量衰竭、兴奋性毒性、氧化应激、炎症和细胞死亡。
脑血流减少会降低大脑的氧气和葡萄糖供应,导致代谢从有氧转为无氧。ATP水平下降,离子梯度失衡,Na+/K+-ATP酶功能障碍,导致细胞外K+增加和细胞内Na+升高,从而使神经元去极化。细胞内Na+水平升高会逆转Na+/Ca2+交换体(NCX)的离子转运,增加细胞内Ca2+水平。同时,ATP耗竭会阻碍Ca2+通过质膜Ca2+-ATP酶(PMCA)外流。膜去极化激活电压门控钙通道(VGCC),进一步增加胞质Ca2+水平。膜去极化和细胞内Ca2+水平升高导致谷氨酸释放,增加其在突触间隙的浓度。能量衰竭还会损害星形胶质细胞通过兴奋性氨基酸转运体(EAAT)清除突触间隙谷氨酸的能力。谷氨酸在突触间隙的积累会过度激活N-甲基-D-天冬氨酸受体(NMDAr),导致Ca2+过度内流,触发最终导致细胞死亡的信号通路。
活性氧是部分还原且高反应性的氧衍生分子。在生理条件下,ROS在细胞信号传导、细胞分化和增殖、基因表达等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而,ROS产生和抗氧化防御之间的不平衡会产生氧化应激,导致脂质、蛋白质和DNA被氧化。这些氧化修饰会导致细胞损伤和死亡。在脑缺血再灌注过程中,ROS的产生会显著增加,从而激活包括坏死性凋亡和铁死亡在内的细胞死亡途径。
此外,小胶质细胞的激活和增殖是缺血性卒中的早期事件。小胶质细胞和周围免疫细胞对脑实质造成的损害源于它们的增殖以及促炎细胞因子的产生和分泌,这些细胞因子会激活附近神经元的细胞死亡途径。
氧化应激与缺血性卒中中的细胞死亡
ATP耗竭、兴奋性毒性、胞质Ca2+升高和氧化应激导致缺血核心区域的坏死。这种细胞死亡在脑血流中断几分钟后发生。而在半暗带区域则观察到多种死亡途径,包括凋亡、坏死性凋亡、铁死亡、细胞焦亡、自噬、parthanatos和PANoptosis。本综述重点讨论氧化应激与坏死性凋亡和铁死亡这两种细胞死亡机制在缺血性卒中中的相互作用。
坏死性凋亡
坏死性凋亡是一种调节性细胞死亡形式,其特征是膜破裂以及损伤相关分子模式、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的释放,从而促进炎症。在缺血性卒中中,坏死性凋亡始于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等分子与其受体的结合。TNFα与肿瘤坏死因子受体1(TNFR1)结合,随后募集接头蛋白形成膜结合复合物I。当RIP1泛素化被破坏、受体内化或cIAP被抑制时,信号会从促生存转向促死亡。在这些条件下,TRADD和RIP1从膜上解离,在细胞质中与Fas相关死亡结构域蛋白(FADD)和procaspase-8组装形成复合物IIa或IIb,通过激活caspase-8诱导凋亡。然而,如果caspase-8被抑制或RIP3过表达,这个凋亡复合物就会变成坏死小体。坏死小体的特点是RIP1/RIP1、RIP1/RIP3和RIP3/RIP3之间通过RIP同型相互作用基序(RHIM)依赖的寡聚化,导致它们自身和相互磷酸化,并形成淀粉样蛋白样细丝作为结构支架。RIP3的激活导致混合谱系激酶结构域样蛋白(MLKL)的募集和磷酸化,诱导其构象变化、寡聚化并随后易位至质膜,在那里形成孔样簇,破坏紧密连接或改变离子流,导致渗透失衡、细胞肿胀并最终膜破裂。
坏死性凋亡与氧化应激
证据表明,ROS的产生可以诱导坏死性凋亡。例如,线粒体酶精氨酸酶2(Arg2)的激活与坏死性凋亡有关。抑制该酶可减少坏死性凋亡。组蛋白去乙酰化酶6(HDAC6)使过氧化物氧还蛋白-1和-2去乙酰化,从而增加ROS水平并激活坏死性凋亡。在糖尿病小鼠或U937单核细胞中,ROS产生增加可诱导RIP1寡聚化,同时RIP3和MLKL水平升高,从而增加坏死性凋亡。
相反,坏死性凋亡的激活也会进一步增加ROS的产生,形成一个致病性的前馈循环。例如,RIP3磷酸化Ca2+/钙调蛋白刺激蛋白激酶II(CaMKII),后者随后磷酸化富含脯氨酸的酪氨酸激酶2(Pyk2),Pyk2易位至线粒体基质,促进线粒体Ca2+超载并增强ROS生成。此外,坏死性凋亡与ROS产生和NLR家族pyrin结构域包含蛋白3(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有关。如果凋亡被抑制,坏死性凋亡被激活,坏死小体的形成会促进损伤相关分子模式的释放,从而增加线粒体ROS的产生并促进NLRP3炎症小体的组装。
一些分子和药理学策略被提出作为针对坏死性凋亡和氧化应激相互作用的潜在治疗干预措施。例如,抗氧化剂分子可以直接影响参与坏死性凋亡的蛋白质。N-乙酰半胱氨酸(NAC)可抑制坏死性凋亡,防止RIP1的氧化和随后的磷酸化,从而阻断坏死小体的形成。重组人硫氧还蛋白-1(rh-Trx)可抑制缺血再灌注后小胶质细胞中RIP1、RIP3和MLKL的增加,减少坏死性凋亡。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水合物(NAD+)和NADPH的给药可降低RIP1和RIP3的水平,同时维持较高的还原型谷胱甘肽(GSH)水平,并降低ROS水平和氧化损伤。颗粒体蛋白前体可减轻缺血诱导的氧化应激,并通过调节RIP1抑制坏死性凋亡。
铁死亡
铁死亡是最近描述的一种细胞死亡形式,其特征是细胞内铁依赖性,并且在形态上与坏死和凋亡不同。这种细胞死亡是由于脂质过氧化增加所致,这取决于不稳定的Fe2+水平升高和脂氧合酶(LOX)的活性。
铁死亡与氧化应激
铁死亡的一个特征是铁依赖性的脂质过氧化,它优先影响多不饱和脂肪酸。铁是氧化代谢、髓鞘形成和神经递质合成不可或缺的辅助因子,但其代谢失调会触发铁死亡,因为它通过芬顿反应参与羟基自由基的产生。在此反应中,H2O2在Fe2+依赖性反应中转化为氧化性更强的物种羟基自由基。羟基自由基可以在脂质过氧化过程中氧化质膜中的多不饱和脂肪酸,产生丙二醛和4-羟基壬烯醛等降解产物。
细胞铁含量取决于其通过不同机制的输入和输出。转铁蛋白结合Fe3+,然后与血脑屏障内皮细胞和神经元上的转铁蛋白受体相互作用,促进其内吞。在内吞体中,金属还原酶六次跨膜前列腺上皮抗原3(STEAP3)将Fe3+还原为Fe2+,然后通过二价金属转运蛋白1(DMT1)从内吞体转运到细胞质中。胞质Fe2+与铁蛋白重链和铁蛋白轻链结合,或通过铁转运蛋白输出到细胞外。此外,多不饱和脂肪酸是脂氧合酶的底物,产生不稳定的氢过氧化物,可能是不稳定的化合物,引发铁死亡。花生四烯酸和肾上腺酸酯化到磷脂酰乙醇胺上是主要的PUFAs,它们被脂氧合酶双重和三次氧化,导致铁死亡。
两种酶参与将花生四烯酸插入细胞膜:酰基辅酶A合成酶长链家族成员4(ACSL4,铁死亡的生物标志物)和溶血磷脂酰胆碱酰基转移酶3(LPCAT3)。ACSL4是多不饱和脂肪酸代谢的重要调节剂,主要是花生四烯酸,将其转化为酰基辅酶A,随后由LPCAT3插入质膜。ACSL4参与铁死亡进程;其下调可减少脂质过氧化的终产物,但不影响细胞内铁含量。此外,该酶被蛋白激酶C β II(PKCβII)磷酸化和激活,从而增加脂质过氧化并最终导致铁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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