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水平干扰通过枕颞边缘和颞叶-额叶网络连接的皮层节点影响熟悉面孔处理

《Neuropsychologia》:NETWORK-LEVEL DISRUPTION EFFECTS FAMILIAR FACE PROCESSING VIA CORTICAL NODES CONNECTED TO OCCIPITO-LIMBIC AND TEMPORA-FRONTAL NETWORK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12日 来源:Neuropsychologia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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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为探究熟悉面孔识别背后的神经动力学,研究者联合应用连续θ爆发刺激(cTBS)与高密度脑电图(EEG),通过靶向抑制枕颞边缘网络和颞叶-额叶网络,揭示了这些网络在面孔情感与身份信息整合中的因果作用。结果显示,抑制不同网络可相似地降低行为评分,但特异地调节事件相关δ和θ功率,表明枕颞边缘网络更涉及面孔情感处理,而颞叶-额叶网络更参与身份相关处理。这为理解面孔识别障碍的神经生理机制提供了新见解。

  
你是否曾有过这样的经历:面对一位再熟悉不过的亲友,却在一瞬间感到莫名的陌生,甚至怀疑对方是他人假扮的?这听起来像是科幻情节,却真实地发生在一种名为卡普格拉综合征的神经精神疾病患者身上。与此相反,面孔失认症患者无法通过视觉辨认熟人,却可能对熟悉面孔产生无意识的生理反应。这两种疾病揭示了人类大脑面孔识别系统复杂而精妙的分工:它不仅需要处理面孔的视觉特征,还需调取相关的语义记忆、情景记忆,并赋予其情感意义。然而,驱动这一整合过程的精确神经动力学,尤其是不同大脑网络如何因果性地贡献于熟悉面孔的识别,至今仍未完全阐明。
为此,一项发表在《Neuropsychologia》上的研究迈出了关键一步。研究团队巧妙地将一种可暂时调节皮层兴奋性的非侵入性脑刺激技术——连续θ爆发刺激,与高时间分辨率的高密度脑电图相结合,旨在直接扰动特定的大脑网络节点,观察这如何影响与熟悉面孔识别相关的神经振荡活动。他们聚焦于两个关键网络:被认为参与面孔情感和熟悉性处理的枕颞边缘网络,以及更多涉及身份相关信息处理的颞叶-额叶网络。通过抑制与这两个网络在头皮上对应的电极位点,研究人员得以在一个受控的实验框架下,探究网络水平的扰动如何改变我们识别熟悉面孔时的大脑节律和行为感受,从而为理解面孔识别障碍的潜在机制提供洞见。
为开展此项研究,研究人员主要应用了以下几项关键技术方法:首先,他们基于元分析确定了与面孔识别、杏仁核(枕颞边缘网络枢纽)及腹内侧前额叶皮层(颞叶-额叶网络节点)功能连接重叠、且经颅磁刺激可达的皮层靶点,并对应到国际10-20脑电图系统中的F8和O2电极位置。其次,研究采用被试内、顺序平衡的设计,对15名健康成人分别于F8和O2位点施加cTBS(每部位900个脉冲,80%运动阈值)以产生抑制效应。第三,在刺激前后,记录被试在执行面孔识别任务时的高密度(64导)脑电图,任务中呈现个人熟悉面孔、名人面孔和陌生面孔三类刺激,随后被试需用7点李克特量表评定对每张面孔的熟悉度和情感亲密度。最后,对采集的脑电图数据进行预处理(如独立成分分析去伪迹),并利用小波变换计算事件相关的δ(0.5-4 Hz, 0-800 ms窗口)和θ(4-7 Hz, 0-500 ms窗口)频带功率,进而通过重复测量方差分析等统计方法,系统比较刺激前后、不同网络抑制条件下,行为评分和神经振荡功率的差异。
3.1. 参与者
15名健康成年人(8男7女,平均年龄25±3.5岁)完成了研究,其数据被纳入分析。
3.2. 行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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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面孔评分:无论是抑制枕颞边缘网络(O2)还是颞叶-额叶网络(F8),都导致对个人熟悉面孔的熟悉度和情感亲密度评分出现显著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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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人面孔评分:对名人面孔的熟悉度评分出现中等程度的显著下降,但情感亲密度评分未受显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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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面孔评分:对陌生面孔的熟悉度和亲密度评分均未发生显著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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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应时:不同面孔类别间的反应时无显著差异,且刺激前后也无显著变化。
3.2. 通过O2抑制枕颞边缘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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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相关δ功率:抑制O2位点后,事件相关δ功率出现显著降低。分析显示,熟悉面孔引发的δ功率显著高于陌生面孔,且这种差异在特定电极对(如F7-F8, FT7-FT8)最为明显。研究还观察到δ功率存在右半球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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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相关θ功率:抑制O2位点同样导致事件相关θ功率显著降低。进一步比较发现,熟悉面孔引发的θ功率显著高于名人和陌生面孔。
3.3. 通过F8抑制颞叶-额叶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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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相关δ功率:抑制F8位点后,事件相关δ功率在条件主效应上未达显著降低。然而,熟悉面孔引发的δ功率仍显著高于陌生面孔,且这种差异在特定电极对(F7-F8, FT7-FT8)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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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相关θ功率:抑制F8位点导致事件相关θ功率显著降低。与O2抑制结果类似,熟悉面孔引发的θ功率显著高于名人和陌生面孔。
综合而言,本研究通过因果性干扰手段揭示了熟悉面孔识别依赖枕颞边缘与颞叶-额叶网络的协同作用,并明确了它们在处理过程中的功能侧重。抑制这两个网络对行为产生了相似的影响:对个人熟悉面孔的熟悉度和亲密度评分影响最大,对名人面孔的熟悉度有中等影响,对陌生面孔则无影响。这表明网络扰动特异性地影响了与个人熟悉性和情感关联相关的加工过程。
在神经振荡层面,研究发现了更精细的分离。抑制枕颞边缘网络(O2)同时显著降低了事件相关的δ和θ功率。鉴于δ振荡常与情感评估相关,而θ振荡与记忆和认知努力关联,这一结果支持枕颞边缘网络在整合面孔情感和个人熟悉性信息中的关键作用。相比之下,抑制颞叶-额叶网络(F8)仅显著降低了事件相关θ功率,而未对δ功率产生显著的全局性影响。这暗示颞叶-额叶网络可能更多参与身份相关、语义或评估性的认知加工,θ活动的降低可能反映了对与个人相关知识检索过程的干扰。
讨论部分进一步将研究发现置于更广阔的理论与临床背景中。行为与神经结果的分离模式(如名人面孔熟悉度下降但亲密度不变,θ功率对两类熟悉面孔均敏感而δ变化更关联个人情感)提示,θ活动可能更多参与“人物相关信息”的检索,而δ活动则与“情感显著性”处理联系更紧密。这种区分与扩展系统模型中不同成分的功能划分相呼应。此外,研究观察到的右半球优势与既有面孔感知文献一致,而不同网络抑制导致的半球活动变化模式差异,也支持了左右半球在面孔处理中具有不同但非对称性贡献的观点。
本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超越了过去的相关性观察,首次通过联合cTBS-EEG技术,为枕颞边缘和颞叶-额叶网络在熟悉面孔识别中的因果性作用提供了直接证据。研究不仅阐明了这些网络在整合面孔情感与身份信息中的分工与合作,所揭示的δ和θ振荡的特异性调制模式,也为理解如卡普格拉综合征(可能与情感标签形成障碍有关)和面孔失认症等面孔识别障碍的神经生理机制提供了潜在的振荡生物标志物和新的解释框架。尽管研究在健康人群中进行,但这种对特定网络节点进行可控扰动以模拟部分病理生理特征的范式,为未来探索临床疾病的神经基础开辟了新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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