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代神经科学中,神经系统中在赋予信息重要性、稳定表征和指导行为选择方面的性别差异已成为一个核心组织原则[1]、[2]、[3]、[4]。儿茶酚胺能神经调节系统,特别是多巴胺能和去甲肾上腺素能通路,在调节生物体如何优先处理竞争信息、抑制无关选项以及维持价值导向的认知稳定性方面起着关键作用[4]、[5]、[6]、[7]、[8]、[9]。尽管这些系统通常在奖励和动机的背景下进行研究,但它们的影响广泛延伸到记忆引导的决策过程,包括新奇性评估和干扰解决。重要的是,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些神经调节回路在解剖结构、信号动态和对病理的敏感性方面存在明显的性别差异[1]、[2]、[3]、[10]、[11]。
阿尔茨海默病(AD)为研究儿茶酚胺能系统中的性别依赖性脆弱性提供了一个强有力的模型[10]、[12]、[13]。虽然AD在成年晚期才被临床诊断出来,但其病理过程实际上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了[14]、[15]、[16],并且主要影响皮下神经调节核团。尸检研究表明,蓝斑(LC)和腹侧被盖区(VTA)——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的主要来源——是最早出现tau病理变化的区域之一[17]、[18]。这些核团的退化先于明显的认知衰退,这表明神经调节对皮质和海马回路的早期破坏可能在经典记忆缺陷出现之前就已经导致信息处理的不稳定[19]。
这种不稳定性的一个早期表现是对干扰的敏感性增加[20]、[21]、[22]。主动干扰(PI)是指先前编码的信息与新获得的表征竞争并干扰其检索,反映了负责优先处理相关信息而非竞争性选项的神经系统的失败[23]、[24]。干扰的解决依赖于儿茶酚胺能信号传导,它增强了表征的分离,强化了显著的输入,并抑制了过时或低价值的记忆痕迹。这些过程不仅对记忆准确性至关重要,也对适应性行为选择至关重要,将干扰解决与更广泛的基于价值的认知控制机制联系起来。轻度认知障碍的个体在干扰最小化时表现出更好的表现,而那些有AD风险的人则表现出更高的干扰敏感性[22]、[25]、[26]、[27]、[28]。
海马在这个框架中占据着关键位置。除了在情景记忆中的作用外,海马还参与新奇性评估和情境优先级排序,这些功能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多巴胺能和去甲肾上腺素能的调节[9]、[29]、[30]、[31]、[32]。
儿茶酚胺能信号传导通过调节神经元兴奋性、突触标记和网络动态来稳定记忆表征[33]、[34]、[35]。来自VTA的多巴胺能输入支持奖励学习、动机驱动和认知灵活性[36]、[37],而LC则调节对显著刺激的注意分配和唤醒[7]。LC向背侧海马的投射共同释放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动态调节新奇性驱动学习过程中的突触可塑性并稳定表征[9]、[29]、[38]、[39]。这种输入的破坏已被证明会增加表征重叠,使记忆痕迹容易受到干扰。值得注意的是,LC解剖结构和儿茶酚胺能神经支配的性别差异表明,雄性和雌性在病理挑战下的神经调节基线和补偿能力可能存在差异[40]、[41]、[42]。
如新型物体识别(NOR)和物体位置范式这样的识别记忆任务可以探究海马对新奇性和熟悉度的评估[43]、[44]。在AD模型中,β-淀粉样蛋白(Aβ)引起的儿茶酚胺能功能障碍会损害突触可塑性并干扰识别表现,而通过药物增强多巴胺或去甲肾上腺素信号传导可以缓解这些缺陷[30]、[45]、[46]。然而,标准的低干扰范式往往无法检测到早期不稳定性,尤其是在斑块形成前的阶段,此时整体表现看似完好无损。早期Aβ引起的儿茶酚胺能变化是否会产生仅在干扰丰富的条件下才会出现的性别特异性脆弱性,目前尚不清楚。
在AD的小鼠模型中,疾病的晚期阶段表现为儿茶胺能核团的退化和海马网络的不稳定[47]、[48]、[49]、[50]。然而,新的证据表明,儿茶胺能系统的破坏实际上开始得更早。在APP/PS1小鼠中,酪氨酸羟化酶阳性(TH?)末端的减少和儿茶酚胺相关标志物的改变在斑块沉积前几个月就可以在海马亚区检测到[51]。尽管存在这些早期变化,标准的识别记忆任务往往无法在斑块形成前阶段检测到缺陷,这表明在低竞争条件下潜在的电路脆弱性可能被掩盖了。
在这里,我们测试了通过增加PI来揭示海马依赖性记忆中的早期性别依赖性脆弱性的假设。我们使用了一种结合PI的改进型新型物体识别范式,检查了2个月大的APP/PS1小鼠的识别稳定性,这一阶段的特点是可溶性Aβ水平上升,但尚未出现明显的病理变化[52]、[53]。我们进一步评估了对干扰的行为敏感性是否与背侧海马亚区儿茶酚胺能神经支配的性别特异性改变相对应。我们还研究了β-肾上腺素能信号传导的增强是否可以调节与干扰相关的表现。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尽管基线表现完好无损,PI仍会选择性地损害雄性APP/PS1小鼠的识别记忆[54]。这种行为脆弱性与雄性海马背侧TH?儿茶酚胺能末端的减少有关。这些结果表明,早期儿茶胺能系统的破坏可能是导致阿尔茨海默病前期病理中干扰解决和记忆稳定性性别差异的潜在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