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s》:Plant Vacuolar and Human Endolysosomal Two-Pore Channels: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Elisabetta Di Franco,
Stefan Milenkovic,
Laura Lagostena,
Martina Meucci,
Margherita Festa,
Antonella Gradogna,
Petra Dietrich,
Antonio Filippini,
Matteo Ceccarelli and
Armando Carpaneto
编辑推荐:
本文对植物与人类双孔通道(TPC)进行了全面比较,探讨了其从结构、调控机制到生理/病理功能的异同。植物TPC1是电压和Ca2+调控的液泡通道,参与应激响应;而人类TPC1/2是PI(3,5)P2和NAADP等调控的内溶酶体通道,在囊泡运输、免疫代谢和多种疾病中扮演关键角色。该综述为理解该进化保守通道的功能多样性及作为疾病干预靶点潜力提供了整合视角。
引言
细胞内离子通道在离子稳态、电信号传导和信号转导中发挥核心作用。其中,双孔通道(Two-Pore Channel, TPC)家族是进化上保守的,在植物和动物中都存在。在植物中,研究最深入的是拟南芥的AtTPC1,它位于液泡膜上,作为所谓的慢液泡(Slow Vacuolar, SV)通道发挥功能,受膜电位和钙离子调控,是一个整合的电-钙传感器。在人类中,存在TPC1和TPC2两种亚型,分别位于内体和溶酶体膜上。这些通道调节囊泡运输和钙依赖的信号传导。与植物通道不同,人类TPC被特定的脂质和细胞内信使激活,这也影响了它们的离子选择性。这篇综述旨在提供一个关于植物和人类TPC的比较概述,突出它们的结构特征、激活机制、离子选择性和生理角色,以期提供一个关于其功能和进化意义的整合视角。
TPC的发现及其研究实验系统
植物SV/TPC通道的早期表征
对后来被鉴定为双孔通道(TPC)家族成员的离子通道的首次功能表征可追溯到1987年。当时,Rainer Hedrich在诺贝尔奖得主Erwin Neher的实验室攻读博士学位期间,将膜片钳技术应用于从甜菜根细胞中分离的液泡。利用全液泡记录模式,Hedrich记录到响应于正膜电位,液泡膜(液泡膜)上缓慢激活的向外电流。由于它们极其缓慢的激活和失活动力学,这些通道被命名为慢液泡(SV)通道。
随后的生物物理学表征揭示,SV通道是阳离子通透性通道,对钾离子和钠离子具有相似的通透性,并对钙离子有显著的通透性。它们的活性受到胞质Ca2+的强烈调节:在缺乏Ca2+时,通道保持关闭,而增加Ca2+浓度则会刺激通道开放。2005年,一项决定性进展表明,拟南芥的TPC1基因编码负责SV型电流的蛋白质。从TPC1敲除植物中分离的液泡完全缺乏SV活性,这提供了直接的遗传证据,证明经典的SV通道对应于TPC1蛋白。这一发现确立了植物SV通道的分子身份,并揭示它们属于进化上保守的TPC家族。
动物TPC的发现
动物细胞中TPC的识别发生得较晚,并且遵循了不同的实验路径。2009年,有研究报道双孔通道2(TPC2)作为烟酸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Nicotinic Acid Adenine Dinucleotide Phosphate, NAADP)的受体发挥功能,NAADP是最有效的细胞内Ca2+动员信使之一。他们的结果表明,NAADP触发从溶酶体等酸性细胞器释放钙,暗示TPC2参与内溶酶体钙信号传导。2012年的一项重大进展表明,哺乳动物TPC蛋白作为磷酸肌醇激活的钠选择性离子通道位于内体和溶酶体上。通过使用实验性扩大的溶酶体,作者能够将膜片钳电生理学直接应用于溶酶体膜,并证明TPC通道被磷酸肌醇PI(3,5)P2激活。这些研究共同确立了TPC作为植物和动物细胞内离子信号传导通路的关键组成部分。
植物液泡作为研究细胞内离子通道的异源系统
植物细胞拥有一个巨大的中央液泡,在成熟细胞中可占据细胞体积的90%,这是动物细胞所不具备的特征。液泡膜,即液泡膜,形成了细胞质和液泡腔之间的关键界面,并承载了许多参与离子储存、代谢物积累、解毒和细胞质稳态调节的转运系统。
从实验角度看,液泡的大尺寸(直径通常可达数十微米)使其特别适合进行膜片钳电生理研究。液泡可以通过机械切割从植物组织中分离,或通过原生质体的渗透裂解释放到记录室中。这个制备方法的另一个优点是,液泡膜的外表面对应于胞质侧,使得该系统特别适合研究从胞质侧起作用的调节因子。这些特性使植物液泡成为研究其他生物细胞内离子通道的异源表达系统。特别是,缺乏内源TPC1通道的拟南芥突变体的液泡已被用于表达哺乳动物双孔通道。在该系统中,靶向液泡膜的人类TPC2可以直接用电生理学方法进行表征,揭示其被纳摩尔浓度的PI(3,5)P2激活,以及对Na+相对于K+和Ca2+的强选择性。类似地,人类TPC1的表达使其主要功能特征的分析成为可能,包括PI(3,5)P2依赖的激活,以及与HsTPC2不同的是,明显的电压依赖性。这些研究共同证明,植物液泡代表了一个研究内溶酶体TPC功能特性的强大实验平台。2后(右),从表达HsTPC2-EGFP的拟南芥液泡记录的全液泡电流。(B) 从A中的记录归一化到液泡电容(电流密度)后获得的电流-电压关系。(C) 在不存在或存在100 nM PI(3,5)P2的情况下,记录的表达HsTPC1-EGFP的液泡的全液泡电流。(D) 从(C)中所示的轨迹导出的电流密度-电压关系。">
TPC的分子结构
双孔通道是电压门控离子通道的一个典型例子,具有独特的结构,在植物和动物中进化上保守,但在调节和功能方面高度多样化。它们的结构由两个Shaker样结构域(TM1和TM2)组成,每个结构域由六个跨膜片段(S1-S6)构成,形成两个通过胞质环连接的功能单元。这些结构域组装成同源二聚体,产生一个具有伪四聚体对称性的通道,其中心孔由位于S5和S6之间的P1和P2环形成。
电压感应
植物和动物版本之间最显著的差异之一涉及电压感应域(Voltage-Sensing Domains, VSDs)。在AtTPC1和哺乳动物TPC1中,只有第二个电压感应域VSD2(IIS1-IIS4)在电压感应中具有功能活性。这是由于IIS4螺旋中存在精氨酸残基,它们负责门控。在静息条件下,这些电荷朝向细胞质;去极化导致它们移向液泡腔,触发VSD2结构域的旋转,从而将信号传递到孔道。第一个电压感应域VSD1(IS1-IS4)则失去了感应电压的能力,这可能是进化修饰的结果。在哺乳动物TPC中,两个VSD在结构上都是保守的。区别在于它们的激活和抑制机制:在AtTPC1中,当作为抑制剂的液泡钙不存在时,VSD2被电压激活。相比之下,在哺乳动物TPC中,VSD2在配体结合后被激活。比较两种结构,我们观察到抑制性钙离子(绿色)结合在AtTPC1的VSD2附近的水界面,而配体(青色)则结合在mTPC1的非活性VSD1区域附近。2+)和部分开放(PDBID: 7FHO, 三重突变体,和 50 mM Ca2+)结构。VSD2的精氨酸表示为紫色表面;绿色,VSD2附近液泡区域结合的抑制性钙(距离用箭头突出显示);橙色和红色,分别结合在EF1-和EF2-hand的钙;黄色,N端区域结合的钙。">2。注意VSD1(橙色)距离配体不远,与VSD2(紫色)相比。配体-VSDs的两个距离用箭头突出显示。">
配体激活
如第2节所述,哺乳动物TPC的激活并非完全依赖于电压:它需要脂质配体如PI(3,5)P2或信使如NAADP的存在,后者通过辅助蛋白如JPT2和Lsm12起作用。这种更复杂和可调节的激活机制可能反映了通道在内溶酶体环境中的功能行为。另一个显著特征是负责钙敏感性的EF-hand结构域。在植物TPC1中,TM1和TM2之间的胞质环包含两个EF-hand(EF1和EF2),能够结合胞质Ca2+。EF2对通道激活特别重要:与Ca2+结合诱导构象变化,降低开放所需的电压阈值。另一方面,EF1具有结构作用,是IS6螺旋的延伸,有助于复合物的稳定。此外,AtTPC1在N端结构域拥有第三个钙结合位点,参与门控调节。动物和植物通道之间的另一个区别是PI(3,5)P2和NAADP的调节,因为AtTPC1对这两种配体不敏感,而人类TPC1和TPC2通过S4和S5之间的连接子中的带正电荷残基的直接相互作用被PI(3,5)P2激活。NAADP间接起作用,并且还需要辅助蛋白的存在来介导通道结合和激活。PI(3,5)P2激活赋予通道高钠选择性,而NAADP则增加钙通透性。这个过程表明了一种多模式的、激动剂依赖的门控机制。
离子选择性
离子选择性是离子通道的基本属性,决定了哪些离子可以通过孔道以及它们的通过效率。就TPC而言,离子选择性受结构因素和配体存在的影响,并可通过特定突变改变。尽管AtTPC1和HsTPC通道孔的基本结构相同,但离子选择机制却大不相同。TPC的选择性过滤器位于每个Shaker样结构域的S5和S6跨膜片段之间。在动物和植物通道中,孔道由两个螺旋P1和P2形成,它们勾勒出中心离子传导路径。然而,过滤器的几何形状和氨基酸组成在动物和植物TPC之间有所不同。定点诱变研究表明,植物TPC1的选择性可以被人工修饰。特别是,替换过滤器II(结构域IIS5–IIS6)中的Asn630显著影响了K+/Na+区分。一项研究证明,将来自HsTPC2(一种Na+选择性通道)的过滤器残基转移到AtTPC1,可以将植物通道转化为Na+选择性通道,这突显了孔的结构的灵活性。在AtTPC1中,过滤器比K+选择性通道(如四聚体Shaker通道)更宽、更短。这一特性反映在非常高的单通道电导上,约为~100 pS。该过滤器允许单价阳离子(K+和Na+)非选择性通过。钙通透性长期以来一直是植物生理学中一个有争议的问题。钙渗透得到了电导测量和在不同K2+/Ca2+比率存在下的反转电位测定的提示,并得到了更多实验证据的支持。然而,该通道似乎仅在钙梯度从细胞质指向液泡腔时传导Ca2+,而不是相反方向。植物TPC通道的分数钙电流是电压依赖性的,在高正电位下可占总电流的约20%。因此,植物TPC通道在体内是作为也能传导钙的钾通道发挥作用,这个问题仍然悬而未决。在HsTPC1中,过滤器更窄、更明确;因此,单通道电导预计非常低,约为几皮西门子。当通道被PI(3,5)P2激活时,它变得对Na+高度选择性。在NAADP存在下,Ca2+通透性增加,使通道成为钙依赖性信号的潜在介质。这种选择性的动态调节在植物TPC1中不存在,植物TPC1主要由电压和胞质Ca2+浓度的变化激活。
调节机制
管腔钙
在植物中,TPC1的门控受到管腔Ca2+的强烈影响,管腔Ca2+作为通道开放的抑制剂。结构和诱变分析已在拟南芥TPC1的管腔侧识别出三个Ca2+结合位点。位点1构成主要的抑制位点;其在fou2突变体(D454N)中的破坏消除了管腔Ca2+敏感性并使通道过度活跃,导致液泡兴奋性增强。位点2有助于稳定关闭构象,而位于孔入口处的位点3则有助于离子渗透和Ca2+依赖性门控的微调。最近的结构模型提供了额外的见解,揭示管腔Ca2+稳定静息构象,从而改变激活的电压依赖性。这些位点的组合突变,例如DDE三重突变体(D240A/D454A/E528A),有利于形成“准备开放”的构型,即使在缺乏生理触发因素的情况下也能自发打开孔道,进一步强调了管腔Ca2+在控制液泡兴奋性中的核心作用。冷冻电镜结构现在直接可视化了这些激活中间态,证实了管腔Ca2+协调的破坏促进了电压传感器的重排。相比之下,人类TPC的胞质Ca2+敏感性通过非经典机制发生。低微摩尔浓度的胞质Ca2+可以调节人类TPC1的活性,虽然不是通过EF-hand基序,这表明存在替代的调节决定因素。此外,NAADP对TPC的激活需要辅助结合蛋白如JPT2和Lsm12,阐明了TPC不是直接的NAADP受体。就管腔钙的影响而言,已表明管腔Ca2+的增加会降低HsTPC1活性。在提出的模型中,管腔钙以大约90 μM(关闭状态)和1.7 mM(开放状态)的亲和力结合通道,从而稳定关闭状态。这种调节的分子基础目前尚不清楚。
药理学
药理学调节对于理解人类TPC特别有帮助。已识别出多种小分子作为特异性激动剂或拮抗剂,包括TPC2-A1-N(一种NAADP类似物)、TPC2-A1-P(一种PI(3,5)P2样激动剂),以及经典的抑制剂如粉防己碱、Ned-19、SG-005、SG-094和几种三环类抗抑郁药。最近的冷冻电镜工作揭示了强效拮抗剂SG-094的结合机制,它将VSD2固定在非活性构型。这些工具揭示了配体特异性以及TPC1和TPC2使用的不同激活途径。动物TPC1的调节进一步整合了代谢和离子因素。mTORC1通路可以抑制TPC活性,将溶酶体营养传感与通道功能联系起来。此外,ATP、Ca2+和Mg2+从膜两侧充当调节剂,对门控和电导具有浓度依赖性效应。蛋白质相互作用物引入了额外的调节层:Rab7a结合TPC2并增强其活性,而TMEM63A则在功能上拮抗TPC1和TPC2通道的活性。新的生理学见解表明,TPC2失调导致LRRK2相关的帕金森病中的多巴胺能功能障碍,突出了TPC调节作为潜在治疗靶点。这种多因素调节景观赋予了人类TPC显著的功能多样性,使其能够参与多种生理过程,如激素分泌、内溶酶体运输、免疫反应和多种病理生理状况。
TPC的生理功能
植物TPC的生理学
植物TPC的生理功能仍然只是部分被理解,并且已经提出了几种假设。这主要是因为在生理胞质Ca2+浓度和液泡膜电位下,该通道保持关闭。有人认为植物TPC参与钙诱导的钙释放过程,因为这些通道传导阳离子并表现出可测量的Ca2+通透性,同时其活性受胞质Ca2+浓度增加的刺激。此外,TPC被认为有助于调节液泡离子稳态,可能影响液泡内的钾平衡和钠隔离。最近的实验证据表明,TPC1可以赋予液泡膜电兴奋性,这一特性让人联想到内溶酶体膜上的人类TPC1。然而,这种电行为的生理相关性仍未完全阐明。在高外部Ca2+条件下,TPC1被认为是对正常气孔关闭所必需的。功能缺失的attpc1-2突变体在高Ca2+下表现出气孔关闭受损,而对ABA或茉莉酸甲酯的反应不受影响。这种效应归因于质膜S型阴离子通道的Ca2+依赖性启动,与全局胞质Ca2+振荡无关。多条证据表明,液泡双孔通道TPC1在植物胁迫信号传导中发挥作用。拟南芥突变体的遗传和生理学研究表明,改变的TPC1活性影响茉莉酸依赖性防御反应以及受伤或食草后的系统信号传导。在高NaCl胁迫下,TPC1有助于Ca2+和ROS信号沿根的远程传播。Ca2+波在attpc1-2功能缺失突变体中显著减慢,并被TPC1过表达加速,这表明该通道参与了涉及NADPH氧化酶和质膜Ca2+流入通道的ROS依赖性“火-扩散-火”信号机制,尽管TPC1可能不是主要的Ca2+来源。如果缺乏严格调控,TPC1甚至可能损害盐胁迫下有效的钠解毒作用,这种情况下Na+离子被隔离到液泡中。TPC1介导的Na+泄漏将导致重新摄取的额外能量消耗,这表明下调TPC1的能力可能是盐敏感性的关键决定因素。蚜虫活动会在取食部位周围诱导局部Ca2+增加,这在attpc1-2中减少,在过度活跃的fou2突变体中增强,反映了液泡TPC1和质膜GLR3.3/GLR3.6通道的共同贡献。从进化角度来看,TPC1基因的自然变异似乎有助于物种特异性调节液泡兴奋性。在蚕豆和百脉根等物种中鉴定的TPC1变体显示,与拟南芥同源物相比,对管腔Ca2+的敏感性降低,通道活性增强,导致液泡膜更易兴奋。这些差异突显了TPC1的结构多态性如何调节通道门控特性,并可能反映了对不同生态或生理环境的适应。
人类TPC的病理生理学
TPC定位于内溶酶体膜上,其分布与酸性细胞器的成熟阶段及其管腔pH密切相关。虽然TPC1通常表达于早期内体和溶酶体膜上,但TPC2主要与更酸性的细胞器相关,如晚期内体、溶酶体和黑素体。近年来,已发现这些通道参与调节内膜张力,并且是吞噬溶酶体分解所必需的。TPC已被证明参与广泛的病理状况,反映了它们在内溶酶体离子稳态中的核心作用。例如,在缺血性和扩张型心肌病影响的左心室样本中发现TPC1和TPC2表达更高。TPC1减少与小鼠体内和体外的过敏反应增强和肥大细胞脱颗粒增加有关。TPC1和TPC2都与其他阳离子通道如TRPML一样,参与维持溶酶体功能,并且在疾病条件下,它们可导致巨噬细胞免疫反应改变。有趣的是,TPC还与病毒侵染机制有关。早期研究表明,TPC是埃博拉病毒进入人类细胞所必需的。天然生物碱粉防己碱对TPC的药理抑制可通过损害感染所需的内溶酶体运输来阻断这一过程。最近,也有报道称SARS-CoV-2的进入受到柚皮素的抑制,柚皮素是一种植物来源的TPC天然抑制剂,进一步支持了该通道在病毒侵染机制中的作用。虽然TPC1和TPC2都与病毒侵染有关,但越来越多的证据特别强调了TPC2在神经退行性疾病病理生理学中的作用。几项研究表明,主要与帕金森病相关的LRRK2蛋白与内溶酶体区室的成分相互作用,包括TPC2及其几个相互作用蛋白,如Rab蛋白。最近的工作表明,LRRK2通过TPC2调节溶酶体Ca2+释放,并且在携带LRRK2 G2019S突变的模型中,TPC2依赖性Ca2+失调可以通过通道的药理或遗传抑制来挽救,这些发现在患者来源的多巴胺能神经元中得到了验证。在TPC2已被研究的各种病理背景中,癌症引起了相当大的关注。TPC2调节几种肿瘤相关过程,包括血管生成、自噬和肿瘤进展。研究表明,TPC2依赖性Ca2+信号传导介导VEGF诱导的血管生成,而其在自噬中的作用尚未完全了解,仍是一个持续研究的课题。此外,TPC2促进癌细胞迁移、侵袭和增殖,因为其遗传或药理抑制在几种癌症模型中减少了肿瘤细胞的运动性和肿瘤生长。有趣的是,在黑色素瘤中,TPC2显示出背景依赖性作用。虽然一些研究报告TPC2抑制可减少增殖、迁移和侵袭并促进黑素生成,但其他研究表明,根据遗传背景和肿瘤阶段,TPC2缺失可增强转移特性。这些发现表明,TPC2在黑色素瘤中可能发挥促肿瘤和抗肿瘤双重作用,突显了其在疾病进展中的复杂作用。鉴于其重要的功能作用,TPC在近几十年的免疫学领域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并正在成为治疗促炎性疾病的潜在药理学靶点。在此背景下,最近的研究表明,TPC2的药理抑制增加了黑色素瘤细胞中MHC-I的表达和IFN-γ的分泌,从而增强了CD8+ T细胞的识别并改善了对PD-1免疫检查点阻断的反应。一致地,在肝细胞癌模型中的研究证明,TPC2的遗传缺失或药理抑制(使用更具选择性的抑制剂SG-094)通过增加MHC-I表达和降低PD-L1水平来增强CD8+ T细胞介导的细胞毒性,这可能是通过调节MAPK信号通路来控制抗原呈递和肿瘤免疫原性。
结论
双孔通道(TPCs)是结构保守与功能分化相结合的鲜明例子。它们的基本结构——两个Shaker样结构域融合在一条多肽链内——在植物和动物界中都是保守的。然而,它们的激活机制、离子选择性和生理作用存在显著差异,反映了对不同的细胞环境的适应。在植物中,TPC1主要作为电压和Ca2+调节的液泡通道发挥作用。它有助于控制液泡兴奋性和细胞内离子稳态,并在应激反应和信号转导中发挥重要作用。其受胞质和管腔Ca2+的调节将电信号与钙信号通路联系起来。在人类中,TPCs(TPC1和TPC2)定位于内体和溶酶体,主要受磷酸肌醇脂质和其他信号分子的调节。它们参与控制内溶酶体离子稳态和膜运输,影响囊泡融合、自噬和细胞内信号传导等过程。TPC功能的改变与多种病理状况相关,使这些通道成为潜在的治疗靶点。总的来说,TPCs代表了多功能细胞内通道,其保守的结构支持了多样化的生物学功能。对它们调节和生理功能的更深入理解,可能为植物生物技术(如提高胁迫耐受性)和医学领域(TPC调节可能有助于治疗策略的开发)提供新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