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s》:From Phage Display to Yeast Secretion: Developing Fc-Fused Nanobodies Against Influenza Virus
Mei Wang,
Shujun Li,
Yong Li,
Xiaomei Xia,
Yan Zhang,
Ning Cao,
Yuanfang Li,
Yijia Liu,
Sheng Zhang and
Jinhai 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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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H9N2禽流感病毒抗原漂移导致的疫苗失效难题,建立“非免疫筛选-酵母分泌”平台,首次将骆驼源VHH与鸡IgY Fc融合,获得可中和病毒、抑制NA活性且具广谱潜力的VHH-Fc抗体,为家禽流感防控提供新策略。
禽流感一直是全球公共卫生和养殖业的“心头大患”。尤其是H9N2亚型禽流感病毒(Avian influenza virus, AIV),不仅让养鸡场损失惨重,还因频繁突变和跨种传播,时刻威胁人类健康。传统灭活疫苗追不上病毒变异的脚步,常规抗体药物又面临生产成本高、稳定性差等问题。有没有一种既能精准打击病毒、又能大规模生产的新武器?这正是Mei Wang、Shujun Li、Yong Li等研究者想要解答的问题。
他们独辟蹊径,将目光投向了骆驼科动物特有的“微型抗体”——单域重链抗体(Variable domain of heavy-chain-only antibodies, VHH,也称nanobody)。这种抗体只有普通抗体的十分之一大小,却能钻进大抗体进不去的病毒“死角”,而且耐热耐酸碱,容易改造。更妙的是,团队将其与鸡IgY的Fc片段“拼装”在一起,形成VHH-Fc融合蛋白,既保留了VHH的精准靶向力,又借助Fc延长了药效时间,还能适配家禽免疫系统。研究成果发表在《Cells》上,为家禽流感防控打开了一扇新窗。
研究采用多技术联动的策略:从未经免疫的羊驼/美洲驼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构建天然VHH文库;以H9N2病毒感染的真实细胞为“诱饵”,通过噬菌体展示筛选出靶向天然构象的血凝素(HA)和神经氨酸酶(NA)的VHH;首次将选中的VHH与鸡IgY Fc融合,整合进无细胞壁的工程化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基因组,实现高效分泌表达;最后通过分子对接预测结合位点,结合ELISA、MUNANA荧光法及病毒中和试验验证抗体的功能和广谱潜力。
3.1. Construction of Three Camelid Na?ve VHH Libraries
从一头羊驼和两头美洲驼的PBMC提取RNA,通过巢式PCR扩增出约450bp的VHH基因片段,克隆至噬菌体载体,成功构建了三个库容达10?–10?级别的天然VHH文库。测序显示互补决定区3(Complementarity-determining region 3, CDR3)长度多样,序列差异明显,证明文库具备筛选高特异性抗体的潜力。
3.2. Characterization of VHH-Displaying Phages Against Influenza Virus
利用H9N2感染的犬肾上皮(Madin-Darby Canine Kidney, MDCK)细胞进行三轮“阳性吸附-阴性扣除”的淘选,噬菌体ELISA信号逐轮增强。最终从22个阳性克隆中锁定9个独特VHH序列,其中7个靶向HA,2个靶向NA。结合结合强度与特异性,选定L1-2、L1-4、A5(靶HA)和L1-3、L2-2(靶NA)作为核心候选。
3.3. Predicted VHH–Antigen Interactions
分子对接模拟揭示了抗体的“作战地图”:HA特异性VHH(如L1-2)主要结合在HA高度保守的茎部区域(stem region);而NA特异性VHH则紧贴酶的活性中心附近。计算预测的解离常数(Kd)均在纳摩尔级别,且框架区(Framework region, FR)残基也参与识别,这解释了为何它们能跨越不同亚型——实验证实这些VHH不仅能结合H9,还能与H1、H3甚至乙型流感病毒的HA发生交叉反应。
3.4. Construction and Expression Characterization of Yeast-Secreted VHH-IgY Fc Fusion Proteins
研究的一大亮点是“跨界融合”。将VHH与鸡IgY的CH2-CH3-CH4 Fc片段连接,转入改造后的无细胞壁酵母菌株SJC1,实现了15–20 mg/L的分泌产量。Western blot在约60 kDa处清晰可见目标条带,证明了酵母系统能正确折叠并分泌具有完整结构的VHH-Fc二聚体。
3.5. In Vitro Functional Validation of VHH-IgY Fc Fusion Proteins
功能验证数据令人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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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谱识别:HA特异性VHH-Fc不仅能结合H9-HA,还与H1、H3及乙型流感HA强结合,印证了靶向保守区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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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力阻酶:NA特异性VHH-Fc(L1-3、L2-2)在荧光底物MUNANA实验中表现出剂量依赖性抑制,半数抑制浓度(IC50)低至0.69–1.72 μg/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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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防毒:在细胞感染模型中,所有VHH-Fc均能显著阻断H9N2病毒入侵,PD50值最高达到1:45,显示出强大的中和能力。
面对流感病毒无休止的变异,这项研究给出了一个“快、准、省”的解决方案。无需漫长免疫过程,直接从天然文库中“海选”出能识别天然病毒构象的微型抗体;再通过巧妙的Fc融合与酵母发酵,解决了小抗体代谢快、难生产的痛点。
更重要的是,它跳出了“头痛医头”的局限。选出的抗体要么死死咬住HA不易变异的“根部”,要么封堵NA催化的“大门”,这让它们具备了对抗多种亚型的潜力。特别是首次引入的鸡IgY Fc,不仅有望在家禽体内延寿增效,还避免了哺乳动物Fc可能引发的异源排斥,极具应用想象力。
当然,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这些抗体能否在活鸡体内抵挡真实病毒的猛攻?规模化发酵能否保持质量稳定?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为这一创新平台喝彩。它不仅为家禽业提供了潜在的“生物盾牌”,也为应对其他快速变异的病毒(如冠状病毒)提供了一套可复制的技术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