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g Journal》:Odin, a God for Our Times: An Appraisal of the Poetic Edda Poem “Odin’s Quest after the Runes”: A Fundamental Myth of Individuation
ABSTRACT
《诗体埃达》揭示了一条关于个体化与自我实现的原始叙事。奥丁通过扩展其智慧与意识,在母权制与父权制世界观之间引入了生动的对话。在诗篇《Rúnatal》(“世界树上的自我献祭”)中,奥丁例证了意识与无意识自性之间的激情互动。他的自我献祭以独立性和对自我-自性轴(ego-Self axis)的刺激为特征。这位悬挂的神象征着个体化与自我实现的预演。通过不断的转化、致力于将命运(fate)转变为宿命(destiny),并为达成可持续性(sustainability)铺平道路,奥丁体现了一位属于现代时代的神。
关键词:神化(divinization)|个体化(individuation)|挪威神系(Norse pantheon)|奥丁(Odin)|酷儿化(queering)|自我实现(self-realization)|可持续性(sustainability)
I. Introduction
在日耳曼异教中,奥丁是一位被广泛崇拜的神,拥有大量属性。他是死亡、战争、战斗和狂暴之神。引人注目的是,他也是智慧、治愈、巫术、知识和诗歌之神。关于奥丁的现存信息大量保存在挪威神话中。奥丁及其相关的神祇正日益受到多个新兴自然宗教和日耳曼异教分支的尊崇。奥丁不仅可被视为挪威神话中的主要神祇,而且可能是一位充满活力且卓越的、尽管在很大程度上尚未被认可的、属于现代时代的原型和主角之神。
本文探讨了一个通常与原初和野蛮相关联的异教神系,如何能被理解为现代的、相关的,并预示着一条通往未来的可持续且有希望的道路。奥丁代表了复杂、多层次且看似矛盾的维度。除了面向死亡和狂暴的精神特质外,这位神还象征着深层的智慧、治愈和精神性。本文探讨了游走之神奥丁——通常与大男子主义、破坏性和反社会行为相关联——如何也能被赋予和平、可持续性、有意识的知识和性别平等的特质,这些品质使他成为我们这个时代不可或缺的神。
作为背景,本文将简要介绍挪威神话与基督教冲突的历史,并讨论奥丁神话的各个方面。通过聚焦于《诗体埃达》中的古诺斯诗篇《Rúnatal》(“奥丁寻符文记”或“世界树上的自我献祭”),考察奥丁与基督之间的异同。将通过分析心理学的透镜探索奥丁作为现代时代主角之神的显著但尚未被充分认识的角色。他在世界树上的悬挂将展示奥丁的旅程象征着个体化(individuation)和自我实现的进程。本文还将研究母权制和父权制世界观的整合,从而产生对性别变异更大的容忍度,并实现思维与情感的调和。目标在于理解挪威神话,特别是奥丁神话,如何能为我们的现代时代提供蓝图。
II. A Brief History of the Conflict between Germanic Tribes and Christianity and Odin’s Mythological Origins
在民族大迁徙时期(375–568 CE),游荡的日耳曼部落与各种欧洲文化和部落以及基督教建立了联系和互动。冰岛作家Snorre Sturluson(1179–1241)在其著作《Heimskringla》(“世界之环”)中描述了在公元纪年开始之前,古老的日耳曼酋长奥丁如何带领他的人民从黑海以北地区迁移到中欧(很可能是德国下萨克森地区),并从那里前往波罗的海南部。根据Sturluson的记载,奥丁是一位非凡的人和他的部落的领袖。《诗体埃达》中的诗篇《Hávamál》(“至高者的箴言”)描述了奥丁的庄严,并提出了他关于生活的可靠建议,包括得体的行为和智慧。尽管存在争议,但奥丁作为杰出领袖的记忆在民族大迁徙时期演变成了神的形象。人类与神圣融合,奥丁/沃坦成为了“万物之父”,在日耳曼神话中被称为“众神之父”(All-father),同时也是日耳曼部落的主神。
在古代原始日耳曼领域和挪威神话中,两组神祇——?sir(阿萨神族)和Vanir(华纳神族)的世界观发生了冲突。在这场被称为?sir-Vanir战争的冲突中,代表旧欧洲的当地母权制(matricentric)Vanir神抵抗入侵的父权制(patricentric)?sir神的征服。战争的解决是通过日耳曼部落典型的程序达成的;谈判和妥协避免了失败者被噤声,而是努力整合相互竞争的思想体系。交换了人质,如伟大的女神Freya,导致了母权制和父权制神祇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两代神祇,加上巨人,联合成一个单一的神系——Asgard(阿斯加德),从而结束了冲突。
日耳曼多神教与基督教的初次接触始于380 CE之后,当时伦巴第人和哥特人等日耳曼部落成为了虔诚的基督徒。大多数部落最初皈依了被视为“异端”的阿里乌教派,该教派认为耶稣是受造物之首,低于圣父。随着时间的推移,尼西亚基督教开始视基督为神圣且与圣父同永。最终,基督教发展出三位一体的崇拜,即圣父、圣子和圣灵地位平等。尼西亚基督教成为罗马帝国的官方宗教,并迅速在游荡的部落中占据主导地位。因此,日耳曼部落处于基督教化的前沿,同时仍与神话和日耳曼部落的世界观保持着密切联系。
坚持亚伯拉罕宗教严格一神论的基督教,无法容纳日耳曼异教的多元特性以及日耳曼神的双重性质。在中欧,日耳曼异教被暴力根除,而在斯堪的纳维亚,基督教和挪威异教共存了数百年。这一时期是两种精神道路之间漫长且常被遗忘的和平共处方。
在动荡的民族大迁徙时期,挪威神话与基督教的界面影响了奥丁作为神的形象的出现,并导致了一个新的、更复杂和动态的神像。然而,与国王和皇帝密切相关的罗马天主教帝国主义很快终结了宗教宽容和共存信仰的可能性。与宽容相反,教皇向罗马天主教君主赠送“祝福之剑”,以表彰他们对基督教的暴力不容忍的捍卫。基督教神学只专注于救世主基督,并暴力地遮蔽了多面奥丁的愿景。
III. Odin’s Preparation for His Ultimate Initiation
古诺斯诗篇《Rúnatal》构成了最重要的挪威神话《Hávamál》的一部分。该诗是保存在Codex Regius(《皇家手稿》)中的《诗体埃达》最著名的诗篇之一。整首《Rúnatal》描述了奥丁如何获得进入Norns(诺恩三女神)智慧的决定性途径,包括Urer(“过去/命运”)、Vereandi(“现在/正在发生”)和Skuld(“未来/应当/必将”)。象征性地,我们可以将奥丁对智慧的追寻理解为对无意识更深理解的拉力。他努力将过去、现在和未来带入意识之中。
在《Rúnatal》中,奥丁进行了终极献祭。在九个夜晚的神圣时期内,奥丁将自己悬挂在Yggdrasil(世界树)上,这是一棵巨大的白蜡树,万物皆环绕其周围。这种夜间自我悬挂并非发生在十字架的枯木上,而是发生在生命之树本身,即世界支柱上。奥丁通过从Vanir和?sir传统中汲取更强大的神话能力来准备他的自我献祭试炼。为他自我悬挂所做的准备需要完成三项不同的成就,从而深化他的学识和洞察力。
首先,Freya引导奥丁进入了seidr(赛德魔法)的实践——这是一种在挪威社会中盛行的魔法和占卜形式。学者们将seidr描述为一种既能讲述又能塑造未来的魔法形式。Seidr的起源在很大程度上是未知的,但它通常与母权制的Vanir神领域相关,负责生育、财富、智慧和远见。尽管学术界对seidr的确切性质存在争议,但普遍认为这种实践是萨满教性质的,其从业者会踏上幻象之旅。在前基督教的挪威神话中,seidr不仅与Freya相关,也与奥丁相关。奥丁与Vanir和旧欧洲的母权制世界的联系,使他能够通过魔法部分地讲述和部分地塑造未来——这些活动在传统上受到父权制社会的限制。
其次,奥丁直到获得Suttungr(诗歌之蜜,也称为Odrerir)才罢休——这是一种神话饮品,据信能让饮用者背诵所有知识并解答任何问题。这种灵药被严密地保护在地下。为了到达由女巨人Gunnl?d守护的水壶旁,奥丁变成了一条蛇,并通过钻入岩石的孔洞潜入。Gunnl?d爱上了奥丁,他们在一起睡了三次。每次交合,他被允许喝一口魔法饮料。最后,奥丁喝光了整个大桶,并将其带给诸神和人类。蜜酒,就像葡萄酒一样,将我们与精神的原型意象联系起来,并将我们与集体无意识联系起来。奥丁变形为蛇也象征性地强调了神的生育能力和创造力。因此,正是奥丁为人类提供了诗歌、对无意识的更深层次知识以及神圣的灵感。
奥丁通过他的两个出游灵魂——乌鸦Hugin(思想)和Munin(记忆)——随时掌握着世界上所有的事件,它们每天飞出去带回世界各地的所有信息。“乌鸦之神”奥丁总是消息灵通。他还渴望获得与幻象之神Mimir相关的超凡知识,Mimir以智慧和知识闻名,在?sir-Vanir战争中被斩首。作为第三项任务,奥丁携带并照料Mimir的头颅,作为交换,Mimir为奥丁提供建议。头颅安放在智慧与命运之井Ureabrunnir旁。这口井本身位于世界树Yggdrasil的根部,被Norns环绕,她们是负责塑造人类命运进程的女神,也是与集体无意识相连的原型。当Mimir的头颅后来要求奥丁放弃某样东西以换取饮用井水的特权时,奥丁挖出了他的右眼并将其扔进了水中。此后,奥丁每天都去Ureabrunnir饮水。
奥丁明白,仅凭seidr、Ureabrunnir和Suttungr的所有智慧,仍然不足以准备好在Ragnar?k(诸神黄昏)之后的新地球上实现独立和自我实现。奥丁做出了他在《Rúnatal》中描述的为人类做出的额外的、非凡的牺牲。我们所关注的诗篇具体文本如下:
我知道我悬挂在一棵多风的树上
九个漫长的夜晚,
被长矛刺伤,献给奥丁,
我自己给自己,
在那棵无人知晓
其根须源自何处的树上。
他们没有给我面包,也没有给我号角里的酒,
我向下凝视;
我捡起了卢恩符文,尖叫着拾起它们,
然后我从那里跌落回来。
我从著名的Bolthor之子那里学会了九首强力的咒语,
Bestla的父亲,
并且我得到了珍贵的蜜酒,
从Odrerir中倒出。
然后我开始变得活跃和明智,
并开始成长和繁荣,
一个词为另一个词找到了位置,
一个行为为另一个行为找到了归宿。
我们首先注意到第一节的语言。这里神对自己在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中的奉献暗示了一种转向内在的倾向。奥丁先说“我”,然后以“奥丁”指代自己,在第三人称中承认自己。这种语法转换承认了一种反思能力。紧接着他又转回第一人称说“我自己给自己”——这是一个隐晦的表达。古诺斯短语“oc gefinn Oeni/sialfr sialfom mer”,此处译为“献给奥丁/我自己给自己”,对大多数译者来说都是一个挑战,并与多面的术语self(自性)相关联。鉴于荣格关于心灵成熟和转化象征的广泛工作,我建议我们将表达式“oc gefinn Oeni,/sialfr sialfom mer”解释如下:作为第一人称叙述者的奥丁,“我”(也许是自我或意识中心),致力于追求与“我自己”的更深层次的联系,即理解和整合心灵的无意识方面。因此,自我致力于沿着自我-自性轴(ego-Self axis)前进,越来越接近自性(Self)。在《转化的象征》中,这种对短语的解释似乎得到了验证。荣格反思道,神进行转化是为了让个体能够在心理上成长,并在事实上引用了《诗体埃达》的这一片段,承认悬挂在树上是一种在“日耳曼文化圈”中常见的宗教招魂仪式。荣格将奥丁的自我悬挂描述为与自身结合的行为。因此,它象征着心灵向其自身深处的内倾,具有宗教和心理上的重要性。
IV. Odin and Christ: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确实令人惊讶,甚至可能是亵渎,竟有人提出奥丁在世界树上的有意启蒙可以与耶稣的受难相比较。然而,就像十字架上的基督一样,奥丁也在Yggdrasil上受苦。尽管是一位异教和野蛮的神,据说很久以前就被基督教战胜了,但奥丁的旅程包含了与基督教神话显著的相似性,不能被忽视,并且可能被视为各各他事件的升华。
荣格从未直接指出奥丁与自性(Self)的联系,但他广泛撰写了关于基督教和基督作为自性原型象征的内容。荣格将基督描述为“例证了自性的原型”,代表了整体性和完整性,以及每个人心中神的形象。尽管荣格没有明确认识到这一点,但在基督的生与死和奥丁牺牲发现卢恩符文的经历之间存在惊人的相似之处,两者都象征着通往自性的原型旅程。这些相似性是寻求更深层意义的牺牲的典型神话模式。
奥丁和基督之间最明显的相似之处在于两者都因钉十字架/悬挂而受苦。基督十字架的横木源自一棵“死”树,其四个末端象征着四重性(quaternity)以及地球的四方。相比之下,奥丁悬挂在活的世界树Yggdrasil上。Yggdrasil在Norns的照料和Ureabrunnir的涌流之水浇灌根部下茁壮成长。十字架和生命树之间的联系有时是可以互换的。荣格写道:“基督教传说将死亡之树、十字架转化为生命之树,以至于基督经常被描绘成挂在结满果实的绿树之上。”十字架和树可以被视为世界树的同义词。此外,两位主角在生命树上的身体都被长矛刺穿。罗马士兵Longinus用长矛刺穿了耶稣的侧腹,而奥丁则用他自己的长矛Gungnir刺伤了自己。耶稣是被他人悬挂和刺穿的,而奥丁则是主动刺伤并悬挂自己。
奥丁和基督之间的另一个相似之处集中在他们的尘世旅程上。两者都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在地球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视为重要的领袖,并最终被视为神的化身。基督在神化之前生活在地球上。同样,通过“历史化”(euhemerism,即神可能源于历史人物的观点),奥丁也被神化了。这样,就像基督一样,奥丁也曾是一个普通人,后来被神化了。
尽管基督教和挪威神话都强调在寻求更深层次理解过程中的受苦和下降模式,但奥丁和基督之间存在一个重要区别。YHWH(耶和华)牺牲他的儿子是为了赎回堕落的人类,并提供在新耶路撒冷获得永生的机会;而奥丁是自己做出了牺牲。奥丁不是被父亲牺牲的,而是作为一位父亲,他自己悬挂并幸存了下来。我们可以将奥丁取回卢恩符文(在心理上象征着无意识)解释为获得了通往更深层次真理和地球上未来生命的途径。这种视角的转变区分了奥丁和基督,并且经常被忽视。在我看来,奥丁的自我牺牲代表了一个影响深远的进步,超越了传统的基督教神话。奥丁为自决、自力更生、自主性和自我意识提供了一个模型。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他为通往自我-自性轴(ego-Self axis)创造了令人信服的途径。奥丁的自我悬挂代表了一项延续并推进基督使命的成就。
V. Fundamentals of Germanic Mythology That Preceded and Can Now Influence Modernity
随着对挪威神话、奥丁多层次复杂的病因学以及基督教神话影响的深入理解,我们可以开始理解这位挪威神可能对现代文化和心灵产生的重要性。要理解一个通常带有贬义称呼(如原始和野蛮)的异教神系主神如何与我们当下时代相关,重要的是要把握这位神如何体现了持有对立面张力的能力。奥丁在表面上被广泛地与男性气质、毁灭和死亡联系在一起;然而,他也可以被赋予性别平等、个体化(individuation)、可持续性(sustainability)与和平的理想。在《Rúnatal》中描述的这位神的整合性质有力地教导了那些“有耳可听的人”。
Gender and the Sacred Marriage
大量的基于性别的文化术语经常依赖于对继承、权力和等级制度的变量定义,如母系(matrilinear)和父系(patrilinear)、母权制(matriarchate)和父权制(patriarchate),以及男性中心(androcratic)和女性中心(gynocentric)。在当前的背景下,这些术语被简化为最基本的结构和含义。我使用术语母权制(matricentric)和父权制(patricentric)来简单地表示一个文化倾向于女性或男性,并且每种视角分别面对根本不同的循环时间和线性时间观。这些二分法的概念致力于对截然相反的世界观进行分类。考古学和基因测序研究产生了证据,表明古代欧洲文明(旧欧洲)是“以女性为中心”的、母系 focal 或母权制的,因此“追随祖母的足迹”。意识心理学学者将父权制之前的人类文化描述为不具有二元身心冲突的特征。母权制社会可能较少参与二分法思维。
如前所述,在古老的原始日耳曼领域中,母权制和父权制的世界观在入侵的父权制?sir神与当地的母权制Vanir神之间的战争中发生冲突。战争爆发是因为母权制的Vanir神抵抗入侵的?sir神的征服。当两个群体融合成一个联合神系Asgard,导致母权制和父权制神祇之间的密切关系时,战争结束了。因此,日耳曼诸神拥有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的谱系。因此,我们可以将挪威诸神的堡垒Asgard视为男性和女性平等居住的地方。它是一个体现荣格“神秘结合”(mysterium coniunctionis)这一心理结构的场所,在这里,自性的各个方面通过“对立面的结合”显现出来。这是意义制造能量(logos)和连接制造能量(eros)的有希望的统合。
男性与女性结合的另一个重要例子是日耳曼人的hieros gamos(神圣婚姻),即神话和仪式中生育神祇的结合。通常被描绘在埋在维京房屋高座下的黄金祭祀牌上,gullgubber(“小金老头”)可视化了生育Vanir神Freyr(Freya的孪生兄弟)与女巨人Gerd的拥抱。这幅图像反映了诸神有序的自然与巨人的未驯服的自然的整合。这种结合说明了在日耳曼婚姻中,生育与混乱联姻。Gullgubber在维京家庭中的放置旨在确保生育能力,并且神话伴侣的存在将支持酋长世系。
日耳曼婚姻发生在父权制严格管制的领域之外。后代不仅仅是父亲的子女,而是源于生育与混乱的激情融合。因此,日耳曼婚姻不仅是一种社会学现象,也象征着荣格的对立面的婚姻结合,其中女性并不处于从属地位。两种性别都建立了基于生育/混乱的伙伴关系。Asgard不是处于独裁宙斯权威之下的希腊奥林匹斯山,而是男性和女性的星座,即使在现在,这也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前卫理念。它说明了完整性(wholeness)的前提条件,而奥丁是其主角。挪威神话,特别是奥丁的神话,因此支持现代致力于无偏见伙伴关系、增加个人成就感和自我实现的努力。
Inadequacy of the Masculine Christian God
荣格意识到男性基督教神形象的不足以及女性特质的缺失。在《心理学与宗教:西方与东方》中,荣格写道关于Klaus兄弟,一个经历了来自集体无意识的宗教体验涌现的人。Klaus兄弟经历了两个异端的幻象。第一个幻象描绘了圣父在天国迎接他。第二个是一位威严的女性,也同样迎接了他。荣格写道:“以异教的形式,它们无疑是上帝和女神。”荣格继续说道:“Klaus兄弟幻象中的三位一体——圣父、圣母和圣子——确实非常不合教条。”他总结道:“教会已经抹去了圣灵的女性本质。”正如Murray Stein所反思的那样,这种幻象唤起了那些被遗漏的心灵层面的意识,或者在这种情况下,是宗教体验。尽管在他那个时代颇具争议,荣格还是提出,“神圣根基的双性同体”是一个比基督教神学似乎允许的更完整的神像。
父权制社会压制了早期文化发展阶段,对男性和女性特质的整合做出负面反应。他们害怕大女神和古老宗教的倒退诱惑。结果,我们的进化“初级(右)脑”被转移到了父权制的约束之下。因此,我们鲜活灵魂和神话历史的基本要素已被 relegated 到阴影中。随着父权制世界观的主导,特别是 monotheism(一神论)的发展,理性和其他左脑特质成为了主导力量。左脑首先宣布主导地位,然后是独立性,最后是绝对控制。结果,我们失去了与生俱来的对生活“特质”的许多访问权限,如创造力、想象力、直觉、情感和感觉,这些都与大脑的右半球相关。
我们需要什么才能逃离理性的监狱?我们如何才能找到灵魂解放的支持?如果我们希望变得自由和完整,我们必须限制左脑在父权制时代发展起来的不合理的防御和控制墙,以及我们对先前母权制文化的压抑。然而,如果我们想要实现全部潜力并超越当前父权制世界观的限制,我们在整合右脑特质的过程中也不能消除与左脑相关的宝贵品质。重要的是,我们依赖理性意识来参与自我-自性轴(ego-Self axis)。Neumann的框架将自我置于意识的中心,将自性置于心灵整体的中心。自我-自性轴被想象为这些中心之间的路径。延伸Neumann的想法,我们必须在心灵的左右方面之间,在我们的意义制造和连接制造能量之间,构建横向桥梁。我们需要重新连接到心灵中那些不太受欣赏的区域。这种心理桥梁及其可能促进的整合,对于增加完整性和个体化至关重要。
Odin’s Feminine Side
Asgard是男性和女性更成功的心理结合的一个例子。奥丁打破了许多少男性和父权制的强制性规则。尽管是父权制?sir的主神,奥丁却与通常和女性相关的特质有着密切的联系。Seidr是一种主要由女性进行的魔法形式,而奥丁被描述为一个强大的seidman(赛德行者)。他走出了自己的社会学性别角色,因此具有性别模糊的特征。尽管被嘲笑为缺乏男子气概(ergi),奥丁的男子气概和领导力从未受到质疑。他掌握大女神、女巫Freya的seidr萨满教的能力,使他被想象成一位更现代的男性(或平衡的)统治者。
当seidr大师进入恍惚状态或达到狂喜状态时,他的灵魂会 transcend,通常穿着女性服装。变装是萨满教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萨满的角色中,男性可以扮演女性角色或在仪式期间穿着女性服装的残余部分,以召唤早期女性萨满的力量。在挪威时代,被指控为ergi(缺乏男子气概)对男性来说是一种侮辱,然而众神之父奥丁承受了这种张力;对他来说,通过女性获得智慧、治愈和知识更为重要。Lejre的奥丁雕像,来自维京时代早期,展示了奥丁在他的宝座Hlieskjálf(字面意思是“视野广阔的王座”)上,被他的animistic(泛灵论)狼和乌鸦包围。他穿着像女人一样的衣服,胡须被围巾遮住,并佩戴着珍珠项链。
奥丁的另一个酷儿(queer)方面是他不回避变形为蛇,这是生育、重生和治愈的象征。作为一条蛇,他与Suttungr Odrerir的守护者Gunnl?d发生了性行为。最后,奥丁迫使V?lva(女先知,有能力预言未来事件并施行巫术)从冥界出来,这也暗示了与女性的密切联系。由于这种更大的心理平衡和智慧,奥丁跨越了父权制的性别角色。学术界关于奥丁是“缺乏男子气概的神”还是他正在酷儿化维京人的宇宙观存在争论。这些争论混淆了神与人的区别;适用于人类的标准对神无效。在我看来,奥丁应用了大女神的萨满技术,以弥补父权制时代男性神的不足。
尽管奥丁被认为是异性恋,因为他已婚,有女性情人,有儿子(雷神Thor、光明之神Baldr、森林之神Vidar和复仇之神Váli),还有女儿(女武神Valkyries),但他有时也会女性化/变性以实现成长和个体化。因此,我们可以将他描述为一个传统男性角色,同时也可以是非顺性别(non-cisgendered)和非异性恋的酷儿。类似的“酷儿化”做法在挪威神系的其他地方也很明显。例如,奥丁的血兄弟、诡计之神Loki(擅长说谎和恶作剧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