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内在之火:补体系统在衰老中的范式转变

《Frontiers in Immunology》:The inner fire: the shifting paradigm of complement system in ag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14日 来源:Frontiers in Immunology 5.9

编辑推荐:

  本综述深入探讨了补体系统(CS)在衰老过程中的双重角色,既作为驱动持续性慢性炎症(“炎性衰老”)的关键介质,又可能扮演免疫调节剂,在神经炎症、自身免疫等年龄相关疾病中发挥潜在保护作用。文章系统梳理了CS在免疫衰老、神经炎症及自身免疫中的复杂调控网络,为开发靶向CS、平衡其促炎与保护功能的新型治疗策略提供了见解。

  
补体系统与衰老:转变的范式
衰老是一个复杂、不可逆且多因素的过程,伴随着分子异常的累积,逐渐损害细胞功能。在这个过程中,补体系统(Complement System, CS)——先天免疫系统的关键组成部分——经历了一场深刻的转变。在老年人中,持续的低度炎症导致CS的持续激活,而这种激活又反过来促成了慢性的、持续的炎症状态,即“炎性衰老”(inflammaging)。这使得CS与日益为人所知的年龄相关退行性疾病紧密相连。然而,在衰老背景下,CS如同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作为炎症介质驱动着持续的慢性炎症;另一方面,升高的CS蛋白水平可能充当免疫调节剂,预防与CS异常相关的疾病,如神经炎症和自身免疫病。
补体系统概述
CS由超过50种可溶性及肝脏来源的蛋白质组成,可通过经典途径、凝集素途径和替代途径激活,并最终汇集于C3转化酶的形成。C3转化酶将丰富的血浆蛋白C3切割为过敏毒素C3a(招募免疫细胞)和调理素片段C3b(“标记”靶标以供吞噬)。最终,这些途径共同导向溶膜攻击复合物(Membrane Attack Complex, MAC)的形成,通过在病原体细胞脂质双分子层上形成孔洞诱导裂解。近年研究发现,关键的CS组分(特别是C3和C5)不仅存在于细胞外,也在细胞内活跃,形成了被称为“补体体”(complosome)的细胞内补体系统,它调节着氧化应激、代谢和细胞生存等关键细胞过程,并参与由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age-Associated Molecular Patterns, DAMPs)触发的无菌性炎症。
CS与衰老:从驱动者到潜在调节者
在衰老过程中,氧化应激是CS激活的重要触发因素。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可导致C5的非酶切,促进MAC形成。同时,慢性氧化应激引发组织改变,进而激活CS。线粒体功能随衰老而衰退,导致ROS产生增加,在氧化应激、炎症和衰老的相互作用中扮演关键角色。CS激活产生的C3a和C5a可招募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导致持续的ROS产生,从而形成一个CS与氧化应激相互放大的恶性循环,对衰老组织造成进行性损伤。
然而,关于CS在衰老中的作用存在看似矛盾的数据。研究表明,补体C3和C4水平与年龄相关,在百岁老人中显著升高。升高的C3和C4水平与老年人的代谢综合征、腹部肥胖显著相关。C3与代谢综合征、脂质代谢、肥胖和心血管疾病密切相关。值得注意的是,较低的C3水平与老年人较高的肌少症风险相关,因为C3也在人成肌细胞中产生,高水平的C3可能对肌肉损失的炎症病理生理具有保护作用。这些发现表明,CS调控系统与年龄相关的免疫适应有关,提示了衰老过程中免疫适应性的重新校准。在老年人中,CS就像一个待机指示灯,随时准备在需要时完全“点亮”,在免疫衰老的背景下,它仍是对抗病原体的第一道防线,并且其成分参与葡萄糖和脂质代谢以及肌肉组织稳态,对抗衰老过程。
CS与神经炎症:一把双刃剑
CS几乎所有的蛋白质都可以在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 Nervous System, CNS)水平局部合成。在发育中的大脑,CS蛋白通过突触回路精细化促进认知能力。然而,在衰老背景下,持续高水平的CS活性有助于血脑屏障(Blood-Brain Barrier, BBB)的降解,增加对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易感性。C3/C3a在衰老大脑中的产生增加,内皮C3a受体(C3aR)的激活通过招募免疫细胞和增加BBB的通透性导致炎症通路。
但CS在神经系统中同样扮演着保护和修复的角色。研究表明,小鼠体内C3的组成性缺失与衰老过程中自发性运动异常相关。在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模型中,C3缺乏会加剧神经变性以及β淀粉样蛋白斑块的积累,这表明C3是清除沉积物的关键角色。C3和C3a也有助于神经损伤后的突触重塑和轴突再生机制。同样,C5a通过与C5a受体1(C5aR1)结合,能直接作用于神经元发挥促再生作用,或通过诱导局部成纤维细胞释放神经生长因子(Nerve Growth Factor, NGF)和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rain-Derived Neurotrophic Factor, BDNF)间接促进轴突生长。
在AD和肌萎缩侧索硬化(Amyotrophic Lateral Sclerosis, ALS)等神经退行性疾病中,异常的蛋白质聚集体可触发CS激活,导致C5a产生增加。临床前研究表明,C5aR1拮抗剂(如PMX205)可通过减少神经炎症和保留突触功能来减轻AD和ALS动物模型的疾病进展。因此,针对破坏性神经炎症通路同时保留神经保护功能的策略,对于治疗包括AD、帕金森病和亨廷顿病在内的年龄相关性神经炎症疾病至关重要。
如图所述,在衰老过程中,CS激活途径及其特定的稳态生物学效应可能出现功能衰退,从而破坏宿主防御和神经保护机制,使“衰老微环境”转向感染和自身免疫风险增加的状态。但CS在神经系统水平具有“双重作用”:一方面是导致炎症和组织损伤的促炎作用,另一方面是在神经可塑性和修复中的抗炎作用。
CS与衰老中的自身免疫:为适应性而战
衰老驱动的免疫衰老是自身免疫病(Autoimmune Diseases, AIDs)的主要风险因素。与年龄相关的自身抗原变化以及凋亡细胞清除功能可能受损,导致衰老细胞亚型积累,同时增加了AIDs发展的易感性。与免疫衰老相关并导致自身免疫的主要变化包括自身反应性T细胞、调节性T细胞(Treg)功能障碍、异常的T细胞受体(TCR)信号传导,以及衰老细胞相关的衰老分泌表型(Senescence-Associated Secretory Phenotype, SASP)的促炎和促纤维化活性。
尽管老年人经常出现循环自身抗体,但百岁老人很少发展出临床定义的AIDs。这可能涉及多种机制,包括可能的独特遗传和表观遗传特征、增强的调节性T细胞反应以及具有保护功能的IgM自身抗体。例如,在晚发型系统性红斑狼疮(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SLE)中,其特征性炎症驱动因素往往减弱,导致不典型的临床表现。晚发型SLE往往表现出较低的疾病活动度、惰性的病程,但比早发型SLE有更高的疾病累积损伤。然而,晚发型SLE较少出现低补体血症,而更常见类风湿因子、抗磷脂抗体阳性以及重叠的抗SSA阳性干燥综合征(Sj?gren’s Syndrome, SS)。
蛋白质组学分析显示,补体成分9(C9)和C1抑制剂(SERPING1基因)的表达水平与健康男女人群(年龄高达90岁以上)的时序年龄呈正相关,表明这些调节免疫反应、炎症和血管通透性的蛋白质表达水平可能是长寿的特征。研究在百岁老人的血液蛋白质组中发现了显著的CS存在,这提示CS在调节免疫反应和促进百岁老人对自身免疫的抵抗力中发挥着关键作用。这些发现与CS在老年人中具有双重能力的观点一致:既能促进炎症反应,又能建立调节条件,从而对抗感染和自身免疫。
结论
CS上调在衰老中的保护作用仍在研究中。理解CS在衰老中的潜在双重作用,对于设计对抗年龄相关免疫疾病中的细胞衰老和炎症的创新干预措施至关重要。新的策略应保持CS活动的微妙平衡,因为不受调节的CS抑制无疑会对老年人的免疫稳态有害。针对CS的疗法可为具有特定CS驱动表型的患者设计,并通过两种不同的机制发挥作用:靶向导致疾病损伤的破坏性炎症通路,以及保留促进对脆弱性和自身免疫的抵抗力、从而在长寿中维持免疫平衡的保护性功能。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