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Decoding MeCP2 in pain: a systematic review of mechanisms, dosage, and clinical implications
1. 背景
甲基-CpG结合蛋白2(MeCP2)是由位于X染色体(Xq28)上的MECP2基因编码的转录调节因子。它结合甲基化的DNA,特别是CpG二核苷酸,通过招募共抑制因子或共激活因子来调节基因表达,从而影响染色质结构和神经元基因转录。尽管传统上因其结合甲基化DNA并招募共抑制复合物而被描述为转录抑制因子,但现在公认它是一个更广泛的、依赖环境(context-dependent)的基因表达调节因子。根据其相互作用的分子伴侣和局部染色质环境,MeCP2既可以抑制也可以促进转录。此外,MeCP2的功能并非静态:神经元活动可以通过翻译后修饰(PTMs)等方式改变其基因组占据情况,这种活性依赖性调节在神经系统中尤为重要,因为对经验和损伤产生的转录反应可以驱动突触功能的持久适应。MeCP2的表达也随发育阶段而变化,虽然它在早期发育阶段就存在,但其表达随着神经元成熟而增加,在大脑中尤其高,特别是在有丝分裂后的神经元中。这种发育特征与其在突触发育、可塑性、神经元成熟以及维持成熟神经元功能中的重要作用相一致。
MECP2的功能缺失突变是导致Rett综合征(RTT; OMIM编号312750)的主要原因,这是一种主要影响女性的严重神经发育障碍,其特征包括发育倒退、已获得的手部和语言技能丧失、运动异常以及自主神经和行为障碍。相比之下,MECP2剂量增加会导致MECP2重复综合征(MDS; OMIM编号300260),这种疾病主要影响男性(女性携带者由于X染色体失活通常无症状或症状较轻),其特征包括肌张力减退、智力障碍、运动障碍和反复感染。
疼痛是一种与不现存或潜在组织损伤相关的不愉快的感觉和情感体验,它源于伤害性输入与情感动机和认知成分的整合。广义而言,伤害性信号从外周感觉神经元传递到脊髓和脊髓上回路,在那里它们被上行和下行通路进一步整合和调节。疼痛可以通过涉及外周神经、脊髓回路和脊髓上网络内突触传递、兴奋性和神经免疫信号改变的活性依赖性可塑性,从急性伤害感受演变为持续性和慢性状态。从概念上讲,这种转变通常被框定为诱导阶段,随后是稳定适应不良电路状态的维持机制(中枢敏化和持续的神经免疫/胶质细胞贡献)。
考虑到MeCP2作为活性和环境依赖性神经元基因表达调节因子的角色,它很有潜力影响伴随伤害性信号传导和疼痛相关可塑性的转录适应。因此,MeCP2剂量或功能的改变(RTT中减少;MDS中增加)可能通过其对神经传递、离子通道功能和神经免疫信号的下游影响,合理地塑造痛觉敏感性以及从急性到持续性/慢性疼痛的转变。早期临床前研究提供了初步证据,表明MeCP2与痛觉敏感性相关,显示其表达变化可以改变伤害阈值和损伤后的脊髓基因表达。这些发现共同表明,MeCP2不仅是发育调节因子,也是成熟神经系统中的调节因子,能够重塑对伤害性刺激的反应性转录程序。随后的工作将MeCP2与疼痛通路中神经传递、离子通道功能和神经炎症相关基因的表观遗传控制联系起来。然而,确切的机制、完整的下游靶点集以及MeCP2剂量/表达改变(无论是RTT中减少还是MDS中增加)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未知。
从临床角度来看,我们对RTT中疼痛的理解是有限的。RTT患者常伴有便秘或脊柱侧凸等合并症,这些病症可能变为慢性,并可能改变疼痛感知或导致慢性疼痛。然而,他们的沟通、运动和智力障碍可能会使RTT患者的疼痛评估变得复杂。值得注意的是,护理人员报告指出,一些RTT患者对损伤表现出异常的不敏感或无动于衷。例如,Hagberg描述了一个病例,一名RTT女孩在被蜡烛烧伤后大笑。基于此类观察,有人提出RTT可能与升高的疼痛阈值有关,尽管文献中的证据并不一致。因此,RTT中的疼痛可能在临床环境中被低估或未识别。了解MeCP2功能障碍与疼痛感知或进展之间的关系可能具有重要的诊断和治疗意义。
MDS中的疼痛特征更加不明确。关注MDS感觉功能的报告很少。MDS患者通常有其自身的合并症,包括发育迟缓、反复呼吸道感染、癫痫和胃肠功能障碍,这可能掩盖或混淆对改变的疼痛反应的检测。此外,与RTT一样,MDS中的行为和沟通障碍可能会阻碍疼痛自我报告的有效性,从而增加对护理人员观察的依赖。然而,关于重复对伤害感受和慢性疼痛影响的系统性描述很少。鉴于RTT和MDS之间的共同分子基础以及MeCP2表达增加和减少对疼痛的相反影响,直接的比较研究对于理解MeCP2如何影响伤害感受以及疼痛的发生和持续可能是独特的信息来源。为了解决这些空白,我们对MeCP2在疼痛中的作用进行了综合性系统评价。我们的方法结合了临床前和临床研究的证据,涵盖了非综合征性(不与RTT/MDS或其他MECP2相关神经发育综合征相关的疼痛状况)、RTT和MDS模型中MeCP2有助于伤害性处理和疼痛进展的场景。本综述还指出了该领域当前的局限性,并概述了旨在阐明MeCP2对疼痛机制贡献的潜在未来研究方向。
2.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评价遵循了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ISMA)声明和指南。搜索和选择过程的结果显示在图1中。我们在三个科学文献数据库(PubMed、Web of Science和Scopus)中进行了系统搜索。表1描述了研究中采用的搜索策略。初始搜索包括截至2024年10月8日发表的文章。为了识别2024年10月9日至2026年1月20日期间发表的研究,我们使用相同的数据库、搜索词和资格标准在2026年1月20日进行了更新的搜索。筛选和研究管理使用Parsifal完成,去重、资格筛选和冲突解决均在平台内跟踪。未注册协议。
为了确保数据质量,纳入标准仅限于发表在经过同行评审期刊上的原创性研究文章和临床文章。纳入标准限制为检查MeCP2/MECP2与伤害性处理、疼痛相关可塑性和疼痛进展之间关联和/或因果参与的研究文章。排除了非英语出版物、缺乏DOI的研究以及无法访问全文的文件。由两名独立审稿人根据资格标准筛选标题、摘要和全文文章。作为方法学评估的一部分,我们提取并评估了跨研究的严格相关项目(包括对照的存在、样本量的报告、结果和分析的清晰度)。任何差异都通过讨论达成共识,分歧通过与第三位作者讨论解决。相同的筛选工作流程应用于初始和更新搜索检索到的记录。
由于文献中的机制证据各不相同,我们包括了相关性研究(报告疼痛状态下的MeCP2变化)和因果研究(对Mecp2/MeCP2进行遗传或靶向操作),并在结果和讨论中区分这些证据层级。因果关系的操作定义基于研究是否包括对Mecp2/MeCP2的遗传或靶向操作。
使用批判性评估技能计划(CASP, 2024)清单评估所有纳入研究的风险偏倚和方法学质量,以确定结果的有效性。该清单经过修改,包含了评估病例报告研究的相关问题,并应用于临床和临床前研究,以捕捉跨设计的核心内部效度和报告领域。完成的清单包含11个问题,分别和批判性地评估结果的报告。由2名独立审稿人将每项研究分类为质量足够或较差,分歧通过与第三位作者讨论解决。被确定为质量较差的研究不符合纳入我们系统评价的条件。由于CASP没有规定定量阈值,我们使用预先设定的截止值≥8/11来操作化研究质量,这是参考类似系统评价并选择的,旨在仅纳入高质量研究,同时在跨设计的异质性下保留可解释的证据基础。重要的是,这个阈值确保所有纳入的报告都满足关键的內部效度标准(问题1-5),从而最大限度地减少了重大方法学局限性损害结论可靠性的可能性。
两名独立调查员使用数据提取表以重复和独立的方式从纳入的研究中提取数据:作者和出版年份、国家、研究人群、样本量、数据类型、物种、基因型、性别、局限性、统计分析、疼痛类型和模式、疼痛模型和研究的身体区域以及目标基因。由于研究之间存在方法学差异,无法进行荟萃分析。
基因本体论(GO)分析被用作描述性和假设生成的方法,以总结跨研究报告的功能主题。由于实验设计、转录组平台和报告策略的异质性,以及多个条件下可用基因数量有限,未进行正式的荟萃分析或跨阶段的验证性统计比较。因此,分阶段GO分析本质上是探索性的,并非旨在提供跨时间类别的统计功效比较。
对从系统评价中获得的基因列表进行了集体GO富集分析,以识别共享的和阶段特异性的功能谱。将所有纳入研究中报告的所有基因编译到单个工作表中,并在RStudio中进行统一化处理。每个基因作为单独条目报告,基因符号转换为大写,常见的别名映射到其HGNC批准的对应项以防止注释丢失。排除非编码RNA标识符,并将实验描述符标准化为损伤后的四个时间阶段(基础、急性、持续和慢性适应不良),外加一个包含所有数据集中所有唯一基因的“所有阶段”组。
使用clusterProfiler包在R中进行GO富集,以org.Hs.eg.db作为注释数据库。针对三个GO本体进行分析:生物学过程(BP)、细胞组分(CC)和分子功能(MF),使用HGNC符号作为键,并使用Benjamini-Hochberg校正进行多重检验。生成的CSV文件在Python中使用Plotly Express和Pillow进行处理以生成出版质量的图表。对于每个本体和条件,创建水平条形图以显示每个术语的基因数量(计数)和显著性。为了探索时间动态,为BP、CC和MF生成了气泡热图,显示了富集术语在阶段(基础、急性、持续、慢性适应不良、所有阶段)中的潜在演变,其中气泡大小代表基因计数,颜色对应于-log10(FDR)。所有图形均使用相同的连续调色板(“Plasma”)和统一的FDR尺度,以便跨本体和损伤阶段直接比较。
3. 结果
经过质量过滤后,41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涵盖临床前模型(啮齿动物、斑马鱼和基于细胞的)和临床环境(RTT、MDS和非综合征性)。方法学范围从行为伤害感受测定和分子分析到护理人员报告的结果和生理监测。
临床前工作占主导地位,重点是炎症性和神经病理性疼痛模型。其中,17项研究了非综合征性疼痛中的MeCP2,其中一项还包括Mecp2缺陷小鼠,另一项同时包括缺陷和过表达模型;另有10项使用了Mecp2缺陷模型,2项采用了Mecp2过表达小鼠品系。因果与相关证据的总结见表2。相比之下,临床文献集中在RTT上,MDS或非综合征环境中的研究相对较少:9项在RTT中,3项在MDS中,1项提供了与MeCP2在非综合征性人类疾病中作用一致的间接证据。
3.1. 非综合征性环境:临床前和人类证据
3.1.1. 非综合征性疼痛模型的临床前发现
MeCP2参与伤害性可塑性的第一个迹象来自Géranton、Morenilla-Palao和Hunt的研究。在通过足底注射完全弗氏佐剂(CFA)诱导炎症后一小时内,磷酸化MeCP2(p-MeCP2)在脊髓背角(DHSC)浅层(I-II层)的神经元中增加,该区域是整合初级传入并向脊髓上中枢中继的关键枢纽,被认为是中枢敏化的关键部位。这种活性依赖性磷酸化已知会降低MeCP2对甲基化启动子的亲和力,放松抑制作用并增加染色质可及性。与此一致,微阵列数据显示一组有限的转录本上调,包括:Sgk1和Fkbp5(通常被MeCP2抑制);Pdyn;以及Sult1a1。同时,Sin3a(一种已知的与MeCP2共同作用的转录调节因子)减少。
在同一小组的后续研究中,他们发现脊髓p-MeCP2受下行5-羟色胺能控制。在确认CFA注射后p-MeCP2升高后,他们观察到其与Zif268和FOS共表达。他们还证明,鞘内注射5,7-二羟基色胺(5,7-DHT,一种5-羟色胺能神经毒素)显著降低了p-MeCP2,从而表明下行5-羟色胺能输入参与了脊髓背角中MeCP2依赖性转录的门控。类似地,使用大鼠药物诱导的结肠炎症内脏疼痛模型,Malykhina小组发现,在损伤后早期时间点,DHSC中表达p-MeCP2的神经元增加,而MeCP2减少。p-MeCP2的升高与p-ERK1/2表达升高相吻合。许多MeCP2标记的神经元共表达cAMP反应元件结合蛋白(CREB,其激活形式p-CREB也与神经元可塑性有关)。CREB水平在1小时出现短暂增加,而p-CREB在伤后6小时达到峰值。相比之下,在背根神经节(DRG)中,MeCP2表达在伤后2和6小时增加,而CREB表达早期下降并在第3天反弹。DRG中p-MeCP2的增加伴随着p-Akt的升高。
进一步检查炎症性伤害感受,Kynast及其同事报告说,在小鼠甲醛注射后1至24小时之间,脊髓中的microRNA-124a(miR-124a,一种在脊髓中组成型表达的小非编码RNA)短暂下调,这会激活一组伤害性初级感觉神经元。这种下调与MeCP2增加以及Bdnf表达的变化同时发生。miR-124a的系统操作(抑制或模拟)调节了这些事件,并改变了伤害性行为,如甲醛测试第二阶段(与伤害性系统的翻译后和翻译起始改变相关)的舔爪行为。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在DRG中检测到miR-124a,但作者未发现该模型中存在DRG对伤害性处理的贡献。
Géranton和Hunt领导的小组也检查了持续性疼痛维持阶段的MeCP2。在CFA后7天,p-MeCP2未改变,但总MeCP2上调,同时选择性DNA甲基转移酶(DNMTs)和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DACs)增加。相比之下,在保留神经损伤(SNI,一种神经病理性疼痛模型)后7天,脊髓显示出MeCP2、DNMTs和HDACs的下调,受伤的DRG中也观察到MeCP2减少。此外,他们报告MeCP2在少突胶质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而非小胶质细胞)以及神经元中表达。
在一项大鼠持续性疼痛及其与吗啡寻求行为相互作用的模型中,Hou、Cai和Pan表明,MeCP2在杏仁核中央核(CeA,疼痛情感维度的核心区域)中富集于Gria1(编码AMPA受体亚基GluA1)的启动子处。值得注意的是,在吗啡戒断后,疼痛暴露大鼠的这种MeCP2富集显著降低,并与MeCP2对Gria1的抑制降低、GluA1增加以及尽管药物戒断但仍持续的药物寻求行为相一致。
为了加强与阿片类药物系统的联系,Hwang等人表明,在基线条件下,μ-阿片受体(MOR; Oprm1)的表达在小鼠大脑区域间存在差异。他们还发现,MeCP2与染色质重塑因子BRG1和DNMT1一起,结合高度甲基化的Oprm1,形成组蛋白相关的抑制复合物,特异性地在小脑中沉默Oprm1。虽然不是疼痛模型,但这可能与阿片类药物镇痛主要通过MOR介导相关。
Jiménez-González等人表明,在斑马鱼胚胎的脑源性原代神经元培养物中,吗啡改变了miR-2012和miR-132的水平,进而抑制mecp2,从而导致bdnf表达增加。此外,Sun等人表明,神经损伤会使受损DRG中的Oprm1启动子高甲基化,增加MeCP2对HDAC1的募集,降低组蛋白H3乙酰化,从而抑制Oprm1表达。MeCP2敲低或HDAC1抑制(使用辛二酰苯胺异羟肟酸-SAHA)恢复了MOR并增强了吗啡镇痛作用。作为补充,重复的束缚应激产生应激诱导的痛觉过敏,并且在头端腹内侧髓质(RVM,阿片类药物镇痛和下行易化的核心区域)中,导致MeCP2和Oprm1 mRNA增加,全局DNA甲基化减少,以及MeCP2在Oprm1启动子处的结合减少。有趣的是,消融RVM中的这些MOR阳性神经元可以防止痛觉过敏,这意味着MeCP2和MOR都在下行易化中发挥作用。
扩展到神经病理性疼痛,Wang及其同事发现,在坐骨神经慢性压迫性损伤(CCI)后14天,相应的腰段脊髓表现出全局DNA甲基化增加,Mecp2 mRNA升高,以及核MeCP2积累增加。鞘内注射5-氮杂胞苷(5-AZA,一种非选择性DNMT抑制剂)显著减弱了这些变化。同样在大鼠中,Wang等人检查了CCI后腰段脊髓的DNA甲基化,发现MeCP2、DNMT3A和DNMT3B增加,而甲基-CpG结合蛋白2(MBD2)在第14天减少。同时,谷氨酸脱羧酶67(GAD67,GABA合成的关键酶)的表达降低,并且编码GAD67的Gad1启动子被高甲基化;从而将表观遗传重塑与受损的GABA能抑制联系起来。
类似地,Manners等人报告在SNI后14天,小鼠DRG中MeCP2增加。他们还观察到miR-19a、miR-301和miR-132的结合减少,这与Mecp2翻译的诱导一致。这些动态在神经元样细胞系中得到复制,其中miRNA操作增加了MeCP2,同时伴随着Bdnf表达的减少。一致地,在体外神经炎症模型中,C5a受体拮抗剂DF3016A被证明通过miR-132-MeCP2途径上调Bdnf转录,增加大鼠原代皮质培养物中的MeCP2/BDNF。然而,Sun等人发现,在SNI后25天,小鼠DRG和DHSC中的MeCP2在mRNA和蛋白质水平上均降低;这种变化伴随着行为(机械敏感性增加和抑郁样行为)和分子(几个基因的下调和上调,包括两个miRNAs)的改变。
在 prefrontal cortex(PFC),在部分坐骨神经结扎(pSNL)小鼠模型中,长期针灸已被证明可以改善机械/冷超敏反应,并使DNA甲基化正常化,同时恢复MeCP2和DNMT1/3A/3B。使用全基因组亚硫酸氢盐测序(WGBS),他们确定了包括Mecp2在内的启动子甲基化变化。此外,在Mecp2转录后沉默(使用特异性小干扰RNA,siRNA)后,他们发现Nr4a1(编码NR4A1,一种活性依赖性转录因子)、Rasgrp1、Rassf1和Chkb上调。因此,这也暗示了MeCP2依赖性甲基化在神经病理性疼痛合并症的皮质机制中的作用。
增加另一个维度,Tao等人报告MeCP2有助于小鼠疼痛的母系跨代传递。使用CCI,他们观察到CCI雌性后代的疼痛敏化,但CCI雄性后代则没有。聚焦于初级体感皮层(S1),他们发现在II/III层谷氨酸能(兴奋性)神经元特异性增加,伴随着神经元放电增强和MeCP2升高,对S1中Mecp2的功能缺失和功能获得操作支持了因果作用。单细胞RNA测序和染色质免疫沉淀(ChIP)揭示了这些谷氨酸能神经元中超过500个失调基因,包括与免疫反应和神经元兴奋性相关的通路,其中有102个变化在CCI雌鼠及其后代之间共享,并且MeCP2在八个基因启动子处的占据增加。
3.1.2. 非综合征性条件下的人类证据
据我们所知,根据我们的系统调查,没有直接评估非综合征性条件下人类疼痛处理过程中MeCP2的研究。然而,Tao等人间接涉及了这一点,他们表明在有疼痛的个体中,几个大脑区域的静息态fMRI活动增加,最显著的是S1。由于S1整合了疼痛的感觉辨别方面,其在跨代疼痛传递中的参与可能指向MeCP2的潜在作用,尽管人类的直接证据缺乏。
3.2. RTT:来自动物模型和临床研究的证据
3.2.1. Mecp2功能缺失模型的临床前发现
MeCP2减少影响疼痛行为的第一个证据来自Samaco等人,他们使用了F1 129S6.B6 Mecp2Flox/y小鼠,其大脑中MeCP2减少约50%。这些条件性突变体在热板测试中表现出潜伏期增加,但在40至60°C范围内尾部屈肌反射正常。此外,Xu等人通过CRISPR生成了雄性Mecp2ΔAT-hook1/y小鼠,删除了与更严重RTT表型相关的AT-hook 1基序。在基线时,它们表现出正常的尾部屈肌反射但延长的热板潜伏期,与Samaco等人的数据平行,表明脊髓反射性伤害感受完整,但脊髓上热痛处理改变。类似地,在颅部体感回路中,Suzuki及其同事表明,雌性Mecp2杂合小鼠(Mecp2-het; B6.129P2(C)-Mecp2tm1.1Bird/J)表现出基线舌头热敏感性降低。
然而,等位基因类型、有效Mecp2剂量、年龄和其他参数的差异可能导致跨模型的分歧。例如,Vigli等人报道了成年半合子Mecp2308/Y雄性(B6.129S-Mecp2tm1Hzo/J)的相反热表型:更短的热板潜伏期,表明热痛觉过敏。有趣的是,每日系统性大麻二酚酸(CBDA,一种非欣快植物大麻素)预处理使反应正常化,暗示内源性大麻素信号传导,并提出了治疗途径。
此外,强调测定或模式依赖性的重要性,Bhattacherjee及其同事在雄性Mecp2-/y大鼠(外显子4缺失;第20-51天之间)中的纵向研究显示,机械和冷超敏反应但热敏感性降低。这种表型与非肽能伤害感受器(参与机械和冷刺激)发出的纤维皮肤过度支配相一致,而热感觉肽能伤害感受器的支配减少。DRG RNA测序指向细胞骨架和细胞粘附通路,沉默八个相关基因逆转了过度的皮肤神经支配并纠正了机械超敏反应。
扩展这一概念,我们最近在雌性Mecp2-het小鼠中进行了纵向分析,发现症状前阶段的机械超敏反应随着明显运动症状的出现转变为明显的低敏感性,这可能表明疾病进展可能掩盖了刺激-反应读数。我们还观察到导水管周围灰质(PAG)中热诱发的神经元激活减少,同时PAG CB1受体水平降低,可能暗示内源性镇痛和内源性大麻素信号传导中断在这些非典型伤害性表型中起作用。作为补充,我们还发现在暴露于生命早期应激的症状前Mecp2-het小鼠的PAG中存在亚区特异性小胶质细胞改变,与重塑能力下降一致。
在发育水平上,Leong等人在斑马鱼中显示,mecp2的吗啉代敲低(MO)延迟了头部的触觉反应,尽管肌肉纹正常,表明触觉敏感性降低。然而,与Bhattacherjee及其同事观察到的过度支配相反,他们报告了TG神经元的轴突投射缺陷,这种表型在无效mecp2Q63*突变体中也有观察到,但较轻微。ChIP暗示Mecp2调节sema5b和robo2,这两个基因对轴突引导和突触发生至关重要。继续发育研究,Xu等人分析了24周龄雄性Mecp2ΔAT-hook1/y小鼠的全脑,发现抑制性神经元相关转录本下调,同时Scg2和轴突引导受体Robo2减少。这些数据加强了MeCP2在抑制回路成熟和轴突引导中的发育作用。
转向炎症性疼痛,Suzuki等人的研究表明,Mecp2-het未能显示野生型(WT)同窝小鼠在CFA后出现的舌头热敏感性变化。在CFA后3天,TG神经元中MeCP2增加,尽管在WT小鼠中更为显著,并且TRPV1(瞬时受体电位香草酸亚型1;外周伤害感受器上的热门控离子通道)在两种基因型的TG神经元中与MeCP2广泛共表达。重要的是,Mecp2-het小鼠的TRPV1免疫反应性TG神经元较少,这与MeCP2依赖性TRPV1下调导致热痛觉减退一致。Mecp2杂合性也减弱了预期的CFA诱导的TRPM3(瞬时受体电位褪黑素亚型3)增加和ANO1(anoctamin-1,一种参与炎症性疼痛的Ca2+激活氯离子通道)减少。类似地,Jing等人在雄性条件性敲除小鼠中的研究表明,伤害感受器缺乏Mecp2导致DRG(神经元)和DHSC(纤维)中CGRP(降钙素基因相关肽,一种参与疼痛巩固的神经肽)减少;这种变化与CFA注射后热和机械超敏反应受损相关。
扩展到神经病理性疼痛,Manners等人在他们之前提到的SNI小鼠研究中报告,雄性MeCP2 T158A小鼠(一种部分功能缺失品系,表型比Mecp2-nulls温和)中,与WT同窝小鼠相比,基线机械敏感性选择性降低,而热敏感性无变化。这些突变体与Mecp2-nu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