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行为抑制与大脑功能:基于坐标的任务相关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研究的元分析

《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Behavioral inhibition and brain function: A coordinate-based meta-analysis of task-related 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stud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15日 来源: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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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为抑制的神经影像学特征及性别影响研究,采用全脑元分析方法揭示其与右侧dACC、左杏仁核激活增强及左前额叶、颞叶和右岛叶激活减弱相关,性别比例影响相关脑区激活。

  
作者:龚书颖、黄斌、潘南芳、Graham J Kemp、王松、高波、龚启勇
单位:中国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放射科,贵阳

摘要

行为抑制是一种稳定的气质特征,表现为对新奇事物的恐惧、退缩和过度警觉,这种气质特征是导致心理病理学的跨诊断易感性因素,可能对个体的整个生命周期产生负面影响。尽管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行为抑制相关的大脑功能,但尚未达成一致结论。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我们采用各向异性效应大小有符号差异映射(AES-SDM)方法,对基于行为抑制任务的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研究进行了全脑体素级元分析。我们分析了18项符合条件的研究,涉及699名健康个体。研究发现,行为抑制与右侧背侧前扣带回皮层和左侧杏仁核的激活增强相关,而与左侧下额回、左侧中颞回和右侧岛叶的激活减弱相关。元回归分析显示,女性比例与右侧补充运动区和右侧下枕回的神经激活存在正相关。这些综合结果表明,参与认知控制、情绪调节和奖励处理的神经模式可能反映了行为抑制的神经特征,并为探讨这种气质与后续心理病理学之间的联系提供了新的见解。

引言

行为抑制,也称为抑制性气质,是一种先天性的、具有中等遗传性的(Robinson等人,1992年)且进化上保守的特征(Gest,1997年),其特征是对新物体、新人和新情境表现出恐惧和退缩(Kagan等人,1984年)。从生理学角度来看,行为抑制表现为多种症状,包括持续的心动过速(Kagan等人,1988年)、瞳孔扩大(Kagan等人,1987年)、基线皮质醇水平升高(Essex等人,2010年)、额叶脑电图(EEG)的不对称性增加(Liu等人,2021年)以及副交感神经介导的心脏活动减弱(Buss和Qu,2018年)。通过家长报告、自我报告和结构化观察评估,可以使用多种经过验证的量表来测量行为抑制,例如行为抑制问卷(BIQ)(Bishop等人,2003年)、抑制的回顾性和当前自我报告(RSRI/CSRI)(Reznick等人,1992年)、行为抑制/行为激活量表(BIS/BAS)(Carver和White,1994年)以及惩罚敏感性和奖励敏感性问卷(SPSRQ)(Torrúbia等人,2001年)。
这种早期形成的气质特征可能导致个体更倾向于内向,并改变其生命轨迹,常常推迟结婚、成为父母和教育投资的时刻(Twenge和Park,2019年)。它是焦虑障碍(Hammoud等人,2024年)的已知风险因素,尤其是社交焦虑障碍(SAD)(Fox等人,2023年),约有40%的SAD病例源于这种气质(Clauss和Blackford,2012年)。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行为抑制还会增加其他心理病理学的风险,包括抑郁症(Gladstone和Parker,2006年)、物质使用障碍(Knyazev,2004年)和精神分裂症(Goldberg和Schmidt,2001年),使其成为预测精神疾病的重要指标。在美国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的研究领域标准框架(Insel等人,2010年)中,行为抑制被列为一个跨诊断的风险指标,有助于追踪心理病理学的起源并支持早期干预。尽管行为抑制对发展和心理病理学的重要性已得到认可,但其背后的神经基础仍不清楚。
近年来,人格神经科学领域取得了进展,该领域将特质理论与神经成像方法相结合,旨在识别与个体性格和行为差异相关的神经区域(Bas-Hoogendam等人,2025年;Filippi等人,2020年)。阐明行为抑制的神经基础对于深入理解这一基本心理机制以及揭示其导致心理病理学的脑机制至关重要(Filippi等人,2025年)。越来越多的研究使用任务相关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来探究行为抑制背后的神经活动(Schwartz等人,2012年)。这些研究利用血氧水平依赖性(BOLD)信号来绘制局部脑血流动力学变化图谱(Logothetis等人,2001年),实时追踪特定认知、情感和奖励任务期间神经资源的动态分配。这些研究将行为抑制与三系统模型框架内的脑区联系起来(Ernst等人,2006年),该模型认为动机行为是由三个行为/神经系统之间的平衡决定的:接近系统(受奖励驱动)和回避系统(避免伤害),并由调节系统控制。前两个系统的神经基础已被提出:接近系统中包括背外侧前额叶皮层(PFC)和腹侧纹状体(尤其是伏隔核);回避系统中包括杏仁核和颞极(Davidson,1998年)。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行为抑制的神经差异可以概括为三种广泛的模式:首先,自下而上的处理异常,例如对新奇事物的初始反应增强和习惯化失败(例如在杏仁核或海马体中)(Blackford等人,2013年;Schwartz等人,2012年),以及内感受信号整合异常(例如在前岛叶中)(Jarcho等人,2016年);其次,自上而下的调节缺陷,例如适应不良的预期处理(例如在背侧前扣带回皮层(dACC)或背内侧PFC中)(Clauss等人,2016年)和认知控制功能障碍(例如在背外侧PFC中)(Fu等人,2017年);第三,接近系统的信号减弱(例如在纹状体中)(Tang等人,2022年)。这些涉及区域的异质性和分布性使得确定行为抑制的可靠神经生物学标志物变得复杂。因此,全脑元分析方法是一种处理这种解剖学复杂性的有效途径,也有助于弥合文献中的分歧。
为了全面绘制行为抑制的神经基础,并解决现有文献中的不一致性和方法学限制(例如样本量小、感兴趣区域分析受限等问题(Pedersen等人,2017年;Pérez-Edgar等人,2014年),我们进行了基于全脑体素的任务fMRI元分析。为此,我们采用了AES-SDM方法(Radua等人,2012年),该方法此前已被用于描绘人格特质和精神障碍的神经标志物(Gong等人,2020年;Lai等人,2019年;Li等人,2025年;Lyu等人,2024年;Pan等人,2023年)。我们提取了峰值坐标和统计值,根据随机效应模型生成了加权平均图谱(Radua和Mataix-Cols,2009年),严格统一了效应方向,确保正值始终代表与更高行为抑制水平相关的更高神经活动。此外,还进行了元回归分析,以探讨人口统计变量(如年龄、性别)对这些神经模式的调节作用。最后,我们使用Neurosynth(Lu等人,2022年)进行了功能解码,以阐明识别出的神经簇的心理特征。

材料与方法

我们根据系统评价和元分析的优先报告项目(PRISMA)指南(Page等人,2021年)进行了这项元分析。详细的研究方案于2025年12月5日在Open Science Framework(OSF;https://doi.org/10.17605/OSF.IO/P2G9T)上公开发布。由于该方案是在2025年10月完成文献搜索后发布的,因此属于回顾性方案发布,而非前瞻性预注册。

研究特征

图1展示了研究选择的PRISMA流程图。在最初识别出的1,110条记录中,去除重复项、综述、元分析和非英文报告后,剩余701条记录。通过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了538条记录(279条记录缺乏气质特质评估,67条记录使用了EEG、PET或DTI等其他神经成像技术,192条记录使用了非神经成像方法),最终有163篇文章进行了全文评估。随后又排除了145篇文章:

讨论

这是首次针对行为抑制进行的全脑体素级元分析。通过对699名健康个体的18项基于任务的fMRI研究进行综合分析,我们发现行为抑制与右侧dACC和左侧杏仁核的激活增强以及左侧IFG、左侧MTG和右侧岛叶的激活减弱显著相关。重要的是,这些神经模式在敏感性、异质性和其他方面都表现出高度的一致性。

结论

总之,这项基于18项基于任务的fMRI研究的元分析表明,行为抑制具有独特的神经激活特征,具体表现为右侧dACC和左侧杏仁核的激活增强,以及左侧IFG、左侧MTG和右侧岛叶的激活减弱。此外,性别对行为抑制与右侧SMA和右侧IOG激活增强之间关联的调节作用表明,生物学性别在塑造这些神经模式中起着关键作用。

作者贡献

QYG和SW构思并设计了这项研究。SYG、BH和SW收集了数据。SYG和BH进行了数据分析、结果解释和可视化,并撰写了初稿。GJK、SW、BG和QYG对稿件进行了严格修订。所有作者均同意发表该论文。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数据和代码可用性声明

数据可应要求提供。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2571262、81871333、81820108018和82027808)、贵州省第七批创新创业人才计划(GZQ202007086)、贵州省教育厅2020年创新团队项目(KY[2021]017)以及贵州省科技项目([2020]4Y159和[2021]430)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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