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素在预防经桡动脉脑血管造影期间发生栓塞事件方面的疗效和安全性:一项随机对照试验

《Stroke and Vascular Neurology》:Efficacy and safety of heparin in preventing embolic events during transradial cerebral angiography: a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15日 来源:Stroke and Vascular Neurology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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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背景** 经桡动脉介入已成为脑血管造影的首选方法。然而,栓塞事件(通常在临床上没有症状)仍然是一个常见的问题。尽管肝素策略被常规使用,但在这一应用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仍缺乏随机临床试验的证据。 **方法** 在这项由研究者发起的、单中心、前瞻性、

  **摘要**
**背景**
经桡动脉介入已成为脑血管造影的首选方法。然而,栓塞事件(通常在临床上没有症状)仍然是一个常见的问题。尽管肝素策略被常规使用,但在这一应用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仍缺乏随机临床试验的证据。

**方法**
在这项由研究者发起的、单中心、前瞻性、开放标签、结果盲法的随机临床试验中,招募了在过去一个月内接受经桡动脉脑血管造影且扩散加权成像(DWI)扫描结果为阴性的成年患者。参与者被随机分配到三个组:不使用肝素(无肝素组)、仅使用全身肝素化或使用全身肝素化后进行连续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手术后24小时内进行了随访DWI检查,以识别新的缺血性病变。主要疗效指标是新栓塞事件的发生率。安全性指标包括出血和其他与手术相关的不良事件。

**结果**
2024年3月至12月期间,共有472名患者被随机分配到各组。在无肝素组中,158名患者中有24名(15.2%)发生栓塞事件;在肝素化组中,157名患者中有24名(15.3%)发生栓塞事件(调整后的风险比(RR)为0.93;95%置信区间(CI)为0.54至1.61;p=0.802);在肝素化后进行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中,157名患者中有35名(22.3%)发生栓塞事件(调整后的RR为1.22;95% CI为0.74至2.03;p=0.437)。无肝素组中有1名(0.6%)患者出现出血并发症,肝素化组中有3名(1.9%)患者出现出血并发症,肝素化后进行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中有9名(5.7%)患者出现出血并发症(p=0.02)。各组中报告的总不良事件发生率分别为2名(1.3%)、4名(2.5%)和11名(7.0%;p=0.018)。

**结论**
全身肝素化并未减少栓塞事件的发生,而连续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增加了出血和不良事件的发生,且没有额外的益处。这些发现表明,需要重新考虑是否常规使用肝素化冲洗方法,并强调了在临床实践中平衡手术抗凝策略与安全风险的重要性。

**试验注册编号**:ChiCTR2400080902

**已有知识**
经桡动脉介入因其更高的安全性和患者舒适度而逐渐成为脑血管造影的首选方法;然而,经桡动脉脑血管造影存在栓塞病变的风险,尽管这些病变在临床上常常没有症状,但仍可能导致神经或认知功能障碍。肝素被常规用于预防血栓栓塞事件,但最佳的抗凝策略尚未明确。目前各中心的实践模式存在很大差异,也没有随机证据表明肝素在这一应用中能有效预防栓塞事件。

**本研究的新贡献**
这是首次直接比较不同肝素策略的随机对照试验:不使用肝素、仅使用全身肝素化以及使用全身肝素化后进行连续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结果显示,与不使用肝素相比,全身肝素化并未减少栓塞事件的发生;而添加连续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不仅增加了出血和不良事件,也没有提供额外的栓塞保护作用。白质高信号负荷的增加和手术时间的延长与栓塞事件风险的增加独立相关。

**对研究、实践或政策的影响**
这些发现对经桡动脉神经血管造影中常规使用连续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的方法提出了挑战,表明这可能属于过度治疗。研究结果支持采取更加个体化的抗凝和手术优化措施,以最小化栓塞风险。

**引言**
脑血管造影长期以来一直被认为是诊断脑血管疾病的金标准。经桡动脉介入(TRA)因其较低的穿刺部位并发症风险、更好的患者舒适度和更快的术后恢复而成为经股动脉介入的优选替代方法。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TRA相关的神经血管造影手术存在栓塞事件的风险。尽管这些栓塞事件在临床上常常没有症状,但它们可能与局灶性神经功能障碍和潜在的长期认知障碍有关。肝素被广泛用于降低介入手术中的血栓栓塞风险,并已在心脏血管造影中证明其预防微栓子的效果。在经股动脉脑血管造影中,全身肝素化已被证明可以减少微栓子事件的发生。然而,其在经桡动脉脑血管造影中的作用尚不确定,主要基于冠状动脉文献的推断。此外,肝素在神经介入中的安全性仍是一个问题,尤其是由于可能会出现自发性出血、肝素诱导的血小板减少和手术并发症。全球范围内,TRA手术中的肝素给药策略存在显著差异。一些中心仅使用全身肝素推注,而另一些中心则额外采用连续加压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尽管缺乏普遍接受的标准或支持这种方法的随机证据。为填补这些知识空白,我们进行了这项随机对照试验,以评估不同肝素策略在经桡动脉脑血管造影中的疗效和安全性。

**研究设计**
这是一项由研究者发起的、单中心、前瞻性、开放标签、结果盲法的随机临床试验,旨在评估肝素在预防经桡动脉脑血管造影期间栓塞事件中的疗效和安全性。

**参与者**
符合条件的参与者为计划接受经桡动脉脑血管造影的成人(≥18岁),且在手术前1个月内弥散加权成像(DWI)检查中无急性缺血性异常。排除标准包括近期出血事件、血小板减少(血小板计数<100×10?/L)、正在接受抗凝治疗或对碘或肝素过敏。完整的纳入和排除标准见在线补充表1。

**随机化和干预**
随机化和数据管理使用基于Web的电子数据捕获(EDC)系统进行,该系统由Empower EDC(上海)提供支持。随机分配序列由独立统计学家使用R软件生成,采用块随机化方法(块大小为6),分配比例为1:1:1。在基线评估后,符合条件的参与者被研究人员纳入研究并分配到三个组之一:无肝素组、仅使用肝素化组或使用肝素化后进行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图1)。治疗分配由中央交互式Web响应系统实时自动完成,确保完全隐藏分配情况。参与招募的研究人员无法访问随机序列或分配表。整个研究过程中,结果评估者对治疗分配情况不知情。

**手术过程**
所有手术均在局部麻醉下通过右侧桡动脉进行,由具有超过500例经桡动脉介入经验的神经介入医师执行,采用标准导管技术。无肝素组不使用肝素;肝素化组接受3000单位肝素动脉内推注;肝素化加冲洗组在接受推注后用肝素化生理盐水(300毫米汞柱,5000单位/升)进行连续加压冲洗。导管重置和血管选择遵循常规诊断协议。虽然不常规使用预防桡动脉痉挛的药物,但在出现痉挛时仍会使用。手术后,通过压迫装置实现桡动脉止血,并监测患者的出血、灌注情况和并发症。肝素推注剂量和肝素化生理盐水的浓度基于常规神经介入实践和先前发表的文献进行选择。

**结果**
主要疗效指标是手术后24小时内DWI检测到的栓塞事件发生率。DWI在1.5T MRI扫描仪上使用单次自旋回波平扫成像序列进行。成像参数如下:重复时间=3367毫秒,回波时间=84.1毫秒,激励次数=4次。应用b值0和1000 s/mm2进行扩散增强,自动生成表观扩散系数图以确认真正的扩散受限。图像矩阵大小为256×256像素,平面内像素间距为0.9375×0.9375毫米。切片厚度为5.0毫米,无层间间隙,从而产生各向异性体素。手术前的基线DWI由两位对后续手术细节和治疗分配情况不知情的经验丰富的神经放射科医师审核,以确认不存在既往的缺血性病变。术后24小时内进行了随访DWI(图2)。所有术后DWI图像由两位对随机组、临床数据和手术细节不知情的经验丰富的神经放射科医师独立评估,以确保结果评估的客观性。在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下,第三位对组分配情况不知情的资深神经放射科医师对最终结果进行裁决。

**安全性指标**
安全性指标包括所有出血事件(如血肿、穿刺部位或其他部位的活跃出血),以及手术期间或之后直接与手术相关的不良事件。所有安全性指标均在整个随机人群中进行评估。在手术前和手术后24小时内测量血小板和凝血功能,作为常规安全监测的一部分。

**统计分析**
根据先前的研究报道,经桡动脉脑血管造影后DWI阳性病变的发生率为17.5%,并且考虑到肝素在经股动脉手术中可减少72.7%的栓塞事件,假设干预组的预期发生率为4.8%。为了达到90%的统计功效(双侧α=0.05)并考虑10%的失访率,需要至少423名参与者(每组141名)。由于招募效率高,最终样本量有所增加。主要疗效分析基于意向治疗(ITT)人群进行,即包括根据原始分配的治疗组进行分析的所有随机参与者,不论实际接受的治疗、途径转换或方案偏离情况。作为次要分析,进行了按方案(PP)分析,排除了有重大方案偏离的参与者,包括从经桡动脉转为经股动脉的参与者或随访不完全的参与者。五名需要从经桡动脉转为经股动脉的参与者根据其原始随机分配结果保留在ITT分析中,但从PP人群中排除。主要疗效指标使用修正的Poisson回归模型进行评估,以估计风险比(RR)和95%置信区间(CI)。预先指定的调整变量包括年龄、性别、既往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或中风史以及手术时间,基于临床相关性。ITT人群中的缺失数据采用多重插补法处理,结合可能与缺失相关的基线特征。此外,还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以评估主要疗效结果的稳健性。这些分析包括缺失结果数据的最佳情况和最坏情况插补方案,将研究人群限制为手术前≤72小时或≤7天内获得DWI的结果,并排除了手术时间超过第90百分位的患者。亚组分析按年龄、性别、抗血小板药物使用情况、白质高信号(WMHs)等级、三维旋转血管造影(3D-RA)的使用、主动脉弓血管造影和手术时间进行分层。安全性指标使用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还进行了事后探究性分析,使用单变量和多变量修正Poisson回归识别栓塞事件的预测因素。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IQR)表示,并根据适当情况使用方差分析或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表示,并使用χ2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检验。鉴于三臂随机设计,采用Bonferroni方法进行多重比较的正式调整。基于临床相关性,预先指定了两个成对比较:(1)肝素化加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与不使用肝素;(2)仅使用肝素化与不使用肝素。因此,疗效和安全性结果的解读采用校正后的双侧显著性阈值p<0.025(0.05/2)。分析使用SPSS V.29.0进行。

**结果**
2024年3月至12月期间,共有472名参与者被随机分配到三个组进行ITT分析:无肝素组(n=158)、肝素化组(n=157)和肝素化后进行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n=157,如图1所示)。五名患者因桡动脉痉挛或血管解剖异常需要转为经股动脉介入。此外,另有11名患者因疗效数据不全而被排除在PP分析之外。

**基线特征**
在472名入选患者中,57.6%为男性,平均年龄为60.6±11.1岁。表1总结了三组的人口统计学和基线临床特征,显示年龄、性别、病史、药物使用情况、基线NIHSS评分或MRI发现无明显差异。手术和血管造影特征详见表2。值得注意的是,无肝素组的3D-RA使用比例较高(p=0.022),各组的手术时间存在显著差异,其中肝素化后进行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的平均手术时间最长(p<0.001)。PP人群的基线详细信息见在线补充表2和3。

**疗效和安全性结果**
在ITT分析中,83名(17.6%)患者在术后DWI中显示新的扩散受限病变。在无肝素组中,158名患者中有24名(15.2%)发生了血栓栓塞事件;在肝素化组中,157名患者中有24名(15.3%)发生了血栓栓塞事件(未调整的相对风险比(RR)为1.01;95%置信区间(CI)为0.58至1.73;p=0.985;调整后的RR为0.93;95% CI为0.54至1.61;p=0.802);在肝素化后使用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中,157名患者中有35名(22.3%)发生了血栓栓塞事件(未调整的RR为1.47;95% CI为0.91至2.38;p=0.114;调整后的RR为1.22;95% CI为0.74至2.03;p=0.437)。经过Bonferroni校正多重比较后,各治疗组之间的血栓栓塞事件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在PP人群和敏感性分析中也观察到了类似的结果(在线补充表格4、5)。在仅限于术前≤72小时或≤7天内进行基线DWI检查的患者中,治疗效果与主要分析结果一致。同样,排除手术时间超过第90百分位的患者并没有显著改变结果(在线补充表格5)。按年龄、性别、抗血小板药物使用情况、WMH等级、3D-RA、主动脉弓 angiography和手术时间进行的亚组分析未发现显著的效应修饰因素(在线补充表格6)。

安全性结果完整,没有数据缺失。在无肝素组中,有1名(0.6%)患者发生了出血并发症;在肝素化组中有3名(1.9%)患者发生了出血并发症;在肝素化后使用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中有9名(5.7%)患者发生了出血并发症,组间存在显著差异(p=0.02)。在成对比较中,肝素化后使用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的出血率显著高于无肝素组(p=0.01),经Bonferroni校正后这一差异仍然具有统计学意义。肝素化组与无肝素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p=0.371)。大多数出血事件是轻微的穿刺部位血肿,不需要长时间观察、干预、输血或手术治疗。尽管存在总体差异,但当按穿刺部位和其他部位对出血事件进行分层时,没有发现显著差异(表格3)。在无肝素组中有2名(1.3%)患者报告了不良事件;在肝素化组中有4名(2.5%)患者报告了不良事件;在肝素化后使用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中有11名(7.0%)患者报告了不良事件(p=0.018)(表格3)。成对比较显示,肝素化后使用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的不良事件发生率显著高于无肝素组(p=0.011),经Bonferroni校正后这一差异仍然具有统计学意义。肝素化组与无肝素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p=0.448)。不良事件的详细描述见在线补充表格7。此外,肝素化后使用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的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显著延长(无肝素组为35.2±3.1秒,肝素化组为36.0±4.4秒,肝素化后使用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为36.5±5.9秒,p=0.038),而血小板计数和其他凝血参数没有显著差异(在线补充图1)。

在单变量分析中,糖尿病(未调整的RR为1.61;95% CI为1.06至2.44,p=0.025)、基线NIHSS评分>0(未调整的RR为1.73;95% CI为1.09至2.73,p=0.020)、Fazekas等级2的WMH(未调整的RR为2.71;95% CI为1.48至4.95,p=0.001)和等级3的WMH(未调整的RR为3.04;95% CI为1.52至6.09,p=0.002)以及较长的手术时间(未调整的RR为1.06;95% CI为1.03至1.08,p<0.001)与血栓栓塞事件显著相关。多变量修改后Poisson回归分析确认Fazekas等级2(调整后的RR为2.31;95% CI为1.27至4.22,p=0.006)、等级3(调整后的RR为2.43;95% CI为1.19至4.95,p=0.015)和手术时间(调整后的RR为1.05;95% CI为1.03至1.08,p<0.001)是独立的预测因素(表格4)。

### 讨论

这项RCT首次直接比较了经桡动脉脑血管造影(transradial cerebral angiography, TRA)过程中不同的肝素使用策略。与预期和先前的经股动脉脑血管造影研究结果相反,全身肝素化并未降低血栓栓塞事件的发生率。此外,连续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并未提供额外的栓塞保护,反而与出血和不良事件的显著增加相关。无肝素组与肝素化组之间相似的血栓栓塞事件发生率表明,TRA中的程序性栓塞更多是由机械因素而非血栓形成因素引起的。径向入路涉及导管在狭窄和迂曲路径中的复杂导航,无论是否使用全身抗凝,都会增加内皮损伤和微栓塞的风险。先前的研究报告称,TRA中的无声脑栓塞(silent cerebral emboli)发生率高于经股动脉入路,这可能是由于这些解剖和技术上的挑战所致。较长的手术时间也是血栓栓塞的独立预测因素,支持机械操作是栓塞主要驱动因素的假设。矛盾的是,在同时接受全身肝素化和连续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的组中观察到了最高的栓塞发生率。一个可能的解释是通过加压输注系统无意中引入了微气泡。加压生理盐水冲洗系统可能通过空化、未完全排气或导管操作过程中的瞬时压力波动等方式产生或传播微气泡。如果这些微气泡没有得到充分过滤或清除,它们可能会进入脑循环,滞留在远端动脉中,导致DWI阳性病变。支持这一机制的是,先前使用经颅多普勒(TCD)监测脑血管造影的研究检测到了高强度的瞬态信号,其特征表明存在气体栓塞。然而,必须强调的是,这项研究中并未直接评估这一机制,因此应将其视为假设提出而非证实。这些发现表明,在冲洗或注射造影剂过程中无意中引入的空气微气泡可能是脑微栓塞的常见且未被充分认识的原因。这一病理生理过程可能解释了为什么尽管连续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具有抗凝作用,但仍未能降低栓塞事件的发生率,反而与更多的DWI病变相关。

### 结论

本RCT提供了关于经桡动脉脑血管造影过程中不同肝素策略的首次直接比较。与预期和先前的经股动脉脑血管造影研究结果相反,全身肝素化并未减少栓塞事件的发生率。此外,连续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并未提供额外的栓塞保护,反而与出血和不良事件的显著增加相关。无肝素组与肝素化组之间相似的栓塞事件发生率表明,TRA中的程序性栓塞更多是由机械因素而非血栓形成因素引起的。径向入路涉及导管在狭窄和迂曲路径中的复杂导航,无论是否使用全身抗凝,都会增加内皮损伤和微栓塞的风险。先前研究表明,TRA中的无声脑栓塞发生率高于经股动脉入路,这可能是由于这些解剖和技术上的挑战所致。较长的手术时间也是栓塞的独立预测因素,支持机械操作是栓塞主要驱动因素的假设。尽管如此,在同时接受全身肝素化和连续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的组中观察到了最高的栓塞发生率。一个合理的解释是通过加压输注系统无意中引入了微气泡。加压生理盐水冲洗系统可能通过空化、未完全排气或导管操作过程中的瞬时压力波动等方式产生或传播微气泡。如果这些微气泡没有得到充分过滤或清除,它们可能会进入脑循环,滞留在远端动脉中,导致DWI阳性病变。支持这一机制的是,先前使用经颅多普勒监测脑血管造影的研究检测到了高强度的瞬态信号,其特征表明存在气体栓塞。然而,必须强调的是,这项研究中并未直接评估这一机制,因此应将其视为假设提出而非证实。

### 缺点

本研究有几个局限性。首先,它仅在一家三级医院进行,这可能限制了结果在更广泛人群或采用不同操作方案的中心中的普遍性。其次,使用DWI病变作为栓塞事件的替代标志物;虽然临床上相关,但其长期神经影响仍不确定。重要的是,本研究没有足够的样本量来检测中风或认知结果等硬性临床终点的差异,这需要更大的样本量和更长的随访时间。第三,所有参与者都接受了固定的3000单位肝素剂量,没有根据体重或个体凝血状况进行调整。无法评估其他给药策略的影响。第四,该研究没有包括非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组,这限制了我们将肝素的药理作用与持续冲洗的潜在机械或医源性效应(如微气泡引入)区分开来的能力。第五,尽管各组的造影剂剂量相当,手术时间也被纳入多变量分析中作为调整变量,但我们无法完全排除操作因素(如操作者技术的细微差异)对栓塞风险的潜在影响,特别是在接受连续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的组中。最后,较低的事件发生率和依赖历史数据估计样本量可能会降低检测组间微小差异的能力。尽管如此,该研究仍具有足够的统计能力来检测具有临床意义的安无视号。

### 总结

本研究提供了关于经桡动脉脑血管造影中肝素策略的新随机证据。全身肝素化并未减少栓塞事件,而连续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显著增加了出血和不良事件的发生率,且未提供额外的栓塞保护。这些发现表明,TRA中的栓塞事件很可能是由机械因素而非血栓形成因素引起的。应重新评估常规使用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的必要性,特别是考虑到其潜在的危害。应改进操作策略,以平衡栓塞保护与出血风险,特别是对于WMH负担较高或预计手术时间较长的患者。该内容尚未经过BMJ出版集团有限公司(BMJ)的审核,也未经过同行评审。文中提出的任何观点或建议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并未得到BMJ的认可。BMJ不对因依赖该内容而产生的任何后果承担任何责任。如果内容中包含翻译材料,BMJ不对翻译的准确性及可靠性(包括但不限于当地法规、临床指南、术语、药品名称和用药剂量等)作出保证,亦不对因翻译、改编或其他原因导致的任何错误和/或遗漏负责。

**数据可用性声明**
**伦理声明**
**患者出版同意书**:不适用。
**伦理审批**:本研究已获得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伦理批准编号:2024-S014)。在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理人加入研究之前,均已取得他们的书面知情同意书。

**致谢**
作者感谢所有参与研究的患者以及试验现场的临床和科研工作人员所提供的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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