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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统评述了人类疼痛转录组学的最新进展。作者指出,慢性疼痛已成为重大公共卫生问题,而动物模型的临床转化屡屡受挫,凸显了直接研究人类伤害性通路的紧迫性。得益于二代测序技术进步和患者组织获取便利,研究者已开始对慢性疼痛(如神经根性痛、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类风湿关节炎)患者的背根神经节(DRG)进行转录组学分析。本文总结了这些初步发现,并指出未来需通过整合转录组、蛋白质组、代谢组等多组学(multiomics)研究,以全面解析人类伤害性过程的分子机制,进而识别临床相关靶点,开发新的有效镇痛药。
1. 为何研究人类背根神经节?
长期以来,慢性疼痛的发病率已超过糖尿病、抑郁症和高血压,被视为一种主要的公共卫生流行病。然而,在疼痛研究中,传统的动物模型在将临床前发现转化为新疗法方面遭遇了许多挫折。在动物模型中表现良好的药物,往往在人体试验中失效,这表明尽管人与啮齿类动物存在遗传相似性,但他们对疼痛的生理反应存在关键差异。这可能部分归因于疼痛信号传导中涉及的细胞受体和离子通道在表达水平或活性上的差异。
因此,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发起了“助力终结成瘾长期计划”(HEAL),旨在利用人类组织或细胞生成全面的数据集,以发现和表征人类疼痛转导、传递和处理所依赖的功能性遗传元件、表观遗传特征及分子/细胞通路。这推动了对人类“伤害性感受组”的深入研究。对慢性疼痛患者伤害性组织(如背根神经节、三叉神经节和脊髓)的收集与分析变得至关重要。目前已利用非疼痛对照者的人类伤害性组织进行了多项重要研究,涉及批量RNA测序、单核转录组学、空间转录组学、蛋白质组学以及背根神经节神经元的电生理学表征。
1.1. 动物模型与转化进展的缺乏
由于“转化桥梁”的失败,学界呼吁收集和归档慢性疼痛患者的伤害性组织,以更好地理解驱动人类疼痛超敏反应的机制。这包括背根神经节、三叉神经节和脊髓。对非疼痛对照者的人类背根神经节研究已经采用了多种组学技术。尽管如此,理解驱动适应性不良的慢性疼痛信号传导过程仍然是活跃的研究焦点。
1.2. 外周神经
在外周神经基因表达变化分析方面也取得了一些进展。例如,对糖尿病神经病变和遗传性运动感觉神经病变患者的腓肠神经活检进行了微阵列和RNA测序分析。在糖尿病神经病变中,发现了与炎症相关的差异表达基因上调,以及与代谢相关的基因下调。此外,基因型-组织表达项目提供了胫骨神经的转录组数据,分析显示男性和女性之间存在可能与疼痛和神经免疫相互作用有关的性二态性。
1.3. 伤害性组织的可获得性
收集慢性疼痛患者的背根神经节、三叉神经节和脊髓是复杂的,涉及程序和伦理问题。临床上,此类组织通常只能从接受手术的患者或器官/组织捐赠者的尸检中获取。RNA降解迅速,因此需要快速的尸检流程和较短的死后间隔时间来保持RNA完整性用于转录组学。器官捐赠者移植网络已成为从患有类风湿关节炎、纤维肌痛综合征、下背痛和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等慢性疼痛患者获取伤害性组织的重要来源。然而,死后采集组织通常无法深入了解疼痛慢性化的过程,因为神经组织常在疾病进展后期收集。通常也没有对器官捐赠者进行定量感觉测试或使用疼痛问卷,因此很难将基因表达水平与疼痛强度直接匹配。
1.4. 外周与中枢敏化
从急性疼痛向慢性疼痛(定义为疼痛持续超过3个月)的转变机制尚不明确。中枢敏化被认为是促进慢性疼痛的主要机制,即伤害性感受器的持续输入引发中枢神经系统内伤害性神经元的敏化。然而,最近研究表明,外周敏化在促进慢性疼痛中的作用比以前认为的更大。外周敏化涉及初级传入神经元的神经可塑性变化,导致疼痛放大。在实验室动物和人类中的多项研究已证明伤害性感受器超兴奋性与疼痛敏感性之间存在关联。伤害性感受器的自发性活动增加已在患有痛性多发性神经病和纤维肌痛综合征的患者中得到证实。此外,通过对患有神经根性/神经病理性疼痛个体的背根神经节神经元进行膜片钳电生理学记录,也检测到异常的超兴奋性。
因此,开发选择性作用于伤害性感受器的治疗手段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靶向伤害性感受器的放电可以产生深远的镇痛效果。研究表明,使用局部麻醉药(如利多卡因)阻断外周感觉输入,可以减少幻肢痛和糖尿病性多发性神经病等患者的自发性疼痛。化学轴突切断术、化学遗传学以及新型非阿片类镇痛药Suzetrigine(Nav1.8抑制剂)都展示了靶向伤害性感受器的潜力。然而,这些治疗主要是抑制症状,而针对并逆转导致慢性疼痛的潜在病理生理学(即导致异常伤害性感受器活动的过程)可能是更可取的策略。
2. 疼痛转录组学
在NIH-HEAL计划启动几年前,我们的实验室就开始寻求获取慢性疼痛患者的背根神经节。选择研究代表炎症性疼痛和神经病理性疼痛的群体,最终对RNA测序数据进行比较和对比。疼痛队列最好具有临床医生容易诊断的共有疼痛病症。因此,选择了患有类风湿关节炎(一种典型的慢性炎症自身免疫性疾病)或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最常见的神经病理性疼痛形式)的捐赠者的背根神经节。一个关键问题是,尽管可以获得,但来自慢性疼痛捐赠者的背根神经节数量有限且持续如此。在我们的案例中,花费了2到3年多时间才积累足够的背根神经节以进行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和类风湿关节炎的转录组学分析。
在我们的转录组学分析中,我们识别出约844个与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相关的差异表达基因,以及128个与类风湿关节炎相关的差异表达基因。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引起的差异表达基因更多,这可能表明糖尿病引起的神经元损伤比类风湿关节炎引起的关节疼痛信号传导诱导了更多的背根神经节基因表达失调。本文将评估目前可用的人类疼痛转录组学研究数据,并在科学文献中寻找匹配的趋势,以更好地理解这些基因列表,并识别整体生理趋势,从而了解这些基因表达变化如何促进慢性疼痛。
2.1. 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中的神经元丢失和衰老
在我们两项转录组学研究中,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比类风湿关节炎识别出更多的差异表达基因。这基本表明,与类风湿关节炎的关节疼痛信号传导相比,糖尿病引起的神经元损伤可能诱导了更多失调的背根神经节基因表达变化。约50%的糖尿病患者患有神经病变,其中一半是痛性的,而许多患有神经病变的患者又进一步发展出小纤维病理。因此,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中发生的许多失调基因变化似乎与轴突变性和神经元损伤相对应。主要表现是,与无痛对照组相比,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患者中多个神经元基因的表达降低。这包括关键神经元标志物如NeuN(RBFOX3)和神经元五聚蛋白1(NPTX1)的表达减少。总共约有119个差异表达基因与感觉神经元相关,其中约91%在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捐赠者中表达降低。编码突触蛋白的基因尤其失调,占神经元基因的21%。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还导致伤害性感受器富集的转录因子如ISL2、TLX3和PRDM12的表达降低。神经元丢失可能是其表达降低的主要原因,其他研究者的组织学分析也注意到糖尿病神经病变患者背根神经节中存在神经元死亡的病理迹象。
在批量RNA测序中,无法研究每个背根神经节神经元亚型内的基因表达变化;然而,现有的单细胞/单核表达数据集可用于批量RNA测序的去卷积分析。在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转录组数据中,大多数失调的神经元基因在多个背根神经节神经元亚型中表达,但一些基因表达变化与无髓鞘C纤维,主要是MAS相关GPR家族成员D(Mrgprd+)伤害性感受器相关。这些基因在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患者中大多表达下调,因此,确定神经元丢失是否不均等地影响这一亚型将非常有趣。总的来说,在我们研究的5名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捐赠者中,有4名患者的背根神经节中观察到轻度至显著的神经元丢失和散在的变性神经元。神经元死亡后,卫星胶质细胞簇通常填充背根神经节中随后的神经元空隙,形成纳热奥特结节。有报道称,纳热奥特结节在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背根神经节中很丰富,这可能反映了约四分之一的感神经元丢失。因此,可能需要早期检测和治疗神经病变以防止感觉神经元的永久性损伤。纳热奥特结节内的卫星胶质细胞和非髓鞘形成施万细胞高表达SPP1(骨桥蛋白)。我们的蛋白质组学和磷酸化蛋白质组学分析有趣地检测到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患者背根神经节中总SPP1和磷酸化SPP1的增加。大鼠坐骨神经慢性压迫性损伤也导致SPP1上调,其表达增加被认为会促进炎症和血管生成。
除了背根神经节神经元丢失,神经元中的细胞衰老也可能导致慢性疼痛。神经元损伤可导致衰老状态,此时神经元代谢活跃但功能受损。有研究利用来自多种疼痛模型的整合背根神经节图谱,确定了一部分衰老的伤害性感受器可能促成神经病理性疼痛。细胞应激被认为导致背根神经节神经元衰老,进而释放促炎细胞因子促进疼痛。使用我们的批量RNA测序数据,该研究也显示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捐赠者比无痛对照组具有更高的衰老相关分泌表型分数。
2.2. 失调的离子通道与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
神经病理性疼痛也可能部分通过电压门控离子通道的失调表达而产生。在我们的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转录组分析中,KCNQ2(Kv7.2)表达下调,这是钾M通道的一个亚基,已知可调节神经元兴奋性。钙激活钾通道KCNN1(SK1)和钠激活钾通道KCNT1(SLACK)的表达在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捐赠者中也下调。这两个通道都被认为控制伤害性感受器兴奋性并调节疼痛敏感性。最后,内向整流钾通道KCNJ11(Kir6.2)在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捐赠者的背根神经节中表达下调。尽管这些钾通道表达降低可能与神经元丢失有关,但在人类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数据中,钙和钠电压门控通道以及超极化激活的环核苷酸门控通道的表达并未出现同时下降。
2.3. 线粒体功能障碍与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
线粒体功能障碍被认为是慢性疼痛的重要驱动因素。神经元具有高能量需求,特别是由于其信号传导活动,而ATP产生减少与疼痛相关。虽然在线粒体特异性基因中,我们的差异表达基因列表中没有一个受到影响,但有许多与线粒体功能相关的核基因在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中表达下调。例如,线粒体肌酸激酶1A和1B(CKMT1A和CKMT1B)的表达均降低。磷酸肌酸是一种高能磷酸化合物,具有神经保护作用。线粒体酶NAT8L的表达也下调,该酶合成N-乙酰天冬氨酸,这是一种氨基酸衍生物,可作为神经元丢失和线粒体功能障碍的标志物。对背根神经节的代谢组学分析显示,N-乙酰天冬氨酸是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捐赠者中降低最显著的代谢物,这与转录组数据中NAT8L表达降低一致。
2.4. 痛性与无痛性糖尿病神经病变
尽管整体上存在神经元丢失,但仍有一些神经元基因在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受试者中表现出比无痛对照组更高的表达。其中许多基因与神经发生有关。有趣的是,轴突再生可能在区分痛性与无痛性糖尿病神经病变中起作用。在糖尿病神经病变患者的皮肤活检中,有疼痛的受试者与无痛受试者的不同之处在于,其生长相关蛋白43阳性神经元与表皮内神经纤维数量的比率更高。因此,轴突再生可能表征痛性表型。炎症和血管生成也可能是区分因素。在我们的批量RNA测序数据中,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患者背根神经节中有许多炎症反应基因表达上调。特别是白细胞介素受体IL1R1和IL6R的表达增加。此外,与血管生成相关的基因在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受试者中也上调。神经纤毛蛋白基因NRP1和NRP2的表达上调,二者均参与血管生成和轴突生成。
2.5. 背根神经节神经元支持细胞
我们之前曾报道,我们将大鼠背根神经节和坐骨神经基因的数据集与我们的总批量RNA测序数据进行交叉比对。这些基因集分别指示神经元和施万细胞基因。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捐赠者中轻度至显著的神经元丢失给人的印象是背根神经节中施万细胞特征增加。在我们的转录组分析中,施万细胞标志物如GFAP、MBP、MPZ和SOX10的表达没有显著变化,但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中S100B的表达出乎意料地降低。此外,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捐赠者的背根神经节中可能存在卫星胶质细胞功能障碍的迹象。卫星胶质细胞标志物如BCAN和TTYH在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受试者中均显著下调。卫星胶质细胞中显著表达的APOE基因也下调。最后,GPR37L1的表达降低,这是一种G蛋白偶联受体,也在卫星胶质细胞中高表达。这些发现支持了卫星胶质细胞参与神经病理性疼痛维持的观点。
除了胶质细胞,伤害性感受器与成纤维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也会影响疼痛敏感性,主要是通过破坏背根神经节的基质组。在我们失调的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基因列表中,常见成纤维细胞标志物如DCN、COL4A1、C1S和FAP1的表达明显上调。这些成纤维细胞标志物的上调可能表明存在炎症性神经纤维化,或者这些基因可能与血管生成有关。
2.6. 类风湿关节炎的RNA测序分析
如前所述,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患者表现出背根神经节神经元丢失的组织病理学迹象增加。相比之下,对类风湿关节炎患者背根神经节的分析显示,与非关节炎对照组相比,背根神经节神经元密度没有明显差异。这种神经元丢失的缺乏与RNA测序数据一致,RNA测序数据没有显示出表明神经元密度降低的表达模式变化。在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中,神经元转录因子如ISL2和TLX3表达下调,但与神经发生相关的基因在类风湿关节炎捐赠者中表达上调,包括DLX5、EFNB3、NTRK1和PAX3。与突触传递相关的基因,如GRIN3B和SLC6A9,在类风湿关节炎中也增加,这再次与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形成对比。其中一些基因表达改变可以推断出伤害性感受器活动的变化。例如,NTRK1在疼痛信号传导中具有公认的作用,它是神经生长因子的受体,对感觉神经元的发育很重要,同时也已知能促进痛觉过敏。在我们的类风湿关节炎转录组文章中,利用统一的背根神经节参考图谱来观察哪些神经元亚型可能受到慢性炎症性疼痛信号传导的影响。对于类风湿关节炎,表达氯喹受体Mrgpra3(人类中为MRGPRX1)和Trpv1的神经元可能受影响最大,其中许多失调基因主要在该Mrgpra3+Trpv1+亚群中表达。
在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和类风湿关节炎数据集中,有一些基因是两种疾病共有的。特别有趣的是亨廷顿蛋白相关蛋白1(HAP1),它在伤害性神经元中高表达。另一个上调基因是TRIM17,它被认为是一种促进神经元凋亡的应激传感器。最后,在类风湿关节炎和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中,内向整流钾通道KCNJ8均上调,而调节血糖的酶G6PC2则下调。
在类风湿关节炎队列的128个差异表达基因中,有3个上调的人类特异性基因。人类基因组只有大约168个人类特异性基因,因此在我们的短基因列表中出现3个是很有趣的。这些人类特异性基因被认为在人类大脑发育和皮层分层中具有关键作用,但它们在外周神经系统中的作用尚不清楚。
2.7. 神经根性/神经病理性疼痛:性别差异
与我们RNA测序分析并行的,是对神经根性/神经病理性疼痛患者的背根神经节进行的转录组学分析。Ray等人的发现以及我们自己的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和类风湿关节炎转录组研究,是迄今为止仅有的少数几项利用慢性疼痛人类受试者背根神经节进行的基因表达分析。在神经根性疼痛分析中,从接受椎体切除术的患者身上获取胸段背根神经节,总共对50个背根神经节进行了测序。这里注意到配体-受体相互作用的潜在性别差异,FOS/JUN驱动的基因在男性疼痛队列中富集,而干扰素信号基因在女性疼痛队列中上调。在某种程度上,这一结果与许多研究报告的男性和女性疼痛耐受水平存在性别差异相符,尽管其中一些发现仍有待商榷。疼痛敏感程度可能部分受神经免疫相互作用的影响。实验室动物模型测试表明,炎症和损伤可在雄性和雌性小鼠的背根神经节中引发不同的免疫反应。总的来说,似乎某些疼痛治疗方法在男性和女性之间的效果可能不同。在类风湿关节炎和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分析中,似乎也存在潜在的性别差异,因为每种情况下男性捐赠者比女性捐赠者表现出更显著的基因表达变化。然而,这些转录组研究涉及的受试者数量太少,无法做出任何明确的结论。
3. 神经免疫相互作用
尽管神经元存活性存在差异,但类风湿关节炎和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受试者的慢性疼痛中发生的免疫反应存在相似性。炎症标志物在两种疼痛状态下均上调,这表明神经免疫相互作用可能在促进慢性疼痛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非神经元细胞基本上占感觉神经节的90%至95%,中性粒细胞、B细胞和巨噬细胞是背根神经节中主要的常驻免疫细胞类型。因此,除了关注伤害性感受器内部的神经可塑性变化外,我们的转录组结果表明,与慢性疼痛相关的免疫反应也可能是促成因素。
3.1. B细胞
在类风湿关节炎和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数据集中都观察到了异常B细胞反应的迹象。与无痛对照组相比,神经根性/神经病理性疼痛患者的背根神经节中也观察到转录B细胞特征增加。单细胞RNA测序和免疫组织化学已证实,即使在没有疼痛的情况下,人类背根神经节中也存在常驻B细胞。在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捐赠者中,B细胞抗原受体复合物的一部分CD79A以及在年龄/自身免疫相关B细胞上高表达的FCRL5上调,但这两种标志物的表达水平都很低。对糖尿病性痛性神经病变捐赠者背根神经节切片进行B细胞标志物CD20的免疫染色,尽管CD20+淋巴细胞有增加趋势,但B细胞很少,未检测到显著差异。对浆细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