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C Public Health》：Analyzing the intersection of race and income on perceived discrimination among sexual and gender diverse persons in Brazil: a nationwide cross-sec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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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性与性别多元人群在歧视感知中种族与阶层因素的个体及交叉影响机制尚不明确的问题，研究人员在巴西开展了一项全国性横断面研究。通过在线调查与负二项回归模型分析发现，黑人（无论收入高低）感知歧视水平最高，且存在显著的种族与收入交叉效应。该研究强调了从交叉性视角评估歧视的必要性，为针对性地干预边缘化群体所面临的歧视提供了实证依据。
在世界的南方，特别是像巴西这样的国家，生活着一群性与性别多元（Sexual and gender diverse, SGD）的人群。他们因为自身的性取向或性别认同，常常面临系统性的歧视，这已经成为全球公共卫生和社会公平领域关注的重要议题。尽管已有研究揭示了这一群体普遍遭受的不公，但一个更深层、更复杂的问题尚未被充分解答：歧视的感知和体验，仅仅是源于性取向或性别身份吗？还是说，它像一张交织的网，其中个人的种族背景和社会经济地位（在本研究中主要通过收入来反映）也在暗中发挥着塑造作用，甚至彼此交织，产生“1+1>2”的叠加效应？这正是“交叉性”（Intersectionality）理论所关注的核心——多重弱势身份的叠加如何导致独特的压迫体验。然而，在巴西乃至全球南方的背景下，关于种族与阶级如何单独及交叉地影响SGD人群感知歧视的知识仍然有限。为了填补这一空白，一项旨在剖析种族与收入在巴西SGD人群感知歧视中扮演何种角色及其交叉作用的研究应运而生，其成果最终发表于《BMC Public Health》期刊。
为了探究上述问题，研究团队采用了几个关键技术方法。首先，他们通过一项全国性的在线横断面调查，在2021年11月至2022年1月期间，收集了居住在巴西的7878名18岁及以上SGD人士的数据。核心测量工具是8项显性歧视量表（Explicit Discrimination Scale），用于评估感知歧视的频率，得分越高表示感知歧视越严重，并包含了参与者自我报告的歧视归因。基于种族（黑人/帕尔多人Pardo/白人）和收入（高/低），参与者被分为六个互斥的组别。在数据分析阶段，研究采用了负二项回归模型（Negative binomial regression models）来评估与歧视得分相关的变量，并特别纳入了种族与收入的交互项，以检验其交叉效应。
研究结果揭示了清晰的种族与收入梯度以及显著的交叉性模式。
参与者特征
在总共7878名参与者中，高收入白人占49.4%，是最大的群体；其次是高收入帕尔多人（18.4%）、低收入白人（11.1%）、低收入帕尔多人（8.3%）、高收入黑人（8.1%）和低收入黑人（4.7%）。这种分布为后续的对比分析提供了基础。
歧视得分与归因的群体差异
高收入白人参与者的歧视得分最低，而黑人参与者无论收入高低，其歧视得分都是最高的。其中，低收入黑人参与者报告的歧视归因数量最多。一个值得注意的发现是，基于性取向的歧视在所有群体中被感知到的程度相似，与种族和收入无关，这表明性取向歧视是SGD人群普遍面临的共同挑战。
种族与收入的交叉效应
模型结果清晰地显示了种族与收入在歧视经历中存在显著的交叉性模式。即使在调整了种族/收入的交互项以及其他协变量之后，这种模式依然显著。在调整后的模型中，联合效应分析表明，与高收入白人参与者（参照组）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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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收入帕尔多人参与者的歧视得分是其1.22倍（95% CI: 1.09-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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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收入帕尔多人参与者的歧视得分是其1.37倍（95% CI: 1.27-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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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收入黑人参与者的歧视得分是其1.98倍（95% CI: 1.69-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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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收入黑人参与者的歧视得分是其1.78倍（95% CI: 1.63-1.96）。
这一结果生动地展示了交叉劣势：例如，高收入黑人的歧视风险几乎是高收入白人的两倍，凸显了种族因素的强大影响；而在帕尔多人群体内部，低收入者的歧视风险高于高收入者，显示了收入的影响。有趣的是，在黑人群体中，高收入者的风险比甚至略高于低收入者（1.98 vs. 1.78），这可能提示对于黑人SGD人群而言，种族歧视的效应如此强烈，以至于收入的保护性作用相对有限甚至呈现出复杂态势，但这仍需进一步研究。
结论与讨论部分强调，本研究从交叉性视角评估了巴西SGD人群感知到的歧视。 结果清晰地表明，巴西SGD人群所经历的歧视具有普遍性和多面性，并且在种族和收入维度上存在显著差异。研究发现突显了黑人和低收入个体所面临的叠加劣势，他们在多个领域感知到更高水平的歧视。具体而言，种族是塑造歧视体验的一个关键因素，黑人参与者始终报告了最高的歧视水平。收入在种族群体内部产生影响，但在黑人群体中，其保护作用可能被强烈的种族歧视所掩盖或变得复杂。性取向歧视是普遍存在的共同经历，而其他形式的歧视（可能与种族、阶级等相关）则叠加其上，构成了交叉压迫。
这些发现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意义。在理论层面，它强有力地支持了交叉性框架在理解和研究系统性不平等，特别是涉及SGD人群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时的适用性与必要性。在实践与政策层面，研究结果呼吁需要采取有针对性的努力，来减轻在种族和经济上都被边缘化的性与性别多元人群所面临的歧视。一刀切的干预措施可能无法有效解决黑人、帕尔多人或低收入SGD人群所面临的独特和加剧的挑战。政策制定和反歧视项目需要具备交叉性视角，同时考虑性取向/性别认同、种族和社会经济地位，才能更精准有效地促进健康公平与社会包容。这项研究为在巴西及其他类似社会背景下，设计更具针对性和公平性的公共卫生干预与社会支持政策提供了关键的实证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