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内治疗期间紧急转换为全身麻醉与中风预后的关联:一项回顾性匹配研究

《Journal of Neurosurgical Anesthesiology》:Emergency Conversion to General Anesthesia During Endovascular Therapy and Stroke Outcomes: A Retrospective Matched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16日 来源:Journal of Neurosurgical Anesthesiology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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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背景:** 在缺血性中风的内血管治疗(EVT)中,可能需要从非全身麻醉(non-GA)转换为全身麻醉(GA)。本研究旨在评估紧急情况下在EVT过程中进行GA转换对患者预后的影响,并识别此类转换的潜在风险因素。 **方法:** 对中国某三级医院接受EVT

  **摘要**
**背景:** 在缺血性中风的内血管治疗(EVT)中,可能需要从非全身麻醉(non-GA)转换为全身麻醉(GA)。本研究旨在评估紧急情况下在EVT过程中进行GA转换对患者预后的影响,并识别此类转换的潜在风险因素。

**方法:** 对中国某三级医院接受EVT但未使用GA的缺血性中风患者进行了回顾性队列研究。主要结局指标为90天时的修正Rankin评分(mRS)得分。次要结局指标包括手术时间、再灌注成功率、出院状态以及1个月和3个月时的mRS评分。通过多变量逻辑回归、倾向评分匹配(PSM)和粗化精确匹配(CEM)来控制混杂因素。

**结果:** 在418名符合条件的患者中,215名符合纳入标准(非GA组172名,GA转换组43名)。所有分析结果显示,GA组与非GA组在3个月时的mRS评分上无显著差异。然而,GA转换显著降低了患者出院时mRS评分为0至3分的可能性(未匹配时OR=0.37;PSM后OR=0.29;CEM后OR=0.33)以及90天时的mRS评分(未匹配时OR=0.41;PSM后OR=0.38;CEM后OR=0.36)。CEM分析表明,GA转换显著增加了1个月时的死亡率(OR=2.76)。较高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评分和不存在心房颤动是GA转换的独立预测因素。

**结论:** 在EVT过程中,从非GA转换为GA会伴随显著的血流动力学波动,可能对患者的短期和长期神经功能产生不利影响。GA转换的可能性随着NIHSS评分的升高或心房颤动的缺失而增加。

**通俗语言总结:** 本研究探讨了在缺血性中风的EVT治疗中,从非全身麻醉转换为全身麻醉的影响。在215名患者中,接受GA转换的患者预后较差,表现为出院时和90天时的修正Rankin评分较低,以及1个月时的死亡率较高。研究发现,较高的NIHSS评分和不存在心房颤动是GA转换的风险因素。这些结果表明,EVT期间进行GA转换可能对患者的短期和长期神经恢复产生负面影响。

**常见问题解答:**
对于急性缺血性中风(AIS)的内血管治疗(EVT),如果在有效时间窗内进行,已获得全球认可为一类IA级治疗方法。1,2 在这一领域,麻醉选择是一个关键研究方向。随机对照试验(RCTs)一致表明,在标准化的手术管理下,全身麻醉(GA)和非全身麻醉(non-GA)对前循环和后循环AIS患者的神经功能结果影响相似。3–10 在临床实践中,大多数神经介入医生更倾向于使用非全身麻醉,因为它准备时间较短,且能够进行实时神经评估,特别适合紧急情况。11 然而,由于手术期间患者可能会出现烦躁、气道保护丧失或通气困难,部分患者可能需要紧急转换为GA。现有数据显示,前循环AIS患者的转换率为5%至18%,后循环AIS患者的转换率为约30%。3–10 对三项RCT(SIESTA、Anstroke和GOLIATH)的分析显示,转换为GA的患者在3个月时的预后显著较差。12 相反,一项回顾性研究表明,GA转换的风险是可以接受的,因为这一事件并不会影响血管再通率或功能独立性。13 及时的再灌注对改善临床结局至关重要;然而,紧急转换为GA可能会延迟再通过程并降低手术成功率。14 这一情况给医院管理带来了挑战,要求麻醉团队提高效率。此外,转换为GA可能导致血流动力学波动,麻醉引起的低血压可能危及已经脆弱的侧支循环。15 因此,识别和评估需要转换为GA的患者预后至关重要。由于试验人群的同质性,高度标准化的RCT数据可能无法完全适用于实际情况。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最初未使用GA的AIS患者在EVT过程中转换为GA是否与临床结局相关。我们假设GA转换组和非转换组之间的神经功能结局可能存在差异,并探索EVT过程中此类转换的潜在预测因素。

**研究设计与患者:**
这项回顾性匹配研究基于先前前瞻性收集的数据的后续分析。本研究于2016年2月1日和2017年12月19日获得了首都医科大学天坛医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KY2016-001-01、KY2017-048-01),并依法从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监护人处获得了书面知情同意。研究对象为2016年4月至2021年7月期间在本院接受EVT的AIS患者。选择这一时间框架是因为可以获取这些患者术后3个月电话随访的完整记录。本研究的设计和报告严格遵循了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补充数字内容7,https://links.lww.com/JNA/A841)指南。纳入标准为发病后24小时内接受EVT的成人AIS患者,且通过CT血管造影(CTA)、磁共振血管造影(MRA)或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确诊为脑动脉闭塞或严重狭窄。排除NIHSS评分低于6分或高于30分、最初接受全身麻醉的患者,以及3个月时mRS评分缺失的患者。

**麻醉与围手术期管理:** 目前尚无正式标准或评分系统指导EVT期间的麻醉技术使用。在我们的中心,麻醉方式的选择主要由麻醉科医生决定。考虑到紧急情况下的独特挑战,对于血流动力学稳定且无呼吸衰竭或气道问题的患者,我们首先尝试使用非全身麻醉。在局部浸润麻醉后进行腹股沟穿刺。根据患者配合情况,给予适当的镇静剂(如右美托咪定或咪达唑仑)和/或镇痛剂(如舒芬太尼),并通过面罩提供氧气以维持自主呼吸。用药原则是使用最低有效剂量的镇静剂和镇痛剂以确保手术过程中的患者配合。GA转换定义为因镇静不足或存在危及安全或手术过程的风险情况,需要麻醉团队进行气管插管或声门上气道管理。这些情况可能包括尽管增加了镇静剂量仍无法控制的严重烦躁、药物相关的通气不足和呕吐、显著的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等其他可能威胁患者安全的情况。之前已经进行过气管插管的患者被归为初次接受GA治疗的患者,从而排除在研究之外。对于需要GA转换的患者,如果满足术后拔管标准,通常会尽早拔管。但如果麻醉科医生认为EVT后立即拔管存在不确定性(如需要气道保护),患者将被转至神经重症监护室(NICU),并保留气管插管。这些患者通常会遵循逐渐减少机械通气的计划,随后安排拔管。EVT后的急性护理治疗方案和流程遵循美国心脏协会/美国中风协会和中国中风协会的最新指南,包括抗血小板治疗、神经保护剂的使用以及神经和心肺功能的持续监测。1,16

**数据提取与结局指标:** 人口统计学数据、合并症情况、疾病严重程度评分、生命体征、实验室结果、影像数据、与中风相关的时间敏感变量、麻醉记录和治疗细节均通过电子方式仔细提取。主要结局指标为3个月时的功能残疾情况,通过mRS评分衡量。次要结局指标包括:(1)手术时间(OT);(2)EVT后的再灌注情况,以修订后的脑梗死溶栓评分(mTICI)≥2b表示;(3)出院时的mRS评分分布;(4)1个月时的mRS评分分布;(5)3个月时mRS评分为0至2分和0至3分的患者的比例。安全结局指标包括术中低血压事件(收缩压<120 mmHg)、院内肺炎发生率、1个月和3个月的死亡率。

**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R(版本4.3.3)软件完成。缺失数据通过k最近邻(KNN)算法进行填补,并在“DMwR2”包中实施了10折交叉验证。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及四分位数范围(IQR)表示,组间差异通过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评估。分类变量以频率(百分比)报告,并通过Pearson χ2检验进行分析。未匹配分析使用完整数据集探讨GA转换与结局之间的关联,同时控制潜在混杂因素。对mRS评分进行了序数逻辑回归分析,该分析在确认Brant检验的比例优势假设后进行。对于连续变量OT的分析,采用了线性回归方法。为了近似随机效应并估计因果关系,我们通过“cem”包进行了CEM处理,并通过“MatchIt”包进行了PSM处理。CEM首先对每个控制变量进行粗化处理,将连续变量转换为有序分类变量,然后基于这些粗化变量对所有观察单元进行分层。这种分层有效地减少了混杂偏差。CEM的一个优点是能够生成权重变量,用于平衡处理组和对照组在各层中的分布。L1统计量常用于衡量匹配质量,其值介于0到1之间,数值越低表示匹配越平衡。考虑到数据平衡和先验知识,我们选择的匹配变量包括入院NIHSS评分、症状发作至入院时间、病变位置和心房颤动(AF)的存在。

**结论:** 从非全身麻醉转换为全身麻醉与显著的血流动力学波动相关,可能对患者的短期和长期神经功能产生不利影响。GA转换的可能性随着NIHSS评分的升高或心房颤动的缺失而增加。在符合纳入标准的剩余215名患者中,有43名患者转为全身麻醉(GA),实际发生率为20%。转为全身麻醉的主要原因是术中烦躁(补充数字内容2,https://links.lww.com/JNA/A836:显示麻醉记录中记录的转为全身麻醉原因的表格)。未匹配分析显示,转为全身麻醉的患者基线NIHSS评分显著高于未转为全身麻醉的患者,且出现房颤(AF)的比例较低。基线特征方面未观察到其他差异(表1)。

表1 - 整体人群的基线特征

| 特征 | 非全身麻醉组(n=172) | 全身麻醉组(n=43) | 标准化平均差异(SMD) | P值 | 缺失值数量 |
|------------------|-------------|------------------|-----------------|-------------|
| 年龄(中位数(IQR),岁) | 63.5 (53.8, 72.0) | 64.0 (55.0, 71.0) | 0.030 | 0 |
| 男性比例(%) | 109 (63.4) | 30 (69.8) | 0.139 | 0.433 |
| 医疗史 | | | | | |
| 吸烟者 | 82 (47.7) | 23 (53.5) | 0.117 | 0.495 |
| 酒精使用 | 77 (44.8) | 19 (44.2) | 0.012 | 0.945 |
| 高血压 | 115 (66.9) | 29 (67.4) | 0.012 | 0.942 |
| 糖尿病 | 52 (30.2) | 11 (25.6) | 0.107 | 0.549 |
| 高脂血症 | 94 (54.6) | 25 (58.1) | 0.071 | 0.681 |
| 房颤 | 58 (33.7) | 6 (14.0) | 0.570 | 0.011 |
| 缺血性中风 | 35 (20.4) | 12 (27.9) | 0.169 | 0.283 |
| 冠心病 | 30 (17.4) | 9 (20.9) | 0.086 | 0.595 |
| 抗血小板药物 | 51 (29.6) | 12 (27.9) | 0.039 | 0.822 |
| 抗凝药物 | 19 (11.0) | 5 (11.6) | 0.018 | 1.000 |
| 住院前mRS评分 | 0.270 | 0.504 | | |

表2 - 全身麻醉组与非全身麻醉组之间的结局

| 原始数据 | 全身麻醉组(n=43) | 非全身麻醉组(n=172) | 效果大小(95% CI) | P值 |
|------------------|------------------|------------------|----------------:|-------------|
| 手术时间(中位数(IQR),分钟) | 105.5 (84.3, 140) | 145 (122.5, 170) | 38.6 (21.2-55.9) | <0.001 |
| 术中低血压事件 | 36 (20.9) | 21 (48.8) | 4.45 (2.05-9.66) | <0.001 |
| 成功再灌注(mTICI 2b-3) | 139 (80.8) | 34 (79.1) | 0.89 (0.37-2.13) | 0.788 |
| 院内肺炎 | 65 (37.8) | 21 (48.4) | 1.33 (0.65-2.73) | 0.431 |
| 出院时mRS评分 | 4.0 (3.0, 5.0) | 4.0 (4.0, 5.0) | 1.96 (1.05, 3.69) | 0.036 |
| 出院时mRS评分0-2 | 40 (23.3) | 6 (14.0) | 0.58 (0.22-1.52) | 0.266 |
| 出院时mRS评分0-3 | 73 (42.4) | 9 (20.9) | 0.37 (0.16-0.84) | 0.017 |
| 30天mRS评分 | 3.5 (2.0, 5.0) | 4.0 (3.0, 6.0) | 1.59 (0.85, 2.98) | 0.146 |
| 30天mRS评分0-2 | 63 (36.6) | 10 (23.3) | 0.60 (0.27-1.37) | 0.226 |
| 30天mRS评分0-3 | 86 (50.0) | 14 (32.6) | 0.52 (0.25-1.11) | 0.091 |
| 30天内死亡 | 31 (18.0) | 12 (27.9) | 1.71 (0.71-4.12) | 0.230 |
| 90天mRS评分 | 3.0 (1.0-4.3) | 4.0 (2.0-6.0) | 1.68 (0.89, 3.16) | 0.108 |
| 90天mRS评分0-2 | 84 (48.8) | 16 (37.2) | 0.63 (0.30-1.30) | 0.209 |
| 90天mRS评分0-3 | 106 (61.6) | 18 (41.9) | 0.41 (0.20-0.87) | 0.019 |
| 90天内死亡 | 34 (19.8) | 13 (30.2) | 1.67 (0.71-3.92) | 0.238 |

图1:90天改良兰金氏量表(mRS)评分分布。GA表示全身麻醉。

图2:全身麻醉组与非全身麻醉组之间的手术期间血压变化。

在经过倾向评分匹配(PSM)后,全身麻醉组有43名患者与非全身麻醉组86名患者成功匹配,从而改善了组间平衡(补充数字内容4,https://links.lww.com/JNA/A838:显示PSM匹配评估的表格)。通过条件匹配(CEM),全身麻醉组有32名患者与非全身麻醉组97名患者匹配,这也增强了组间的可比性(补充数字内容5,https://links.lww.com/JNA/A839:显示CEM前后L1统计的表格)。匹配后队列的基线特征详细信息见补充数字内容6,https://links.lww.com/JNA/A840,其中匹配后的临床特征在两组之间实现了基本平衡。图1和补充数字内容3(https://links.lww.com/JNA/A837)展示了PSM和CEM队列在出院时、30天和90天的mRS评分分布。根据PSM分析,与非全身麻醉组相比,全身麻醉组更可能经历手术时间延长(β=37.3;95% CI: 17.9-56.6)、低血压事件发生率增加(OR=3.92;95% CI: 1.69-9.09)、出院时mRS评分不利的可能性增加(OR=2.09;95% CI: 1.17-3.73)以及90天时mRS评分0-3的可能性降低(OR=0.29;95% CI: 0.11-0.74)(表2)。然而,CEM分析显示全身麻醉组的30天死亡率更高(OR=2.76;95% CI: 1.01-7.33)(表2)。在手术的后半段,全身麻醉组的血压显著低于非全身麻醉组(图2)。

在逐步回归分析中,最终选择了3个预测因素,其中入院时NIHSS评分的预测价值最高。选择过程中AUC的增量变化详见表3。借助交叉验证,最终模型仅包含NIHSS评分和房颤,其增量AUC为0.702(95% CI: 0.608-0.796),交叉验证AUC为0.687(95% CI: 0.587-0.805)。

讨论:在这项回顾性匹配比较分析中,我们发现约20%的患者在非全身麻醉条件下进行紧急转为全身麻醉。转为全身麻醉不仅延长了手术时间,还与再灌注前后的低血压事件发生率增加有关。此外,全身麻醉还可能与较差的神经学结局相关,无论是短期恢复(出院时)还是长期预后(3个月时)。较高的NIHSS评分和不存在房颤是影响全身麻醉选择的显著因素。尽管关于麻醉方法优越性的争论激烈,但现行指南建议根据患者的个体风险、手术需求和额外临床特征来选择用于急性缺血性中风(AIS)的治疗中的麻醉方法。值得注意的是,几乎一半的AIS患者会出现失语症或意识改变,麻醉师很难快速进行全面的医疗记录和体格检查,从而难以制定真正个性化的麻醉方案。EVT过程中无法控制的烦躁是紧急转为全身麻醉的主要原因,这可能会降低影像质量并增加手术难度和血管并发症的风险。我们研究中观察到的紧急转为全身麻醉的发生率超过了以往随机对照试验(RCT)的报告。这可能归因于患者特征和具体临床环境的不同。此外,RCT通常对转为全身麻醉的标准更为严格,这可能提高了转为全身麻醉的门槛。在维持特定收缩压范围的RCT中,全身麻醉并未显示出比清醒镇静更大的优势。对RCT中个别患者数据的元分析表明,全身麻醉的临床优势可能源于最佳的手术条件,从而改善了再灌注效果。然而,当不包括那些在EVT过程中未转为全身麻醉但仍保持镇静状态的患者时,敏感性分析并未显示出显著的结果优势。本研究的结果与Flottmann及其同事的研究结果一致,他们报告称紧急转为全身麻醉的患者与未转为全身麻醉的患者在再灌注成功率上没有显著差异。准确评估不同麻醉技术的相对优点需要充分了解麻醉深度,并密切监测血流动力学、呼吸和代谢参数。关于全身麻醉引起的动脉压力突然下降对AIS患者的担忧仍然存在。在我们的数据集中,转为全身麻醉的队列在术中低血压的发生率较高。血管再通之前的低血压与侧支血流受损和梗死体积增加有关。此外,RCT的元分析表明,再灌注后的强烈血压控制可能对AIS患者的临床预后不利。值得注意的是,总缺血时间是预后的关键决定因素。涉及6756名患者的研究表明,较短的再灌注时间与更好的出院结局和3个月的功能独立性相关。因此,我们全身麻醉组较低的出院功能独立性可能与手术时间延长有关。尽管这项研究未能高精密度地记录再灌注时间,但可以推断手术持续时间与中风发作到再灌注间隔之间的密切关系。目前,急诊血管介入治疗(EVT)过程中全身麻醉转换的预测因素主要依赖于专家意见。在2020年的COVID-19疫情期间,神经科学与麻醉及重症监护学会(SNACC)建议对有高风险从术中镇静转为全身麻醉的患者实施预防性全身麻醉,尤其是那些临床表现严重(包括后循环/优势半球闭塞、失语症、NIHSS评分>15或GCS评分<9.24)的患者。SFAR/ANARLF/SFNV/SFNR/GFHT联盟制定的2023年指南同样建议优先为NIHSS评分高的患者使用全身麻醉。然而,对前瞻性数据库的回顾性分析对这些建议提出了质疑,表明轻度中风患者(NIHSS≤15)可能需要全身麻醉转换的概率可能高于重度中风患者(NIHSS>15),其中后循环中风是唯一的预测因素。已发表的研究结果确实表明,后循环中风患者更需要全身麻醉转换。在本研究中,前循环和后循环缺血性脑卒中(AIS)患者的全身麻醉转换比例并未验证其预测价值。另一项研究指出,心房颤动(AF)、手术时间延长以及联合使用抽吸-支架取栓器或血管成形/支架植入技术是影响前循环AIS患者紧急麻醉转换需求的因素。我们机构的初步数据显示,较高的NIHSS评分可能是影响全身麻醉转换决策的因素之一。较高的NIHSS评分可能反映意识水平较低,使患者在手术过程中更容易出现烦躁或不配合的情况,从而使NIHSS成为生物学上的合理风险预测指标。心房颤动患者在EVT前通常会接受更密集的心血管管理,这可能提高他们在非全身麻醉条件下的手术稳定性。在我们的研究中,非心房颤动患者中长期使用抗血小板药物的比例为26.4%,而心房颤动患者中这一比例为51.5%;非心房颤动患者中长期使用抗凝药物的比例为3.9%,而心房颤动患者中这一比例为35.9%。考虑到血栓体积与取栓尝试次数和手术时间密切相关,并且是急性大血管闭塞性缺血性中风的预后指标,同时血栓组成会影响EVT的成功率(在高剪切应力动脉条件下血小板在血栓形成中起关键作用),因此推测长期抗血小板或抗凝治疗可能会影响血栓的特性。理论上,这可能导致血栓体积减小且更易于取除,从而便于在局部麻醉而非全身麻醉下进行手术。2023年的一项匿名调查研究了全球EVT围手术期护理情况,发现特别是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麻醉师在整个EVT过程中的参与率较低。在麻醉资源有限或全身麻醉使用率较低的地区,短期内优先选择非全身麻醉进行快速手术的现行做法不太可能改变。然而,我们的研究表明,对于高风险患者,特别是那些有可能需要全身麻醉转换的患者,麻醉团队应主动做好准备,以避免不必要的延误。宾夕法尼亚州赫尔希医学中心的一项回顾性病历审查表明,麻醉师常规参与EVT显著改善了工作流程效率,并可能在需要转换为全身麻醉时减少再灌注时间。

需要注意的是,本研究存在一些固有限制:首先,回顾性观察设计排除了因果关系的断言;尽管如此,我们采用了 PSGM 和 CEM 方法来谨慎选择匹配变量,以尽量减少潜在的混杂偏差;其次,不同介入神经放射科医生和麻醉师之间的临床判断差异可能影响了全身麻醉转换的决定,这一因素在我们的分析中无法完全消除;第三,各种非全身麻醉技术(如局部麻醉、手术镇静和监测麻醉护理(MAC)之间存在性能差异;第四,由于我们队列中全身麻醉转换的发生率较低,样本量较小可能会限制研究结果的可靠性;第五,本研究基于探索性基础识别的风险因素目前仅作为风险评估的初步框架;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更多数据的积累,建议进一步开发和完善全身麻醉转换的预测模型;第六,主要结果(90天mRS分布)没有显著差异,因此需要谨慎解读我们的发现。尽管存在这些限制,我们的研究为优化AIS患者的围手术期管理提供了新的视角。

**结论**:我们的研究表明,术中决定转为全身麻醉会显著延长手术时间,并与血流动力学波动相关,后者可能与较差的临床结果密切相关。较高的入院NIHSS评分和不存在心房颤动是EVT期间紧急全身麻醉转换的预测因素。迫切需要大规模的前瞻性研究来验证这些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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