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振荡高清晰度经颅直流电刺激对创造性认知及前额叶皮层活性的影响:一项多模态脑电图-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成像研究

《Biological Psychology》:Effects of Slow Oscillatory HD-tDCS on Creative Cognition and Prefrontal Cortex Activity: A Multimodal EEG-fNIRS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17日 来源:Biological Psychology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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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造性依赖于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 DMN)与额顶控制网络(Frontoparietal Control Network, FPCN)之间的动态交互,并受控注意处理与联想策略支持。慢波活动(Slow Wave Activity

  
创造性依赖于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 DMN)与额顶控制网络(Frontoparietal Control Network, FPCN)之间的动态交互,并受控注意处理与联想策略支持。慢波活动(Slow Wave Activity, SWA: 0.1–1 Hz)是非快速眼动睡眠期间网络重组的关键成分;而0.75 Hz的慢振荡经颅直流电刺激(slow oscillatory 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 so-tDCS)已被证明可急性调节SWA以增强认知。本研究采用一种新型的同步脑电图-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成像多模态方法,探究0.75 Hz so-tDCS施加于双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DLPFC)及内侧前额叶皮层(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mPFC)是否能调节脑振荡与血流动力学以促进创造性。参与者(N=39)在一项双盲、假刺激对照、交叉实验中,接受30分钟的假刺激/0.75 Hz so-tDCS(采用2×1高清晰度 montage,两个阳极位于F3、F4,一个阴极位于Fpz),同时完成“非常规用途”和“图形补全”创造性任务。与假刺激相比,so-tDCS显著提高了图形补全任务的原創性(p= .014, g= 0.40),并伴随左前额叶皮层氧合水平的持续增加(p= .003)。刺激后,左前额叶皮层内部功能连接性(functional connectivity, FC)增强而右侧降低,同时左前额叶皮层SWA显著降低。此外,观察到不对称的功能性近红外光谱衍生的FC模式:左半球内前额叶皮层FC更高(p= .007),而半球间前额叶皮层FC更低(p= .015)。这些发现表明,在双侧DLPFC和mPFC上使用高清晰度 montage 施加so-tDCS可通过动态调整左前额叶皮层资源来增强视觉创造性,这可能随后触发下调机制。
论文主体内容解读
一、研究背景、现存问题与研究意义
创造性作为人类心智的核心能力,被认为是应对全球复杂危机的自然解决方案。其认知基础涉及联想策略与受控注意处理的双过程交互,并得到默认模式网络(涉及自发处理,如联想思维)与额顶控制网络(涉及受控处理,如注意维持)动态协作的神经影像学支持。这两个网络的核心枢纽——双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与FPCN相关)和内侧前额叶皮层(mPFC,与DMN相关)——被认为是整合控制与自发处理的关键节点。在神经振荡层面,α波段(8-12 Hz)活动与创造性思维密切相关,而更慢频率的振荡(如慢波活动SWA, 0.1-1 Hz)在非快速眼动睡眠中尤为显著,与突触可塑性、脑动态重组及认知功能(包括记忆、学习)的增强有关,并可能通过促进远程关联的形成来支持创造性。非侵入性脑刺激技术,特别是慢振荡经颅直流电刺激,已被证明能在睡眠或清醒状态下调节SWA并改善记忆等认知功能。鉴于记忆与创造性之间的密切联系,推测so-tDCS也可能增强创造性思维。然而,此前仅有少数研究探索了非侵入性脑刺激对创造性表现及脑电振荡活动的影响,且这些研究在刺激方案、靶区及结果上存在较大异质性,难以得出统一结论。此外,结合脑电图与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成像的多模态方法能够互补地捕捉脑电振荡活动与神经血管耦合的血流动力学响应,为更全面理解非侵入性脑刺激对创造性神经关联的影响提供了新途径。基于此,本研究旨在探究清醒状态下对双侧DLPFC和mPFC施加0.75 Hz so-tDCS是否能增强创造性认知,并利用多模态脑电图-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成像技术,阐明so-tDCS调节的脑电振荡与血流动力学如何支持创造性过程。该研究发表在《Biological Psychology》期刊,其意义在于首次将多模态神经成像与特定的so-tDCS方案结合,专门用于探究创造性认知的神经机制,为理解非侵入性脑刺激如何通过调制特定脑网络和振荡活动来提升创造力提供了新的实证证据和见解。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概览
研究采用了双盲、假刺激对照、交叉设计,共有39名符合入选标准的右利手西班牙语母语者参与。刺激使用StarStim 8设备,采用高清晰度 montage:两个阳极(各1 mA)置于国际10-20系统的F3和F4位置,阴极置于Fpz,施加0.75 Hz的so-tDCS(包含0.5 mA直流偏移和0.5 mA交流成分)30分钟。创造性行为评估采用托伦斯创造性思维测验的两个子任务:主要依赖言语处理的“非常规用途”任务和涉及视觉空间处理的“图形补全”任务,评估流畅性(回答数量)和原创性(新颖罕见程度)。神经影像数据采集采用新型集成的多模态平台:使用Starstim 8无线设备采集脑电图(8个通道,500 Hz采样率),使用OctaMon设备采集功能性近红外光谱信号(8个通道,10 Hz采样率),两者通过Lab Streaming Layer实时同步。脑电图信号在刺激前、后的静息态阶段进行预处理和分析,重点关注0.1-1 Hz SWA波段的功能连接性和功率谱密度。功能性近红外光谱信号则分别分析了静息态的功能连接性以及“图形补全”任务期间的血流动力学响应函数(重点关注氧合血红蛋白浓度变化ΔHbO)。
三、研究结果
3.1 致盲效果与副作用
参与者在so-tDCS和假刺激条件间对所受刺激的感知无差异,且未经历任何严重副作用。
3.2 so-tDCS对创造性的影响
与假刺激相比,so-tDCS显著提高了“图形补全”任务的原创性得分(p= .014, Hedges’ g= 0.40)。此外,“非常规用途”任务的原创性(p= .082)和“图形补全”任务的流畅性(p= .073)显示出更高的非显著性趋势。
3.3 so-tDCS对脑电图的影响
3.3.1 静息态功能连接性:刺激后,与假刺激相比,so-tDCS导致双侧DLPFC(F3, F4)与PFC内其他区域(如Fpz, Fz, FC5, FC6)之间的SWA功能连接性降低。
3.3.2 脑电图功率:刺激后,so-tDCS导致左前额叶皮层的SWA(0.1-1 Hz)功率显著低于假刺激条件(例如,通道F3: p= .022)。右前额叶皮层SWA在两种条件下均有下降,表明任务相关的一般性效应。在其他频段(delta, theta, alpha, beta)未发现显著差异。
3.4 so-tDCS对功能性近红外光谱的影响
3.4.1 静息态功能连接性:刺激后,与假刺激相比,so-tDCS诱导了不对称的功能连接模式:左前额叶皮层内部(如Ch5-Ch7)功能连接性更高,右前额叶皮层内部(如Ch1-Ch3)功能连接性更低,并且左、右内侧前额叶皮层之间的半球间功能连接性(Ch1-Ch7)降低。
3.4.2 任务相关血流动力学响应函数:在“图形补全”任务期间,so-tDCS条件下左前额叶皮层的氧合血红蛋白浓度变化(ΔHbO)从任务开始后约60秒起显著高于假刺激条件。总前额叶皮层的ΔHbO也从约80秒起显著更高,但此效应可能主要由左前额叶皮层驱动。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要点:本研究首次结合多模态脑电图-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成像探讨了so-tDCS对创造性认知及前额叶皮层活动的影响。行为结果表明,so-tDCS特异性地增强了视觉(图形)创造性,而非言语创造性。这可能是因为so-tDCS主要增强了与非快速眼动睡眠浅阶段相关的慢波振荡,而视觉信息的巩固更依赖于此阶段。神经影像结果显示,so-tDCS诱导了前额叶皮层功能的重组。脑电图数据表明,刺激后左前额叶皮层SWA功率降低,这可能是由于任务和刺激共同诱发左前额叶皮层高强度募集后,触发了类似长时程抑制的下调机制,反映了神经资源的高效动态调整。功能连接性分析揭示了不对称效应:左前额叶皮层内部同步性增强,而右前额叶皮层内部及半球间(特别是内侧前额叶皮层区域)同步性减弱。这可能反映了创造性思维(尤其是视觉创造性)所依赖的脑网络功能重配置,即左前额叶皮层在非艺术家个体执行图形创造性任务时扮演了更为关键的角色,支持认知控制与对最原始想法的选择。任务期间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数据显示左前额叶皮层血流动力学响应增强,进一步证实了其关键参与。研究也指出了若干局限性,如创造性评估任务较为单一,难以完全分离so-tDCS中慢振荡夹带与直流电兴奋/抑制作用的各自贡献,神经影像通道密度有限,以及缺乏行为增益与生理指标间的线性相关等,为未来研究指明了方向。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首次揭示了与so-tDCS脑状态诱导的创造性认知增强相关的独特振荡和血流动力学模式,为理解创造性表现背后的神经血管动力学提供了见解。在研究中运用脑电图-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成像多模态成像来机制性地理解非侵入性脑刺激对创造性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仍是未被探索的领域。然而,这项工作为其在阐明so-tDCS与创造性之间相互作用的脑机制方面提供了有前景的潜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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