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特征与从青少年晚期到成年早期的大脑皮层结构发展相关:一项纵向结构性磁共振成像研究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Personality traits are associated with human cortical structural development during the transition from late adolescence to young adulthood: A longitudinal structural MRI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18日 来源: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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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哲|张义|徐天伟|刘家辉|秦发财|罗倩|陈玉林|李先瑞|刘培多|魏东涛 中国重庆,西南大学认知与人格重点实验室,教育部 **摘要** 从青少年晚期到成年初期的转变特征是社会互动的发展、人际关系的形成以及大脑皮层的成熟。个体在外向性特质上的差异与这一转型期间大脑结构

  朱哲|张义|徐天伟|刘家辉|秦发财|罗倩|陈玉林|李先瑞|刘培多|魏东涛
中国重庆,西南大学认知与人格重点实验室,教育部

**摘要**
从青少年晚期到成年初期的转变特征是社会互动的发展、人际关系的形成以及大脑皮层的成熟。个体在外向性特质上的差异与这一转型期间大脑结构变化之间的关联尚未得到充分理解。我们使用了一个大规模的纵向样本(第1波时149人,第2波时173人,第3波时111人),这些个体的年龄在17到23岁之间,共进行了828次扫描,以识别成年早期大脑结构(表面积、皮层体积和皮层厚度)的发展模式。我们还发现,具有较高社交外向性的年轻人在外侧前额叶、背内侧前额叶和颞顶叶交界区的皮层体积减少速度更快。这种模式表明,具有较高社交外向性的个体在青少年晚期的成熟过程更为漫长,这可能增强了从青少年晚期到成年期的脑可塑性。通过利用空间上全面的皮层基因表达数据,我们进一步证实了与社交外向性相关的皮层体积成熟轨迹与参与突触传输的基因在整个大脑中的表达具有空间相关性。

**1. 引言**
从青少年晚期到成年初期的转变伴随着许多重要的生活变化,例如离家、上大学以及建立新的社会关系(Arnett,2000)。在此期间,人格特质起着关键作用,因为它们显著影响个体的行为、情绪和社会适应。根据大五人格模型,人格包括五个相对独立的维度:开放性、尽责性、外向性、宜人性和神经质。
尽管大五人格类别提供了一个有用的广泛个体差异分类框架,但人格实际上是层次结构化的,人格与大脑结构之间的关联可能不会在广泛的特质层面上统一运作。因此,仅基于广泛特质得分的分析可能会掩盖有意义的异质性(McCrae,2014)。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关注了位于广泛特质和更具体方面之间的中间层次的人格方面。与广泛特质相比,方面提供了更强的心理和生物学特异性;与具体方面相比,它们保持了更清晰的理论一致性,因此可能为研究人格与大脑的关联提供更丰富的分析层次。
对于外向性来说,这个问题的相关性尤为重要。外向性不能简单地视为一个统一的倾向,而可以区分出至少两个可区分的方面:社交外向性和主动性外向性(DeYoung等人,2007)。社交外向性主要反映亲和力、 warmth(此处可能为“温暖”或“社交性”)和社交能力,而主动性外向性则反映 assertiveness(此处可能为“主动性”或“支配性”)和社会影响力。重要的是,这两个方面与不同的社会功能相关,并且在向成年过渡的过程中可能遵循部分不同的发展轨迹(Mund & Neyer,2014)。将它们合并为一个广泛的特质可能会掩盖生物学意义上的变化。因此,在方面层面研究外向性可能更精确地解释其与大脑结构发展及其潜在的神经生物学机制之间的关系。
除了人格发展之外,大脑在整个青少年晚期和成年初期持续发展。这一时期的结构成熟在参与高级认知的皮层区域尤为明显,如前额叶、顶叶和颞叶皮层(Sowell等人,1999)。这一神经发育期受到遗传和环境因素的共同影响(Tooley等人,2021)。由于人格和大脑结构在这一过渡阶段都在不断发展,个体在人格上的差异可能与神经发育轨迹的差异有关(Briley & Tucker-Drob,2014)。尽管存在这些理论联系,但在向成年过渡期间人格与大脑结构发展之间的精确关系仍不清楚。尽管最近的研究尝试将大五人格特质映射到大脑结构上,但发现往往不一致且难以复制。这种不一致性可能部分反映了使用聚合了潜在不同低阶成分的广泛特质测量方法,也可能受到方法学限制的影响,如样本量小、统计功效有限以及不同研究之间分析方法的多样性(Marek等人,2022)。此外,大多数现有研究依赖于横断面设计,这限制了我们对随时间变化的发展过程的推断。相比之下,纵向设计通过对同一组个体进行多次评估,允许更直接地描述发展轨迹和个体间差异。
迄今为止,关于人格与大脑结构发展的纵向证据仍然有限。在一项针对24至75岁健康群体的6年纵向研究中,较高的开放性与右下顶叶灰质体积的缓慢下降有关,这表明开放性可能在维持健康成年人的认知功能中起作用(Taki等人,2013)。在另一项针对8至19岁参与者的纵向研究中,特定的人格特质与随时间变化的皮层变薄有关(Ferschmann等人,2018)。尽管这些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初步证据,但它们关注的是不同的年龄范围,而大脑发育动态在整个生命周期中存在显著差异。因此,尚不清楚在儿童期、青少年期或成年后期观察到的人格-大脑关联是否适用于从青少年晚期到成年初期的转变阶段,这一阶段的特点是持续的皮层成熟和显著的心理社会变化。
除了识别结构相关性外,理解人格相关的大脑发展的分子机制也至关重要。转录-神经影像学关联研究结合了基因表达数据和神经影像学表型,为研究空间模式化的分子机制与大脑结构变化之间的关系提供了独特的机会(Hawrylycz等人,2012;Richiardi等人,2015)。这种方法可以揭示特定的基因转录模式如何影响大脑成熟并导致人格的个体差异。

**2. 材料与方法**
2.1. 参与者和研究设计
我们使用了包括580名年龄在17至27岁之间的健康参与者的大规模纵向成像多模态数据集(Liu等人,2017)。这些神经影像数据通过国际数据共享计划(INDI;http://fcon_1000.projects.nitrc.org/)共享。经过质量控制和纳入标准的应用后,最终样本包括来自433名健康大学生的828次有效扫描(252名女性,181名男性;年龄范围=17–23岁)。在这些参与者中,149人进行了一次磁共振成像(MRI)扫描,173人进行了两次扫描,111人进行了三次扫描(见图1a)。该研究获得了[主办机构]伦理委员会的批准(IRB编号:[保密审查])。所有参与者都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书,并理解参与该项目的目的、益处和潜在风险。

**2.2. 人格评估**
在人格评估中,我们使用了修订版NEO人格量表(NEO PI-R)(Costa Jr & McCrae,2008)。这个自我报告问卷包含240个项目,每个项目旨在测量五个主要人格维度之一:神经质、外向性、开放性、宜人性和尽责性。参与者根据Likert量表对每个陈述的同意程度进行评分,范围从1(强烈不同意)到5(强烈同意)。NEO PI-R被用来评估人格。尽管该量表最初是用来测量广泛的维度和小方面,但先前的研究表明,其外向性方面可以有意义地分组为两个更高层次的外向性方面:社交外向性和主动性外向性。根据这些文献,我们从E1、E2和E6方面得出社交外向性,从E3、E4和E5方面得出主动性外向性。方面代表了人格特质的更细致的组成部分,并嵌套在更具体的方面之内。例如,在外向性方面内,有两个子类别:“社交外向性和主动性外向性”。由于这三个方面(E1、E2和E6)特别与外向性的社交成分相关,而其他三个方面(E3、E4和E5)特别与外向性的主动性成分相关,我们通过平均E1、E2和E6的总分来计算社交外向性得分,通过平均E3、E4和E5的总分来计算主动性外向性得分(见图1b)(Wacker,2018;Watson等人,2019)。本研究仅使用了NEO PI-R的外向性子量表。在原始的英文标准化样本中,该子量表的Cronbach's α值为0.89(Costa Jr & McCrae,2008)。

**2.3. 神经影像数据采集和预处理**
T1w图像是使用西门子Trio 3.0 T扫描仪(Siemens Medical,德国埃尔朗根)收集的。3D T1w图像的采集参数如下:重复时间(TR)= 1900 ms,回波时间(TE)= 2.52 ms,翻转角度(flip angle)= 9°,视野(FOV)= 256 × 256 mm2,矩阵大小(matrix size)= 256 × 256,体素大小(voxel size)= 1 × 1 × 1 mm3,切片数量(slices)= 176。
T1w图像在FreeSurfer中进行基于表面的预处理(Reuter, Rosas和Fischl,2010;Reuter, Schmansky, Rosas和Fischl,2012;Reuter & Fischl,2011;v7.1.1,https://surfer.nmr.mgh.harvard.edu/)。整个过程包括去除颅骨、分割脑组织、分离半球和皮下结构,以及构建灰白质界面和软脑膜表面。随后,将皮层表面划分为360个区域,这些区域来自HCP-MMP1图谱中的360个皮层区域(Glasser等人,2016)。对于每个区域,我们使用命令mrisurf2surf estimates区域平均皮层厚度、表面积和皮层体积,该命令将fsaverage标准空间图谱映射到个体空间,然后使用命令mris_anatomical_stats计算个体空间中的区域平均值。

**2.4. 纵向设计规格和统计分析**
在这项研究中,我们采用了纵向设计来探索从青少年晚期到成年初期的脑结构发展。与横断面方法不同,这种方法有助于评估个体内部的变化,并避免了实际脑成熟度被低估的可能性。我们使用R包lme4中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E)来探索脑结构轨迹及其与人格特质的关联。模型包括特质的主效应及其与时间相关变化的交互作用,同时考虑了性别、平均年龄和时间(见补充部分2.1、2.2和补充公式1、2)。对于每个360个皮层区域,我们获得了关联t图。统计显著性设置为p < 0.05,并应用了FDR校正以进行多重比较。

**2.5. 与人格特质相关的基因表达和大脑结构变化**
我们的另一个目标是研究区域基因表达模式与与人格相关的脑结构发展之间是否存在以及存在何种空间相关性。为了获取脑基因表达数据,我们使用了Allen人类大脑图谱(AHBA,详见补充材料)。AHBA捐赠者的MRI图像使用HCP-MMP1图谱进行了分割。我们使用偏最小二乘(PLS)回归来建立基因表达与与人格相关的大脑结构发展之间的联系(详见补充材料)。第一个PLS分量(PLS1)是与与人格相关的大脑结构发展图谱最强烈相关的加权基因表达分数的线性组合。通过球形旋转(或“spins”排列)对PLS1解释的方差进行了5000次统计显著性测试,以保留空间自相关性(Vá?a等人,2018)。

**3. 结果**
3.1. 平均值变化和等级顺序稳定性
我们进行了配对样本t检验和相关性分析,以评估第1时间和第3时间点之间的人格特质的均值变化和等级顺序稳定性。在神经质、开放性和尽责性方面观察到了显著的均值水平变化(所有p < 0.01),而外向性和宜人性则保持稳定。尽管有这些变化,所有特质在观察期间都表现出高度的等级稳定性(r = 0.68–0.77,所有p < 0.001)。所有五大性格特质的具体统计结果详见补充表1.3.2。

为了评估大脑结构的纵向发展轨迹,我们采用了一种纵向设计,对433名成年早期受试者进行了多次扫描。平均随访时间为1.63 ± 0.29年,最多进行了三次扫描(1次扫描,n = 149;2次扫描,n = 173;3次扫描,n = 111)。我们的结果显示,在向成年早期的过渡过程中,大多数大脑皮层的体积和厚度显著减少,表面积也有轻微下降(见图1c)。与低级的感觉运动区域相比,高级联想皮层区域的结构形态变化更为明显(见图1d)。

3.3. 外向性和开放性特质与大脑皮层体积的发育性下降有关
我们研究了个体性格特质差异与从青少年晚期到成年早期大脑结构发育轨迹之间的潜在关联。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发现较高水平的外向性与左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和上顶叶皮层加速的皮层体积减少呈负相关。同样,较高的开放性与左DLPFC、右腹外侧前额叶皮层(VLPFC)、右后上颞叶皮层和视觉区域的加速皮层体积减少也呈负相关。然而,我们的分析并未发现任何皮层体积减少与性格特质之间有显著的正相关关系。此外,我们也没有发现皮层体积减少与尽责性、神经质或宜人性特质之间存在显著的相关性。进一步探索开放性的不同方面时,也并未发现任何显著效应(见补充图1)。鉴于外向性和开放性与皮层体积减少之间的显著相关性,我们进一步研究了外向性和开放性的具体方面与皮层体积减少之间的复杂关系。我们的详细分析显示,共性外向性与加速的皮层体积减少呈显著的负相关。这些显著发现主要分布在左DLPFC、左背内侧前额叶皮层(DMPFC)、外侧颞叶皮层、听觉皮层和某些颞顶枕交界区域(见图2a)。具体来说,DLPFC体积的纵向轨迹显示了共性外向性水平与时间之间的显著交互作用,共性外向性较高的个体在随访期间的体积减少更为明显(见图2c)。这一观察强调了性格特定方面与皮层体积变化动态之间的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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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共性外向性与改变的皮层体积减少有关。a. 共性外向性与大脑皮层体积的加速减少有关。这些快速减少的区域主要位于背内侧前额叶皮层、背外侧前额叶皮层、中颞区和颞顶交界处(p < 0.05,经FDR校正)。b. 根据与加速减少大脑区域的关联强度对NeuroSynth元分析认知术语进行聚类。c. 在皮层体积随时间的纵向模型图中,共性外向性得分较高的受试者(浅黄色)与得分较低的受试者(深红色)相比,其DLPFC体积随时间的减少更为显著(地图中的彩色线条表示交互作用)。

3.4. 将解剖学变化与皮层基因表达对齐
我们使用偏最小二乘(PLS)回归分析来识别与性格特质或性格方面相关的基因表达模式。第一个成分(PLS1)代表了全基因组表达的加权和,解释了14.3%的与共性外向性相关的皮层体积减少。这超出了偶然性的预期(基于球形旋转的排列测试:p = 0.03)(见补充图3和图3a)。PLS1基因表达权重与皮层体积减少图呈正相关(r = 0.378,p = 1.589*e?7)。我们使用单样本Z检验对PLS1的标准化权重进行排序,并在共性外向性中识别出1144个PLS1+(Z > 1.96)和690个PLS1?(Z < ?1.96)基因。这种正相关表明,在共性外向性相关的皮层体积减少较轻(即减少较慢)的区域,PLS1中权重较高的基因过度表达;而在减少较快的区域,权重较低的基因过度表达。相反,在皮层体积加速减少的区域,权重较高的基因过度表达,这与较高水平的共性外向性相关(见图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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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与共性外向性性格特质相关的皮层体积减少有关的基因表达谱。a. 左半球与共性外向性相关的区域PLS1得分的加权基因表达图(10,027个基因表达得分的加权和)。b. 区域PLS1得分与皮层体积变化的散点图。c. 自举后的PLS1权重排名。

4. 讨论
4.1. 成年早期皮层成熟的层次性模式
最近的研究证实,人类大脑皮层的长期且区域多样化的发育一直持续到成年早期(Bethlehem等人,2022年)。虽然早期的横断面研究从儿童期到成年早期提供了关于脑结构年龄相关发展的见解,但我们的研究提供了从青少年晚期到成年早期发生的结构变化的更细致视图。我们观察到,大部分大脑皮层的体积和厚度显著减少,表面积也有轻微减少。我们的发现与最近的寿命脑图谱研究结果一致。这些研究表明,灰质体积和皮层厚度在青少年晚期和成年早期开始减少,而皮层表面积相对保持不变(Bethlehem等人,2022年)。然而,我们的样本仅限于17至23岁的大学生。因此,这些特定的神经发育模式不能推广到其他年龄组或更广泛的群体。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形态变化在高级联想皮层区域比在初级感觉运动区域更为明显。这些观察有几个合理的解释:通过突触修剪优化神经网络,从而消除多余的突触连接(Petanjek等人,2011年);联想区域的结构动态增强,反映了它们在认知、情感和社会过程中的关键作用,并随着青少年时期累积的经验而演变(Blakemore,2008年);最后,皮层成熟的进化轨迹,其中初级感觉和运动功能可能在高级认知操作之前达到稳定(Sydnor等人,2021年)。总体而言,这些变化体现了大脑对环境和功能需求的适应性策略,这种机制强调了修剪冗余突触同时增强关键突触以提升信息处理效率。这种有序的皮层成熟模式遵循层次化进程,与之前研究中强调的感觉运动到联想皮层组织的进化趋势相一致(Burt等人,2018年;Xu等人,2020年)。

4.2. 从青少年晚期到成年早期的外向性与皮层体积加速减少
我们的研究旨在探索从青少年晚期到成年早期脑结构发育与性格特质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我们的发现强调了外向性和开放性性格特质与关键脑区皮层体积减少之间的特定关系,为这一发展时期提供了宝贵的见解。先前的研究已经探讨了性格特质与脑结构之间的联系(DeYoung等人,2010年),但我们的发现,特别是皮层减少与性格特定方面的关联,具有一定的新颖性。特别是,我们的结果表明,较高水平的外向性和开放性与左DLPFC、VLPFC和上顶叶皮层等区域的皮层体积加速减少之间存在显著负相关。这些区域与执行控制、决策和社会认知等认知功能有关。
皮层体积减少与任何所检查的性格特质之间缺乏正相关,特别是与尽责性、神经质或宜人性无关,这一点值得注意。这表明,青少年晚期到成年早期的脑结构成熟可能更受某些性格特质的影响。此外,我们的详细分析显示,这种相关性在共性外向性方面表现得最为明显。这种外向性的特定方面与社交性和群居性有关,我们的发现可能暗示了这一特定方面的神经基础更为集中。
有趣的是,先前的研究也强调了性格特质与脑结构之间的复杂关系(Avinun等人,2020年;Owens等人,2019年),但很少有研究深入探讨我们所关注的特定性。鉴于DLPFC、DMPFC和外侧颞叶皮层在认知和社会处理中的重要性,我们的发现强调了它们在个体外向倾向中的作用。先前的一项大规模元分析(Yarkoni等人,2011年)进一步证实,与共性外向性相关的脑结构发育位于涉及一系列“高级”功能的脑区,如记忆、语义、心智理论和判断力,这些功能在社会互动和认知处理中起关键作用(见图2b)。这与研究表明这些区域对社会认知和行为至关重要一致(Adolphs,2009年;Frith & Frith,2007年)。开放性与视觉处理和上颞叶区域皮层体积减少之间的相关性反映了这一特质的想象力和创造性方面。像后上颞叶皮层这样的区域与创造力和开放性思维有关,我们的发现也支持了这一点(Beaty等人,2014年)。这些发现具有重要的理论和临床意义。从理论上讲,它们有助于阐明个体差异的生物学基础,表明开放性和共性外向性等特质可能反映了或影响了不同的神经发育轨迹。从临床角度来看,理解这些生物学基础可以解释特定性格特质如何在向成年过渡的关键时期作为心理健康和福祉的风险或保护因素。

4.3. 与共性外向性相关的脑体积减少和皮层基因表达
为了研究与性格相关的皮层变化的分子基础,我们应用了多元PLS分析。我们发现,负权重基因(PLS1?)在共性外向性与更快皮层体积减少相关的区域过度表达。这些基因形成的网络在突触信号传递、细胞分泌和化学突触传递方面显著富集(见补充图4)。这种过度表达表明了一种神经发育机制,其中过度的突触修剪减少了突触密度,从而降低了皮层体积。我们的发现强调了突触信号传递和修剪之间的相互作用如何塑造了共性外向性和社会认知功能的结构基础(见补充图5)。
此外,PLS加权基因与精神分裂症、自闭症谱系障碍(ASD)、双相情感障碍(BP)和重度抑郁症(MDD)的死后研究中的差异表达基因显著相关(例如,Gandal等人,2018年)。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些疾病中下调的基因在共性外向性相关的加速体积减少区域过度表达(见补充图6)。这种分子重叠与行为证据一致,表明共性外向性可以防止内化心理病理学,如抑郁和社会功能障碍(Watson等人,2019年;Watson等人,2022年)。未来的研究应该量化共性外向性如何通过这些神经发育途径缓解精神疾病风险。

5. 局限性和结论
应当注意到几个局限性。首先,尽管我们在方面层面检查了共性外向性和主动性外向性,但这些指标是基于NEO PI-R方面得出的,而不是使用专门设计来捕捉性格方面的测量方法得出的。尽管这种方法已在之前的研究中采用,但它尚未成为标准或完全确立的方法,NEO PI-R方面与方面层面结构之间的映射可能并不精确。因此,我们的发现应谨慎解释。未来的研究将受益于使用更明确设计的工具来复制这些结果,以便评估性格方面。其次,由于AHBA样本量小且右半球覆盖范围有限,基因表达分析仅限于左半球,这限制了对全脑的解释。最后,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没有发现皮层厚度和表面积的发展与外向性特质之间的任何显著关系。这些关系可能受到我们纵向研究中的短时间扫描间隔(平均间隔为1.36秒)的影响(见补充图7和8)。总体而言,在这项纵向研究中,我们发现那些在从青少年晚期过渡到年轻成年期的过程中具有较高社群外向性得分的个体,在相关皮层区域(如背侧外侧前额叶皮层、内侧前额叶皮层和中颞皮层)表现出加速的皮质体积减少。我们的神经影像学-转录组关联分析进一步证实了社群外向性相关的皮质体积减少与富含突触传递功能的基因表达之间的联系。此外,我们还发现了在常见精神疾病死后脑组织转录减少的基因,这些基因在与社群外向性相关的加速皮质体积减少的皮层区域中过度表达。

**作者贡献声明:**
- 朱喆: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原始草案;可视化
- 张毅:撰写原始草案;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
- 徐天威: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论;概念化
- 刘家辉:软件使用;研究调查;数据管理
- 秦发才:软件使用;研究调查;数据管理
- 罗倩:研究调查;数据管理
- 陈玉林: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软件使用
- 李先瑞:验证;软件使用
- 刘佩朵: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资金募集
- 魏东涛: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原始草案;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资金募集

**伦理审批**
本研究已获得西南大学心理学系伦理委员会的批准(IRB编号:Spy-2012-012)。所有参与者均已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

**代码可用性**
神经影像学预处理软件可免费获取(FreeSurfer v7.1.1,网址:http://surfer.nmr.mgh.harvard.edu/)。社群外向性与主动性外向性分析的代码公开发布在https://github.com/tututu1518380/Communal-extraversion。基因表达分析的代码可在此处找到:https://github.com/BMHLab/AHBAprocessing。基因富集分析的代码可在https://metascape.org/gp/index.html#/main/step1查看。空间置换测试的代码可在https://github.com/frantisekvasa/rotate_parcellation获取。

**资金来源**
本项工作得到了“科技创新2030计划——脑科学与类脑研究”重大项目(项目编号2022ZD0210800,负责人DT.W.)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2371095,负责人DT.W.)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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