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抗体衍生生物制剂的脑部递送治疗阿尔茨海默病:最新述评

《Antibodies》:Brain Delivery of Antibody-Derived Biologicals for Alzheimer’s Disease: An Updated Narrative Review Rachita K. Sumbria and Ruben J. Boado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19日 来源:Antibodies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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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综述了针对阿尔茨海默病(AD)的治疗性生物制剂(如抗Aβ抗体、促红细胞生成素EPO、TNF-α抑制剂等)如何通过靶向血脑屏障(BBB)的转铁蛋白受体(TfR)进行改造,利用受体介导的转胞吞作用(RMT)增强其脑部递送。这类脑穿透性制剂在临床前模型和临床试验(如Trontinemab)中展现出更高的脑摄取、更强的药效和更低的不良反应(如ARIA)风险,有望成为新一代AD疾病修饰疗法。

  
引言:穿越屏障的挑战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的免疫疗法,如针对β-淀粉样蛋白(Aβ)的抗体,已显示出治疗潜力,并已有几种药物获批。然而,血脑屏障(Blood-Brain Barrier, BBB)极大地限制了这些大分子药物的脑部渗透,导致其体内中枢疗效降低,并伴随淀粉样蛋白相关影像学异常(Amyloid-Related Imaging Abnormalities, ARIA)等副作用。因此,开发能够有效穿越BBB、提高疗效并减少副作用的新型疗法至关重要。BBB通常只允许小于400 Da的亲脂性小分子通过,但某些蛋白质可通过特定的受体介导转胞吞(Receptor-Mediated Transcytosis, RMT)系统穿越。基于此,靶向BBB上转铁蛋白受体(Transferrin Receptor, TfR)的“分子特洛伊木马”策略应运而生,旨在将生物制剂“运送”入脑。
促红细胞生成素(EPO)用于AD治疗
促红细胞生成素(Erythropoietin, EPO)除了经典的促红细胞生成功能,还具有明确的神经保护作用。在AD模型中,EPO能减少Aβ和过度磷酸化tau蛋白的毒性,刺激神经保护与再生通路。然而,EPO作为大分子极性蛋白,难以自由通过完整的BBB,其低脑部摄取是临床转化的主要障碍。高剂量系统性给药又会引起造血系统不良反应。
EPO的受体介导脑部递送
为了解决递送难题,研究人员将人EPO与靶向小鼠TfR的高亲和力抗体(TfRMAb)的羧基末端融合,构建了融合蛋白TfRMAb-EPO。该设计的关键优势在于:TfRMAb与BBB管腔侧的TfR结合,介导EPO非侵入性地穿越BBB;同时,TfRMAb也与外周TfR结合,加速了融合蛋白的血浆清除,从而减少了长期用药的全身性副作用。实验证实,TfRMAb-EPO的脑摄取量可达注射剂量的2%,是未靶向对照抗体的30倍,并能成功转胞吞进入脑实质。
TfRMAb-EPO在AD小鼠模型中的疗效
在多种AD小鼠模型(如APP/PS1、APPSAA KI、PS19小鼠)中,慢性给予TfRMAb-EPO显示出显著的治疗效果,包括减少Aβ负荷、降低磷酸化tau水平、改善记忆缺陷、减少小胶质细胞增生和神经元丢失等。重要的是,在使用TfRMAb-EPO的剂量下,未观察到明显的血液学指标改变或脑微出血,而同等摩尔剂量的EPO单独使用则无法产生这些治疗效果或会引起血细胞比容升高。
生物型TNF-α抑制剂用于AD
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alpha, TNF-α)是AD病理过程中外周和脑部炎症的主要驱动因子。然而,现有的FDA批准的生物制剂型TNF-α抑制剂(TNF-α Inhibitors, TNFIs)无法穿透BBB。为同时靶向中枢和外周TNF-α,研究人员开发了BBB穿透性TNFI。
TNFI的受体介导脑部递送
通过将人II型TNF受体(TNFR)的胞外域与TfRMAb的羧基末端融合,构建了融合蛋白TfRMAb-TNFR。该蛋白能高效结合TNF-α,并通过靶向TfR实现脑部递送,脑摄取量可达~3% ID/g,是对照IgG的45倍以上。与外周作用但无法入脑的依那西普(etanercept)相比,TfRMAb-TNFR具有更低的血浆暴露量,降低了系统毒性风险。
TfRMAb-TNFR在AD小鼠模型中的疗效
在APP/PS1淀粉样变模型、PS19 tau蛋白病变模型以及3xTg-AD模型(兼具淀粉样变和tau蛋白病变)中,TfRMAb-TNFR治疗均显示出多重疗效。它能显著降低脑Aβ负荷(包括6E10阳性和硫代黄素S阳性斑块)、减少不溶性Aβ42、减轻神经炎症、保护BBB完整性、改善记忆,并诱导小胶质细胞向吞噬表型转化。这些效果在疾病晚期开始治疗时依然存在,且未引起明显的血液学变化或免疫原性问题,展现了其作为AD疾病修饰疗法的潜力。
抗Aβ抗体的受体介导脑部递送
传统的抗Aβ抗体(Anti-Aβ Antibodies, AAAs)存在脑渗透性差和ARIA风险。通过将其改造为靶向BBB TfR的双特异性抗体(Bispecific Antibodies, BSAs),可以显著改善其脑部递送。
TfRMAb-ScFv在AD小鼠模型中的效果
最早的设计之一是将抗Aβ单链可变区片段(ScFv)融合到抗TfR抗体(TfRMAb)的羧基末端,形成四价双特异性抗体TfRMAb-ScFv。该融合蛋白能同时结合Aβ和TfR,其脑摄取量(3.5% ID/g)是对照抗体的近60倍。在APP/PS1小鼠中,慢性给药能显著减少脑内不溶性Aβ42和Aβ斑块负荷,且未观察到血浆Aβ升高或脑微出血。
Trontinemab:进入临床的先锋
Trontinemab是将抗Aβ抗体Gantenerumab重新设计而成的脑穿透性(2+1)BSA。其转运结构域是一个靶向TfR的人源化单链Fab片段,以低亲和力结合TfR。在AD患者的I/II期临床试验中,Trontinemab静脉给药能显著减少脑内淀粉样蛋白PET信号,并降低脑脊液中的AD生物标志物水平。与传统的AAAs相比,其ARIA发生率显著降低(<5%),目前正在进行III期临床试验。
其他AD免疫治疗构建体
除了上述策略,还有其他基于TfR靶向的构建体正在探索中。例如,将抗Aβ抗体mAb158与抗TfR的8D3单链抗体片段(ScFv)融合形成的BSA,在AD小鼠模型中能有效减少可溶性Aβ原纤维。此外,还有利用抗体转运载体(Antibody Transport Vehicle, ATV)技术,通过改造抗体Fc区使其低亲和力结合TfR,从而构建的ATV:Aβ MAb(如DNL921),在临床前模型中显示出完全消除血管炎症和ARIA病变的潜力。
其他基于抗体的生物制剂
除免疫疗法外,其他有治疗潜力的蛋白质也可通过TfR靶向进行脑部递送。例如,脑穿透性形式的脑啡肽酶(Neprilysin, NEP,可降解Aβ)和生长抑素(Somatostatin, SST,可增强NEP活性)融合蛋白,在AD动物模型中显示出降低Aβ水平的效果。此外,靶向TREM2受体的激活抗体也被改造成BBB穿透形式,在AD小鼠中能增强小胶质细胞反应和脑葡萄糖代谢。
讨论与结论
现有数据表明,通过靶向BBB TfR,可以将抗体和蛋白质类生物制剂改造成脑穿透形式,利用RMT机制显著提高其脑摄取和药理效应,同时减少副作用。Trontinemab作为该类疗法的先行者,其临床试验结果令人鼓舞。此外,针对EPO、TNFI、NEP、SST等不同作用靶点的脑穿透性生物制剂,在临床前研究中展现出通过多通路(神经保护、抗炎、Aβ清除等)干预AD病理的潜力。这类疗法有望克服传统生物制剂脑递送效率低的瓶颈,为AD治疗带来新的突破。未来的研究方向将继续优化这些构建体,推进其临床转化,以验证其在患者中的长期安全性和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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