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Bioscience》:Gut-Brain Axis Targeting Postbiotics for Treatment of Psychological and Neurodegenerative Disor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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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综述探讨了后生元(非活性微生物或其成分)在治疗抑郁症、焦虑症、阿尔茨海默病和帕金森病等脑-肠轴相关疾病中的潜力。综述指出,后生元能规避传统益生菌的局限性,通过调节肠道菌群失调、短链脂肪酸(SCFAs)和迷走神经等靶点,影响神经递质、神经炎症及HPA(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为当前药物治疗提供了创新性补充方向,但需更多临床试验验证其疗效。
引言
当前针对心理与神经退行性疾病(如重度抑郁症(MDD)、焦虑症(ADs)、阿尔茨海默病(AD)和帕金森病(PD))的药物治疗,很大程度上忽视了肠道微生物组在认知功能中的关键作用。抗精神病药和抗抑郁药常扰乱肠道环境,影响情绪稳定、神经递质信号传导以及由脑-肠轴介导的认知功能,这最终会削弱治疗效果并引发包括体重增加和高血糖在内的级联代谢副作用。后生元作为一种由非活性微生物细胞、细胞碎片或微生物代谢产物组成的疗法,能够在不依赖微生物定植的情况下发挥生物效应,从而规避了传统益生菌在制造、储存和功效方面的常见限制。本文旨在探讨后生元在治疗神经精神疾病和神经退行性疾病方面的潜力,并弥合临床前研究与临床实践之间的差距。
1. 将肠道微生物组与心理和神经退行性疾病联系起来
心理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机制尚不完全明确,但越来越多的文献表明肠道微生物组是导致认知功能恶化的许多潜在机制的促成因素。例如,肠道菌群失调可导致肠道屏障功能受损(“肠漏”),促使脂多糖(LPS)等促炎物质易位,引发全身性和神经炎症,最终影响大脑功能。在阿尔茨海默病(AD)中,肠道微生物组被认为通过产生外周淀粉样蛋白-β (Aβ)和调节免疫系统在疾病发病机制中扮演重要角色。在帕金森病(PD)中,迷走神经和肠道微生物组的作用被认为是理解疾病发病机制范围的关键。此外,神经退行性过程也延伸到重度抑郁症和焦虑症等心理健康状况,这些疾病涉及神经炎症、HPA轴过度反应以及突触功能障碍。
2. 后生元的制备
后生元的制备涉及细胞灭活、提取和纯化,具体方法根据预期应用和目标成分而定。灭活可通过化学、物理、热或酶学方法实现,其中热处理(70°C-121°C,数分钟至一小时)因其简单性和可靠性而成为最广泛应用的方法。为了解决热敏感代谢物(如某些蛋白质和多肽)在长时间加热下可能降解的问题,非热方法如电离辐射、高压处理和超声波处理的使用日益增多。灭活后,下游加工侧重于分离和稳定后生元制剂中的功能性成分,常用离心和透析。最后一步是通过喷雾干燥、冷冻干燥(冻干)等方式脱水,以去除水分、增强稳定性并延长保质期。
3. 后生元的治疗潜力
后生元的治疗目标包括通过解决肠道菌群失调或刺激迷走神经来靶向肠道微生物组。后生元补充剂旨在使与病症相关的关键神经递质(如与认知和情绪推理相关的关键区域的5-羟色胺(5-HT))正常化和调节。
3.1. 后生元用于阿尔茨海默病的管理
后生元已被试验用于解聚Aβ并发挥神经保护作用。例如,热灭活的长双歧杆菌和嗜酸乳杆菌裂解物与维生素联用,在小鼠模型中显示出通过螯合Zn2+和Cu2+离子来减少Aβ聚集和氧化应激的潜力。另一项研究发现,德氏乳杆菌乳亚种CRL 581能显著拯救由Aβ寡聚体在微胶质细胞中引发的氧化应激,并降低促炎细胞因子TNF-α、IL-6和IL-1β的表达。此外,膳食补充后生元短链脂肪酸(SCFAs)可调节星形胶质细胞谷氨酸-谷氨酰胺穿梭,增加神经元ATP产生和谷胱甘肽生成,从而增强对Aβ损伤的保护能力。
3.2. 后生元用于帕金森病的管理
阻止多巴胺能神经元的神经变性是帕金森病(PD)治疗的核心。研究表明,热灭活的鼠李糖乳杆菌能通过抑制NLRP3炎性体活化,减少小胶质细胞激活和促炎因子(如TNF-α、IL-1β、IL-18)表达,从而对多巴胺能神经元发挥神经保护作用。另一项细胞研究发现,热灭活的植物乳杆菌200655可降低氧化应激诱导的细胞凋亡,并增加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和酪氨酸羟化酶(TH)的表达,这两者在PD病理机制中至关重要。
3.3. 后生元用于重度抑郁症的管理
后生元的使用可解决肠道菌群失调,从而解决导致抑郁行为的高阶心理功能障碍。例如,热灭活的副干酪乳杆菌PS23能够逆转由皮质酮诱导的小鼠抑郁样行为,其效果与阳性药物氟西汀(一种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相当,并能恢复海马体内的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水平。另一项研究发现,含发酵乳杆菌和德氏乳杆菌的热灭活共发酵物(ADR-159)可降低小鼠基线皮质酮水平,并改变与焦虑和慢性疲劳综合征相关的肠道菌属丰度。此外,热灭活的瑞士乳杆菌MCC1848在应激小鼠模型中,能够通过上调伏隔核(NAc)中多巴胺受体D3 (Drd3)和5-羟色胺1A受体(Htr1a)等基因的表达,发挥抗抑郁样作用。
3.4. 后生元用于压力和焦虑的管理
在针对慢性压力人群(医学生)的临床试验中,补充热灭活的加氏乳杆菌CP2305显著降低了状态-特质焦虑量表(STAI)的特质焦虑分数,改善了睡眠质量,并缓解了压力引起的共生双歧杆菌减少和致病性链球菌增加。另一项人体试验发现,补充热灭活的副干酪乳杆菌MCC1849可降低考试期间感冒发病率,并改善情绪状态。在动物研究中,来自热灭活副干酪乳杆菌D3-5细胞壁的脂磷壁酸(LTA)显示出抗焦虑特性,其作用与调节肠道微生物组组成、增加粘蛋白生成和肠道上皮完整性有关。
4. 结论与未来展望
后生元构成了针对神经精神疾病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的一种机制独特的肠道导向策略。它们在不依赖微生物活力或定植的情况下发挥生物效应,在制剂控制和机制阐释方面具有优势。然而,关键的认知差距目前阻碍了后生元神经科学的临床转化。大多数证据来源于临床前啮齿动物模型或健康人类志愿者,但这两者都不能准确反映已确诊患者体内改变的微生物生态和神经炎症状态。此外,缺乏关于亲本菌株和灭活方法的标准化,造成了显著的异质性,这在比较分析中很少被解决。未来工作应侧重于在明确人群(如重度抑郁症患者)中进行有足够效力的II期临床试验,并结合微生物组组成、炎症标志物和经过验证的精神病学结果等多重主要终点。尽管如此,虽然临床验证仍然有限,但累积的证据表明后生元有潜力作为治疗心理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的一种新颖且精准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