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关于多焦点非侵入性脑刺激对运动功能增强影响的系统性回顾
《Frontiers in Human Neuroscience》:A systematic review on multifocal non-invasive brain stimulation on motor function enhanc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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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4月20日
来源:Frontiers in Human Neuroscience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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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多焦点非侵入性脑刺激(NIBS)作为一种通过同时刺激多个大脑区域来调节运动功能的方法,受到了广泛关注。然而,这种技术的有效性和潜在机制仍不完全清楚。
目的:评估多焦点NIBS在促进运动功能恢复方面的有效性,考虑目标脑区、刺激方案以及行为和神经生理学结果。
摘要
背景:多焦点非侵入性脑刺激(NIBS)作为一种通过同时刺激多个大脑区域来调节运动功能的方法,受到了广泛关注。然而,这种技术的有效性和潜在机制仍不完全清楚。
目的:评估多焦点NIBS在促进运动功能恢复方面的有效性,考虑目标脑区、刺激方案以及行为和神经生理学结果。
方法:我们根据2020年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指南,对PubMed、EMBASE、Cochrane图书馆、Scopus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进行了系统搜索,搜索截止日期为2025年2月10日。纳入标准包括使用同步双位点或多焦点NIBS的人体研究,并伴有干预前后的行为评估。排除了关于深部脑刺激、皮层-皮层配对关联刺激、顺序刺激、病例报告和综述的研究。
结果:在1,453条初始记录中,有9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这些研究主要针对背外侧前额叶皮层和初级运动皮层进行刺激。从脑电图和功能性磁共振成像获得的神经生理数据表明存在网络层面的调节。行为结果各异,一些研究显示在反应抑制和运动学习方面有所改善,而其他研究则未发现与假刺激相比有显著差异。
结论:尽管多焦点NIBS作为一种新的治疗方式显示出潜力,但由于研究设计、样本量小和结果不一致,其有效性仍不确定。未来的研究应关注更大的样本量、多组试验和神经生理生物标志物的纳入。
系统评价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50646196,识别符:CRD420250646196.1
引言
非侵入性脑刺激(NIBS),包括重复经颅磁刺激(rTMS)、经颅电刺激(tES)(包含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和经颅交流电刺激(tACS)等技术,已成为促进神经系统疾病患者功能恢复的创新工具(Schulz等人,2013年)。随着新技术和刺激方案的发展,该领域取得了快速进展。在过去的几十年中,NIBS在治疗中风(Xiang等人,2019年;Li等人,2024年;Falaschi等人,2025年)和神经退行性疾病(Lee等人,2024年;Harris等人,2025年)等方面显示出潜力。然而,临床结果仍不一致,在确立稳健效果和确定最佳治疗对象方面存在持续挑战(Sanches等人,2020年)。复杂的运动功能现在越来越被认为依赖于多个大脑网络的同时激活和同步,而不仅仅局限于单一脑区(Sale等人,2015年)。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引入了多焦点NIBS作为一种创新方法,它针对这些功能网络而非孤立区域(Fischer等人,2017年)。在本综述中,多焦点NIBS指的是同时或重叠刺激窗口下对两个或多个解剖学上不同的脑区进行刺激的方案,针对神经网络的功能性或结构连接节点。与传统单焦点NIBS主要调节单一脑区的活动不同,多焦点NIBS侧重于增强多个大脑网络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带来更一致和稳健的功能改善(Menardi等人,2022年)。尽管人们对多焦点NIBS的兴趣日益增加(Wessel等人,2021年,2024年;Rektorová等人,2025年),但关于其临床结果的系统评价尚缺乏。因此,本综述旨在整合现有文献中关于多焦点NIBS与运动功能相关的内容,特别关注目标脑区、使用的刺激技术(如刺激参数、电极配置和线圈放置方式)以及由此产生的行为结果。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回顾现有文献来评估当前的证据水平,并提出未来应用多焦点NIBS以改善运动功能的研究方向。
2 方法
2.1 入选标准
本系统评价遵循2020年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PRISMA)指南的最新版本(Page等人,2021年)进行。纳入的为英文发表的经过同行评审的研究文章和预印本,这些文章探讨了同时双位点或多焦点非侵入性脑刺激(NIBS)对人类参与者的影响。符合条件的研究需要报告干预前后与运动功能相关的行为结果。排除了模拟研究、病例报告、回顾性研究和非研究出版物(如会议摘要)。此外,还排除了研究其他非NIBS刺激技术(包括深部脑刺激(DBS)的研究。配对关联刺激(PAS)或皮层-皮层PAS(ccPAS)也不予考虑。我们排除了使用多电极高清晰度刺激针对单一脑区的研究,因为这超出了我们的研究范围。使用皮层-皮层配对关联刺激(ccPAS)的研究也被排除在外。虽然ccPAS旨在诱导Hebbian型时序依赖性可塑性(STDP),但它依赖于通过固定刺激间隔顺序激活两个节点,这与本研究调查的同时多焦点非侵入性脑刺激(NIBS)方案的方法学特征相反,后者优先考虑同时调节。此外,最近文献中对ccPAS的临床和生理效应已有广泛记录(Hernandez-Pavon等人,2023年;Di Luzio等人,2024年)。出于类似原因,我们也排除了涉及同一区域启动的顺序范式以及双侧同源区域的双焦点刺激,以严格关注不同功能网络的同时激活。
2.2 信息来源
我们在五个主要电子数据库上进行了全面的文献搜索:PubMed、EMBASE、Cochrane图书馆、Scopus和Web of Science。搜索仅限于这些数据库,不包括通用搜索引擎或非索引网站。未对出版日期施加任何限制。最终搜索完成于2025年2月10日。
2.3 搜索策略
搜索策略旨在识别研究双位点或多焦点非侵入性脑刺激(NIBS)的研究。初始搜索时不考虑语言、出版类型或人群限制。在PubMed中使用了以下搜索词和布尔运算符:
#1 (“non-invasive”[Title/Abstract] OR “noninvasive”[Title/Abstract] AND “stimulation”[Title/Abstract];
#2 (“transcranial”[Title/Abstract] OR “trans-cranial”[Title/Abstract] AND “stimulation”[Title/Abstract];
#3 (“tDCS”[Title/Abstract] OR “tACS”[Title/Abstract] OR “TMS”[Title/Abstract] OR “rTMS”[Title/Abstract] OR “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MeSH Terms] OR “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MeSH Terms];
#4 (“theta burst”[Title/Abstract] OR “theta-burst”[Title/Abstract] OR “TBS”[Title/Abstract] OR “cTBS”[Title/Abstract] OR “iTBS”[Title/Abstract];
#5 (“temporal interference stimulation”[Title/Abstract] OR “TIS”[Title/Abstract] OR “tTIS”[Title/Abstract];
#6 (“focused ultrasound”[Title/Abstract] OR “focused-ultrasound”[Title/Abstract] OR “LIFU”[Title/Abstract];
#7 (“dual-site”[Title/Abstract] OR “dual site”[Title/Abstract] OR “multifocal”[Title/Abstract] OR “multi-focal”[Title/Abstract];
(#1 OR #2 OR #3 OR #4 OR #5 OR #6) AND #7。该策略根据每个数据库的语法和索引规则进行了调整,以最大化相关研究的检索效率。
2.4 选择过程
研究选择由两名独立评审者进行,他们在每个阶段都进行了筛选。首先检查标题和摘要,以排除与主题无关的研究。随后,根据预定的纳入和排除标准评估全文文章的适用性。评审者之间的任何分歧通过讨论解决,直到达成共识。在研究选择过程中未使用自动化筛选工具或软件。
2.5 数据收集
数据提取由两名独立评审者使用标准化的数据提取表单完成。在提取过程中遇到的任何差异通过讨论解决,直到达成共识。数据收集过程中未使用自动化工具或软件。
2.6 数据项
从纳入的研究中提取的数据被系统地组织成结构化表格,并分类为不同的类别,如出版年份、作者署名和研究设计;干预参数包括刺激类型、电极配置、强度、频率和持续时间;参与者人口统计信息,涵盖样本量、年龄、性别和健康状况;以及运动任务的目标功能。结果指标进一步分为行为结果和神经生理结果,包括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脑电图(EEG)和诱发电位数据。评估的时间和干预会议的细节被仔细记录。在可行的情况下,从报告的统计数据中提取或计算效果量(Cohen's d或部分eta-squared [η2]),以补充显著性测试。
2.7 偏倚风险评估
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Higgins等人,2011年)评估了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的方法学质量。每项研究评估了七个领域:(1)随机序列生成,(2)分配隐藏,(3)参与者和人员的盲法,(4)结果评估的盲法,(5)不完整的结果数据,(6)选择性报告,以及(7)其他潜在的偏倚来源。每个领域根据相应文章中报告的信息被分类为低风险、高风险或不确定风险。评估由两名独立评审者进行,任何分歧通过讨论或与第三名评审者的协商解决。
3 结果
研究选择过程如图1所示。通过数据库搜索共检索到1,453条记录。排除重复项后,剩余608条记录,然后根据标题和摘要进行了筛选。最终评估了85篇全文文章,其中76篇因各种原因被排除,剩下9项研究被纳入最终综述:6项使用tDCS(n = 6)、1项使用tACS(n = 1)、1项使用rTMS(n = 1)以及1项比较rTMS和tDCS双刺激与rTMS单刺激(n = 1)。
图1 研究选择的PRISMA流程图。
研究发现不同研究之间的偏倚风险存在差异(图2)。虽然大多数研究在随机序列生成和不完整结果数据方面表现出低风险,但分配隐藏和盲法的方法往往报告不足,导致这些领域的评估不明确。此外,由于缺乏对预先注册方案的访问,选择性结果报告也常常不明确。最终,只有一项研究在每个领域都被认为具有低风险,而所有其他研究至少有一个领域被评为不确定或高风险。
3.1 针对运动功能的多焦点非侵入性脑刺激
鉴于纳入研究的高度异质性——包括不同的刺激方式、目标组合、参与者人群和结果指标——定量荟萃分析不可行,因此进行了描述性综合。为了便于解释,将纳入的九项研究大致分为以下几类:
(1)健康参与者或早期神经损伤患者的DLPFC和M1共刺激(Achacheluee等人,2018年;Talimkhani等人,2018年,2019年;Shahbazi等人,2024年);
(2)高性能运动员的M1和小脑共刺激(Zhang等人,2024年);
(3)中风患者的双侧或多焦点皮层运动网络刺激(Chiu等人,2020年);
(4)针对帕金森病患者步态冻结问题的双模式刺激,结合DLPFC和M1(Chang等人,2017年);
(5)基于网络的多焦点tDCS,由侵入性神经调节映射指导(Goede等人,2024年);
(6)在脑-计算机界面背景下针对运动想象的额顶tACS(Zhang等人,2023年)。
在这些类别中,刺激效果总体上较为温和且具有特定人群特征,一些研究显示多焦点刺激比单焦点刺激具有明显优势,而其他研究则报告了相当或较差的效果。以下详细介绍了各研究的结果。
九项研究中有六项使用tDCS(Achacheluee等人,2018年;Talimkhani等人,2018年,2019年;Goede等人,2024年;Shahbazi等人,2024年;Zhang等人,2024年),一项使用tACS(Zhang等人,2023年),一项使用rTMS(Chiu等人,2020年),以及一项结合rTMS和tDCS(Chang等人,2017年)(表1,2)。Talimkhani的两项研究探讨了在线tDCS对健康参与者三天内多次会话中运动学习的影响。这两项研究均使用1 mA的阳极tDCS针对左侧DLPFC和M1,参与者执行序列反应时间任务。任务要求用四个手指对以序列模式呈现的视觉刺激做出反应(12个序列分布在四个位置),重复10个训练块。技能指数作为主要结果指标,计算为正确反应与平均反应时间的比率。两项研究在三天训练期后均未发现两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然而,在后续评估中,双重刺激组的运动学习保留效果显著更好。Talimkhani等人的研究(2018年)显示,一周后技能指数显著提高(d = 0.62;SI:0.36 ± 0.03 对比 0.29 ± 0.02 [平均值 ± 标准误]),Talimkhani等人的另一项研究(2019年)在一个月后的结果也是如此(d = 0.67;SI:0.36 ± 0.03 对比 0.29 ± 0.02 [平均值 ± 标准误])。值得注意的是,Talimkhani等人(2019年)的数据表明,尽管双重刺激组的错误率高于假刺激组,但其更快的反应时间弥补了错误,从而使得技能指数更高。这些研究均未使用神经生理学测量方法。
表1
| 研究 | 干预 | 刺激方式 | 强度 | 频率 | 持续时间 | 目标功能 | 参与者 | 设计 | 会话 |
|------|------|--------|------|--------|-------|------|-------|-----|
| Achacheluee等人(2018) | 离线tDCS | (C3—Fp2) 或 (C4—Fp1);DLPFC: (F3—Fp2) 或 (F4—Fp1) (同侧激活) | 1毫安 | 20分钟 | 运动恢复 | 15名中风患者(6名女性,年龄65.03 ± 6.43岁) | 交叉设计—双部位—M1—假刺激 | 1周洗脱期 |
| Chang等人(2017) | 离线rTMS & tDCS | 1: 右侧胫骨前肌热点;左DLPFC: F3—Fp2 | 90% RMT (rTMS);1毫安 (tDCS) | 10赫兹 (rTMS) | 20分钟 | 运动功能 (FOG);认知 | 32名帕金森病患者(12名女性,年龄63.7 ± 7.9岁) | 平行设计—双部位:16次—M1 rTMS:每5天一次 |
| Chiu等人(2020) | 离线rTMS | CL-M1:中线两侧1厘米;IL-M1:病灶周围2点;IL-LPC:C3或C4前方5厘米;IL-SMA:Cz前方15%;RMT | 5赫兹 (IL) 0.2赫兹 (CL) | 40分钟 | 运动恢复 | 29名中风患者(15名女性,年龄65.83 ± 10.98岁) | 平行设计—TRPMS:14次—假刺激:15次 | 20/4周 |
| Goede等人(2024) | 离线tDCS | 阳极:(C1, C2, C3, C5, FC6, PO3, PO4, Cz)—阴极:(CP3, CP4, FC1, FC2, FP2, Oz);基于先前的STN-DBS研究 | < 4毫安(总强度) | 20分钟 | 运动症状 | 21名帕金森病患者(4名女性,年龄59.7 ± 6.1岁) | 交叉设计—激活—假刺激 | 1(约24小时洗脱期) |
| Shahbazi等人(2024) | 离线tDCS | 双侧M1:Cz—AF4;左DLPFC:F3—(Fpz与AFz之间) | 2毫安 | 20分钟 | 运动协调 | 36名久坐的青少年女孩(年龄16.00 ± 1.05岁) | 平行设计—a-tDCS+VR:12次—假刺激+VR:12次—对照组:12次 | 12/4周 |
| Talimkhani等人(2019) | 在线tDCS | 左DLPFC:F3—Fp2;左M1:C3—Fp2 | 1毫安 | 20分钟 | x 8组 | 运动学习 | 53名健康成人(40名女性,年龄27.94 ± 3.81岁) | 平行设计—双部位:20次—M1:16次—假刺激:17次 | 3次 |
| Talimkhani等人(2018) | 在线tDCS | 左DLPFC:F3—Fp2;左M1:C3—Fp2 | 1毫安 | 20分钟 | x 8组 | 运动学习 | 37名健康成人(27名女性,年龄27.87 ± 3.68岁) | 平行设计—双部位:20次—假刺激:17次 | 3次 |
| Talimkhani等人(2019) | 在线tDCS | 右PFC:F4—Cz;右顶叶:P4—Cz | 1毫安 | 10赫兹 (α) | 20分钟 | 运动想象 (MI) | 36名健康成人(14名女性,年龄24.6 ± 2.1岁) | 平行设计—同相:12次—反相:12次—假刺激:12次 |
| Talimkhani等人(2018) | 离线tDCS | 1: (C3—Fp2) 或 (C4—Fp1);DLPFC: (F3—Fp2) (同侧激活) | 1毫安 | 20分钟 | 运动表现(射击准确性,静态和动态平衡) | 21名精英冰球运动员(8名女性,年龄21 ± 2.52岁) | 交叉设计—双部位—M1—CB—假刺激 | 1(72小时洗脱期) |
表2
| 研究 | 主要结果测量 | 测量时间 | 行为结果 | 神经生理结果 |
|------|-----------|-----------|-----------|-----------|
| Achacheluee等人(2018) | 对视觉刺激的反应时间,9-PPB,FMA-UE | 即时 | 对比假刺激,反应时间缩短(d = 0.53),9-PPB时间缩短(d = ?0.21)(对比M1和假tDCS) |
| Chang等人(2017) | FOG-Q,改良的站立开始10秒转身测试,UPDRS-III,TUG;DST(前后),TMT-B,K-MoCA,GDS-SF,MEP | 即时;1周后 | 运动功能组间无差异。TMT-B时间缩短(d = 0.44) |
| Chiu等人(2020) | FMA-UE,ARAT,握力和捏力,TUG,NIHSS;任务相关fMRI(M1在握紧时) | 即时;1周后;1个月后 | 活动体素数量增加(即时,1个月后),活动体素强度增加(即时) |
| Goede等人(2024) | UPDRS-III,旋转手部运动任务(速度,频率) | 即时;1小时后 | UPDRS-III缩短(η2 = 0.053) |
| Shahbazi等人(2024) | EHC(100次错误/时间),BC(100次错误/时间) | 24小时后;2周后 | EHC增加(d = 1.04) |
| Talimkhani等人(2019) | 序列反应时间任务(SI) | 即时;1个月后 | SI增加(d = 0.67) |
| Zhang等人(2023) | MI-BCI表现(CA)对于简单和复杂任务;任务相关EEG | 即时 | CA增加(d = 0.81) |
| Zhang等人(2024) | 在不稳定的平台上进行冰球射击(SA),站立测试(双眼睁开和闭着的双腿站立,双眼睁开的单腿站立;EA),本体感觉评估(TE),Y平衡测试(综合得分) | 即时 | EA通过双部位、M1、CB a-tDCS在双眼闭上时的双腿站立和优势单腿站立中降低;TE通过双部位在双腿以及M1 a-tDCS在优势腿中降低;综合得分通过双部位、M1(对比假刺激和双部位)提高 |
表2解释:
- 表中的字母和数字表示不同的研究和测量指标。
- 星号(*)表示额外的注释或说明。
- 各项研究的具体内容和结果在相应的表格中详细说明。认知功能也进行了评估,包括注意力(数字广度:正向)、工作记忆(数字广度:反向)、执行功能(连线测试第二部分)、整体认知功能(蒙特利尔认知评估)和抑郁情绪(老年抑郁量表-简表)。评估在基线时、干预后立即以及干预后1周进行,以比较双重刺激与单独使用rTMS的效果。结果显示,两组在运动相关结果上随时间都有显著改善。然而,没有观察到组间显著差异。在认知功能测试中,只有连线测试第二部分显示出组与时间之间的交互作用(d = 0.44;双重刺激组:50.5 ± 21.8秒 vs. 41.6 ± 15.2秒;rTMS组:49.7 ± 18.4秒 vs. 49.0 ± 18.3秒 [平均值 ± 标准差])。事后分析表明,双重刺激在干预后立即和1周时带来了更大的改善;然而,这些发现没有通过Bonferroni校正。关于皮层兴奋性,运动诱发电位(MEP)的静息运动阈值没有变化;然而,两组的MEP幅度随时间显著增加;但是,没有观察到组间显著差异。
(Goede等人,2024年)基于之前通过DBS网络映射在帕金森病患者中识别出的一个脑网络,开发了一种多焦点tDCS方案。他们之前的研究(Horn等人,2017年)通过将丘脑下核(STN)-DBS期间激活的组织体积与临床改善相关联,描绘了一个“帕金森病响应网络”。该网络包括与SMA、前扣带回皮层和内侧前额叶皮层的正相关连接,以及与M1的负相关连接。利用电场建模,作者配置了一个能够最好复制这种连接模式的多焦点tDCS装置。在一项双盲、随机、交叉试验中,21名帕金森病患者分别在不同的日子接受了20分钟的活性tDCS或假刺激,每次刺激之间至少有24小时的休息期。运动症状使用运动障碍协会(MDS)-UPDRS-III进行评估。活性刺激使MDS-UPDRS-III得分降低(Δ = ?3.62 ± 5.29 vs. ?0.52 ± 6.11 [平均值 ± 标准差];η2 = 0.053)。值得注意的是,仅在活性刺激条件下,运动改善在刺激后60分钟内仍然显著。在一项对随后接受STN-DBS的11名个体的探索性分析中,tDCS的改善与DBS的术后结果相关(r = 0.55),这表明多焦点tDCS可能作为DBS适应性的预测工具。没有报告不良事件。
(Zhang等人,2023年)是唯一一项应用经颅交流电刺激(tACS)的研究,重点不是直接的运动功能变化,而是刺激对脑机接口(MI-BCI)中运动想象表现的影响。研究对右侧前额叶和顶叶皮层施加了1毫安、10赫兹的tACS,持续20分钟,然后进行涉及左手的运动想象任务。这些任务包括一个简单任务(抓握)和一个复杂任务(书写)。主要结果是比较刺激前后的BCI分类准确性,在同相、反相和假刺激条件下的变化。对于简单任务,各条件之间没有显著差异。然而,对于复杂任务,观察到组间交互效应,事后分析表明仅在反相条件下分类准确性有所提高(d = 0.81;88.31% ± 7.04% vs. 79.71% ± 13.17% [平均值 ± 标准差])。为了进一步探讨刺激的效果,测量了C4电极处mu和beta频段的功率谱的相对变化(即平均事件相关去同步[ERD]值)。仅在复杂任务期间观察到mu频段的显著交互效应,事后分析表明反相条件下的差异。此外,使用加权配对相位一致性(wPPC)评估了右侧额叶和顶叶电极之间的功能连接性。使用从30个额顶叶电极导出的标准化wPPC(wPPCz)值构建了非相关功能连接网络。尽管在不同条件下没有发现wPPC值的交互效应,但在复杂任务期间,双侧额顶叶网络的功能连接性在反相tACS下显著下降。值得注意的是,反相情况下对侧额顶叶网络的wPPCz值在事后分析中显示出显著差异(p < 0.01)。
综合这九项研究的结果,并不能统一得出关于多焦点NIBS相对于单焦点方法在运动结果上的优越性的结论。采用DLPFC-M1同时刺激的研究一致显示了运动学习的长期保留增强,而针对临床人群(包括中风或帕金森病患者)的研究则得出了更多不同的结果,其中一些研究并未报告主要运动结果之间的显著组间差异。值得注意的是,在一项交叉研究中,双重刺激在某些运动任务上甚至不如单点刺激有效,这突显了非叠加效应或干扰效应的可能性。这些异质性结果强调了在评估多焦点NIBS的有效性时考虑任务类型、临床人群、刺激目标组合和方法论设计的重要性。研究特征和结果的全面总结见表1、2。
4.1 针对运动功能的多焦点非侵入性刺激
针对运动功能的研究经常采用DLPFC和M1的同时刺激,主要在运动任务表现速度方面显示出显著效果(Achacheluee等人,2018;Talimkhani等人,2018, 2019;Shahbazi等人,2024),尤其是在涉及运动序列学习和协调的范式中。值得注意的是,与仅关注M1 tDCS的研究相比,刺激组和假刺激组之间的差异更为明显,这表明DLPFC的额外刺激对这些效果有所贡献。三项研究(Talimkhani等人,2018, 2019;Shahbazi等人,2024)观察到的运动学习长期保留的改善表明神经调节可能影响突触可塑性(Vogeti等人,2022)。然而,这些研究中缺乏神经生理学测量,限制了我们结论的强度。此外,由于这些研究没有将双重刺激与单独的DLPFC刺激进行比较,因此尚不清楚这些效果是由于网络层面的调节还是仅仅是DLPFC的激活。先前的研究报道DLPFC活动可以影响运动表现和认知速度(Gbadeyan等人,2016;Lee等人,2016),这可能解释了观察到的效果。需要进一步的研究结合神经生理学测量,并与仅DLPFC的刺激进行直接比较,以阐明这些发现的机制。
值得注意的是,没有一项采用DLPFC-M1多焦点刺激的研究包括皮层脊髓兴奋性的神经生理学测量,如运动诱发电位(MEPs)。通过单脉冲TMS获得的MEP幅度和静息运动阈值(RMT)是皮层脊髓兴奋性的公认指标,并已在先前的工作中广泛用于评估tDCS的神经生理效应。将它们系统地纳入未来针对运动学习的多焦点NIBS研究中将非常有价值。具体来说,比较DLPFC-M1双重刺激和仅M1刺激条件下的MEP变化将使研究人员能够确定双重刺激是否增强了皮层脊髓兴奋性,超出了单独M1刺激所能达到的效果,从而为网络层面的效果提供机制证据。此外,评估刺激引起的MEP变化与运动学习和保留的行为改善之间的关系将有助于澄清皮层脊髓兴奋性调节是否是观察到的长期保留益处的基础。
(Zhang等人,2024年)采用了一种完全交叉的受试者内设计,比较高性能运动员样本中双重阳极tDCS与M1和小脑刺激以及单点刺激和假刺激的效果。刺激效果在优势腿上更为显著,而在闭眼的双腿站立或使用非优势腿的Y平衡测试中未观察到显著改善。虽然双重刺激在某些任务(如单腿站立和非优势腿的本体感觉追踪)中更有效,但在不稳定平台上的射击准确性方面却不如单点刺激有效。大多数观察到的效果大小处于中等范围(Cohen's d = 0.6–1.2)。这些任务依赖的模式可能反映了平衡控制策略、摆动幅度和运动复杂性的差异;然而,由于缺乏神经生理数据,解释受到限制。此外,尽管性能已标准化到基线水平,但由于重复结果任务在会话之间的使用和固定的刺激顺序(初始条件由入组顺序决定),无法确保真正的随机化和分配隐藏,因此未能评估潜在的顺序效应。
(Goede等人,2024年)的研究值得注意,因为它应用了一种多焦点tDCS装置,旨在复制之前通过DBS映射识别的“帕金森病响应网络”的连接模式(Horn等人,2017)。这种方法表明,对有效DBS目标连接的表面区域进行非侵入性刺激可以产生UPDRS-III分数的临床改善,并且这些改善与参与者随后对DBS的反应相关。这种方法与(Vaqué-Alcázar等人,2021年)在认知领域使用的网络基础构建方法类似,为使用个体化结构或功能MRI衍生的连接图靶向复杂功能系统提供了有希望的战略。此外,这些发现表明多焦点tDCS可能通过相关网络间接调节深脑结构,强调了其潜在的转化价值。然而,缺乏神经生理学测量以及一部分响应者的相对较大贡献突显了进一步研究以确定此类干预的最佳患者群体的必要性。
两项研究将rTMS纳入了它们的设计中(Chang等人,2017;Chiu等人,2020)。由于我们排除了ccPAS和启动刺激研究,因此剩余的涉及rTMS的研究仅限于两项:一项使用了专用设备TRPMS(Chiu等人,2020),另一项结合了rTMS和tDCS(Chang等人,2017)。(Chiu等人,2020)表明,四周的TRPMS使运动图的大小和激活范围扩大,与假刺激相比有显著差异(Chiu等人,2020)。然而,没有报告行为结果的统计学显著改善。这项研究主要作为可行性调查,并未阐明连接变化或突出多焦点刺激的独特优势。(Chang等人,2017)研究了在经历FOG的帕金森病患者中,DLPFC上的tDCS和M1上的rTMS的双重刺激。该研究将双重刺激与仅M1 rTMS(无假刺激)进行了比较,发现两种方法都有效改善了运动症状;然而,组间没有显著差异。值得注意的是,双重刺激在认知领域更为有效,特别是在连线测试第二部分。然而,尚不清楚这些效果是由于单独DLPFC的刺激还是双重刺激设置独有的。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明确DLPFC参与的具体贡献和同时刺激的附加价值。
在九项包含的研究中,只有一项报告了MEP测量(Chang等人,2017),尽管组内MEP幅度随时间显著增加,但该研究未发现组间显著差异,这表明rTMS和双重刺激都同样提高了皮层脊髓兴奋性,而tDCS的附加效果没有差异。其余八项研究没有包括任何MEP或皮层脊髓兴奋性的测量。鉴于MEPs是最直接和经过验证的皮层脊髓传导完整性和可塑性的无创指标,这是一个显著的局限性。对于针对临床人群(如中风或帕金森病患者)的研究,其中皮层脊髓兴奋性通常发生病理改变,缺乏MEP数据使得难以确定行为改善是否反映了运动皮层的真正神经可塑性变化或替代机制。未来的大规模NIBS试验应在可行的情况下,将MEP幅度、皮层静息期和短间期皮层抑制(SICI)测量作为神经生理终点与行为结果一起纳入。这些测量将大大增强对观察到的效果的机制解释,并提高从系统评价中得出的结论的可靠性。
(Zhang等人,2023年)的研究特别值得注意,因为它针对额顶叶网络评估了MI-BCI分类准确性。尽管没有在相同相位、反相和假tACS条件之间进行直接比较,但在反相条件下观察到了显著的时间主效应。鉴于基线值在各组之间没有差异,这间接支持了反相刺激的有效性。值得注意的是,在这项复杂的任务中,反相经颅交流电刺激(anti-phase tACS)显著降低了μ波段的功能连接性,这种神经生理效应伴随着分类准确性的提升,使得研究人员能够更好地区分静息状态和任务相关的活动。此外,研究还显示了增强型事件相关drops(ERD)的表现,这是脑机接口(MI-BCI)分类中常用的关键指标(Pfurtscheller和Lopes da Silva,1999年),表明反相tACS诱导了神经网络内的去同步,从而提高了任务表现。相比之下,在简单的任务(如抓握动作)中并未观察到显著的效果。这可能反映了在简单运动任务中网络级活动的参与度较低,表明基于网络的神经调节在这些情境下的效果较差。这些发现对于解释其他研究的结果和指导未来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特别是对于理解任务复杂性在神经调节效果中的作用。
需要指出的是,并非所有纳入的研究都证明了多焦点神经非侵入性刺激(NIBS)相对于单焦点NIBS具有优势。(Chang等人,2017年)的研究发现,对于患有步态冻结症的帕金森病患者来说,双部位刺激(DLPFC区域的tDCS结合M1区域的rTMS)并没有比单独使用rTMS带来更显著的运动功能改善。同样,(Zhang等人,2024年)的研究表明,在精英冰球运动员中,双部位M1-小脑tDCS在投篮准确性方面的效果不如单部位刺激(Zhang等人,2024年),这表明同时刺激两个目标并不总是具有协同作用,有时甚至可能产生干扰性的神经效应。这些发现与新的研究证据一致,即多焦点NIBS的好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目标区域之间的功能关系、任务的性质以及所需的网络级整合程度。当两个被刺激的区域在功能上没有协同作用,或者任务主要只涉及一个节点时,同时刺激可能会破坏而不是提高表现。这一解释得到了研究结果的支持:在需要跨领域整合的任务中,如运动-认知双重任务(Chang等人,2017年)或需要长期记忆保留的运动学习范式中,多焦点NIBS的效果最为明显(Talimkhani等人,2018年,2019年),在这些情况下前额叶-运动网络的参与具有功能性意义。未来的研究应采用多臂设计,并为每个目标设置单部位刺激条件,以便区分多焦点刺激的独立贡献和协同效应,明确多焦点NIBS在哪些任务和人群中真正优于单焦点方法。
4.2 限制
目前这项综述存在一些局限性。搜索策略主要是为了捕捉使用最成熟的多焦点NIBS方法(tDCS、tACS和TMS)的研究,因此可能遗漏了一些使用较少研究的技术。特别是,经颅随机噪声刺激(tRNS)和经颅脉冲超声波刺激(TPS)并未被明确纳入搜索范围,因此可能遗漏了将这些方法用于多焦点运动功能研究的相关论文。
5 结论与未来方向
针对运动功能的多焦点NIBS研究主要集中在前额叶和运动区域以及额顶叶网络的组合上。然而,许多tDCS和rTMS研究存在方法学上的局限性,例如研究设计未能清晰地分离多焦点刺激的效果,以及缺乏支持其结论的神经生理学证据。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未来的研究应采用多臂设计,并整合神经生理学测量方法来更好地解读结果。开发能够有效将神经网络活动和连接性的变化与行为结果联系起来的协议对于推动该领域的发展至关重要。此外,研究设计应考虑每种NIBS方法的独特神经生理学机制,并包括后续评估,以评估即时效应和长期效应以及离线记忆保持情况。新兴的NIBS方法,如时间干扰刺激和聚焦超声,具有同时针对深度脑区的潜力,并且具有较好的安全性(Pasquinelli等人,2019年;Vassiliadis等人,2024年)。这些创新可以扩大可调节的神经网络范围,为探索NIBS对复杂神经系统的影响提供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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