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姑息治疗协会白皮书:神经肿瘤与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灵性照护整合框架——实践、教育与研究的路径

《Palliative & Supportive Care》:European Association for Palliative Care White Paper on spiritual care for people with neuro-oncological and neurodegenerative conditions: Integrative framework for practice, education, and researc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21日 来源:Palliative & Supportive Care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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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针对神经肿瘤与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系统探讨了如何将灵性照护整合到姑息治疗中。研究人员通过叙事性伞式综述,构建了一个综合框架,强调了早期、动态、多维度灵性照护的重要性,并提出了在临床实践、教育与研究中落实灵性照护的具体方向。其意义在于明确了灵性照护是姑息治疗的核心组成部分,并为改善这类患者的整体生活质量提供了理论依据与实践指南。

  
面对神经肿瘤(如原发性和转移性脑肿瘤)与神经退行性疾病(如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帕金森病、各类痴呆症)的挑战,患者不仅承受着进行性的运动和非运动功能衰退,还常常伴随着神经认知缺陷,如失语症,这严重影响他们与他人互动和表达需求的能力。这种损害可能在诊断之初或疾病轨迹中反复出现功能丧失时早期发生。疾病带来的丧失涉及灵性、认知、社会、心理和生理多个维度,随之而来的是身份认同、人际关系和生活叙事的瓦解。对死亡的预期常常引发关于意义、归属、联系和遗产的灵性问题。对于癌症患者,这种痛苦被描述为“一种全面的、动态的、个体化的现象,其特征是患者体验到疏离、无助、绝望和无意义感,且难以言表。它是多维度的,通常包含一种不希望的、负面的品质”。
尽管将灵性照护整合到早期诊断、持续护理和临终支持中,可以支持自我的连续性、维护尊严、帮助减轻灵性痛苦并提高生活质量,但在神经科医生提供的临床护理中,灵性方面却很少被考虑。姑息治疗历史上主要关注癌症患者,大多数进行性神经系统疾病患者缺乏获得高质量姑息治疗服务的机会。因此,需要一种更整体的方法来解决灵性需求,以改善生活质量。
为了应对这一挑战,欧洲姑息治疗协会(EAPC)发布了这份关于神经肿瘤和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灵性照护的白皮书。该研究采用叙事性伞式综述的方法,旨在提出一个综合框架,强调当前的知识和照护模式、教育需求以及未来的研究重点,同时倡导将灵性照护正式整合到疾病的所有阶段。研究表明,灵性照护并非奢侈或可选的附加项,而是姑息治疗的基本方面。有必要在所有照护阶段实施灵性照护,并考虑到患者不断变化的需求。应为社会和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分配足够的时间进行灵性照护教育。需要更多的研究来开发经过验证的筛查工具和有效的干预措施。
本研究主要基于对现有科学文献的叙事性伞式综述。研究人员综合了关于成人原发性和转移性脑肿瘤、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帕金森病和阿尔茨海默病等疾病灵性照护的有限研究,通过深入讨论文献中的观点,将其综合为研究结果和未来方向。
研究结果
该白皮书提出了七个核心发现,构建了神经肿瘤与神经退行性疾病灵性照护的整合框架。
灵性与宗教:概念基础
欧洲姑息治疗协会灵性照护工作组在2011年修改了美国的共识定义,将灵性定义为“人类生活中与个人(个体和社区)体验、表达和/或寻求意义、目的和超越,以及他们与当下、自我、他人、自然、重要和/或神圣事物联系方式的动态维度”。灵性最好被概念化为一个多维结构,包括:1. 存在性挑战(例如关于身份、意义、痛苦与死亡、内疚与羞耻、和解与宽恕、自由与责任、希望与绝望、爱与快乐的问题);2. 基于价值的考量和态度(对每个人最重要的事情,如与自身、家庭、朋友、工作、事物、自然、艺术和文化、伦理道德以及生活本身的关系);3. 宗教考量和基础(信仰、信念和实践;与上帝或终极存在的关系)。宗教与灵性重叠但有区别。宗教可以理解为“一种信仰和实践体系,将追随者联合成一个拥有共同愿景的社区,以寻求与神圣或超越者的结合或体验”。如上所定义的灵性,可能通过宗教实践表达,也可能不。由于大多数人在日常对话中很少使用“灵性”一词,仔细倾听患者的词汇对于辨别在医疗环境中沟通灵性的方式至关重要。患有神经肿瘤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的个体可能以多种方式表达和体验灵性,例如通过信仰、关系、创造力、内心体验以及自然中的意象或体验。所有方式都是有效的,即使医疗提供者不认同,也应尊重患者的信仰。需要一个灵活、尊重和包容的概念性灵性照护模型,以确保狭隘的解释不会限制患者灵性的表达或支持。
灵性需求
研究表明,患者的灵性需求众多且范围广泛,在患有危及生命的疾病的患者中很常见。这些需求可能随着临床事件而波动。在缓慢进展的神经系统疾病中,灵性需求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演变,因为身体发生的变化会直接影响个体体验、解释和表达灵性的方式。随着神经退行性和神经肿瘤过程逐渐改变大脑结构,根据大脑受影响的部分,患者可能会经历价值观、宗教行为和灵性感知的转变。这些变化也可能由于肿瘤切除或特定功能脑区出现新的脑部病变而突然发生。在早期阶段,个体可能在面对不确定性时寻求连贯性或灵性基础。一项大型跨国多中心队列研究发现,晚期帕金森病患者将家庭、伴侣关系和灵性视为生命意义的主要来源,但与健康参与者相比,他们在这些核心领域的重要性和满意度显著较低。患有轻度痴呆的人已经确定了核心的存在性和灵性关注点,如自信和自我价值、适应性和能力、安全与丧失、记忆的负担与丰富、信仰与意义。据观察,灵性需求在神经肿瘤疾病过程中会发生变化,在初步诊断和疾病进展期间特别高,并且常常未得到充分解决。随着功能衰退的进展,与维护尊严、自主性和意义相关的需求可能变得更加突出,因为个体变得依赖他人提供基本的个人护理。许多人面临着关于遗产、关系和解或为死亡做灵性准备的问题。家庭和非正式照顾者也可能表达灵性需求,例如需要找到平静。他们还面临着灵性负担,包括预期性哀伤、角色变化和道德困境,这些值得结构化的支持。重要的是,有证据表明,对患者的灵性照护也会使照顾者受益。
灵性照护:专科与全科
灵性照护通常指任何以某种方式识别和支持患者灵性健康的临床活动。它可以在任何患者环境中提供,包括住院、门诊/家庭护理和住院护理,但性质可能因环境而异。虽然牧师提供专业的灵性支持(灵性照护“专家”),但所有团队成员(灵性照护“全科医生”)都必须具备识别和回应灵性问题的能力。当灵性需求很高、发生特定的临床事件,或者团队成员无法提供所需的灵性照护时,应考虑转介给牧师。根据专业灵性照护服务的组织方式,牧师可能处于特权位置,可以跨护理环境陪伴患者,这确保了照护的连续性。关注临床医生自身的灵性通常被认为是灵性照护培训的第一步。考虑自身的灵性不仅能提高识别患者灵性需求的能力,还能鼓励个人成长,并降低临床医生自身的存在性困扰对患者护理产生负面影响的风险。
灵性病史采集、灵性筛查与灵性评估
向患者提供灵性照护的第一步涉及了解患者灵性的本质并识别灵性需求。文献中将灵性讨论列为灵性病史采集和灵性筛查,两者都构成了一种灵性照护形式。这是因为灵性讨论本身可以发展成为一种治疗干预。灵性病史采集指的是收集关于患者灵性力量来源、灵性或宗教实践和/或社区以及这些对医疗决策和管理影响的基线信息。灵性筛查指的是定期询问灵性需求,这些需求可能随时间波动和变化。有许多工具可用于进行这两种评估。一些现有工具已为认知受损患者进行了调整,例如,Diamond模型已为早期痴呆患者进行了调整。简短的筛查问题,例如“你(与上帝)和平相处吗?”或“目前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我们如何帮助?”,有助于识别任何暂时的灵性痛苦。然而,在神经认知障碍(包括失语症,这在神经退行性和神经肿瘤疾病中常常早期出现)的背景下,缺乏经过验证的灵性筛查工具,这些工具也能被灵性照护全科医生在日常实践中轻松应用。虽然所有医疗保健专业人员都应该能够采集灵性病史或进行简短的灵性筛查,但详细的灵性评估应由牧师(如果有的话)进行。尽管神经姑息治疗的预后判断通常仍然困难,但专业的灵性照护提供者有必要了解可能的疾病轨迹以及可能需要敏感倾听者的关键点(例如,在传达脑肿瘤诊断、复发性肿瘤诊断等之后)。这对于充分的灵性照护规划和遗产工作可能特别重要。
沟通中的挑战
神经肿瘤和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的灵性需求临床评估可能存在独特问题。认知障碍的个体可能丧失表达其灵性需求的能力,这使得非语言线索、生活史和背景洞察变得至关重要。帕金森病和阿尔茨海默病等疾病逐渐损害语言沟通,使个体更难处理信息、表达思想和理解他人。随着病情进展,人们常常失去对自己状态改变的认识,难以从他人角度看问题。在原发性和转移性脑肿瘤中,沟通可能受到肿瘤定位和进展的影响,经常导致神经认知衰退,包括失语症。通常,快速的临床恶化会阻止言语治疗或使用设备等疗法显著延缓语言沟通技能的恶化。相比之下,在ALS中,肌肉无力逐渐损害言语和吞咽功能,而认知功能通常得以保留,这使得在疾病进展时,替代性沟通方法(如眼动追踪沟通系统)变得至关重要。每当医疗保健专业人员面对这些替代性沟通方法时,他们需要知道如何协助沟通。灵活性、创造性、时间的可用性和耐心是必不可少的。在疾病轨迹较长的情况下,持续的筛查和评估应考虑每次评估时的认知能力。随着疾病进展,识别灵性需求可能变得更加困难,因此在治疗关系早期讨论灵性力量的来源和灵性习惯是有益的,以便可以收集关于灵性的基线信息并记录在患者的医疗记录中。对于医疗保健提供者来说,在照护中解决灵性问题还需要持续关注潜在的神经系统变化如何可能重塑患者的信仰和价值观。
灵性照护中的文化安全
有人认为,姑息治疗中的灵性照护是以西方化的、一神论的方式构思的,因此与非西方社区无关,并且不承认宗教信仰只是一个人灵性信仰的一部分。这种说法当然包含一些事实,因此我们呼吁文化安全。文化安全创造了一个环境,让个人感到在灵性上受到尊重、在文化上得到认可、在情感上受到保护。它需要超越对文化或宗教“事实”的了解,进行关于权力、偏见和历史不平等现象的自我反思。对于有移民背景或属于少数群体灵性传统的个体,标准化的灵性照护可能不足。因此,机构必须优先考虑语言可及性、多信仰牧师服务以及与面临或曾面临健康相关痛苦的人们共同设计的护理策略。文化安全的灵性照护能提高参与度、信任和幸福感。相反,采用一刀切的模式可能导致治疗误解,并缺乏对医疗保健提供者能力的信任,甚至失去对医疗系统的信心。应以敏感和专业的方式谨慎处理灵性问题,以避免造成额外的伤害。这包括,除其他外,对接受询问者的宗教或灵性信仰持无评判态度,反思性地对待自己对灵性的态度,并有意识地设计对话的框架、时间和目标。在研究背景下评估灵性时,必须尽早澄清筛查的目标和范围,以避免在治疗期望方面产生误解。同时,如果在筛查过程中表达了相关需求,应制定可能的后续措施计划。在灵性评估结束时,如有必要,应提出进一步灵性支持的建议。可能需要安排后续预约,以明确此类支持的潜在干预性质。
跨护理环境的灵性照护
如上所述,尝试通过采集灵性病史和持续的灵性筛查来了解一个人的灵性,其本身就是一种灵性照护干预。然而,针对一系列特定的护理环境,有许多灵性照护干预措施可用。
临床住院护理
临床住院护理环境的特点是拥有多学科护理团队,这使得良好的沟通技巧和在分担患者灵性需求责任方面的组织能力变得必要。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可以在识别和缓解灵性痛苦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将灵性纳入护理计划有助于个体表达最重要的事情,并确保其得到考虑。这包括使医疗干预与根深蒂固的价值观保持一致、为死亡做准备,或通过遗产实践创造连续性感。将诸如生命回顾、讲故事或仪式等干预措施整合到护理过程中,可以帮助患者及其家人有目的、平静地度过过渡期。这些做法也可以支持照顾者在他们的哀伤和意义建构过程中。预先护理计划也应包含灵性维度以及临床偏好。在任何护理环境中,无法沟通和/或意识受损的人往往得到较少的灵性照护。虽然基本舒适护理具有灵性维度,但需要更多的工作来确定针对灵性痛苦的有效干预措施。除了评估灵性需求的困难外,这也是由于适当的干预工具有限以及实践不足,尤其是在灵性照护全科医生中。因此,医疗保健专业人员也应能够实施不同的灵性照护方法,例如身体和非语言措施。
社区护理
在门诊护理的背景下,门诊诊所和长期护理机构主要负责实施灵性照护路径,并能够记录灵性需求和资源。这与灵性筛查和照护的整合一起,有助于灵性照护成为护理计划的自然组成部分。目前,缺乏机构政策和问责机制阻碍了灵性照护的整合。来自ALS患者多专业家庭护理团队的经验表明,家庭护理中的专业界限通常比机构环境中更为模糊。这要求团队成员在清晰定义角色时也要灵活,并具备自主工作的能力,因为需要对家访中遇到的不断变化的需求做出高度适应性和响应性的反应。家庭护理中固有的长期参与培养了更深的关系,并允许更持续地关注患者不断变化的灵性需求。必须认识到患者的家是一个高度个人化且可能神圣的空间,要求专业人员以谦逊和机智的方式建立自己的存在感。每当患者有复杂的护理需求时,必须考虑多样化的个案管理策略,即患者的护理由护理协调员协调,例如痴呆症护理管理、帕金森病护理、ALS护理和神经肿瘤护理。担任个案和护理经理的人员承担多学科视角,并陪伴患者度过整个疾病轨迹。作为护理组织中的关键工作者,个案管理者可以被视为通往专业灵性照护的守门人,因此,他们应该能够进行充分的灵性评估,以便识别灵性需求并加以适当解决。负责人本护理协调的护士在这里也扮演着主要角色。住院环境中使用的灵性照护干预措施在社区护理中也有价值。对于长期护理,引入仪式护理将是有帮助的,特别是对于认知障碍的个体。医疗保健数字化的进展在增强跨患者环境的姑息治疗提供方面显示出有希望的结果。特别是,远程医疗和视频咨询已被证明在神经系统疾病患者的姑息治疗中是有用的。这些数字解决方案有助于改善门诊患者的护理。然而,关于数字灵性照护提供的一般情况以及在这个特定患者群体中,仍然存在证据空白。
专业灵性照护牧师服务
将护理团队成员视为灵性照护“全科医生”的多学科灵性照护模型,将牧师定位为患者世界观和生物医学背景之间的关键桥梁,使他们能够通过仪式、象征性语言或简单的支持性存在提供个性化护理。牧师也有时间实施更专业的干预措施。“聆听我的心声”计划是为与脑癌或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工作的牧师开发的一项干预措施。该计划包括一个灵性遗产访谈,其总结以装订文档形式形成一份灵性遗产文件。制定遗产文件也是尊严疗法的目标之一,尊严疗法已被证明是改善脑癌患者心理社会福祉和生活质量的有效方式。
研究结论与讨论
基于研究发现,作者提出了一系列建议,供临床进步、研究和教育考虑和实施。
对未来临床进步的建议
为改善灵性照护实践,建议采取以下步骤:1. 由于灵性照护应被视为共同责任,应鼓励跨专业团队的所有成员启动基本的灵性筛查并进行适当转介,营造一种可以公开讨论灵性关注的文化。2. 在制定护理计划和预先指示时纳入灵性价值观。3. 促进反映个人和文化优先事项的共同设计的仪式。4. 为持续的基于团队的灵性反思和支持分配时间、培训和空间。例如,ALS护理中的护士面临复杂的情感和伦理挑战,需要强有力的机构支持和姑息治疗培训。从诊断开始就加强姑息治疗的整合,同时进行有针对性的教育和心理支持,对于提高护理质量和维持患者及护士的福祉至关重要。
对未来研究的建议
文献反映了对灵性照护重要性的日益增长的共识,但也揭示了持续的差距。
缺乏经过验证的筛查工具:迫切需要专门为神经退行性和神经肿瘤疾病患者量身定制并在该人群中验证的灵性评估工具,以便进一步了解神经姑息治疗环境中人们的灵性需求。已证实,针对神经肿瘤患者的灵性评估工具通常未经验证,或者由于其复杂性和长度而不适用。考虑到神经系统疾病中的沟通挑战,需要开发和/或验证此类工具。需要叙述性和观察性方法,辅以跨学科输入,以确保灵性关注不被忽视。临床指导应强调将开放式、富有同情心的询问整合到标准评估中。
缺乏纵向研究:证据表明,灵性是一种生活的、动态的实践;因此,在临床实践或研究中不应将其视为一次性干预。常规实践,如仪式,之所以有影响力,正是因为认知障碍者可以识别仪式的特性。正如药物治疗需要滴定和调整一样,灵性照护需要连续性、灵活性和存在感。当灵性干预被视为孤立的事件时,特别是对于那些无法进行对话的人,它们可能无法满足个人不断变化的需求,或者更糟,可能引发进一步的疏离、挫折感或被遗弃感。这凸显了迫切需要对具身的、感官的和基于仪式的干预措施进行开发和测试,例如触摸、声景、象征性手势或美学环境,这些干预不依赖于语言交流,但仍能唤起联系、归属感,甚至影响睡眠模式、安抚躁动或降低心率。人们对长期护理机构中的灵性照护知之甚少,而这些机构通常是神经系统疾病患者的所在地。需要进行灵性福祉的纵向研究以及灵性照护干预的评估。
缺乏有效的干预措施:尽管人们日益认识到姑息治疗环境中灵性照护的重要性,但仍然明显缺乏经过良好评估的、非侵入性的、非语言的干预措施,这些措施旨在解决灵性痛苦,特别是在患有严重认知衰退、失语症、构音障碍或衰竭的个体中。目前旨在缓解存在性痛苦的干预措施严重依赖于高水平的语言沟通、叙事记忆和反思能力。虽然这些方法已显示出前景,但对于许多患有神经肿瘤或神经退行性疾病且无法进行语言交流的人来说是无法企及的。
对未来教育的建议
  1. 1.
    针对医疗保健专业人员提供灵性照护能力的调查指出了在所有医疗保健部门的教育中关注灵性照护能力的必要性。所有医疗保健专业人员的课程都应包含灵性照护的核心能力,例如存在性沟通、文化安全和反思实践模块。
  2. 2.
    用于医疗保健专业人员灵性照护教育的在线工具日益增多,这为扩大和改进灵性照护培训创造了可能性。
  3. 3.
    在教授灵性、宗教和健康时,应以文化谦逊和创伤知情的方法指导所有教育干预。
  4. 4.
    跨专业模型应强调共同责任,而基于模拟的学习和临床督导可以帮助将理论转化为实践。一个国际神经姑息治疗课程的参与者讨论认为,提供情感支持和建立关系以增强护理的灵性组成部分是必不可少的非医疗治疗方案。
  5. 5.
    一项关于如何克服教育与实践差距的综述表明,组织在实现灵性照护的可持续实施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通过创建将其融入日常实践的结构。与牧师的合作确保能获得专业知识,并有助于将灵性照护嵌入跨学科护理模型。
  6. 6.
    提供多样化的学习方法,强调实际应用,使员工能够在现实情境中发展解决灵性需求的技能和信心。在团队中识别榜样和导师可以培养支持文化和持续反思。创造充足的时间、培养关系以及维护重视整体护理的工作环境,对于在实践中维持灵性照护至关重要。
  7. 7.
    最后,制定清晰的培训模型和协议可确保一致性,使灵性照护与组织标准保持一致,并支持其长期融入医疗保健服务提供。因此,为了实施灵性照护,机构必须建立转介途径、文件记录协议以及专业人员反思其价值观和情感劳动的持续机会。
总之,代表欧洲姑息治疗协会神经姑息治疗、灵性照护以及教育与培训参考小组,我们强调灵性照护并非奢侈或可选的附加项;它是姑息治疗的基本方面。鉴于其对患者及其家庭已证实的益处,这是一项伦理义务和实际需要。对于经历神经肿瘤和神经退行性疾病严重困扰的个体而言,灵性照护维护了尊严、联系和意义。机构、临床医生、教育者、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必须共同推进这一议程。通过将灵性照护嵌入临床系统和教育模型,我们尊重我们所服务对象的完整人性,并陪伴他们度过生命中最复杂的过渡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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