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斯语嗅觉隐喻的神经认知分析中,大脑的反应

《Journal of Neurolinguistics》:Brain responses in the neurocognitive analysis of Persian olfactory metapho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22日 来源:Journal of Neurolinguistics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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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通过功能性磁共振成像,对比分析波斯语中嗅觉隐喻与直述句的脑机制差异。发现直述句在次嗅觉区(如眶额皮质)激活更强,涉及感觉运动和感知区域,而隐喻句主要激活前额叶和顶叶语义控制网络,但同样激活次嗅觉区。结果揭示了嗅觉隐喻在抽象语义整合中仍依赖身体经验,但涉及更广泛的认知网络。

  
Maryam Akbarian | Mehdi Purmohammad | Alireza Talesh Jafadide | Reza Khosrowabadi
伊朗德黑兰沙希德·贝赫什提大学认知与脑科学研究所

摘要

研究“嗅觉”这一感官范畴的词汇在神经表征中的分布式皮层回路,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与该感官相关的词汇在感知中的语义联系。为此,本研究以波斯语词汇为对象,特别关注概念隐喻。研究中比较了嗅觉隐喻与嗅觉字面表达在神经表征上的差异。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包含48个与嗅觉概念隐喻相关的句子、48个字面嗅觉句子的数据库,并利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技术(fMRI)分析了这些句子在大脑中的处理过程。共有26名参与者参与实验,他们在安静状态下阅读显示在屏幕上的句子。统计分析显示,无论是隐喻性还是字面性的嗅觉句子,大脑的次级嗅觉区域都会被激活,但字面嗅觉句子激活更为显著,表明它们涉及感觉运动和感知层面的表征。眶额皮层(次级嗅觉区域)整合了来自嗅觉、味觉和视觉模态的信息,支持多模态感觉处理。

引言

人类的身体体验在理解抽象概念中起着关键作用(Cacciari等人,2011年;Green和Evans,2006年)。我们的概念系统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感觉运动体验的影响,身体为我们感知和解释世界提供了框架(Lakoff和Johnson,1999年)。内部状态常常通过具身隐喻来表达,在许多语言中,尤其是嗅觉领域,成为描述情绪和心理状态的有效工具(Müller等人,2022年)。因此,隐喻不仅仅是修辞手段,更是揭示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心理生活方面的认知工具(Arslan和Demir,2025年;Huang等人,2024年)。例如,在文学作品中,嗅觉隐喻通过将感官记忆与抽象意义相结合,能够细腻地表达情感体验。这样的表达使内部状态得以外部化并可以被认知理解,这解释了它们在情感反思甚至治疗过程中的重要性(Arslan和Demir,2025年)。
具身认知的一个核心假设是,概念加工会调动与先前感知体验相关联的感觉运动资源(Pulvermüller,2013b)。由于大脑仅通过身体系统与外部世界互动(Jacobs,2023年),因此理解嗅觉信息在语言处理过程中的表征方式时,具身框架尤为重要。隐喻作为语言扩展其表达能力和概念范围的主要机制之一(Lakoff,2014年;Ortony,1975年),依赖于将一个概念领域与另一个领域联系起来(K?vecses,2010年)。在这种机制下,源领域为理解更抽象的目标领域提供了结构化的经验基础(Lakoff和Johnson,2008年)。实证研究支持这一观点。例如,在汉语中,隐喻性表达被认为更具形象性,而字面表达在熟悉度、意义性、自然性和可想象性方面得分更高(Huang等人,2024年)。根据概念隐喻理论,处理源领域和目标领域依赖于部分重叠的神经系统,研究结果一致表明感觉运动区域对隐喻理解有贡献(Khatin-Zadeh等人,2023年)。
气味命名通常比视觉命名更困难,因为语言处理依赖于一个涉及下额回(IFG)、后颞叶皮层和顶叶区域(如角回)的分布式网络,而初级嗅觉区域(如梨状皮层)与边缘系统和旁边缘系统的连接较弱,仅间接关联到核心语言网络,这使得对嗅觉信息的词汇访问效率较低(Binder和Desai,2011年;Olofsson和Gottfried,2015年)。气味命名困难不仅归因于语言网络的分布式特性,还因为嗅觉刺激本身具有贫乏和模糊的特点。与视觉上定义明确的对象(如狗、椅子)不同,气味往往缺乏明显的特征,这限制了稳定的词汇映射并增加了命名的变异性(Binder和Desai,2011年;Olofsson和Gottfried,2015年)。这种限制在衰老过程中更为明显,因为嗅觉感知和嗅觉-语义关联的能力会随年龄增长而逐渐下降(Olofsson等人,2021年)。
从神经语言学的角度来看,感觉语言处理至少包括三个阶段:感知、词汇-语义整合和语言表达(Olofsson和Gottfried,2015年)。在这个框架中,特定模态的感官皮层(如梨状皮层)投射到高级区域,包括颞极(TP)和眶额皮层(OFC),这些区域介导嗅觉感知与词汇-语义表征的整合(Olofsson和Gottfried,2015年)。神经心理学证据进一步表明,TP或下额回的损伤会影响气味命名,而IFG的皮质变薄与气味匹配和语义检索能力下降有关(Han等人,2020年)。这些发现为感觉内容在语言中具有功能性意义构建作用提供了神经认知支持,而不仅仅是描述性或象征性作用。IFG在词汇检索中起核心作用,尤其是对于抽象词汇;而后颞-枕叶区域则更倾向于处理具体词汇(Bucur和Papagno,2021年)。此外,在处理强烈嗅觉相关的词汇时,角回和左侧IFG的激活增强,突显了顶叶-前额区域在嗅觉语言语义整合中的贡献(Han等人,2020年;Medaglia等人,2021年)。值得注意的是,IFG皮质变薄的患者在气味命名和识别方面表现出严重障碍,这表明该区域在连接嗅觉感知与词汇-语义表征中起着关键作用(Olofsson和Gottfried,2015年;Han等人,2020年)。
岛叶是连接感觉系统和情感系统的另一个重要枢纽。其前部接收丰富的边缘系统输入,而后部则更多地与感觉运动功能相关(Ardila等人,2014年)。特别是左侧岛叶,对语言产生和理解中的动机和情感方面有贡献。早期fMRI研究表明,具有强烈嗅觉关联的词汇(如“大蒜”、“肉桂”、“茉莉”)会激活初级和次级嗅觉区域,包括梨状皮层、OFC、杏仁核和岛叶(González等人,2006年)。由于“人类初级嗅觉皮层中大约三分之一的神经元位于杏仁核”(Noto等人,2021年),因此嗅觉语言常常涉及情感处理系统并不令人意外。
关于嗅觉隐喻的研究提供了更细致的见解。Pomp等人(2018年)研究了包含嗅觉隐喻和字面表达的句子,发现隐喻性用法并未激活梨状皮层。Citron和Goldberg(2014年)报告称,参与者在处理与味道相关的隐喻时,杏仁核和前海马体的活动更强。在另一项研究中,隐喻性短篇故事激活了双侧的额-颞-枕叶网络(Citron等人,2016年)。静息态fMRI还显示,初级嗅觉区域与OFC、岛叶、杏仁核、丘脑、基底节和海马体有功能连接(Dike?ligil和Gottfried,2024年)。OFC与下颞叶和视觉区域有密切联系,参与多感官学习,包括嗅觉和味觉的关联(Gallagher等人,1999年)。
尽管有这些发现,但波斯语中与嗅觉相关词汇的神经表征尚未得到研究。本研究通过探讨大脑如何处理包含字面嗅觉词汇(如“胶水”、“玫瑰水”、“大蒜”、“薄荷”)的波斯语句子与隐喻性嗅觉表达(如“自由的气息”、“背叛的气息”、“爱的气息”)来填补这一空白。这些表达不仅在感官特异性上有所不同,而且在引发情感和事件相关联的程度上也存在差异。研究这些对比有助于评估波斯语中嗅觉语言是否在字面和隐喻语境下使用类似的神经基础。基于上述文献,我们提出以下假设:
  • 处理嗅觉词汇会激活核心嗅觉区域;
  • 嗅觉隐喻会在嗅觉及相关语义网络中引发可区分的神经模式。

参与者

共有26名波斯语母语者(平均年龄24.23岁,标准差4.82岁;26名女性)参与了这项研究。所有参与者均为右利手且不吸烟,视力与听力正常或经过矫正至正常水平,无神经系统、精神疾病或语言障碍史。参与者符合标准MRI安全要求(无幽闭恐惧症、金属植入物或穿孔)。研究前已获得书面知情同意。本研究已获得伦理委员会的批准。

全脑分析

在全脑层面,所有词汇条件都引发了视觉、颞叶、前额叶和眶额叶区域的广泛激活,反映了经典语言网络以及嗅觉-语义处理区域的参与。下面总结了每种条件相对于基线值的激活模式。所有全脑对比的显著性阈值均为p<0.001(未经校正),聚类范围阈值k为30个体素。

眶额皮层作为多感官语义枢纽

研究结果支持假设1,眶额皮层(OFC)作为字面和隐喻性嗅觉句子的中心汇聚区域。与以往研究一致(Olofsson和Gottfried,2015年;Pomp等人,2018年),OFC的激活表明嗅觉处理依赖于与词汇-语义表征的整合。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边缘系统的激活较弱,隐喻性句子仍然激活了OFC,证实了嗅觉隐喻的具身性特征。

结论

波斯语中的嗅觉处理涉及一个分层网络。字面嗅觉句子显著激活了感觉运动和边缘系统,反映了直接的感觉-情感关联。相比之下,嗅觉隐喻更倾向于激活眶额皮层(OFC)和前额-顶叶语义控制网络,支持抽象语义的重新解释,同时保持具身表征。OFC的激活表明嗅觉隐喻仍然具有基于感官体验的基础。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Maryam Akbarian:撰写初稿、可视化设计、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数据收集与分析、形式化分析。 Mehdi Purmohammad:撰写与编辑、验证结果、监督研究过程、概念构建。 Reza Khosrowabadi:撰写与编辑、验证结果、监督研究过程、方法论设计、数据收集与分析、概念构建。

资金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部门、商业机构或非营利组织的任何特定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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