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状回在发育源性神经元更替中持续终身生长:成年神经发生对海马神经元群动态的贡献

《Hippocampus》:The Dentate Gyrus Grows Throughout Life Despite Turnover of Developmentally-Born Neur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22日 来源:Hippocampus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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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推荐介绍一篇解决成年海马神经发生规模与功能意义争议的研究。为明确神经元出生与死亡如何影响齿状回(DG)颗粒细胞群体动态,研究人员在大鼠模型中量化了从2至18月龄的发育源性神经元、增殖细胞(Ki67+,作为成年新生神经元ABNs的替代指标)及DG神经元总数。结果发现,成年期新增约67万ABNs(占总群体30%),但同期20%的发育源性神经元(DBNs)丢失,最终净增38.5万个细胞。研究表明,尽管存在神经元更替,累积的神经发生仍导致成年期DG颗粒细胞群净增长。这一发现有助于理解海马长期记忆理论及以海马可塑性与萎缩为特征的精神疾病。

  
自Joseph Altman在20世纪60年代发现成年海马神经发生以来,其规模与意义一直存在争议。尽管在动物中其发生无可争议,但普遍观点认为,成年神经发生仅产生少量齿状回(Dentate Gyrus, DG)颗粒神经元。理论预测,成年神经发生应导致DG颗粒细胞群体显著增长。然而,实践中多数研究发现整个成年期细胞总数并无变化。这种差异可能部分源于检测灵敏度问题,例如样本量小、检测年龄窗口较老(此时神经发生已减少)阻碍了发现。但更关键的是,神经发生性增长可能被发育源性DG神经元(Developmentally-Born Neurons, DBNs)的更替所掩盖,这些神经元在正常衰老过程中已知会死亡。此外,检测细胞积累还面临另一挑战:成熟DBNs在成年期会作为正常衰老的一部分而死亡。因此,在统计DG神经元总数时,成年神经发生带来的净增长可能被神经元丢失所掩盖。这一可能性在其他神经发生模型(如鸟类HVC-RA鸣唱回路)中得到支持,该回路中神经发生和细胞死亡均存在季节性增加。为了解答神经元出生与丢失如何影响DG群体动态这一问题,本研究在大鼠模型中量化了从2到18月龄的发育源性神经元数量、增殖的Ki67+细胞(作为成年新生神经元Adult-Born Neurons, ABNs的替代指标)以及DG神经元总数。
本论文发表于《Hippocampus》。研究人员为开展此项研究,运用了几个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使用长埃文斯大鼠,在其出生后第6天注射CldU标记发育源性细胞,并在2、4、6、12和18月龄时收集脑组织。通过免疫组织化学技术,分别对Ki67(增殖标记)、CldU(标记存活的发育源性神经元)和尼氏染色(cresyl violet,标记总颗粒神经元)进行染色。细胞计数采用立体学(stereology)原理,其中Ki67+和CldU+细胞在显微镜下直接计数,而尼氏染色神经元则采用光学分馏器(optical fractionator)方法进行无偏估计。此外,还通过激活的caspase-3免疫荧光染色结合DAPI复染,检测细胞凋亡情况,并分析死亡细胞在颗粒细胞层中的位置以推断其大致年龄。统计方面,数据采用Prism和R软件进行分析,包括方差分析和多项式回归模型拟合。
3 结果
3.1 神经发生贯穿整个生命周期
通过计数2、4、6、12和18月龄大鼠DG中总增殖Ki67+细胞来估计整个生命周期的神经发生量。如预期,Ki67+细胞呈指数下降,到12月龄时达到平台期。年龄相关变化最佳拟合为三次多项式方程,据此估算从2到18月龄共增加了约67万个细胞(假设每个Ki67+细胞转化为一个存活的ABN)。
3.2 衰老过程中发育源性神经元的丢失
为检测这些细胞是否在余生持续死亡,在出生后第6天用CldU标记它们,并在2、4、6、12和18月龄计数。CldU+细胞遍布颗粒细胞层,很大一部分远离生发SGZ(颗粒细胞下层),位于颗粒细胞层的浅表部分,反映了其发育起源。线性回归显示细胞数量存在显著的年龄相关性下降:约每月丢失1900个P6出生的细胞,在2至18个月期间总共丢失约3万个细胞(损失19%)。
3.3 齿状回中的细胞凋亡
通过caspase-3染色直接获取细胞死亡的证据。聚焦于2、12和18月龄组,计数了表达caspase且同时呈现固缩形态(表现为浓缩的DAPI+染色质)的细胞。分析显示,2月龄时两个DG区域的细胞死亡数量均显著多于12和18月龄,且这两个区域的细胞死亡率相当。尽管凋亡存在年龄相关性下降,但死亡细胞的分布不随年龄变化。
3.4 成年期颗粒细胞的净增加
成年期大量细胞的增加,加上发育期出生细胞的丢失,引发了关于颗粒细胞总数是随年龄增长、减少还是保持不变的问题。通过尼氏染色DG并使用光学分馏器计数颗粒神经元总数来解决这个问题。线性模型显示强烈的年龄效应,估计每月增加约2.4万个细胞,导致从2到18个月总增长38.5万个细胞(增加20%)。在同一时期,颗粒细胞层体积减小,因此颗粒神经元密度增加。
4 讨论
本研究通过大样本大鼠数据,量化ABN增加、DBN丢失和总颗粒细胞计数的标记物,首次直接证明神经发生对海马结构有大尺度贡献。具体而言,从2到18月龄,大鼠总颗粒细胞群增长了38.5万个颗粒细胞(增加20%),这远低于同期增加的约67万个ABN。差异(约28.5万个细胞)反映了在DG发育高峰约10天内出生的DBNs的死亡。这些估计被视为初步近似,因为经验会改变颗粒神经元的增加和移除。
关于DG在成年期是否生长的长期问题,本研究的发现为神经发生依赖性积累提供了明确证据。先前许多研究未能检测到增长,可能是因为最年轻的啮齿动物年龄比本研究大、样本量小或仅检测了神经发生已下降的较老年龄。将数据扩展到其他非人哺乳动物,有证据表明野生种群中DG颗粒细胞数量增加。然而,人类数据显示成年期人类DG神经元数量不增加,一种可能性是人类存在更高水平的细胞更替,完全抵消了神经发生性增长;或者,由于人类DG神经发生比啮齿类更早,净增长可能只在更年轻的年龄阶段明显。
神经元更替与记忆持久性的关系在鸟类中得到了最好阐释。在哺乳动物中,尽管海马在长期记忆中的确切作用仍有争议,但许多理论提出海马对情景记忆处理和存储有持续或永久的贡献。DG的净增长可能增加海马的存储容量,允许在整个生命周期中积累情景记忆。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记忆变得不依赖于海马,要么通过遗忘,要么通过系统巩固转化。因此,选择性移除DBNs可能代表了清除较旧记忆痕迹的一种机制。
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是,ABNs的增加和DBNs的丢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联系,正如在其他系统和细胞类型中那样。已知成年神经发生会促进遗忘,可能是通过破坏现有的海马回路。由于ABNs似乎与已建立的神经元竞争突触空间,因此DBNs可能在新神经元整合到网络时被主动移除。与此一致,本研究发现18月龄大鼠caspase+凋亡细胞较少,此时神经发生水平低,大多数ABNs已完全成熟。此外,在社会传递食物偏好任务中的训练既能促进神经发生,又能诱导位于浅表的、推测为发育源性的颗粒细胞死亡。新的学习是否会选择性地促进编码过时或无关信息的预先存在神经元的移除,目前尚不清楚,但代表了海马可塑性和记忆未来研究的一个重要方向。
本研究的意义在于,首次提供了成年神经发生导致DG颗粒细胞群在成年期净增长的直接证据,并明确了发育源性神经元更替在这一动态平衡中的作用。这不仅解决了该领域长期存在的争议,还为理解海马在长期记忆存储、更新和遗忘中的细胞机制提供了新视角。此外,研究结果对解释精神疾病(如抑郁症、精神分裂症)中海马体积变化及治疗(如电休克疗法、抗抑郁药)引起的结构性改变具有潜在启示,提示神经元更替可能是除神经发生外另一个影响细胞数量和体积变化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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