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代谢性疾病中微生物-肠-脑轴紊乱、神经炎症及潜在抗氧化治疗

《Antioxidants》:Microbiota–Gut–Brain Axis Disruption, Neuroinflammation, and Potential Antioxidant-Based Treatments in Metabolic Diseases Jazmín Carro-Rodríguez, Gabriela Ibá?ez-Cervantes, Noemí Cárdenas-Rodríguez, Iván Ignacio-Mejía, Exsal Manuel Albores-Méndez, Blanca Rosalba Pardo-Pacheco, Verónica Fernández-Sánchez, Ana María Balboa-Verduzco, Cecilia Adame and Cindy Bandala + 8 autho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22日 来源:Antioxidants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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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综述深入探讨了代谢性疾病与慢性系统性炎症、氧化应激的密切关联,及其如何扰乱微生物-肠-脑(MGB)轴并导致神经炎症。文章系统梳理了菌群失调、氧化应激、肠屏障与血脑屏障(BBB)破坏、神经炎症之间的病理生理联系,并重点评估了多酚、姜黄素、益生菌等具有抗氧化特性的补充剂和细菌,通过调节氧化还原失衡、NF-κB和NLRP3炎症小体等通路,在恢复微生物多样性、强化屏障完整性、改善神经炎症方面的治疗潜力。

  
代谢紊乱、肠道菌群与大脑炎症的交响曲
代谢性疾病,如肥胖、2型糖尿病(T2DM)、血脂异常和代谢综合征(MS),已成为全球主要的公共卫生挑战。它们不仅表现为代谢指标的异常,更深层地与慢性低度系统性炎症和氧化应激紧密相连,共同构成一个复杂的病理网络。这篇综述的核心,正是剖析这个网络中一个关键的交汇点:微生物-肠-脑(MGB)轴的紊乱及其引发的神经炎症,并探索以抗氧化策略为核心的干预新途径。
1. 引言:交织的病理三角
代谢性疾病远非孤立的健康问题。它们共享着胰岛素抵抗、内皮功能障碍等病理机制,而这些机制共同调制着肠道菌群失调、血脑屏障(BBB)完整性破坏和神经炎症。这三者——代谢失调、菌群失调和神经炎症——并非简单的因果关系,而是一个相互强化的恶性循环。氧化应激(氧化还原失衡)在其中扮演了核心角色,它既是代谢功能障碍的原因,也是其结果,并贯穿于菌群失调和神经炎症的发生发展。因此,靶向氧化应激的抗氧化剂,无论是生物活性分子还是益生菌,都被视为有潜力的补充治疗工具,有望调节神经炎症、恢复生物屏障并促进菌群稳定。
2. 连接失调、炎症与大脑的路径
2.1. 代谢性疾病中的神经炎症
神经炎症,或称胶质细胞增生,是代谢性疾病诸多神经精神症状(如认知记忆损伤、焦虑抑郁)的潜在基础。其发生涉及多条通路,核心在于系统性炎症“渗透”进入中枢神经系统。
首先,血脑屏障的破坏是关键门户。在代谢疾病中,内皮细胞氧化应激、紧密连接蛋白表达改变等因素削弱了BBB。这道屏障一旦出现漏洞,外周循环中的炎症介质(如细胞因子)、脂质和内毒素(如脂多糖,LPS)便能更易进入脑实质。其次,肠道菌群失调是重要触发器。失调的菌群释放大量LPS等促炎代谢物,它们进入循环后,通过激活Toll样受体4(TLR4)等途径,激发核因子κB(NF-κB)和NOD样受体家族pyrin域包含蛋白3(NLRP3)炎症小体通路,导致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1β(IL-1β)等促炎因子大量释放,进一步削弱BBB。
在肥胖中,内脏脂肪组织作为活跃的内分泌器官,分泌瘦素、TNF-α、IL-6等脂肪因子。这些因子可穿过通透性增加的BBB,影响下丘脑的食欲调节神经元(如POMC和NPY/AgRP神经元)以及奖赏相关脑区(如腹侧被盖区、伏隔核),导致食欲失调和食物成瘾。高脂饮食(HFD)模型也证实,其可诱导下丘脑弓状核的小胶质细胞激活和星形胶质细胞增生,甚至在肥胖显现之前就已发生。
在T2DM中,慢性高血糖通过多元醇通路、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AGEs)等途径增加活性氧(ROS)产生,并激活NF-κB通路,加剧炎症。胰岛素抵抗则削弱了胰岛素在中枢的抗炎和神经保护作用,使得小胶质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持续活化。肠道菌群释放的LPS通过激活胶质细胞的TLR4,干扰神经元胰岛素信号,与糖尿病相关的认知障碍相联系。
血脂异常和代谢综合征则通过氧化型低密度脂蛋白(oxLDL)等脂毒性物质,以及高血压带来的血管压力与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激活,共同促进内皮功能障碍、ROS产生和BBB通透性增加,从而加剧神经炎症。
2.2. 代谢性疾病中的菌群失调
健康的肠道菌群通过产生短链脂肪酸(SCFAs,如丁酸、丙酸)等代谢物,在维持肠道屏障、调节免疫和减轻神经炎症方面发挥积极作用。然而,在代谢性疾病中,菌群失调表现为微生物多样性降低、致病菌比例升高。
失调的菌群减少了有益SCFAs的产生,却增加了LPS、ROS和促炎代谢物的释放。LPS破坏肠黏膜屏障完整性,进入血液循环,引发系统性低度炎症。这些炎症信号不仅能通过体液循环影响BBB,还能通过迷走神经等神经通路上传至大脑,激活小胶质细胞,触发神经炎症。例如,在肥胖和T2DM模型中,革兰氏阴性菌(如大肠杆菌)增多,LPS水平上升,通过TLR4-MD-2途径激活免疫系统,并激活NLRP3炎症小体。同时,丁酸盐等有益代谢物减少,会解除对组蛋白去乙酰化酶3(HDAC3)的抑制,进而增加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氧化酶4(NOX4)的表达,导致ROS过量产生。ROS进一步激活NF-κB和NLRP3等促炎通路,形成氧化应激与炎症的恶性循环,损害线粒体功能,并可能导致细胞凋亡。
3. 靶向菌群失调与神经炎症的抗氧化策略
鉴于氧化应激的核心地位,采用抗氧化策略干预MGB轴成为治疗代谢性疾病及其神经并发症的新希望。这些策略主要包括具有抗氧化特性的细菌、抗氧化补充剂以及它们的联合应用。
3.1. 氧化还原调节细菌:促氧化与抗氧化谱
肠道微生物本身具有调节氧化还原平衡的能力。一些细菌(如某些革兰氏阴性菌、硫酸盐还原菌)具有促氧化潜力,它们产生内毒素或硫化氢(H2S),破坏黏膜屏障。相反,许多益生菌则展现出抗氧化特性,例如乳酸杆菌和双歧杆菌属的某些菌株,它们能够产生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过氧化氢酶(CAT)等抗氧化酶,合成丁酸盐或谷胱甘肽(GSH),帮助清除自由基、增强黏膜完整性、抑制NF-κB通路,从而减轻肠道和全身炎症。
3.2. 抗氧化补充剂作为一种治疗策略
多种抗氧化剂在干预MGB轴方面显示出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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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酚类(如白藜芦醇、姜黄素、茶多酚):能被肠道菌群代谢为高生物利用度的活性物质。它们不仅能直接清除自由基,还能激活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rf2)通路,上调SOD、CAT等内源性抗氧化酶的表达。同时,它们可抑制NF-κB通路,减少TNF-α、IL-1β等促炎因子产生,并促进有益菌(如乳酸杆菌、阿克曼氏菌)生长,增加SCF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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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生素C、维生素E、谷胱甘肽:直接中和ROS,维生素E还能防止细胞膜脂质过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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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mega-3脂肪酸(如EPA/DHA):可嵌入细胞膜,替代促炎前体,并生成消退素等促消退介质,减轻炎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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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生素D:有助于重组菌群,抑制NF-κB信号。
这些抗氧化剂通过多种机制协同作用:在肠腔清除ROS、强化肠黏膜屏障;在全身循环中减轻氧化损伤和炎症;在BBB处保护内皮细胞;在中枢神经系统内直接抑制小胶质细胞活化。
3.3. 抗氧化剂与益生菌的联合策略
将益生菌与抗氧化剂联合使用可能产生协同效应。动物实验表明,补充特定乳酸杆菌和双歧杆菌菌株,单独或与白藜芦醇联用,可改善高脂饮食或链脲佐菌素诱导的模型中的胰岛素抵抗、氧化应激、神经炎症及认知行为。一些益生菌配方(如CEREBIOME?)还被发现能改善肥胖动物的焦虑行为。
临床研究也提供了一些支持证据。在T2DM、肥胖或代谢综合征患者中,补充益生菌可改善胰岛素敏感性、血脂谱,降低炎症和氧化应激标志物。将益生菌与维生素D、硒或富含多酚的食物(如初榨橄榄油)联合使用,在改善患者抑郁、焦虑症状及代谢指标方面显示出更好效果。合生元(益生菌与益生元的组合)因其协同效应,也被认为是一种有前景的策略。
4. 结论与展望
代谢性疾病、菌群失调和神经炎症通过氧化应激这一共同轴心紧密相连,形成一个自我放大的病理循环。靶向这一轴的抗氧化策略,包括使用多酚、维生素、姜黄素等化合物以及乳酸杆菌、双歧杆菌等益生菌,单独或联合应用,代表了一种创新且可能有协同效应的治疗方向。它们通过恢复氧化还原平衡、调节肠道菌群、强化生物屏障、抑制神经炎症,有望打破这一恶性循环。然而,其在临床转化中的应用仍需更多研究来验证疗效、优化组合方案并明确作用机制。未来的研究应着重阐明这些相互作用的时间与机制层级,并开发基于抗氧化剂的精准干预策略,以应对代谢性疾病及其神经精神并发症带来的双重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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