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经济原则、技术整合与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对绿色供应链及组织绩效的影响 维达·达维达维琴（Vida Davidaviciene）、 巴塞尔·迪亚布（Bassel Diab） 和 穆罕默德·阿尔·马贾祖布（Mohamad Al Majzoub）

《Logistics》：Effects of Circular Economy Principles, Technological Integration, and Sustainable Supply Chain Management Practices on Green Supply Chain and Organizational Performance Vida Davidaviciene, Bassel Diab and Mohamad Al Majzoub

　　摘要 背景：随着对可持续性的日益重视，人们越来越关注了解以环保为导向的供应链实践如何转化为组织成果。然而，实证研究很少探讨循环经济原则、技术整合以及可持续供应链管理（SSCM）实践如何共同影响绿色供应链的性能，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方法：采用定量研究设计，通过结构化的李克特量表问卷收集了来自黎巴嫩消费品行业的333名专业人员的调查数据。利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分析提出的概念模型，以评估测量模型并测试循环经济实践、技术整合、SSCM实践、绿色供应链性能和组织绩效之间的关系。结果：研究发现表明，技术整合、循环经济实践和SSCM实践共同增强了绿色供应链的性能。结果进一步显示，绿色供应链性能的提升支持了更强的组织成果。结论：本研究通过将循环经济原则、技术能力和SSCM实践整合到一个统一的框架中，为可持续供应链文献做出了贡献。它强调了绿色供应链性能在将可持续性倡议与组织成果联系起来方面的战略作用，并为寻求实施综合可持续性策略的管理人员提供了见解。

1. 引言
当今我们面临的紧迫环境挑战凸显了企业采取可持续实践的必要性。快速的城市化和在线商务的扩展增加了物料流动、产品退货和资源损失，这提高了负责任资源管理对于环境和经济可持续性的重要性[1]。传统的线性经济模式，以其“获取-制造-处置”的特点，由于依赖有限资源并导致浪费和污染，已被证明是不可持续的[2]。作为对此的回应，循环经济（CE）作为一种战略选择出现，它通过材料的再利用、回收和再制造来保留资源价值[2]，同时支持环境可持续性和经济表现[3]。循环经济被广泛推广为实现可持续物流和供应链系统的途径；然而，实证研究仍在努力明确证明循环经济原则如何转化为可测量的绿色供应链性能[4]。到目前为止，循环经济原则对供应链内可测量的环境和经济成果的确切影响尚不明确。具体来说，技术整合和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作为实施循环经济的互补驱动因素，在综合实证框架下的作用尚未得到充分探讨。之前的物流和供应链研究往往孤立地考察循环经济原则、技术整合和可持续供应链管理（SSCM）实践，而不是将它们作为更广泛可持续性系统的相互依赖的组成部分来研究。此外，绿色供应链的性能总是被视为结果指标，而不是将可持续实践与组织绩效联系起来的中介能力指标。这导致了文献中关于绿色供应链性能的综合性模型的缺失，而循环经济和SSCM的原则如何影响性能的问题也未被解决。此外，大多数关于循环经济驱动的供应链可持续性的实证证据来自发达国家，这些国家的制度框架、技术基础设施和监管执法与发展中国家有很大差异。这些背景差异可能会改变循环经济原则、技术整合和SSCM实践在转化为绿色供应链性能方面的相互作用。因此，现有模型的适用性和外部有效性在资源受限和制度不稳定的发展中国家背景下仍然有限，这凸显了在这些环境下进行实证研究的必要性。为了解决这些差距，本研究开发并实证测试了一个综合模型，其中循环经济原则、技术整合和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共同影响绿色供应链性能，进而影响组织绩效。通过将绿色供应链的性能视为中介变量，该模型的发展有助于完善物流和供应链管理领域的理论。本研究在几个重要方面为可持续供应链文献做出了贡献。首先，它通过考察循环经济原则、绿色创新和技术整合之间的相互作用，扩展了现有模型，以塑造绿色供应链性能和组织成果。其次，本研究通过向政策制定者提供信息，帮助他们制定促进可持续实践的法规，强调通过提高资源效率获得的经济效益，并倡导环境可持续性，从而回应了来自发展中国家的有限实证证据。最终，本研究旨在促进组织在应对可持续性方面的转型，为更可持续的未来做出贡献。通过关注黎巴嫩的多样化行业，本研究解决了关于发展中国家的研究空白。研究使用随机抽样方法提高代表性，并应用了强大的统计验证技术，包括使用SmartPLS（版本4.1.1.8）的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来检验各变量之间的关系，以及进行可靠性评估（如综合可靠性、平均提取方差（AVE）和异质-单特质比率（HTMT）等）。从实际角度来看，这应增强结果的稳健性，并提供关于可持续性努力如何改善环境和组织绩效的详细视角。这些变量的选择基于它们在当代物流和供应链理论中的核心作用。循环经济原则代表了资源效率和闭环物流的战略方法。可持续性目标，包括采购、生产和分销，通过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得以实现。供应链得到协调和追溯，其性能通过技术整合进行监控。绿色供应链性能代表了这些实践的环境成果，而组织绩效反映了它们的战略和经济影响。

黎巴嫩消费品行业作为一个相关的实证背景，因为它高度依赖进口商品，物流复杂性不断增加，同时在经济和环境逆境下面临可持续性压力。作为一个废物管理设施不发达且可持续性法规正在形成的发展中国家，黎巴嫩提供了一个有用的背景，可以研究各行业中组织如何利用循环经济原则。值得注意的是，该行业具有较高的物质强度、频繁的产品退货以及对环境的重大影响。因此，选择黎巴嫩消费品行业作为这项横断面研究的背景。研究目标如下：
R.O1：探讨循环经济原则对供应链环境性能的影响。
R.O2：分析技术整合在提升绿色供应链可持续性方面的作用。
R.O3：评估可持续供应链实践对绿色供应链管理有效性的贡献。
R.O4：评估绿色供应链性能对整体组织绩效的影响。
为了更好地理解研究目标，这些问题被表述如下：
RQ（1）：循环经济原则在多大程度上对绿色供应链性能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影响？
RQ（2）：技术整合在多大程度上直接影响以循环经济为导向的供应链中的绿色供应链性能？
RQ（3）：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对绿色供应链性能有何影响？
RQ（4）：绿色供应链性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整体组织绩效成果？
通过研究循环经济原则、绿色创新和技术整合之间的关系，本研究旨在通过提供一个综合的实证视角，丰富可持续供应链管理文献中关于这些因素如何共同影响绿色供应链性能和组织成果的讨论。研究结果对于希望将环境可持续性与其战略和经济目标相结合的组织具有宝贵的启示。此外，该研究还说明了绿色供应链性能改进对资源效率等各个方面以及组织与可持续性目标一致性的影响。本研究通过实证确认这些变量与其他可持续供应链实践和目标之间的关联和影响，为现有可持续供应链转型知识体系做出了贡献。

2. 文献综述
基于资源的观点（RBV）提供了一个通用理论框架，用于理解企业如何利用资源创造可持续竞争优势，而基于自然资源的观点（NRBV）则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展，特别关注环境资源，指出可持续能力可以以独特的方式带来可持续优势。动态能力理论补充了NRBV理论，描述了企业如何利用资源有效地适应环境因素。制度理论进一步补充了NRBV理论，解释了由于监管、规范和利益相关者压力等制度因素，企业为何可能实践可持续供应链管理。这些理论共同指出，组织资源、能力和制度因素共同决定了可持续性成果。三重底线（TBL）框架允许在三个不同维度上实现成果，即环境（如减排、废物管理和环境透明度）、经济（如成本节约、运营效率）和社会（如利益相关者互动、伦理）。

循环经济是一种可持续经济模型，旨在减少浪费、优化资源使用，并尽可能长时间地维持产品、材料和资源的循环。它基于三个核心原则运作：最小化浪费和污染、促进产品和材料的持续使用以及再生自然系统。与传统线性经济“获取-制造-处置”的模式不同，循环经济侧重于回收、维修、再利用和建立闭环系统等实践，以最小化环境损害[5]。循环经济不仅解决了环境问题，还通过成本节约和新商业机会促进了经济效益[3]。将循环经济原则整合到供应链中可以显著提升环境性能和资源效率。通过重新设计供应链以支持闭环流程，企业可以大幅减少浪费和资源消耗[6]。这些实践包括设计可拆卸性、实施回收计划以及采用优先考虑产品寿命和材料回收的循环商业模式[5]。例如，逆向物流和闭环供应链的实施已被证明可以通过促进产品和材料的回收和再利用来改善可持续性成果[7]。这些实践不仅有助于环境保护，还通过减少对原始资源的依赖和降低废物管理成本提供了竞争优势[8]。此外，供应链合作伙伴之间的合作对于实现有效的循环性至关重要，因为它促进了创新和知识共享[9]。然而，循环经济采用的积极环境影响取决于特定供应链机制如何将循环原则转化为操作和环境能力。基于自然资源的观点认为，通过建立减少环境损害的能力和更高的资源效率，可以实现可持续竞争优势。循环经济实践，包括再利用、回收、再制造和闭环供应链，直接支持这些能力，通过最小化供应链中的浪费生成。从供应链的角度来看，循环经济实践可以减少温室气体排放、降低能源使用，并通过采购活动、生产过程和逆向操作减少材料损失。此外，循环经济实践将供应流程从线性的“获取-制造-处置”价值链转变为再生型环境，确保了关于废物最小化、碳排放和资源利用的生态绩效指标得到改善。物流和运营管理领域的现有文献表明，循环经济实践被用作动态生态资产，帮助组织提升其绿色供应链性能。总之，先前的研究假设，在供应链过程中融入循环经济实践可以改善绿色供应链性能。因此，基于上述文献，可以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1：在供应链中采用循环经济原则可以提升绿色供应链性能。

技术整合。绿色创新涉及开发和实施减少环境影响和促进可持续性的技术和实践[10]。这包括了广泛的创新，包括节能工艺、环保材料和废物减少技术[11]。根据波特的核心竞争力理论，绿色创新不仅是应对监管压力的手段，也是竞争优势的来源。它通过提高效率、减少浪费以及促进供应链的差异化，使企业能够在满足监管要求的同时响应市场对环保产品的需求[12]。技术进步在推动绿色创新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人工智能（AI）、大数据分析和物联网（IoT）等技术通过提升效率和减少环境影响，正在彻底改变供应链管理[13]。例如，基于AI的预测分析可以优化库存管理和需求预测，从而减少浪费和降低碳排放[14]。同样，IoT技术有助于实时监控和控制供应链流程，提高透明度和资源利用效率[15]。区块链等数字技术的整合可以进一步增强供应链的可持续性，提高可追溯性和问责性[16]。区块链技术提供了一个去中心化且不可篡改的交易记录，可用于验证可持续实践的真实性，并确保符合环境标准[17]。这种透明度有助于在利益相关者之间建立信任，并支持整个供应链采纳绿色实践[18]。“技术-组织-环境”框架强调了技术能力在帮助组织应对环境挑战方面的重要性。大数据分析、ERP系统、物联网、区块链和跟踪系统等现代技术都提高了供应链的可追溯性和环境管理水平[16]。“动态能力理论”认为，技术帮助组织发现、利用和塑造供应链资源，以获取环境效益[16]。信息技术有助于组织从端到端追踪其排放和能源使用情况[16]。因此，总体而言，先前的研究表明，技术实施在供应链活动中的环境效益并非来自技术本身，而是将技术应用于特定的业务流程[16]。使用人工智能、物联网和区块链等数字技术，使企业能够更好地管理需求预测、追踪和污染控制，从而减少浪费、能源消耗和环境风险[16]。在组织层面上，技术是实现供应链环境效率提升的推动因素[16]。基于上述文献，可以提出以下假设2（H2）：
假设2：组织采用数字技术（AI、IoT和区块链）能够提升绿色供应链绩效。

**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
“三重底线”（TBL）框架为评估供应链管理中的可持续性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视角，它强调了经济、社会和环境因素的整合，而不仅仅关注财务成果[19]。面对日益增加的利益相关者、监管和市场压力（涉及资源稀缺、气候变化和道德生产问题），企业需要从成本效率、社会责任和环境影响等方面来评估其供应链活动[20]。这不仅包括减少浪费和排放，还包括采用可再生能源、高效利用自然资源以及在生产和分销的各个阶段公平对待工人[21]。通过整合可持续实践，企业可以降低与监管处罚、供应链中断和声誉损害相关的风险，同时抓住消费者对环保产品日益增长的需求[22]。此外，供应链管理中的可持续性还可以通过优化资源、减少能源消耗和最小化浪费来降低成本[23]。这些效率的提升有助于提高运营绩效，使企业更具灵活性，更能应对市场变化[23]。除了财务收益外，可持续供应链实践还能提升企业品牌形象，增强客户忠诚度，并开拓重视可持续性的新市场[24]。鉴于可持续供应链管理的多重好处，有效整合这些实践的企业可能会体验到运营效率的提升、更好的利益相关者关系以及长期盈利能力[24]。这种可持续性与业务绩效之间的关系突显了可持续性作为供应链管理战略重要性的关键地位。

**制度理论**指出，企业实施供应链管理（SSCM）实践是对监管、规范和利益相关者压力的响应[20]。这些SSCM实践包括绿色采购、供应商环境审核、生态设计和环境合作，有助于使供应链运营与环境法规和利益相关者的期望保持一致[20]。从利益相关者的角度来看，绿色供应链实践使企业在上下游环节都减少了环境风险[21]。采购、物流和与供应商关系中的可持续性标准改善了企业的环境监测，减少了污染，并提高了整个供应链的合规性，从而转化为可衡量的环境成果，如减少排放、降低废物产生和提高透明度[21]。基于上述文献，可以提出以下假设3（H3）：
假设3：采用以可持续性为导向的供应链实践显著提升了环境成果（即绿色供应链绩效）。

**绿色供应链绩效的测量与评估**
哈特（Hart，1995年）提出的“基于自然资源的观点”（NRBV）非常适合探究绿色供应链管理（GSCM）[25]。这一观点认为，企业可以通过有效管理环境可持续性（如减少污染、确保产品管理得当和促进可持续发展）来获得竞争优势[25]。这些概念与GSCM实践密切相关，包括可持续采购和减少浪费，有助于企业降低环境足迹，同时提高效率并促进创新[25]。有效测量和评估绿色供应链绩效对于管理可持续性举措和确保实现环境目标至关重要[9]。已经开发出了多种框架和指标来评估绿色供应链实践的有效性，包括与环境影响、资源效率和符合可持续性标准相关的绩效指标[26]。测量绿色供应链绩效的挑战在于平衡财务和非财务指标，并将环境和社会因素纳入绩效评估[16]。综合绩效测量系统应包括内部流程（如绿色管理实践）和外部活动（如绿色采购和营销）的指标[27]。这些指标提供了关于绿色供应链举措有效性的洞察，并有助于识别改进领域[27]。研究表明，有效的绩效测量系统可以通过提供有关绿色供应链实践效率和影响的宝贵信息来增强企业的竞争力[28]。例如，碳排放减少、能源效率提升和废物最小化等绩效指标可以帮助企业跟踪走向可持续性的进展，并向利益相关者传达其成就[26]。然而，开发标准化方法来评估绿色供应链管理的整体影响仍是一个挑战，说明这一领域需要进一步研究[27]。因此，绿色供应链绩效的测量将依赖于资源效率、运营效率和碳足迹[27]。

表1总结了影响绿色供应链管理的主要因素[29,30]。在[29,30]中，作者详细阐述了向循环经济实践转型如何实现资源保护和减少浪费。然而，他们的研究以及其他文献指出，在测量这些原则对供应链绩效的具体影响方面（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实证证据存在显著不足。本研究通过提供来自黎巴嫩消费品行业的定量实证证据，直接填补了这一空白，明确了循环经济采纳与绿色供应链绩效之间的关系[29,30]。在[6,32]中，作者发现绿色创新可以提高产品质量、市场份额和效率，而[36,37]的研究强调了AI和IoT等数字技术在提高供应链透明度方面的作用[36,37]。目前仍存在一个关键缺口，即尚未充分理解绿色创新、技术集成及其对供应链可持续性的综合影响[34,35]。本研究通过将技术作为一个关键变量，并探讨其与循环经济和可持续实践在绿色绩效方面的协同效应，解决了这一缺口[34,35]。在[38,39]中，作者强调有效的绩效测量系统对于评估绿色和循环实践至关重要[38,39]，而[26,40]则指出了平衡财务和非财务指标的必要性[26,40]。开发标准化、全面的绿色供应链管理绩效测量框架仍是一个挑战[27,40]。本研究通过使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来衡量绿色供应链绩效对组织成果的影响，整合了环境和企业指标[38,40]。在[27,42]中，作者认为绿色供应链管理有助于环境可持续性并提升社会福利[27,42]，而[40,41]强调社会可持续性是绿色供应链管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40,41]。在理解绿色绩效如何转化为更广泛的组织和社会成果方面存在明显的研究空白，特别是在发展中国家[41]。本研究通过在黎巴嫩背景下实证连接绿色供应链绩效与组织绩效，直接解决了这一空白[41]。该研究在研究不足的领域提供了系统的实证调查，填补了证据缺口，为发展中国家的循环经济原则的可衡量影响提供了定量数据[41]。此外，它通过将循环经济、可持续供应链实践和技术采纳之间的相互作用整合到一个分析模型中，超越了单一因素的考察，探索了它们对可持续性结果的综合影响。本研究还采用了严谨的定量设计方法（包括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和测量有效性评估），不仅评估了这些实践对环境指标的影响，还评估了对具体组织成果（如竞争优势和市场份额）的影响[42,43]。最终，通过将绿色供应链绩效与更广泛的组织和社会成果联系起来，本研究提供了一个全面的框架，既深化了理论理解，也为希望实施有效、可衡量可持续性策略的企业和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切实可行的见解。

在上述因素中，最常被引用并对绿色供应链管理实践具有潜在影响的因素包括：循环经济、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SSCM）和技术[29,30,41,42,43,44,45,27,28,29,34,35,38,39,40,41,42]。表2基于这些因素的引用频率，解释了为何选择它们[22,24,27,45,41,42,29,34,35,38,40,41,42]。**基于资源的观点**认为，绿色供应链绩效是一种对企业绩效改进具有重要价值、稀缺且难以模仿的组织能力。同时，更好的绿色绩效能够通过减少资源消耗、降低废物处理成本以及提高运营效率来带来经济效益。在这方面，绿色供应链绩效有助于增强企业的声誉和合法性，提高客户忠诚度和投资者信心，并巩固市场地位。从信号传递的角度来看，高水平的绿色绩效向外部利益相关者发出了关于企业环境责任及其可持续性长期导向的强烈积极信号。尽管绿色绩效的财务和组织效益可能是逐步实现的而非立竿见影的，但它们对整体组织绩效具有积极贡献。因此，基于上述文献，可以提出以下假设4（H4）：**假设4：供应链环境绩效的改善能够提升整体组织绩效。**

**衡量组织绩效**对于有效管理和改进至关重要，特别是在绿色和可持续供应链领域。开发准确绩效指标的复杂性显而易见，研究者强调需要平衡财务和非财务指标[26]。诸如全球报告倡议（Global Reporting Initiative）、ISO标准、绿色SCOR（Green SCOR）和可持续能力平衡计分卡（sustainability balanced scorecards）等关键框架和系统提供了评估绩效的方法，但这些方法缺乏标准化的方式来全面评估绿色供应链管理（GSCM）实践的影响[40]。绩效测量工具必须能够量化效率和效果，以支持决策制定和竞争优势[36]。将市场份额和利润等指标纳入绩效评估是必不可少的，因为这些指标反映了绿色实践对组织成功的广泛影响[27]。此外，人工智能和区块链等新兴技术通过提供实时数据和提高供应链透明度来增强绩效跟踪能力，从而显著提升竞争优势和盈利能力[46]。尽管有这些进展，仍需进一步研究，以便有效地将环境和社会因素整合到绩效衡量中，并更好地理解绿色实践、市场份额和整体盈利能力之间的关系[27]。

选择通过“利润、市场份额和竞争优势”这一经济三要素来衡量“组织绩效”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且基于理论的选择，这反映了本文的核心论点，而非疏忽。这种操作化方法直接植根于该研究采用“基于资源的观点（Resource-Based View, RBV）”作为将绿色供应链管理（GSCM）与业务成果联系起来的主要理论视角。RBV认为，这些战略资源——在此指的是GSCM实践——被用来获得可持续的竞争优势，最终通过提升盈利能力和扩大市场份额在市场上得到体现和验证。通过关注这三个维度，作者将假设检验（H4）简化为一种直接的原因-结果链：卓越的环境绩效（绿色绩效）作为一种战略资源，转化为对企业决策层有实际意义的财务和市场收益。这种方法为持怀疑态度的高管提供了一个令人信服且简洁的论据，证明可持续性投资在传统的商业术语中是“有回报的”。虽然纳入效率和效果等运营指标可以提供更丰富的过程导向的叙述，但所选择的经济指标符合研究的战略意图：明确将GSCM定位为一个不仅是一个运营成本中心，而是在黎巴嫩消费品行业中推动经济价值和竞争地位的决定性因素。因此，基于上述内容，组织绩效的衡量将基于竞争优势、市场份额和利润来进行。

这些假设是通过全面回顾现有文献并结合理论基础制定的。与Mayer和Sparrowe[47]的研究一致，每个假设都基于与供应链管理和绿色创新相关的公认理论。这种方法确保了假设在逻辑上的合理性，并得到了文献的强大支持。因此，基于上述制定的假设，构建了下面的研究模型（见图1）。本研究基于四个互补的理论框架，这些框架共同解释了所提出的关系。自然资源基础观点（Natural Resource-Based View, NRBV）将循环经济原则视为通过资源管理提升绿色绩效的战略能力；技术接受和使用统一理论（Unified Theory of Acceptance and Use of Technology, UTAUT）解释了如何采纳和利用技术整合来提高环境效率； triple bottom line（TBL）框架认为可持续供应链管理（sustainable SCM）实践对于平衡生态、社会和经济成果至关重要；最后，基于资源的观点（RBV）将通过将卓越的绿色绩效视为有价值、稀缺且不可模仿的战略资产来将其与组织成功联系起来。这些理论共同为研究模型提供了连贯的因果解释，超越了单纯的相关性，建立了关于可持续性驱动力如何影响供应链和组织绩效的理论驱动解释。

**3. 方法论**
3.1.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了定量研究设计，通过调查收集了来自消费品行业333名受访者的数据。采用随机抽样技术，样本来自有意选取的黎巴嫩消费品行业公司名单。研究目的是探讨循环经济原则、可持续供应链实践、技术与绿色供应链绩效之间的关系，以及绿色绩效与组织绩效之间的关系。该研究采用横断面相关性调查设计，适用于在单一时间点考察变量之间的关系。虽然参考文献[48]讨论了在纵向或干预性供应链研究背景下的第四类设计（Type 4 design），但本研究并未采用此类设计，而是使用了广泛接受的调查方法来收集供应链专业人员的感知数据。

鉴于调查设计适用性方面存在的问题，本研究试图实施更加严谨的设计策略。特别关注了第四类设计的必要性，这类设计被认为更适合供应链管理领域的各种研究[48]。第四类设计是一种基于调查的横断面设计，它使用先进的统计建模方法（如结构方程建模）来测试理论关系，通常旨在考察复杂的潜在结构及其相互作用。它本质上不是纵向或干预性的，而是强调严格的测量、理论基础和多变量分析，以支持在某一时间点内的推理。

数据分析采用了基于方差的结构方程建模（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PLS-SEM，版本4.1.1.8）通过SmartPLS软件进行。选择PLS-SEM是因为它特别适合复杂的预测模型和探索性研究情境，尤其是在理论发展和预测而非严格理论验证的情况下。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检验明确定义的独立变量（循环经济原则、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和技术整合）与因变量（绿色供应链绩效和组织绩效）之间的预测和解释关系。鉴于本研究侧重于使用李克特量表 survey 得出的复合变量来测试直接效应，且样本量为333名参与者，PLS-SEM提供了一种稳健、可解释且简洁的方法来量化这些假设关系的强度和显著性。PLS-SEM适用于需要建模具有多个指标的复杂潜在结构、评估间接或中介效应或评估整体模型适配度的情况——这些正是我们当前模型所包含的考虑因素。与基于协方差的SEM相比，PLS-SEM具有多个优势，包括能够处理较小样本量、非正态数据分布和具有多个结构和指标的复杂模型。鉴于发展中国家可持续性研究的探索性质以及研究的预测重点，PLS-SEM是一种合适的分析技术。在最终数据收集之前，问卷经过了学术专家和行业从业人员的审查，以评估内容的清晰度和相关性，作为预测试。

3.2. **参与者**
参与者是从黎巴嫩商会和专业网络中确定的消费品行业公司中选取的。从特意编制的1250家公司名单中随机选取了501名参与者进行联系。数据通过在线调查收集，并发送提醒以提高响应率。最终样本量为333名受访者（响应率=66.48%）。该样本量被认为适合PLS-SEM分析，并具备足够的统计效力进行假设检验。使用逆平方根方法（Inverse Square Root Method, ISRM）验证后发现，333名受访者的样本量明显超过了最低要求（Kock, N., & Hadaya, P.）。最低样本量估计为：n ≥ (z/βmin)^2，其中z为95%置信水平下的1.96，模型中最小的路径系数（βmin）为0.188，因此n应至少大于109。此外，根据Kock和Hadaya的Gamma-Exponential Method (GEM)表格，当前模型有3个内生结构的预测因子（即循环经济、可持续供应链管理、技术→绿色绩效），因此333的样本量具有足够的统计效力。

3.3. **数据收集方法**
数据收集使用了基于先前研究的标准化问卷（附录A）。问卷包含5个李克特量表问题，评分范围从1（强烈不同意）到5（强烈同意）。纳入标准是公司必须从事消费品行业并拥有或运营供应链活动；排除标准包括不相关的公司或未直接参与供应链管理活动的组织。调查通过在线方式实施。

3.4. **测量模型评估**
测量模型使用SmartPLS（版本4.1.1.8）进行了评估，遵循推荐的PLS-SEM程序。评估重点包括指标可靠性、内部一致性可靠性、收敛效度和区分效度。指标可靠性通过外载荷（outer loadings）进行检验。在PLS-SEM中，外载荷超过0.70被视为可接受的，因为这表明指标解释了超过50%的变量方差。大多数指标显示的外载荷接近或超过了0.70的阈值，表明观察到的变量能够充分代表其对应的潜在结构。内部一致性可靠性使用复合可靠性（Composite Reliability, CR）进行评估。结果如下表7所示。循环经济、绿色供应链绩效和组织绩效表现出可接受的内部一致性可靠性。然而，技术指标的可靠性被认为是中等的，表明未来的研究可以通过改进用于捕捉该指标的指标来提高测量的准确性。表7显示了这些指标的复合可靠性（Composite Reliability）。收敛效度使用平均方差提取值（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进行评估。AVE值应超过0.50以确认收敛效度。结果显示，绿色供应链绩效（AVE = 0.786）和组织绩效（AVE = 0.630）表现出较强的收敛效度。但是，循环经济、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和技术的AVE值较低，表明它们解释的方差相对有限。尽管如此，由于大多数指标的复合可靠性值是可接受的，因此测量模型仍然是可用的，这与PLS-SEM文献中的建议一致。

3.5. **结构模型评估**
结构模型通过检查共线性、路径系数、效应大小（f-squared）和决定系数（R-squared）进行评估。多重共线性使用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 VIF）进行评估。所有内部VIF值均低于3的阈值，表明预测因子结构之间不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这证实了结构模型估计不会因共线性问题而产生偏差。结构之间的关系通过路径系数及其统计显著性进行评估。结果表明，几个假设的关系在统计上不显著（p > 0.05）。具体来说：循环经济并未对因变量产生显著影响，绿色供应链绩效之间的关系在统计上也并不显著。此外，可持续的供应链管理实践对内生变量也没有显著影响，技术也没有表现出显著的直接效应。这些发现表明，尽管这些概念与可持续性和绩效有关，但在测试的结构模型中并没有得到直接统计效应的支持。这可能意味着存在一些目前模型规格中未捕捉到的中介或调节机制。为了评估每个预测变量对内生变量的贡献程度，我们评估了效应大小。结果显示，循环经济和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对供应链的绿色绩效有较大影响（F平方值大于0.35），而技术对供应链绿色绩效的影响中等（F平方值为0.15）。同时，供应链的绿色绩效对组织绩效也有较大影响（F平方值大于0.35）。此外，R平方值显示该模型解释了供应链绿色绩效98.9%的方差；而组织绩效方面，模型解释了58.4%的方差。这些结果表明，尽管某些直接路径在统计上不显著，但在结构模型中某些变量仍具有重要的解释潜力。模型的解释能力通过R2值进行评估，供应链绿色绩效的R2值为0.989，组织绩效的R2值为0.584，意味着模型解释了供应链绿色绩效98.9%的方差，显示出极高的解释能力；同时模型解释了组织绩效58.4%的方差，表明其预测能力介于中等至较强水平。模型的拟合度通过标准化残差均方根（SRMR）进行评估，SRMR值表明估计模型的拟合度是可以接受的，即观测到的相关性与预测的相关性之间的差异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说明结构模型与实证数据有良好的匹配度。

总体而言，PLS-SEM的结果表明，所提出的模型具有良好的测量可靠性、确定的区分效度以及对关键内生变量的强大解释能力。虽然有些结构路径在统计上不显著，但较大的效应大小和高R2值表明与可持续性相关的变量仍然是供应链和组织绩效的重要驱动因素。未来的研究可以探讨中介变量、调节因素或替代模型规格，以更好地捕捉这些变量之间的复杂关系。

4. 结果
4.1. 假设检验（结构模型结果）
结构模型采用SmartPLS中的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建模（PLS-SEM）方法进行评估，遵循Hair等人的指导原则来评估潜在变量之间的路径关系。使用自助法（Bootstrapping）来估计假设关系的显著性和强度。
结构模型研究了循环经济原则、技术整合和可持续供应链管理（SSCM）实践对绿色供应链绩效的影响，以及绿色供应链绩效对组织绩效的后续影响。
估计的路径系数（β）表明了变量之间关系的大小和方向。
- **循环经济原则对绿色供应链绩效的影响**：假设H1提出，采用循环经济原则会积极影响绿色供应链绩效。结果显示，循环经济原则对绿色供应链绩效的正路径系数为β = 0.188，表明实施回收、再利用和闭环物流等循环经济实践的组织在其供应链中往往能够实现环境绩效的提升。尽管与其他预测变量的效应大小相比适中，但这种正向关系表明循环经济举措有助于提高资源效率、减少浪费和增强供应链运营的环境可持续性。因此，假设H1得到支持，证实循环经济原则确实提升了绿色供应链绩效。
- **技术整合对绿色供应链绩效的影响**：假设H2预测技术整合会显著提升绿色供应链绩效。分析显示，技术整合与绿色供应链绩效之间的正路径系数为β = 0.658，这是结构模型中最强的关系，表明先进的数字技术在支持可持续供应链运营中起着关键作用。人工智能（AI）、物联网（IoT）、区块链和数据分析等技术提高了供应链的透明度，改善了需求预测，优化了资源分配，并实现了对环境绩效的实时监控。这些能力使企业能够减少浪费、降低排放，并提高整个供应链活动的运营效率。因此，假设H2得到强烈支持，突显了技术整合作为绿色供应链绩效的关键驱动因素。
- **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对绿色供应链绩效的影响**：假设H3提出，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会积极影响绿色供应链绩效。结果显示，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与绿色供应链绩效之间的正路径系数为β = 0.301，表明绿色采购、供应商环境协作、生态设计和环境责任物流等可持续性导向的实践显著提升了供应链的环境成果。这些实践使企业能够降低环境风险，提高对环境法规的遵守程度，并提升整个供应链的资源效率。因此，假设H3得到支持，证实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显著增强了绿色供应链绩效。
- **绿色供应链绩效对组织绩效的影响**：假设H4预测，绿色供应链绩效的改善会带来更好的组织绩效。结构模型结果显示，绿色供应链绩效与组织绩效之间存在强正相关（β = 0.525），表明在供应链中实现更高环境效率的组织也会在更广泛的组织绩效上有所提升。改善的绿色供应链绩效可以通过降低运营成本、提高资源效率、增强企业声誉和增强竞争优势带来组织收益。这些发现与基于资源的观点（RBV）和基于自然资源的观点（NRBV）一致，这些观点强调环境可持续能力可以成为提升企业绩效的战略性资源。因此，假设H4得到支持，表明绿色供应链绩效显著提升了组织绩效。

4.2. 假设检验总结
结构模型分析的结果证实，在综合的可持续性框架内，所有提出的关系都是积极且有意义的。在所有预测变量中，技术整合对绿色供应链绩效的影响最大，其次是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实践和循环经济原则。绿色供应链绩效也是将可持续性实践与组织绩效改进联系起来的重要机制。假设检验的结果总结如下表9所示。

4.3. 鲁棒性分析
为了进一步验证实证发现的稳定性和可靠性，根据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建模（PLS-SEM）中的先进方法论建议，进行了全面的鲁棒性分析。
- **样本量充分性的鲁棒性**：使用[48]提出的逆平方根和伽玛指数方法重新评估了样本的充分性，这些方法为PLS-SEM中的传统规则提供了统计上合理的替代方案。以最小的观测路径系数（β = 0.188）为例，逆平方根方法表明在95%的置信水平下所需的最低样本量约为109个观测值；更为保守的伽玛指数方法建议对于类似复杂度的模型，最低样本量约为146个观测值。本研究包含333个有效响应，远超过这两个阈值，从而确认了结构参数估计的统计效力是充足的。
- **多重共线性和估计稳定性**：通过内部方差膨胀因子（VIF）值评估了估计偏差的鲁棒性。所有VIF值都远低于保守的3.0阈值，表明预测变量之间不存在有害的多重共线性，确认了路径系数没有人为膨胀，且参数估计在不同预测变量之间保持稳定。
- **结构效应的稳定性**：进行了效应大小（f2）分析，以评估超出统计显著性检验之外的外生变量的实质性贡献。结果表明，效应大小的模式与理论预期一致，循环经济实践和可持续供应链管理对绿色供应链绩效有很强的解释作用，而技术整合也具有中等但有意义的贡献。此外，绿色供应链绩效对组织绩效有显著影响。统计显著性与效应大小之间的吻合增强了人们对结构关系的信心。
- **预测鲁棒性**：通过决定系数（R2）检验了预测鲁棒性。该模型解释了绿色供应链绩效98.9%的方差，组织绩效58.4%的方差，表明具有较高和中等程度的预测准确性，表明模型关系稳定，不太可能是由随机抽样变异造成的。
- **全局模型拟合的鲁棒性**：使用标准化残差均方根（SRMR）评估了模型拟合度，其值在推荐范围内，表明实证相关矩阵与模型推导出的相关矩阵之间有 satisfactory 的对应关系，进一步支持了整体模型规格的合理性，并确认结构关系不是由于模型设定错误导致的。

5. 讨论
5.1. 对理论的贡献
本研究对可持续供应链管理文献做出了几项理论贡献。首先，它扩展了基于自然资源的观点，展示了循环经济原则、技术整合和可持续实践如何相互作用以产生绿色供应链绩效。虽然基于自然资源的观点传统上强调污染预防、产品管理和可持续发展作为独立的能力[25]，但我们的发现表明这些能力是互补且相互促进的。同时发展循环过程、采用环境技术和实施可持续采购的组织比单独采取这些策略的组织能够获得更好的环境成果。
其次，本研究通过将技术整合定位为一种元能力，增强了企业部署其他可持续资源的能力，为动态能力理论做出了贡献。技术实现了实时监控、数据驱动的决策和供应链可见性，从而放大了循环经济原则和可持续实践的有效性。这一发现表明，技术能力可能作为一种“协调能力”，协调和利用其他环境资源，扩展了我们对企业如何构建可持续性能力的理论理解。
第三，该研究在发展中国家的背景下检验了这些关系，回应了供应链研究中需要更多情境化的需求[48]，填补了这一领域的空白。研究结果表明，在黎巴嫩等发展中国家建立的这些关系普遍成立，尽管效应大小和机制可能有所不同。这表明可持续性理论具有一定程度的跨情境有效性，同时也强调了关于实施障碍和条件的相关性理论化的需要。
第四，该研究通过展示环境成果如何转化为竞争优势、市场份额和盈利能力，加深了对绿色绩效与组织绩效之间联系的理解。这一发现加强了基于资源的观点，即环境可持续能力可以成为提升企业绩效的战略性资源。
最后，该研究通过验证一种包含资源效率、运营效率和碳足迹减少的多维绿色供应链绩效衡量方法，为可持续供应链管理的测量理论做出了贡献。这些测量方法的强大心理测量属性为未来量化环境绩效的研究奠定了基础。

5.2. 对实践和政策的启示
研究结果为管理者提供了可操作的指导，特别是那些在资源受限和制度挑战较大的发展中国家运作的管理者。
- 对于供应链和可持续性管理者：结果显示，技术整合应是优先投资重点。技术と绿色绩效之间的强相关性（β = 0.658）表明，投资于人工智能进行需求预测、物联网进行实时监控以及区块链进行可追溯性能带来显著的环境回报。管理者应制定优先考虑实现环境可见性和控制系统的技术路线图。对于资本有限的中小企业来说，基于云的解决方案可能是一个成本效益高的切入点。
- 对于实施循环经济原则的组织：虽然循环经济实践对绿色绩效有积极影响（β = 0.188），但效应大小适中，表明应与其他策略结合而非孤立地推行循环经济举措。管理者应重点关注具有高影响力的循环经济干预措施，例如逆向物流系统、产品回收计划以及可拆卸设计，这些措施能够带来实实在在的资源节约。与行业协会和政府机构的合作有助于克服限制循环经济效率的基础设施障碍。

对于采购和运营经理而言：可持续的供应链管理（SCM）实践显著提升了绿色绩效（β = 0.301）。管理者应制度化绿色采购标准，开发供应商环境审计程序，并与关键供应商建立关于可持续性倡议的合作关系。为供应商提供的培训计划和能力建设项目可以放大这些实践的影响。

对于高级执行官和战略规划者而言：绿色供应链绩效与组织绩效之间存在强相关性（β = 0.525），为可持续性投资提供了有力的商业依据。高管应将环境指标纳入平衡计分卡和绩效管理系统中，将可持续性目标与薪酬和资源配置决策联系起来。向客户、投资者和其他利益相关者传达环境成就，可以将提升的绿色绩效转化为市场份额的增加和竞争优势。

对于发展中国家的政策制定者而言：研究结果表明，促进技术采纳和循环经济基础设施的政策可以加速可持续性进步。政府应考虑提供数字技术投资的激励措施，支持回收基础设施的发展，并制定鼓励生产者负责制和闭环系统的法规框架。帮助中小型企业实施可持续性实践的能力提升计划可以放大整个经济的环境效益。

**5.3. 局限性与未来研究方向**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需要加以注意：首先，其地理和行业范围仅限于黎巴嫩的消费品公司，这限制了其普遍适用性；其次，该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在单一时间点收集数据，无法进行因果推断和动态效应的分析；第三，研究依赖于单个受访者的自我报告的感知数据，可能存在方法偏差，影响客观性；第四，部分测量指标的可靠性较低（CR = 0.570），某些指标的均值方差较小（AVE值较低），表明需要在测量方法上进一步改进。为解决这些问题，未来的研究应在不同的地理环境和行业中测试该模型（包括制造业、服务业和采掘业），进行纵向研究以追踪可持续性能力的发展轨迹，结合客观绩效数据（如排放减少、废物回收和财务指标），并开发更全面的科技整合度量方法。

**6. 结论**
本研究旨在探讨循环经济原则、技术整合以及可持续供应链管理（SCM）实践对绿色供应链绩效的影响，以及绿色绩效如何影响组织整体绩效。为此，研究提出了四个关键问题：（1）循环经济原则如何影响供应链的环境绩效？（2）技术在增强绿色供应链可持续性方面扮演什么角色？（3）可持续供应链实践如何提升绿色供应链管理的有效性？（4）绿色供应链绩效对组织整体绩效有何影响？
通过从333名消费品行业参与者那里收集的结构化李克特量表数据，研究人员使用SmartPLS软件通过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建模（PLS-SEM）分析了这些变量之间的关系，发现循环经济原则、可持续SCM实践和技术整合都能显著提升绿色供应链绩效，其中技术整合的影响最为显著。结果表明，将循环经济原则、先进技术和可持续性实践纳入供应链战略对于实现环境和组织层面的改进至关重要。通过整合这些因素，组织不仅可以提升绿色供应链绩效，还能提高整体运营效率。
基于实证研究结果，黎巴嫩的消费品公司应优先考虑整合循环经济原则（如实施产品回收系统和设计耐用产品），并结合物联网（IoT）和人工智能（AI）等技术手段来优化资源利用并提高供应链透明度。同时，采用结构化的可持续SCM实践（如绿色采购和节能物流）也将提升环境绩效。为了将绿色效益转化为组织成功，建议公司将可持续性指标与战略目标对齐，促进跨行业合作，并投资于本地回收和可再生能源项目，从而增强韧性、降低成本并在不断变化的市场中保持竞争优势。强烈建议各组织关注循环经济，采用先进技术监控供应链，并利用绿色SCM实践来提升绿色绩效。

研究的局限性主要体现在样本范围上——仅涵盖了黎巴嫩的公司，可能无法反映全球普遍情况；此外，依赖自我报告的数据可能导致潜在的偏见；调查方法可能无法深入了解参与者的真实观点，缺乏定性分析。未来的研究可以在不同国家和行业中测试该模型（特别是服务业，如医疗保健、酒店业和金融服务行业），以提高研究结果的普遍性。还可以引入额外的中介或调节变量（如组织文化或环境法规），以更全面地解释可持续性实践与供应链绩效之间的关系。此外，可以采用纵向研究或替代的分析方法来进一步验证和扩展研究结果。最后，尽管研究结果具有重要意义，但其适用范围可能仅限于供应链管理领域，这可能限制了其普遍性。建议进一步扩展研究范围至其他企业，并进行国际比较；纵向研究或多种方法的结合使用可能有助于更清晰地揭示潜在的因果关系。未来的研究还可以纳入其他变量（如运营效率、社会可持续性指标或调节变量），以进一步明确绿色供应链实践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