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刺与推拿联合教育康复干预儿童孤独症谱系障碍:一项单中心、三臂、实用性随机对照试验的研究方案

《Neuropsychiatric Disease and Treatment》:Acupuncture and Tuina Combined with Educational Rehabilitation for Children with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Study Protocol for a Single-Center, Three-Arm, Pragmatic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22日 来源:Neuropsychiatric Disease and Treatment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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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的全球患病率持续上升,教育康复虽为标准治疗,但传统中医药(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技术如针刺和推拿在中国被广泛用作辅助疗法,然而来自严

  
背景: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的全球患病率持续上升,教育康复虽为标准治疗,但传统中医药(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技术如针刺和推拿在中国被广泛用作辅助疗法,然而来自严格临床试验的高质量证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评估针刺和推拿联合教育康复对ASD的疗效,并比较不同TCM干预方法的效果。

方法:采用单中心、三臂、实用性随机对照试验(Pragmatic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pRCT)设计。将120名2-12岁ASD儿童按1:1:1随机分配至:(A)针刺+推拿+康复组;(B)针刺+康复组;或(C)单独康复组。干预周期为12周,随访4周。主要结局为从基线至第12周孤独症治疗评估量表(Autism Treatment Evaluation Checklist, ATEC)总分的变化。次要结局包括核心症状(儿童孤独症评定量表第二版[Childhood Autism Rating Scale, Second Edition, CARS-2]、孤独症行为检核表[Autism Behavior Checklist, ABC])、共病情况(儿童睡眠习惯问卷[Children's Sleep Habits Questionnaire, CSHQ]评估睡眠;布里斯托粪便分型量表[Bristol Stool Form Scale, BSFS]/自发排便次数[Spontaneous Bowel Movements, SBMs]评估便秘)以及神经生理学指标(脑电图[Electroencephalogram, EEG])。主要分析将采用重复测量混合效应模型(Repeated-Measures Mixed Model),检验A组和B组相对于C组的优效性,以及B组相对于A组的非劣效性。

结论:本试验旨在为TCM技术作为ASD辅助疗法的疗效生成高质量证据,研究结果将为临床实践提供参考,并指导ASD综合干预策略的制定。

试验注册:本研究已在国际传统医学临床试验注册平台(International Traditional Medicine Clinical Trial Registry, ITMCTR)注册,注册号为ITMCTR2025002393。
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是一种严重的神经发育障碍性疾病,以社会交往与交流能力持续性缺陷、伴随受限及重复刻板的行为模式为核心特征。近年来,ASD全球患病率显著攀升,已成为重大公共卫生挑战。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DC)报告显示,ASD患病率从2000年的1/150上升至2018年的1/44;中国2017至2023年患病率达7/1000,较2017年前的26.50/10000呈上升趋势。ASD症状多早期出现,临床表现高度异质,且常伴多种共病,约40%患儿合并智力障碍,高达80%存在慢性睡眠障碍,46%-84%受胃肠道功能障碍如持续性便秘困扰。这些共病不仅损害日常生活功能与社会交往,还导致注意缺陷、多动、攻击行为及自伤等问题,长期预后普遍较差,给家庭、医疗系统和社会带来沉重情感与经济负担,迫切需要安全有效的非药物辅助干预措施。

目前尚无针对ASD核心症状的特异性药物治疗,现有药物主要针对易激惹、攻击性等情绪行为问题及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因此,以应用行为分析(Applied Behavior Analysis, ABA)和孤独症及相关交往障碍儿童治疗与教育项目(Treatment and Education of Autistic and related Communication-handicapped Children, TEACCH)为代表的行为与教育干预仍是最广泛认可的治疗途径。这一治疗空白促使研究人员探索非药物辅助疗法,其中传统中医药提供了独特的治疗视角。

针刺作为TCM核心疗法,通过将细针插入特定腧穴(如百会[GV20]、足三里[ST36]等)调节机体功能,儿童应用时通常采用较轻刺激和较短留针时间以提高耐受性;推拿则以推、揉等手法调节生理功能,儿科推拿以轻柔、非侵入性操作为特点。两种疗法在ASD儿童中应用广泛,显示出改善核心症状的潜在获益,但高质量证据仍有限。基于TCM理论,ASD临床表现与古代"五迟""语迟""失神"等描述高度契合,病机主要归因于先天不足、脾胃虚弱,导致"髓海"失充、神机失养,病位在脑与神,以五脏虚损为主要证型。在本理论指导下,针刺和推拿作为ASD辅助治疗得以广泛应用,具有缓解核心症状、改善睡眠障碍等常见共病的潜力。

近年新兴证据支持TCM技术在ASD管理中的治疗潜力。研究报告头皮针法可能改善ASD儿童的认知、自理及感觉功能;动物实验显示经皮穴位电刺激(Transcutaneous Electrical Acupoint Stimulation, TEAS)可改善ASD模型大鼠的社交与认知表现;研究还提示针刺可能对社交功能等核心症状产生有益影响。然而,近期范围综述指出,尽管针刺可能具有治疗获益,但现有临床证据的质量和强度有限,尚不足以支持其作为ASD标准治疗的广泛应用,也阻碍了TCM的国际化推广。因此,迫切需要依据循证医学原则开展高质量临床试验,以确定TCM技术对ASD核心症状及常见共病的疗效与安全性。

为填补这一证据空白,研究人员设计了本项单中心、三臂、实用性随机对照试验。该研究旨在通过比较针刺联合推拿、单独针刺与教育康复单独干预的效果,生成高水平临床证据。主要目标是确定12周针刺及针刺联合推拿是否能较教育康复单独干预更大程度地改善ASD核心症状(以ATEC评估);次要目标包括验证单独针刺相较于针刺联合推拿的非劣效性,以及评估两种干预对睡眠障碍(CSHQ评估)和慢性便秘(BSFS/SBMs评估)等常见共病的影响。通过本项严格设计的试验,研究人员旨在为TCM的国际推广提供 robust 高水平科学证据,特别是为"一带一路"倡议(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BRI)国家制定ASD干预策略提供支持,最终为全球ASD儿童提供安全有效的非药物辅助治疗选择。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单中心、三臂、实用性随机对照试验设计。受试者按1:1:1比例随机分配至三组,干预期12周,随访4周。研究方案经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西安中医脑病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XNLL-2025-K-006),将遵循《赫尔辛基宣言》开展,入组前获取法定监护人书面知情同意。预期2025年12月至2026年5月实施。

**样本来源与随机化**

样本来自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西安中医脑病医院ASD专科门诊及住院部符合条件的患儿。基于前期回顾性数据,A组与C组ATEC评分改善均差为3.88分,设单侧α=0.05、检验效能80%,考虑15%脱落率后每组需40例,总计120例。采用分层区组随机化方法,按年龄(2-6岁 vs. 7-12岁)分层,每层区组大小为6,由独立统计师使用验证软件生成随机序列,导入交互式网络/语音应答系统(Interactive Web/Voice Response System, IWRS/RTSM)确保分配隐藏。

**盲法**

鉴于针刺和推拿干预的性质,受试者和实施者无法设盲,但所有主要及次要结局评估人员(包括ATEC、CARS-2、ABC、CSHQ、BSFS、SBMs评分人员及独立EEG分析人员)严格设盲,数据管理员和统计师亦保持盲态直至最终分析完成。

**三组干预方案**

A组(针刺+推拿+康复):接受针刺(30分钟/次)、推拿(20分钟/次)及标准化教育康复训练;B组(针刺+康复):接受针刺及教育康复训练;C组(单独康复):仅接受教育康复训练。三组均每周干预5次,共60次,14周内完成。TCM干预时段为8:00-12:00,教育康复时段为14:00-18:00。

针刺方案采用一次性无菌毫针(0.30×25mm或0.30×40mm),穴分主穴与辅穴:主穴取百会(GV20)、四神聪(EX-HN1)、神庭(GV24)、本神(GB13,双侧)、脑户(GV17)、脑空(BL19,双侧)、足三里(ST36,双侧)、三阴交(SP6,双侧);辅穴针对共病,睡眠障碍取神门(HT7,双侧)、内关(PC6,双侧)、安眠(EX-HN14,双侧),便秘取支沟(SJ6,双侧)、天枢(ST25,双侧)。头部穴位采用沿皮刺法,刺入帽状腱膜下1-1.5寸,百会、神庭、本神针尖向后下方,脑户、脑空针尖向下。采用"抽气"手法作为标准化轻度刺激方法,通过轻柔提插捻转产生适宜儿童的微弱得气感,避免强刺激以提高依从性和安全性。

推拿方案由合格中医师操作,分头面、背脊、上肢三部分,运用推、揉、捏等手法:头面部包括推天门、推坎宫及揉神庭、本神等,以调神为目的;背脊部捏脊5-10次,从龟尾至大椎;手部重点刺激脾、心、肝、肾五经,脾经、肾经补法定义为顺时针方向旋推。操作要求轻柔着实、轻快连贯,确保患儿安静配合。

教育康复训练为所有组别基础干预,依据国际ASD治疗指南制定,涵盖四种核心方法:应用行为分析(ABA)、自然发展行为干预(Naturalistic Developmental Behavioral Interventions, NDBI)、TEACCH项目(利用视觉优势,结构化环境、视觉日程表)、图片交换沟通系统(Picture Exchange Communication System, PECS,六阶段功能性沟通训练)。

**主要结局指标**

主要终点为ATEC总分从基线至第12周的变化。ATEC为家长报告标准化量表,评估言语/语言/沟通、社交能力、感觉/认知觉察、健康/行为四个子领域,反映整体临床改善。

**次要结局指标**

包括:(1)CARS-2评分:基于结构观察与访谈的临床医生评定工具,评估社交互动、情绪反应等15个维度ASD严重程度;(2)ABC评分:家长或教师填写,评估感觉反应、社交退缩等五个领域的异常行为;(3)CSHQ评分:家长报告睡眠障碍识别工具,评估入睡延迟、夜醒、睡眠呼吸问题等,分数降低提示睡眠质量改善;(4)BSFS与SBMs:前者为粪便形态视觉分类工具,后者追踪非泻药辅助下的自发排便频率,共同客观评估胃肠功能;(5)EEG结果:记录皮层电活动与脑网络连接,检验针刺/推拿是否诱导可测量的神经可塑性改变,为治疗效应提供生物学相关标志。

**统计分析方法**

主要分析基于全分析集(Full Analysis Set, FAS),采用意向性治疗(Intention-to-Treat, ITT)原则;符合方案集(Per-Protocol Set, PPS)作为敏感性分析;安全性分析集(Safety Set, SS)包括至少接受一次干预的受试者。主要结局采用重复测量混合效应模型(Mixed-Measures Mixed Model, MMRM),纳入治疗分组、时间(基线、第4、8、12周)、分组-时间交互效应、年龄分层及基线ATEC评分为固定效应,受试者随机截距。优效性检验A组、B组相较C组ATEC评分降低更多(单侧检验,α=0.025);非劣效性检验B组相较A组,非劣效界值设为1.94分(即预设均差3.88分的一半),若B组与A组均值差的95%双向置信区间下限大于-1.94则判定非劣效。采用层次序贯检验控制多重比较:先A vs. C优效性,再B vs. C优效性,最后B vs. A非劣效性,前序检验显著方可进行后续检验。连续型次要结局采用类似线性混合模型;BSFS采用有序logistic混合模型;EEG数据组间比较采用方差分析或Kruskal-Wallis检验。缺失数据处理主要依赖MMRM在随机缺失假设下的固有能力,并以多重插补和完整病例分析作为敏感性分析。

**讨论与结论**

ASD全球患病率迅速增长构成重大公共卫生挑战,亟需安全、有效、可扩展的辅助干预措施。尽管教育疗法为主流治疗,支持核心症状非药物辅助疗法的高质量证据仍然 scarce ,现有针刺研究受限于证据数量少、质量低,缺乏标准化方案和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支持其疗效。为此,研究人员设计此项单中心、三臂、实用性随机对照试验,以期生成高质量、临床适用的证据,为未来研究和临床转化奠定 robust 方法学基础。

本试验设计的科学严谨性和转化价值体现在多个方面:三臂设计以标准化教育康复为共同基础,可直接评估TCM技术相对于标准治疗的附加获益;中心化随机化、分配隐藏及严格标准化操作规程(Standard Operating Procedure, SOP)增强了内部效度,可作为未来大规模试验的方案模板。统计学框架设计回应两个临床相关问题:优效性分析检验TCM干预是否对核心症状提供可测量的附加获益;非劣效性分析(B vs. A)则从医疗经济学和实用性角度评估联合方案的"价值"——若单独针刺非劣于联合干预,提示增加推拿的增量临床获益不足以证明额外时间、成本和儿童依从性负担的合理性,支持在资源有限场景采用更简捷经济的干预策略,促进TCM更广泛国际应用。针对ASD儿童特殊考量,干预安排在儿童友好环境中进行,必要时允许照护者参与,采用儿科适应性轻柔技术,允许根据耐受性灵活调整,前期临床经验显示该联合干预时长具有良好耐受性和依从性。纳入EEG等神经生理学指标可能有助于阐释TCM"调神"机制的生物学基础,为整合医学研究开辟新途径。

本研究亦存在局限性:单中心设计可能限制结果向相似临床场景外的推广性,但该设计允许对复杂干预进行严格控制和标准化,为未来多中心研究提供必要基础数据;针刺和推拿干预性质使受试者和实施者无法设盲,可能引入实施偏倚,研究人员已通过严格盲态结局评估和统计师设盲加以 mitigating;尽管方案标准化,操作者间仍可能存在技术变异,集中培训和监测旨在最小化此问题;4周随访期可能不足以评估效应的长期可持续性,有待未来研究延长随访。另一局限性为缺少假针刺对照或时间匹配对照组,作为实用性RCT,本研究旨在真实临床环境中评估TCM技术的"附加"效应,而非分离针剌操作本身的特异性疗效,TCM组额外的时间和治疗性关注可能引入非特异性照顾效应,但该设计反映中国TCM作为辅助模块处方的真实世界临床实践,研究人员将在解释结果时谨慎考虑潜在关注偏倚。

综上所述,此项实用性单中心随机对照试验旨在生成 urgently needed 、具有真实世界相关性的ASD辅助干预高质量证据,更重要的是,它代表了TCM技术国际传播的关键启动研究,特别是在"一带一路"倡议国家。通过建立可量化、标准化、操作性可转移的治疗方案,本研究将为未来高普适性、强证据效力的大规模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奠定基础,有望加速安全有效非药物疗法的临床转化,为全球ASD儿童提供新的治疗机遇,为其家庭带来有意义的 relief 。

**研究结论**

本试验设计旨在生成关于TCM技术作为ASD辅助疗法疗效的高质量证据,研究结果将为临床实践提供参考,并指导综合干预策略的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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