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用种间毒代动力学特异的化学调整因子(CSAF)确立谷氨酸钠(MSG)的每日允许摄入量(ADI)的研究

《Food and Chemical Toxicology》:Chemical-specific adjustment factors (inter-species toxicokinetics) to establish the ADI for monosodium glutamate (MS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22日 来源:Food and Chemical Toxicology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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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刊推荐:针对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采用默认方法设定谷氨酸盐健康指导值(HBGV)导致的每日允许摄入量(ADI)低于正常膳食摄入水平这一矛盾,本研究旨在通过分析人与啮齿类动物血浆谷氨酸水平,定义种间毒代动力学特异的化学调整因子(AKAF)。研究评估了谷氨酸钠(MSG)在标准液体膳(Sustagen)和水中的毒代动力学数据,得出与膳食摄入更相关的AKAF值为1,结合人群动力学差异因子(HKAF)等,最终计算得出综合CSAF值为16,据此推演的HBGV不再低于可接受的口服摄入范围,为更科学地评估谷氨酸盐安全性提供了关键依据。

  
谷氨酸,这种以谷氨酸及其钠、钾、钙、铵和镁盐形式存在的非必需氨基酸,作为食品添加剂(风味增强剂)E620-625已在全球使用多年。然而,2017年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的一项评估,却将这类我们厨房和餐馆里的“常客”推向了风口浪尖。EFSA基于一项1979年的神经行为毒性研究,采用默认的100倍不确定性因子,为谷氨酸盐设定了一个团体每日允许摄入量(ADI)——30毫克/公斤体重/天。这个数字一公布,就引发了科学界的困惑:因为它甚至低于欧洲成年人从天然食物来源中摄入的游离谷氨酸的平均水平(7-15毫克/公斤体重/天),更是远低于食用蛋白水解物配方奶粉的婴儿摄入量(144–171毫克/公斤体重/天)。这就像是设定了一条安全线,结果发现普通人日常的“步行”距离都已经越线了,更别提婴儿的“营养快跑”了。这种显而易见的矛盾,使得人们开始质疑,将通常用于评估微量添加食品添加剂风险的“默认不确定性因子”范式,直接套用于谷氨酸这种大量存在于日常饮食中的(宏量)营养素身上,是否依然科学和合理?传统的ADI推导方法,即从关键毒理学研究中确定无观测不良效应水平(NOAEL)或基准剂量下限(BMDL),然后应用“安全”或“不确定性”因子(UF),虽然在评估食品添加剂方面卓有成效,但其“一刀切”的特性在评估营养素时显得力不从心。为了破解这一困境,本研究应运而生,旨在利用更精细的科学工具——化学特异性调整因子(CSAF)方法,重新审视谷氨酸钠(MSG)的风险评估框架。相关研究成果发表在《Food and Chemical Toxicology》期刊上。
研究人员开展本项研究,主要运用了以下几项关键技术方法:首先,进行了系统的文献检索,利用Web of Science、PubMed和Scopus等数据库,并纳入联合国粮农组织/世界卫生组织食品添加剂联合专家委员会(JECFA)评估专著中引用的人类动力学数据,全面收集截至2025年10月31日关于口服暴露于MSG后血浆谷氨酸水平的临床和非临床试验。其次,对获取的包括人类、小鼠和大鼠在内的药代动力学(PK)研究数据进行了详细评估与比较分析,特别关注了在不同基质(食物或水)和不同禁食状态下给药的差异,并依据国际化学品安全规划署(IPCS)指南,对数据进行筛选以确保统计稳健性。最后,基于对血浆谷氨酸峰值浓度(Cmax)数据的归一化处理,分别计算了MSG与食物(Sustagen液体膳)共同摄入以及与饮用水共同摄入(空腹状态下)两种情景下的种间毒代动力学调整因子(AKAF),并综合已知的种间和个体间毒效动力学默认因子以及人群毒代动力学特异性调整因子(HKAF),最终推导出谷氨酸盐的综合CSAF值。
研究结果
3.1. 人类和小鼠在食物中摄入MSG后的PK数据
评估显示,不同的食物基质对谷氨酸的吸收和血浆动力学特征有显著影响。在Sustagen这种标准化液体膳中,人类、小鼠和大鼠的归一化Cmax值非常接近。人类、小鼠和大鼠在Sustagen中摄入MSG后的平均归一化Cmax值分别为0.09、0.11和0.08。将小鼠和大鼠的结果平均后,归一化Cmax值为0.095,与人类的0.09几乎相同。这表明,当MSG在标准化的液体食物形式中摄入时,人类、小鼠和大鼠的谷氨酸动力学是相似的。
3.3. 与Sustagen共同摄入后的种间动力学差异(AKAF)
综合人类、小鼠和大鼠在Sustagen中的归一化谷氨酸Cmax值,发现它们非常相似。将小鼠和大鼠的平均结果合并,得到的归一化Cmax值(0.095)与人类(0.09)几乎一致。这表明,当MSG在标准化液体食物中摄入时,人类、小鼠和大鼠的谷氨酸动力学相似,这支持将默认的种间毒代动力学不确定性因子(AKUF)值4.0替换为AKAF值1。
3.4. 人类和啮齿类动物(大鼠和小鼠)在水中摄入MSG后的PK数据
研究也分析了MSG在水中摄入(空腹状态下)的动力学数据。在人类、小鼠和大鼠经过隔夜禁食后摄入水中的MSG,其归一化平均Cmax值分别为0.43、0.40和0.30。合并小鼠和大鼠的结果,归一化Cmax值为0.31。这些值虽然高于与食物共同摄入的情况,但在不同物种间仍然显示出可比性。
3.5. 与饮用水共同摄入后的种间动力学差异(AKAF)
对人类、小鼠和大鼠在水中摄入MSG(空腹状态下)的归一化平均Cmax值进行比较。人类与啮齿类动物(小鼠和大鼠合并)的归一化Cmax比值约为1.40。这支持将AKUF从4.0降低至约1.4。
4.0. 讨论和总结
本研究对公开的谷氨酸药代动力学数据进行了深入评估,旨在支持用更科学、更符合机制的特异性调整因子AKAF来取代默认的AKUF值4.0。研究发现,食物基质的差异显著影响谷氨酸的Cmax水平。为了进行直接的种间动力学比较,使用相同的给药程序至关重要。评估发现,在液体膳Sustagen中给予MSG,是唯一在人类、小鼠和大鼠之间完全相同的食物基质。基于Sustagen数据得出的AKAF值为1。此外,基于水中摄入(空腹)数据得出的AKAF值约为1.4。考虑到MSG是在膳食中与食物一起摄入的,AKAF值1被认为是更适用的。将此值与先前确定的、基于稳态人类血浆和脑谷氨酸水平以及人类个体在有无食物情况下口服MSG的动力学数据得出的人群毒代动力学个体差异特异性调整因子(HKAF)值2相结合,再乘以种间毒效动力学默认因子(ADUF)2.5和个体间毒效动力学默认因子(HDUF)3.16,最终得出谷氨酸盐的综合CSAF为15.8(约16),用以取代默认值100。如果使用不太可能的情景(MSG在水中摄入,无食物),AKAF值1.4将导致CSAF约为22.1。使用CSAF为16,结合EFSA确定的神经发育毒性NOAEL(3200毫克/公斤体重/天),得出的ADI为200毫克/公斤体重/天。基于此健康指导值(HBGV),从食物中天然存在的以及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的谷氨酸的高水平合并膳食摄入量(估计约为80毫克/公斤体重/天)将不再超过ADI。食用蛋白水解物配方奶粉的婴儿摄入量(144–171毫克/公斤体重/天)或典型母乳喂养婴儿的估计摄入量也将不再超过ADI。
本研究的意义在于,它展示了对谷氨酸这类数据丰富的物质,可以利用其大量毒理学和毒代动力学数据,采用更科学的CSAF方法来超越通用的默认不确定性因子应用。这种方法与EFSA关于默认值的指导原则是一致的,该原则认识到默认假设主要用于弥补数据缺口,当有足够的科学证据时,可以偏离此类默认值。通过用化学特异性数据替换相关的默认不确定性子因子,可以实现更符合生物学现实、同时仍具保护性的风险评估,并与既定的监管原则保持一致。正如Bhat等人(2017年)所述,应用化学特异性毒代动力学数据来解决种间差异和人类变异性,在量化危害方面具有减少不确定性和更好表征变异性的潜力。本研究为更合理、科学地评估像谷氨酸这样的膳食成分的安全性提供了一个典范,有助于解决监管科学中“默认”与“特异”之间的平衡问题,确保食品安全评估既保护健康,又符合实际的膳食暴露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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