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Nutrition Reports》:Comparative Analysis of Adipokines and Growth Factors in Preterm and Term Breast Milk and Their Role in Infant Grow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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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统综述了早产与足月母乳中关键生物活性成分(如脂肪因子leptin、adiponectin和生长因子EGF、IGF-1等)的浓度差异,并探讨了其与婴儿(尤其是早产儿)生长模式、代谢程序化和长期健康结局之间的潜在关联,为优化早产儿营养支持策略提供了重要理论依据。
母乳被誉为婴儿营养的“黄金标准”,它不仅提供必需的宏量和微量营养素,还含有复杂的生物活性因子,在免疫保护、器官成熟和长期代谢程序化中扮演关键角色。其中,脂肪因子和生长因子作为重要的调控分子,日益受到关注。本文旨在比较早产与足月母乳中这些生物活性成分的差异,并探讨它们对新生儿发育的潜在影响。
母乳的基本组成大约87%是水,其余是脂质、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及少量维生素和矿物质。值得注意的是,早产初乳在产后早期的“真蛋白”含量可比足月母乳高出35%,但这一差异通常在首周后减弱。早产母乳在产后早期可能提供稍高的脂肪和能量,而足月母乳在哺乳第3-8周可能变得能量更密集。尽管存在这些早期差异,两种母乳中的蛋白质和乳糖浓度通常会随时间推移而趋同。母乳成分是独特且动态的,不仅在同一次喂养中有变化,而且在整个哺乳期也持续变化。重要的是,母乳成分受多种母体和婴儿相关因素(如婴儿胎龄、哺乳阶段、母亲产次、健康状况和饮食)以及环境条件和短暂生理或代谢状态的影响。
在生物活性分子中,脂肪因子和生长因子是新生儿代谢过程和发育轨迹的关键调节因子。2020年,全球估计有1340万婴儿在妊娠37周前出生,他们被定义为早产儿。早产婴儿面临一系列危及生命的疾病风险,如坏死性小肠结肠炎、败血症、支气管肺发育不良和早产儿视网膜病变,这反映了他们在新生儿期的生理脆弱性。此外,由于其不成熟的器官系统和更高的营养需求,他们面临宫外生长受限和长期发育障碍的风险增加。在这种背景下,母乳的生物活性成分,特别是脂肪因子和生长因子,在支持追赶性生长和促进健康发育方面变得更加关键。这些分子不仅仅是作为被动的营养元素,而是作为活跃的内分泌和旁分泌信号,帮助调节新生儿期的食欲、能量平衡、组织生长和代谢适应。
脂肪因子在早产母乳中的作用
早产母乳中的脂肪因子,如瘦素、脂联素和胃饥饿素,不仅仅是无源成分,它们积极地参与新生儿的能量调节、食欲控制和整体生长过程。它们的浓度受母亲特征的影响,包括孕前体重指数、代谢状况和压力水平,这可能间接塑造婴儿的早期发育环境。
瘦素
母乳中的瘦素作为一种神经营养因子,通过改善神经元连接和影响进食行为发挥作用。它还增强瘦素和胰岛素敏感性,这可能有助于更好地控制成年后的体重。在早产儿母亲产生的母乳中,瘦素水平在0.5至2.0 ng/mL之间。有研究报道,足月儿母亲母乳中的瘦素水平高于早产儿母亲,而其他研究则报告了相反的结果。此外,其他研究发现瘦素水平与早产状态无关。这些差异可能源于哺乳期采奶时间、研究样本量小以及分析方法差异等多种因素。对早产儿母亲母乳瘦素水平与其他母体因素的研究表明,瘦素浓度会随着母亲膳食蛋白质摄入量的增加和母亲压力的增加而升高。对早产儿母亲母乳瘦素与早产儿人体测量值之间联系的研究显示,母乳瘦素水平与出生时的头围以及校正年龄4个月时的脂肪量呈负相关。此外,两项研究的结果显示,出院时的瘦素浓度与脂肪量呈正相关,并且与更高的体重增加和孕后36周时的体重z值相关。在另一项调查中,观察到母乳瘦素水平与婴儿的体重或身体质量指数之间存在中等程度的相关性。
脂联素
脂联素参与脂质和葡萄糖代谢的调节、食物摄入的调节、能量消耗的减少以及炎症过程的控制。在针对早产儿母亲的研究中,母乳中的脂联素水平在18.9至25.4 ng/mL之间,显著高于瘦素水平。两项比较足月和早产儿母亲母乳脂联素水平的研究报告称,早产儿母亲的母乳中脂联素水平更高。在一项研究中,与患有妊娠期糖尿病和足月儿的母亲相比,患有妊娠期糖尿病和早产儿的母亲母乳中脂联素水平升高。已观察到脂联素水平与母亲膳食蛋白质摄入量、社会经济地位、母亲教育程度以及出院时能够纯母乳喂养的能力呈正相关。研究表明,母乳中的脂联素水平与婴儿的头围z分数和身长z分数呈负相关,而与身体质量指数的增加呈正相关。
胃饥饿素
胃饥饿素显著影响食物摄入、食欲调节、葡萄糖和脂质代谢、能量稳态和体重调节。在早产儿母亲产生的母乳中,胃饥饿素浓度据报道为2500 pg/mL。在比较早产和足月儿母亲母乳胃饥饿素水平时,一项研究发现早产儿母亲母乳中的胃饥饿素浓度显著低于足月儿母亲,而三项研究报告两组之间无显著差异。在早产新生儿中,体重增加和身长增加与第14天母乳胃饥饿素水平升高相关。根据现有的大多数研究,早产似乎并未显著影响母乳中的胃饥饿素水平。
抵抗素
抵抗素通过损害葡萄糖稳态在胰岛素功能中起拮抗作用。只有一项研究调查了早产儿母亲母乳中的抵抗素水平。根据该研究,早产儿母亲母乳中的抵抗素水平显著高于足月儿母亲,并在哺乳的第一个月内下降。
肥胖抑制素
肥胖抑制素调节能量稳态,并作为胃饥饿素的拮抗剂。与足月组相比,早产儿母亲母乳中的肥胖抑制素水平显著降低。尽管关于早产儿母亲母乳中肥胖抑制素水平的研究有限,但观察到的较低水平可能代表了一种支持增加营养摄入的适应机制,考虑到肥胖抑制素在能量调节中的食欲抑制功能。
内脂素
内脂素是一种脂肪因子,在调节胰岛素抵抗中起关键作用,并对能量代谢和免疫系统活动产生显著影响。在早产儿母亲产生的母乳中,第1周和第5周收集的内脂素水平在四周内逐渐增加,并且在第5周时,早产儿母亲母乳中的水平显著高于足月儿母亲。
生长因子在早产母乳中的作用
母乳中的生长因子,如表皮生长因子、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胰岛素样生长因子和血管内皮生长因子,调节新生儿的细胞生长、分化和器官发育。这些生长因子不仅促进婴儿胃肠道和免疫系统的成熟,还支持神经发育和组织修复。
表皮生长因子
表皮生长因子的作用包括促进细胞生长、增殖、分化、肠道发育和维持肠道屏障功能。表皮生长因子是足月和早产儿母亲母乳中大量存在的生长因子之一。在早产儿中,从第一周到第六周每周收集的母乳样本中,表皮生长因子水平在整个数据收集期间持续保持高位。在对表皮生长因子的类似研究中发现,过渡乳中的表皮生长因子浓度在早产和极早产组中高于足月组,并且在母乳喂养的第一个月内,极早产组的表皮生长因子水平显著高于早产组和足月组。此外,当比较在妊娠32周前分娩适于胎龄早产儿的母亲与在同一胎龄分娩小于胎龄早产儿的母亲时,发现前一组初乳中的表皮生长因子浓度显著更高。在唯一一项检查表皮生长因子浓度与早产儿人体测量值之间关系的研究中,发现过渡乳中的表皮生长因子浓度与早产组和极早产组的出生体重呈负相关。
胰岛素样生长因子
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和胰岛素样生长因子-2,主要与胰岛素样生长因子结合蛋白结合,在肠道发育以及细胞的生理、生长和代谢中发挥作用。研究表明,虽然早产儿母亲母乳中的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浓度往往更高,但未观察到胰岛素样生长因子-2水平存在显著差异。此外,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和胰岛素样生长因子-2浓度之间存在很强的相关性,并且发现胰岛素样生长因子参数与母乳中的蛋白质浓度相关。据观察,胰岛素样生长因子结合蛋白-1和胰岛素样生长因子结合蛋白-2在足月儿母亲母乳中含量丰富,而胰岛素样生长因子结合蛋白-2在早产儿母亲母乳中含量丰富。此外,未观察到早产和足月儿母亲母乳中胰岛素样生长因子结合蛋白-2和胰岛素样生长因子结合蛋白-3的水平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已发现产后第5天的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水平与校正年龄4个月时的去脂体重呈正相关,并且4个月时的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浓度与男婴的脂肪和去脂体重呈正相关。
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
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影响神经元发育、分化和存活,增强神经细胞之间的突触连接,并调节代谢和免疫功能。在初乳中,早产儿母亲母乳中的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水平与足月儿母亲母乳相比显著降低。
血管内皮生长因子
血管内皮生长因子有助于血管生成和血管发生,促进血管系统的发育。随着哺乳时间的增加,早产和足月儿母亲母乳中的血管内皮生长因子水平均下降。在一项比较早产和足月组的研究中,哺乳第3、7和28天时,早产儿母亲母乳中的血管内皮生长因子水平更高。在另一项研究中,哺乳第3天时,早产儿母亲母乳中的血管内皮生长因子浓度较低,而两组在哺乳第28天时未观察到显著差异。研究之间的差异可能源于方法学差异,包括储存温度和测定技术,这影响了蛋白质完整性和检测灵敏度。
转化生长因子-α和β
转化生长因子-α有助于肠黏膜的修复,并调节肠上皮内增殖和分化之间的平衡。在极早产组和早产组中,母乳中的转化生长因子-α水平随着哺乳时间的增加而降低。此外,与早产和足月婴儿的母亲母乳相比,极早产儿母亲母乳中的转化生长因子-α浓度更高。转化生长因子-β,被一些来源归类为细胞因子,被另一些归类为生长因子,在促进肠道成熟和防御、支持胃肠系统发育和调节免疫系统方面发挥作用。转化生长因子-β有三种形式;最丰富的形式是转化生长因子-β2。极早产和早产儿母亲产生的初乳中转化生长因子-β2水平显著高于足月儿母亲。转化生长因子-β2在分娩后逐渐下降,其最高浓度存在于初乳中。此外,观察到初乳转化生长因子-β2水平与胎龄和出生体重呈负相关。
肝细胞生长因子
肝细胞生长因子促进器官发生、增殖、血管生成、肠道发育。在一项研究中,发现早产儿母亲母乳的初乳、过渡乳和成熟乳中肝细胞生长因子的浓度显著高于足月儿母亲。此外,在足月组和早产组中,母乳中的肝细胞生长因子水平随着哺乳的进行而下降,但在早产组中保持在较高水平的时间更长。
其他生长因子
在我们的搜索中,我们发现了一项研究调查了早产儿母亲母乳中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和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的存在。早产儿母亲母乳中的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水平显著高于足月儿母亲,而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水平较低,尽管这种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在整个哺乳期间,早产儿母亲母乳中的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水平没有变化,而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水平变化显著。
综上所述,早产分娩导致母乳中脂肪因子和生长因子的浓度与足月分娩相比发生明显变化。尽管关于瘦素和胃饥饿素的发现仍不一致,但脂联素、抵抗素和内脂素水平通常升高,而肥胖抑制素水平倾向于降低。在生长因子方面,早产与表皮生长因子、转化生长因子、肝细胞生长因子和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水平升高,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降低,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水平不变,以及关于胰岛素样生长因子和血管内皮生长因子的发现存在矛盾有关。这些不一致性可能源于研究设计的异质性、样本量小、哺乳阶段采样时间不同以及分析方法的差异。此外,对研究结果的解释还因母体和环境因素(包括母亲年龄、体重指数、遗传倾向、营养状况、环境暴露、产次和哺乳阶段)而变得更加复杂,这些因素独立地影响母乳成分。总的来说,这篇综述强调了早产儿母亲母乳的动态适应性,并强调了特定脂肪因子和生长因子在塑造新生儿生长、免疫系统成熟和神经发育方面的潜在调节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