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要素市场化与区域创新：中国数据交易平台建立的证据

《TECHNOLOGY IN SOCIETY》：Data factor marketization and regional innovation: Evidence from the establishment of data trading platforms in China

数据要素市场化通过加速技术迭代和强化成果转化提升区域创新绩效，机制研究显示其效果在东部及经济发达地区更显著。

　　

欧阳颖颖|胡明政

中国人民大学商学院，北京100872，中国

摘要

随着数据成为制度化的生产要素，数据要素的市场化可能会从根本上重塑区域创新体系。本研究从制度角度探讨数据要素市场化是否以及如何影响区域创新绩效。利用2000年至2023年的省级面板数据，并采用交错差异-in-differences（DID）设计，本研究分析了制度化的数据交换对区域创新的影响。结果表明，数据要素的市场化显著提升了区域创新绩效。机制分析显示，这种效应通过加速技术迭代和加强研究成果的转化来实现，从而提高了知识更新和商业化效率。异质性分析进一步表明，在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市场化程度较高、研发投入较大以及基线创新能力较强的地区，这种创新促进效应更为显著，且在东部和南部地区表现更为明显。这些发现表明，数据要素的市场化能够补充现有的创新体系，但其影响取决于各地区是否具备将数字市场改革转化为实际创新成果的制度能力。

引言

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使得数据与土地、劳动力、资本和技术一起被视为一项新的生产要素（Goldfarb & Tucker, 2019）。与传统投入要素不同，数据具有非竞争性和高度可复制性，能够产生强大的规模效应和溢出效应，从而提升生产力和创新能力（Jones & Tonetti, 2020）。因此，许多经济体通过建立数据交易平台和治理法规来加速数据要素市场的发展，这些法规规范了数据资源的分配和交换（Ouyang & Hu, 2024）。这一过程代表了技术升级，也体现了数据流通在正式市场安排中的制度化（Bergemann & Bonatti, 2024; Jones & Tonetti, 2020）。

现有研究从多个角度探讨了数据的经济作用。一部分研究关注数据治理问题，如产权、隐私保护和监管设计（Jones & Tonetti, 2020）；另一部分研究评估了具体政策工具（如开放政府数据计划、数字基础设施项目）对企业行为或市场效率的影响（Chen et al., 2025）。尽管这些研究表明数据对经济绩效至关重要，但它们大多将数据视为一种技术投入或孤立的政策干预对象，而没有将其视为一种重组要素分配机制的结构性制度变革。

同时，区域创新理论长期以来一直强调知识溢出、研发投资、人力资本积累和制度质量是创新绩效的核心决定因素（Chen et al., 2025）。然而，这一框架仍然基于传统的生产要素。通过正式市场平台实现数据交换的制度化在区域创新模型中很少被纳入。数据要素市场化是否能够重塑知识流通模式、降低协调成本以及改变创新成果的空间差异，目前尚未得到充分研究。

这些研究空白激发了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数据要素市场化能否作为区域创新的制度驱动力，以及它是通过哪些机制在何种区域条件下发挥作用的？为了解答这个问题，本研究使用了2000年至2023年的省级面板数据，并利用数据交易平台的交错建立情况来分析数据要素市场化对区域创新绩效的影响。机制分析探讨了这种效应是否通过技术迭代和成果转化来实现，而异质性测试则评估了不同经济发展水平、市场化程度和创新能力地区的差异。

本研究有三个主要贡献。首先，它将数据要素市场化视为要素分配的改革，而不仅仅是技术应用，从而扩展了制度和创新理论；其次，它提供了关于数据要素市场化创新效应的区域层面因果证据；第三，它阐明了数据要素市场化的机制和异质性效应。通过研究技术迭代和商业化渠道，并展示不同制度和经济特征地区之间的差异性影响，本研究加深了对制度互补性如何塑造创新成果的理解。

文献综述

数据要素市场化作为一种制度创新，如何影响区域创新绩效是数字时代创新经济学和制度经济学交叉领域的一个新兴话题。为了明确本研究的贡献，本节从三个维度回顾和评估了现有文献。

数据要素市场化与区域创新绩效

数据要素市场化的核心在于建立新的市场机制，以实现数据作为关键生产要素的有效流通和分配。根据新制度经济学理论，有效的制度安排可以降低交易成本、优化资源分配，从而刺激生产活动（Acemoglu et al., 2005; North, 1990）。通过制定交易规则、建立交易平台以及改进相关机制

数据

本研究使用2000年至2023年的省级面板数据进行实证分析。因变量和控制变量来源于国家统计局和《中国统计年鉴》。数据交易平台的相关信息通过搜索引擎和地方政府网站收集。具体而言，我们通过在商业数据库中搜索“数据交易”等关键词来识别企业建立和政府建立的平台

描述性统计

表3展示了描述性统计结果。DFM的平均值为0.238，表明约有24%的省-年份观测值被归类为实验组。这反映了样本期间数据交易平台在各省份的交错和逐步推广情况。平均授权专利数量（NGP）为41498项，标准差较大，表明各地区之间的创新能力存在显著差异。专利申请情况也呈现出类似的模式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采用交错差异-in-differences（DID）框架探讨了数据要素市场化对区域创新绩效的影响。结果一致表明，数据交易平台的建立显著提升了区域创新产出。这些发现在不同模型设定、工具变量估计和安慰剂测试中均具有稳健性。机制分析进一步表明，数据要素市场化通过技术迭代和成果转化发挥作用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胡明政：撰写原始草稿。欧阳颖颖：撰写原始草稿、数据可视化、软件开发、方法论设计、数据分析、概念化

未引用参考文献

Min et al., 2020.

数据获取

本研究支持的研究数据可向通讯作者索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资金来源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部门、商业部门或非营利组织的任何特定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