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Beyond lactation: Central oxytocin in maternal mental health and dis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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哺乳期催产素神经元爆发性放电及其脑区特异性效应机制研究,揭示OT通过非线性分泌调控母体心理健康,尤其是对产后抑郁的防护作用,并探讨OT-HPA轴交互及多脑区协同调控机制。
埃杜阿德·迈尔(Eduard Maier)| 威廉·兰(William Lan)| 斯蒂芬妮·希默(Stephanie Schimmer)| 石山慎平(Shimpei Ishiyama)| 瓦列里·格里涅维奇(Valery Grinevich)
德国海德堡大学曼海姆医学院中央精神健康研究所神经肽研究系
摘要
本综述总结了关于哺乳期间催产素(OT)神经元放电现象的文献,以及这种神经肽在大脑中的下游作用机制,及其对母亲心理健康可能产生的影响。我们描述了催产素放电如何影响不同脑区,每个脑区都包含独特的催产素纤维组成、催产素受体(OTRs)和表达OTRs的细胞类型。催产素神经元的放电会导致非线性的催产素分泌,进而使得OTR激活后的下游分子通路也表现出非线性特征。这种嵌套的、类似开关的关系表明,催产素放电会引发母亲大脑功能的深刻变化。与这一假设一致,大多数人类研究表明,母乳喂养及由此产生的催产素反应对预防产后抑郁症(PPD)具有保护作用。相反,产后抑郁症可能会对母乳喂养的成功产生负面影响。我们探讨了可能导致这些相互作用的机制,并提出了催产素与应激系统之间直接相互作用的途径,这些途径可能在产后抑郁症的病理生理学中起作用。此外,我们还推测了涉及感觉运动区域的间接途径,这些区域通过催产素系统的调节可以防止挫败感及其对护理行为的负面影响。最后,我们分析了出版物趋势和研究类型,发现近年来关于母乳喂养的研究显著增加,但动物实验相关文献中并未体现这一点。大多数研究单独探讨了催产素、母乳喂养及相关病理现象,这凸显了在人类和动物研究中采取更全面方法的必要性。
引言
在20世纪50年代文森特·杜维尼奥(Vincent du Vigneaud)分离并合成催产素(OT)之前,其促进子宫收缩和乳汁排出的作用已在20世纪初通过垂体提取物的应用得到证实[2, 3]。现在已知催产素是由后叶垂体分泌到血液中的,这种分泌是在婴儿吸吮的刺激下发生的。循环中的催产素随后会与乳腺泡和导管周围肌上皮细胞上表达的催产素受体(OTRs)结合,触发这些细胞的收缩,从而促进乳汁排出[4]。
在文森特·杜维尼奥的研究之后二十年里,乳汁排出和子宫收缩一直被认为是催产素在母亲外周生理中的主要功能。这一观点在20世纪70年代末开始发生变化,当时佩德森(Pedersen)和普兰(Prang)[5]证明,中枢给予催产素可以诱导大鼠出现母性行为,为催产素在大脑中的重要作用提供了初步证据。
虽然通过药理学方法和放射配体结合实验(见[6]综述)已经证实催产素对母亲行为的中枢效应涉及多个脑区,但催产素是如何到达这些靶脑区的仍不清楚。随着病毒载体的发展,人们能够操控催产素神经元的活动并分析其全脑范围内的轴突投射,发现催产素轴突存在于前脑、中脑/间脑和后脑的多个区域[7, 8](图1A)。同样,使用转基因动物模型[9]、原位杂交[10, 11]、免疫组化[12]和放射配体结合实验[13, 14, 15]也显示了催产素受体的广泛表达。尽管乍看之下催产素系统在各个脑区的表现相似(图1A),但其实际功能却因催产素分泌量、OTR密度以及特定脑区内表达OTRs的细胞类型而大不相同(图1B)。现代遗传学、病毒学和分子生物学工具的最新研究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例如,Knobloch等人[7]发现催产素神经元的轴突在不同脑区的投射方式不同;Newmaster等人[9]和Mitre等人[12]发现OTR的表达在不同区域存在显著差异;Schimmer等人[16]则表明催产素以特定回路依赖的方式促进亲社会行为。
本综述旨在阐明这些区域依赖性的“迷你催产素系统”在健康母亲体内的运作机制,以及这些机制如何有助于更好地理解母子互动受损的病理状态,如产后抑郁症(PPD)。
催产素系统在大脑中的肽能回路中具有独特性。其主要特点是产生催产素的神经元仅局限于下丘脑这一脑区。相比之下,大多数其他神经肽在整个哺乳动物中枢神经系统中广泛分布[17]。尽管数量较少,催产素神经元仍能形成广泛的去下丘脑投射,在远端释放催产素,并主要作用于少数GABA能神经元,但也存在一些例外。通过这种作用方式,催产素调节局部回路活动,使网络动态偏向特定的行为结果。如上所述,我们将这些功能不同的模块称为“迷你催产素系统”。每个迷你催产素系统支持不同的行为功能,包括社会性镇痛、社会记忆和抗焦虑作用,共同促进亲社会行为,最终有助于物种的繁衍。图2通过展示三个不同的催产素依赖性回路来说明这一概念,说明了催产素如何在大脑中产生区域特异性效应,以及每个迷你催产素系统如何对应不同的行为结果。迷你催产素系统的多样性体现在不同的催产素分布模式、OTR表达谱以及参与的不同表达OTRs的细胞类型上(图2)。
妊娠和哺乳期间催产素血浆水平的变化
随着母亲身份的确立,生理和行为都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也反映在催产素系统中。妊娠期间催产素血浆水平上升[21, 22, 23],但在产后期间又下降[24](图3;关于妊娠和产后期间催产素血浆水平的综合综述见[25, 26])。这些变化很可能受到性激素的影响(见[27]综述)。Prevost等人[24]指出,催产素水平存在显著波动。
催产素水平与产后抑郁症风险
催产素已被认为能够调节母亲的情绪、应激反应和情感联系[93, 94, 95, 96, 97, 98]。催产素系统的紊乱与产后抑郁症(PPD)的病理生理机制有关[99],后者是围产期最常见的、临床意义重大的精神障碍之一,影响着全球约17%的女性[100]。PPD会导致母婴依恋关系受损,增加儿童受虐的风险等。
可能导致产后抑郁症的催产素依赖性病理生理机制
如第2节所述,对催产素神经元的生理记录显示,乳汁排出前会出现独特的放电现象,这不仅会导致大量催产素进入血液,还会释放到大脑的不同区域。文献表明,由婴儿吸吮引发的催产素分泌增加(而非阶段性释放)可能在产后母亲的心理健康中起重要作用。然而,这些机制的具体贡献尚不完全清楚。
结论与展望
乳汁排出前,催产素神经元会经历动作电位的爆发,导致催产素大量短暂释放到血液中,很可能也会进入大脑。在讨论催产素的保护作用机制时,这一点常常被忽视。尽管这一生理现象已有充分记录,但关于催产素放电机制的研究,以及母乳喂养引发的催产素放电及其在大脑各区域的同步释放效应的研究仍然不足。
数据获取
通过NCBI E-utilities API查询PubMed数据库。使用ESearch端点检索PMIDs,查询条件限制在标题/摘要字段([tiab]),并限定出版年份在1900年至2025年之间。搜索于2026年2月进行,以确保涵盖2025年的所有相关出版物。使用了以下四个特定主题的查询字符串:
催产素:oxytocin[tiab]
母乳喂养:(breastfeeding[tiab]) OR (breast feeding[tiab])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DFG项目MA6859/1-1对EM的支持;Synergy ERC项目“OxytocINspace”(101071777);SFB联盟1158-3;德以项目合作(DIP)GR3619-1;以及ERANET-Neuron项目GR 3619/25-1对VG的支持。
关于写作过程中使用的生成式AI和AI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准备本研究时,作者除了使用PubMed和Google Scholar等常规工具外,还使用了ChatGPT辅助文献搜索。所有结果均经过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