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游民社区与能源贫困：以人为中心和基于社区的研究方法论反思

《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Irish Traveller communities and energy poverty: Methodological reflections on human-centred and community-based research

　　米歇尔·奥基夫 | 莫耶·克罗宁 | 丹尼斯·赫弗南 | 玛丽·加尔文
爱尔兰科克芒斯特技术大学以人类为中心的研究员

摘要
能源贫困对欧洲边缘化社区的影响尤为严重，但在那些住房安排和与“家”相关的文化关系超越主流政策假设的群体中，这一问题仍缺乏足够的理解。作为具有游牧传统的独特少数民族——爱尔兰游民，他们在流动住所中面临严重的能源脆弱性，而这些住所被排除在国家能效改造计划之外。尽管政策承诺实现公正的能源转型，但这些社区在能效改造和住房策略中仍然基本上被忽视，有可能被落下。本文对MOBILISE项目进行了方法论反思，该项目是一项以设计为主导的研究计划，旨在探讨爱尔兰游民社区的能源贫困问题。本文并非报告实证结果，而是探讨了如何适应以人类为中心的设计（Human-Centred Design，HCD）和实践社区（Community of Practice，CoP）框架，以便与爱尔兰流动、边缘化的群体建立包容性和文化响应性的互动。反思内容基于利益相关者访谈、参与式研讨会、社区会议以及多元利益相关者实践社区的发展。

总结出四个方法论教训：首先，有意义的参与需要持续的时间和关系建立，信任是参与和共同创造的关键；其次，关于研究局限性的透明度对于管理期望和维护伦理完整性至关重要；第三，与游民文化意识和创伤相关培训的研究过程促进了批判性反思；第四，实践社区促进了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合作，并为游民的声音提供了表达研究优先事项的空间。本文通过展示如何结合以人类为中心的设计和实践社区原则来促进信任、反思和共同创造，为能源研究提供了一个可迁移的框架，该框架基于关系深度、文化响应性和问责性。

1. 引言
广义上讲，能源贫困是指家庭无法负担足够的能源服务（包括供暖、制冷、照明和电器），这一直是欧洲持续存在的社会和环境正义挑战。2022年，约有4200万人（占欧盟人口的9.3%）无法让他们的住所保持适宜的温度。能源贫困不仅限于取暖不适，还涉及住房质量差、基础设施获取受限以及供暖和通风不足对健康的负面影响。低收入家庭和少数民族等边缘化及脆弱群体受到高能源成本、低效住房以及政策支持系统性排斥的双重影响。虽然已有大量定量研究测量和绘制了能源贫困的地图，但在理解能源脆弱群体的实际经历方面仍存在重要的方法论差距。传统的研究方法往往未能捕捉到能源贫困的复杂社会、文化和物质层面，尤其是在边缘化社区中。最近的系统性综述强调了需要采用以受影响最深群体声音和经历为中心的方法论方法，以及承认社区知识和能动性的参与式方法。本文通过研究MOBILISE项目（旨在提高爱尔兰游民群体流动住所的能源效率并确保低碳未来的措施）来回应这些方法论挑战，探讨了在该项目中应用以人类为中心的设计和实践社区方法的机会与挑战。我们的目的不是展示实证结果（分析仍在进行中），而是反思我们的方法论实践，总结与爱尔兰游民社区初次互动中获得的经验，以及真正的以人类为中心的设计对研究人员自身可能产生的影响。

1.1. 爱尔兰游民与能源排斥
爱尔兰游民是一个独特的少数民族群体，2017年获得爱尔兰国家的正式承认。他们大约有31,000人，拥有基于游牧和半游牧生活方式的独特文化遗产、语言和传统。他们也面临严重的能源脆弱性。长期以来，爱尔兰游民一直遭受系统性的边缘化、歧视和社会排斥。全爱尔兰游民健康研究记录了该社区的明显健康不平等现象，包括游民的预期寿命显著低于普通人群。在获取医疗服务方面，40%的游民报告受到歧视，近七成的服务提供者承认他们提供的服务对游民群体存在歧视。

游民的住所类型多样且随时间变化，可能包括露营车或移动房屋（通常位于临时停车点），或者其他更临时的住房形式。许多游民家庭也居住在当地政府提供的标准住房或私人住所中。这种多样性反映了文化传统、家庭需求以及更广泛的住房规划背景。位于临时停车点的住所存在保温不良、通风不足、潮湿等问题，并依赖昂贵或不安全的取暖燃料（如瓶装燃气）。儿童监察员的调查报告《停车点无止境》记录了游民家庭在停车点所经历的长期低于标准的安全居住条件，指出了卫生、安全和维护方面的缺陷。这类住房不足直接导致了健康不平等，并侵犯了儿童享有安全和尊严生活环境的权利。

关键的是，游民的住所大多被排除在爱尔兰的国家能效改造计划和其他主要针对传统住房的建筑能效项目中。随着国家能效改造计划扩大以实现2030年的气候承诺，这种排斥现象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更加严重。这种结构性忽视实际上使整个社区边缘化，使他们面临被永久排除在能源转型之外的风险。造成这种排斥的原因多种多样：合格住所的要求必须是永久性住宅；对非标准住所的适当改造干预措施缺乏理解和认识；以及建筑法规（如建筑能源评级要求）。除了这些技术缺陷外，社会和政治背景也是重要因素。游民社区与地方政府之间的关系往往紧张，源于不信任、空间隔离和歧视。因此需要一种整合技术、社会和文化视角的方法，以确保公平参与清洁能源转型。

1.2. 目标和研究问题
本文的目的不是展示实证结果，而是对与历史上遭受排斥和系统性歧视的社区应用参与式、以设计为主导的方法论的过程进行方法论反思。我们记录了我们所做的事情、如何调整我们的实践，以及通过互动过程学到的东西。因此，我们将方法论视为一门关系性和伦理性的实践。研究方式决定了谁的声音会被听到、谁的知识会被重视，以及能够获得什么样的理解和知识。

两个问题指导了这一反思：
- 如何调整和嵌入以人类为中心的设计和实践社区方法，以便与面临能源贫困和历史性边缘化的社区公平互动？
- 通过以人类为中心的设计和实践社区与他人合作时，研究人员需要满足哪些要求？

这些问题是通过与利益相关者和社区的反复互动中提出的，揭示了将研究方法与受能源贫困影响最深群体的实际经历更好地对齐的必要性。以下文献综述将这些问题置于现有的能源贫困研究方法、争议性的“家”概念以及能源正义框架的背景下进行探讨。

2. 研究背景
2.1. “家”和住房脆弱性的含义
从方法论角度探讨能源贫困需要关注“家”这一具有争议性和文化特定性的含义。住房研究越来越认识到，“家”不仅仅是一个物理结构，而是一个“空间意象”，是物质住所、社会关系和情感意义的复杂交集。Easthope和Dowling指出，“家”是一种特殊的“场所”，它由归属感、身份和住房供应的政治经济决定。这种概念化具有重要的方法论意义。Blunt和Dowling表明，“家”既是日常家庭生活的场所，也是个体在世界中的存在感和归属感的象征。对于爱尔兰游民这样的游牧和半游牧社区来说，“家”的含义可能挑战主流住房政策中的假设，这些政策通常将“家”等同于永久性、法定所有权和固定住所。本研究采用的方法论关注多样的居住方式以及文化身份如何塑造与居住空间的关系。

关于住房与福祉的研究进一步表明，物理住房条件、取暖舒适度和心理健康之间存在相互联系。Thomson等人发现，在欧洲各国，能源贫困家庭在身体和心理健康方面的结果明显低于非能源贫困家庭。这些发现表明，能源贫困研究不仅要关注技术住房条件，还要关注家庭的更广泛心理社会维度，包括存在安全感、隐私和在家庭空间中的自我决定能力。

2.2. 能源正义与参与式方法
最新的能源正义理论指出，公平的能源转型必须解决分配正义、程序正义和认可正义的问题。分配正义关注公平获取经济实惠和可持续能源的问题；程序正义强调在决策过程中的包容性；认可正义则需要承认在能源政策框架中常被忽视的文化和社会身份。对于游牧或半游牧社区而言，认可正义尤为重要。当国家住房政策和能源政策将“家”等同于永久性和法定所有权时，其他生活方式就被忽视了。因此，他们的实际经历和文化价值可能会被边缘化或排除在政策和技术方案之外。Sovacool和Furszyfer对北爱尔兰吉普赛游民社区的研究指出了一种由次标准住房、社会不容忍和主流政策话语排斥构成的边缘化循环。这些发现表明，社区身份和文化实践超越了标准住房分类，需要量身定制、具有文化敏感性的政策响应。

2.3. 能源贫困研究的方法论挑战
能源贫困研究已经发展出三个相互交织的维度：概念性、方法论和政策性。尽管在测量和绘制能源贫困地图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在理解实际经历的方法论方法上仍存在重大差距。有观点认为，该领域需要更加综合性和跨学科的方法，结合工程学、社会科学和公共卫生的视角。Hihetah等人对2011年至2021年间发表的46篇同行评审研究进行了系统回顾，这些研究探讨了能源脆弱性的实际经历。回顾显示了多种探索能源脆弱性的方法，但也指出了重要差距，包括与脆弱群体的参与不足、对文化背景的关注不够，以及倾向于抽认式而非参与式的研究关系（即社区主要被视为数据来源而非积极合作方，研究成果和利益流向外部学术或机构受众，而非返回社区本身）。作者呼吁采用 methodological 创新，承认能源脆弱家庭的能动性和知识，而不将其视为被动的研究对象。

在研究有边缘化历史的社区时，这些方法论挑战尤为突出。像爱尔兰游民这样被过度研究的群体，常常将研究视为侵犯性、抽认性的或与其优先事项脱节的。我们认为，传统的基于调查或访谈的方法无法捕捉到能源贫困体验的复杂性，尤其是在住房安排和对“家”的理解与主流假设存在差异的情况下。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要解决这些差距，需要采用参与式方法，将社区成员视为知识的共同创造者，而不仅仅是信息提供者。2.4. 以人为中心的设计作为能源研究的框架本研究受到社会技术视角的启发[29]，这种视角将能源效率和住房看作不仅是纯粹的技术挑战，而是社会系统和物质系统动态互动的结果。从这个角度来看，能源脆弱性问题是通过各种参与者（例如，旅行者、服务提供者、政策制定者）、制度安排（如规则和法规）、物理基础设施和建成环境以及社会规范和日常实践的相互作用而产生的。仅靠技术创新无法解决能源贫困问题；如果忽视文化和社会因素，专注于效率的改造项目可能会加剧不平等。在这种社会技术框架下，以人为中心的设计（HCD）成为在实践中处理这些相互关联维度的主要方法论方法，因为它认为良好的设计始于同理心。通过这种方式，研究人员能够探讨技术解决方案、政策框架和生活经验如何相互影响，并将设计干预置于爱尔兰旅行者生活的更广泛的社会、文化和结构背景中。HCD植根于参与式和共同设计的传统[30]，它重视同理心、迭代和与最终用户的合作。HCD不强加外部定义的解决方案，而是试图从受影响者的角度理解问题，并通过合作过程来开发干预措施。HCD不仅作为一种设计方法使用，还作为一种研究哲学，它将社区的声音视为解决方案创造中的平等伙伴。HCD鼓励与边缘化用户一起设计，而不仅仅是为他们设计，确保解决方案不仅是功能性的，而且是有意义的[31],[32]。在旅行者住房的背景下，这意味着要认识到并重新思考诸如“家”、“舒适”和“安全”等概念是如何受到文化价值观、流动性历史以及社区和政府排斥经历的影响的。通过这种方式，HCD将社会技术视角转化为主导的、社区参与的设计实践。在MOBILISE项目中采用的HCD方法包括民族志、共同设计工作坊、旅程映射和参与式原型开发[32]。旅程映射涉及协作可视化用户在不同接触点上的体验，揭示痛点及干预机会[33]。同理心映射捕捉参与者对特定挑战的看法、想法、感受和行为，从而在研究人员和社区之间建立共同理解[34]。这些技术使研究人员能够探索参与者如何以不同于主流框架的方式概念化“家”、“舒适”和“能源”。了解这一文化背景对于设计出既技术上有效又在社会上有意义的信息至关重要。基于艺术和创造性的方法已被证明特别适用于与弱势社区进行研究[35]，提供了可能绕过传统访谈或调查方法某些限制的表达方式。现有研究支持这种方法的价值。包容性设计实践已被证明有助于弥合技术创新与生活经验之间的差距，尤其是在边缘化群体中[28],[36]。HCD与包容性设计原则的结合创建了一个混合框架，将富有同情心的用户研究与实际的技术考虑相结合。这种混合模型反映了能源社会科学中关于需要综合性和跨学科方法来实现能源正义的更广泛辩论[37]。它还符合对“包容性改造政策”的呼吁，确保边缘化群体在能源转型过程中既有机会也有能力发挥作用[38]。这个框架认识到，仅靠技术创新无法解决能源贫困问题，而如果忽视关键的文化和社会因素，仅关注能源效率的改造项目可能会加剧不平等[39],[40]。因此，解决能源贫困问题需要整合技术专长（如隔热、通风和太阳能光伏方面的知识）与从民族志和参与式设计中得出的社会设计原则的方法。2.5. 将方法论与公正结果联系起来文献越来越认识到，能源转型必须植根于社会并共同创造，才能实现公正的结果[41]。这既影响研究对象，也影响研究方法。方法论上，这意味着需要将社区视为技术解决方案的被动接受者，而是共同设计者和知识持有者，他们的专业知识对于开发适当的干预措施至关重要。本研究采用的框架符合更广泛的公平能源获取政策目标，特别是减少不平等和确保所有人都能获得负担得起的清洁能源的目标。然而，本文不是关注政策的一致性，而是对HCD和CoP方法的使用进行了方法论反思。它考虑了这些方法能够和不能实现的目标，没有这些参与式方法可能会隐藏什么，以及通过合作设计获得的洞察如何促进研究理解和实际结果。以下部分概述了指导本研究的概念框架，然后反思在应用参与式设计方法于爱尔兰旅行者社区过程中遇到的机会、挑战和限制。我们的目标是为关于如何使能源贫困研究更具包容性、文化敏感性和正义导向的持续辩论做出贡献。3. MOBILISE项目的实践本节描述了如何在MOBILISE项目中实施HCD和CoP方法。我们概述了背景、所进行的互动活动以及实现真实参与所需的准备。这一描述性叙述为第4节中的方法论反思奠定了基础。3.1. 项目背景和设置MOBILISE是一项专注于提高爱尔兰旅行者社区所居住的移动住所能源效率的研究计划。该项目汇集了研究人员、社区组织、地方当局和政策制定者，共同探讨能源脆弱性的体验以及如何设计干预措施来解决这一问题。了解旅行者住所的物理环境对于定位研究至关重要。如第1.1节所述，旅行者住所的建造方式、隔热性能以及与公用设施的连接与传统住房有很大不同，许多单元已经存在多年而没有维护或更新。这种非标准建筑给传统的改造方法带来了重大挑战。图1展示了参与者对自己期望的住房结果的描绘，这些结果是通过参与式设计活动产生的，反映了当前住所的 material 不足之处以及对改善生活条件的愿望。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91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1. 参与者对其期望住房结果的描绘（2025年）。在这种情况下，改造是指升级现有的移动住房单元，以提高生活条件、安全性、能源效率和舒适度。改造还可能涉及改善可访问性或耐候性的调整。虽然可以应用与永久住房类似的改造原则，但移动单元的临时或非标准性质可能会限制干预的规模或持久性。3.2. 社区参与研究团队与多个旅行者倡导和支持组织合作，包括Cork旅行者妇女网络、Exchange House、Cork旅行者可见性小组、North Cork旅行者组织以及相关的地方当局（如Cork市议会）。从一开始，合作就优先考虑建立信任和相互能力建设，认识到有效合作依赖于关系伦理和共同所有权[42],[43]。在整个项目中，团队与全国各地的十个旅行者相关组织合作，涉及倡导、教育和社区支持。参与者通过这些已建立的倡导组织和社区网络招募。这种方法优先考虑深度参与，而不是广度，使参与者能够在共同设计的多个阶段有意义地贡献，从早期问题界定到对新兴解决方案的反思。招募的重点是具有移动住房居住经验和支持社区的倡导工作者。参与研究的利益相关者包括：•具有能源贫困和移动住房居住直接经验的旅行者社区成员•来自地方和国家组织的旅行者倡导工作者•地方当局的住房和住宿官员•旅行者健康单位的代表•在能源、住房和参与式设计方面具有专业知识的研究人员3.3. 互动活动互动活动的设计旨在创造对话、共同理解和协作问题定义的空间，而不仅仅是数据提取。这与医疗研究中常用的公众和患者参与（PPI）原则一致，将社区成员定位为研究优先事项和程序的积极合作伙伴[44]。PPI是一种合作研究模型，将患者、护理人员、服务用户和公众成员视为整个研究生命周期中的积极参与者[44]。参与者不是被动的对象，而是参与制定研究问题、研究设计、结果解释和结果传播的过程。这种方法确保研究是为了公众进行的，而不是针对或为了公众[44]。PPI模型基于这样的认识：经验知识补充了学术和临床专业知识[45]。通过整合这些视角，PPI增强了研究的相关性、质量和社会影响，帮助研究更紧密地符合受影响者的实际需求、优先事项和背景。互动活动包括：•与利益相关者进行了十二次半结构化访谈，包括旅行者倡导工作者和具有移动住房居住经验的旅行者。访谈通过面对面和在线方式进行，允许开放地探讨障碍和愿望，同时保持主题焦点[46]。•与社区和机构参与者进行了十多次信息和互动会议，包括一个旅行者健康单位和一个全国性的旅行者教育研讨会。这些会议允许迭代反馈，确保项目目标与社区期望保持一致。•在项目的不同阶段还组织了两次参与式设计工作坊，共有十四名参与者参与其中。图2展示了其中一次工作坊，突出了与旅行者女性的合作设计过程。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293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2. 与爱尔兰旅行者女性的参与式设计工作坊。本文将这些活动视为建立信任、反思实践和参与式互动的场所，而不仅仅是数据生产的场所。根据批准的伦理程序，参与者没有获得经济补偿，但提供了茶点和水餐。3.3.1. 参与式设计方法共同设计工作坊采用了协作式视觉方法来收集参与者对家庭、能源使用和福祉的看法。两项方法至关重要：同理心映射被用来探索参与者与家庭的情感和实际关系，支持参与者、研究人员和利益相关者之间对生活经验的共同理解。通过这一过程，参与者表达了他们对家庭的积极联想，如舒适性、隐私、安全性和与家人和文化的联系（见图3）。这些讨论帮助揭示了通过传统提问可能无法显现的能源贫困的情感和实际方面。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481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3. 旅行者女性对家庭作为舒适、安全和身份的看法。旅程映射允许参与者绘制他们与住房、能源使用和支持服务的互动，识别结构性和系统性挑战，如过度拥挤、空气质量差、经济压力和反应迟缓的地方当局（见图4）。这些映射还突出了更广泛的系统影响因素，包括阻碍日常能源脆弱性体验的不可获得的资助计划。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19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4. 影响家庭、能源使用和福祉的障碍和限制。这些视觉作品为对话提供了一种易于理解的、非文本的形式，促进了不同识字水平的包容性[47]。创造性技术，包括映射、视觉提示和故事讲述，使参与者能够超越口头描述表达生活经验，促进社区成员、从业者和政策制定者之间的对话。3.4. 实践社区为了在一次性互动之外维持合作，该项目建立了一个CoP[48],[49]，连接社区代表、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CoP被设计为一种集体知识建设的机制，使参与者能够分享经验、开发工具并迭代地形成研究结果。CoP得到了一个专门的促进工具包的支持，包括视觉模板、活动卡和工作表，旨在支持小组反思和计划[50]。这些材料在一个混合工作坊中进行了试点，涉及来自学术界和社区组织的参与者。在工作坊期间，CoP卡组介绍了关键概念并建立了共享词汇（见图5）。参与者在小组中通过引导性提示讨论了CoP的目的、成员和共同目标：这个CoP试图解决什么问题，为谁服务？成功的定义是什么？这个CoP及其成员的需求是什么？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50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5。在混合型实践社区（Community of Practice, CoP）研讨会期间使用的促进工具包。通过一项贡献映射活动，参与者展示了他们能够为实践社区带来的知识、技能和实际经验，包括对流浪者社区背景、可再生能源、住房维护以及基于文化的参与实践的见解。研讨会以一个反思性优先级排序练习结束，该练习回顾了之前与流浪者家庭互动的发现，确保社区确定的优先事项能够指导实践社区的决策和议程设置。总体而言，这些相互关联的方法论组成部分有助于产生更丰富的研究成果（见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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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用于流浪者社区参与研究的三个阶段的参与式设计方法论

3.5. 为真实参与做准备
鉴于本研究关注的是一个边缘化的少数民族群体，因此准备工作远远超出了标准的伦理协议范围。研究获得了芒斯特理工大学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Munster Technological University Human Research Ethics Committee, HREC）的伦理批准。除了程序合规性之外，研究还遵循了一种关系伦理学方法，认识到伦理实践涉及在持续关系中的信任、互惠和责任[29]。研究人员对数据的目的、使用和共同所有权保持透明。参与者可以随时选择退出，传播计划也与合作伙伴组织共同审查，以确保与社区利益保持一致。

3.5.1. 培训和准备
所有研究人员都完成了关于涉及人类参与者的研究的机构培训。至关重要的是，团队在开始社区参与之前还接受了流浪者文化意识培训（Traveller Culture Awareness Training）和创伤知情实践（Trauma-Informed Practice）培训。这种额外的准备并没有包含在最初的研究设计中，而是通过与社区守护者和流浪者组织的早期对话中发现的，这些对话揭示了以往研究互动和机构交往所造成的历史性伤害的深度。培训内容包括：
- 国家对流浪者的政策历史，包括1963年流动委员会（Commission on Itinerancy）的同化主义方法及其长期影响
- 文化规范、沟通准则以及口头传统的意义
- 识别和研究环境中创伤的应对方法
- “研究疲劳”这一概念，即那些被反复研究、调查或咨询但未能看到实质性改变或益处的社区可能会产生的疲倦和疏离感，以及如何通过剥削性实践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这种培训促使研究团队对其假设进行了批判性的重新评估。它提高了人们对机构习惯、学术语言和设计方法如何无意中加剧现有权力不平衡的认识。如果项目采用了传统的方法，如结构化访谈和预先定义的协议而不进行这种准备，这种重新思考的需求可能永远不会被提出，团队进行真正参与的能力也会受到影响。

3.5.2. 文化响应性反思
与流浪者社区合作需要特别关注文化规范、沟通准则和代表性。团队与社区领袖合作，共同设计了尊重文化偏好的参与方式，包括：
- 优先考虑口头故事讲述和对话而不是书面材料
- 使用视觉讨论工具而不是以文本为主的方法
- 在时间安排中留出灵活性，以适应家庭和社区的责任
- 在熟悉的社区场所开会，而不仅仅依赖机构场所

团队认识到自己在跨文化情境中既是促进者又是解释者的双重角色。反思性日记记录和团队总结在整个研究过程中支持了对立场、潜在偏见和权力动态的持续意识[23],[52]。这种做法强化了责任感，并确保了参与活动真正符合社区的优先事项，而不是机构的议程。以下部分将反思这一参与过程揭示了关于方法论、研究背景以及研究人员自身的内容。

4. 对HCD和CoP方法论的反思
本节探讨了在爱尔兰流浪者社区研究中结合应用HCD（Human-Centered Design）方法和CoP（Community of Practice）框架的方法论意义。我们不仅仅将方法视为中立的工具，而是强调了这项工作的关系性、伦理性和政治性维度，承认建立信任、反思性和权力动态如何塑造了研究的过程和结果。在整个研究过程中，出现了几个关键的教训。由于本文侧重于方法论反思，这些教训是与HCD和CoP方法如何影响参与、参与和知识共创相关的。

4.1. 信任、时间和HCD作为关系实践
在研究初期就明显，与社区建立有意义的关系需要大量的时间。参与活动并不是从数据收集开始的，而是从持续的存在、倾听和协商期望开始的。在历史上充满创伤、机构忽视和反复经历研究疲劳的背景下，建立信任对于参与至关重要。明确项目能够和不能实现什么至关重要。管理期望本身成为一种伦理实践：避免产生虚假的希望，同时为集体目标提供空间。这种诚实的态度增强了可信度，并为更开放的对话创造了条件。从方法论角度来看，这强调了在边缘化背景下，参与式研究不能加快进度而不冒造成伤害的风险；节奏既是一个道德考虑，也是一个实际问题。

这些发现扩展了关于能源研究中程序正义和认可正义的现有工作[22]，表明包容不仅仅是邀请参与的问题，而是要重塑参与发生的条件。根据Hihetah等人[7]对剥削性研究实践的批评，这项研究表明，建立信任不仅是一个初步阶段，而是一个直接影响洞察力深度和有效性的核心方法论组成部分。如第3.5节所述，参加流浪者意识和创伤知情培训使得研究团队对其假设和方法进行了批判性的重新评估。这种准备工作产生了直接的方法论后果。反思性成为一种持续的态度，而不仅仅是一项事后练习，它影响了研讨会的开展方式、问题的提出方式以及知识的解释方式。这使得研究人员从应用方法转向质疑方法本身，认识到即使是有意图良好的研究工具也可能无意中强化现有的权力不平衡。这反映了与跨学科和反思性方法在能源贫困研究中的更广泛呼吁相一致的方法论转变[27]，并展示了如何在实践中操作这种反思性[27]。

该项目中HCD的应用超越了使用熟悉的设计工具（如研讨会、人物角色和旅程映射）。相反，它演变成了一种关系实践，在这种实践中，培养信任、可信度和相互理解成为了研究设计的核心。在这种情况下，建立关系不仅仅是在“真正”研究开始之前的一个预备阶段，而是一种持续的方法论承诺，从根本上决定了谁可以在什么条件下了解什么。虽然信任促进了接触、更深入的对话和更深刻的洞察，但它也要求在时间表上保持灵活性，响应社区的优先事项，并不断协商期望，这往往与机构对效率的压力、明确界定的数据收集阶段和预定义的成果之间存在紧张关系。实际上，与社区成员和利益相关者的互动远远超出了正式的数据收集活动。访谈、会议和研讨会被视为倾听、学习和将项目置于现有社区和机构背景中的机会，将参与从一个信息收集过程重新定义为一种共同理解的过程。参与式设计活动不仅仅被视为生成成果的时刻，而是作为协作性意义建构的迭代空间，参与者可以影响讨论的重点和调查的方向。通过这种方式，HCD不再仅仅是关于产生产品，更多是关于创造反思、对话和协商意义的条件。

参与式和基于社区的研究方法在这方面具有很大的潜力，但我们的经验表明，它们的成功更多取决于关系深度而非方法论的复杂性。建立信任被证明是一个缓慢且情感要求较高的过程，尤其是在历史上充满创伤、系统性歧视和反复经历剥削性研究实践的背景下[37]。从方法论上看，这强调了迭代性和以关怀为导向的研究过程的重要性，这些过程优先考虑连续性而非速度，响应性而非标准化。当HCD通过创伤知情和文化意识实践得以实施时，它有助于弥合政策意图和实际经验之间的差距[26],[28],[32]。

同时，这种关系转向也暴露了当设计驱动的方法遇到僵化的机构结构时的局限性。通过将关系性作为方法论要求，这项研究扩展了参与式设计文献[30],[31],[32]的相关性，特别是在能源贫困和改造排斥的背景下，历史上的不信任和文化边缘化塑造了参与方式。建立信任所需的时间往往与资金周期、报告要求和快速见效的期望难以协调。这些紧张关系反映了所谓的“项目化”现象，即知识生产越来越多地围绕短期、以成果为导向的项目组织，这种现象在结构上限制了真正社区参与所需的缓慢、迭代和关系性的工作[53],[54]。在边缘化背景下，这不仅仅是一个组织上的不便，而是一个伦理问题。当机构或资金的时间表凌驾于社区节奏之上时，研究人员经常不得不承担寻找解决方案的负担，研究则有可能复制它试图挑战的剥削性研究动态。

在这种情况下，建立关系不仅仅是为了改善参与，而是一个揭示知识、权力和权威问题的空间。当HCD以关系性的方式实践时，它有助于揭示这些动态，表明权力、认可和合法性不仅受结果影响，还受到研究过程本身的影响。

4.2. CoP框架作为合作的基础设施
CoP框架为维持研讨会之外的持续参与提供了补充结构。虽然HCD塑造了互动模式，但CoP框架则为其连续性提供了支持。CoP工具包作为一个边界对象，使包括社区成员、倡导者、地方当局和研究人员在内的多样化利益相关者能够围绕共同关切进行协作，同时保留他们的不同视角。该框架支持集体意义建构，允许关系随时间成熟，并为想法和成果的协商性所有权创造了空间。重要的是，纳入流浪者的观点不仅丰富了讨论内容；它还重新定义了问题，并将项目导向社区定义的需求。这加强了能源正义文献中的论点，即认可正义不仅需要可见性，还需要将多样化的知识体系积极纳入决策过程[22],[23]。在本研究中，流浪者的视角挑战了将“家”视为固定和永久性的主导假设[20]，从而扩展了人们对改造需求和能源干预措施的理解。

然而，这一过程也揭示了协作基础设施中的内在紧张关系。虽然CoP促进了对话，但机构限制（如资金时间表、报告要求和政策碎片化）限制了共同所有权的延伸程度。这些摩擦说明了当参与式框架遇到僵化的治理结构时的实际局限性，强调了如果要将共创从咨询提升到真正的合作伙伴关系，需要更大的机构灵活性。这些紧张关系呼应了对社会技术系统的广泛批评，这些系统无法适应多样化的居住和生活方式[24],[25]，并表明即使在引入了参与机制之后，排斥现象也可能持续存在。

4.3. 研究人员的经验和挑战
研究团队的所有成员都在以人为中心的研究、参与式设计和在各种社区和政策背景下主持研讨会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这些共同的能力为项目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然而，我们没有完全预料到的是，发展和维持这项工作所需的关系所涉及的劳动规模，以及传统研究实践需要被重新思考的程度。在项目早期就清楚地认识到，熟悉的方法论常规（如结构化访谈、严格主持的研讨会和预先定义的研究工具）在这种情况下并不总是合适的。虽然这些方法在参与式环境中通常有效，但它们有可能限制与那些经常因不信任和排斥而与机构互动的社区之间的对话。团队不得不重新思考其态度：从引导对话转变为创造让参与者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的空间。这直接解决了文献中关于传统定性方法在捕捉能源脆弱性实际经验方面的局限性[7]。这表明方法论创新不仅仅是引入新工具，还包括调整研究实践以适应参与者表达知识和经验的方式。这需要自觉地向简洁性和关注度转变。会议的设计旨在减少不必要的复杂性，尽量减少技术语言的使用，并优先考虑倾听而不是引导。

给予参与者更大的自由来表达他们的经历，意味着要放弃对参与过程的结构和流程的控制。这种转变挑战了根深蒂固的学术习惯，但最终带来了更为丰富和扎实的见解。特别是，使用诸如旅程地图、同理心地图和工作坊材料等视觉工具在促进参与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这些工具作为共享的媒介，帮助参与者表达家庭、能源使用和福祉之间的复杂关系，支持超越口头解释的沟通形式，引导研究团队发现隐藏的见解并产生以参与者为中心的成果。有时，这个过程会让人感到不适。面对对机构乃至研究本身的质疑，团队被迫反思即使是出于好意的学术项目也可能再现剥削和疏离的动态。然而，这些时刻帮助我们改进了研究方法，加深了团队对反思实践的承诺，并强调了将自己置于所研究的社会系统和权力关系之中（而不是凌驾其上）的重要性。

4.4. 视觉方法的价值与实际意义
本研究中采用的视觉和参与式方法是一种重要的方法论贡献。与传统访谈或调查不同，这些方法使参与者能够外化那些通常难以用语言表达的隐性知识、情感和能源贫困的空间体验。例如，旅程地图让参与者能够追踪他们与能源系统和住房条件长期的互动，揭示出在传统数据收集方法中可能被忽略的压力点、适应策略和应对方式。这些方法还支持集体意义的构建，使参与者能够基于彼此的经验共同生产知识。这与提倡使用艺术和创造性方法来吸引弱势群体的研究观点一致[35]，但更进一步展示了这些方法在能源贫困和改造参与中的特殊价值。重要的是，视觉工具有助于减少研究人员与参与者之间的权力不平衡。这些工具不是将研究人员定位为数据的主要解释者，而是创造了参与者可以塑造和重新解读的共同参考点，从而支持更加公平的参与方式。总体而言，这项研究表明，在受历史边缘化影响的背景下开展研究，不仅需要方法论专长，还需要时间、灵活性以及让社区参与塑造研究过程的意愿。流浪者关于住房和能源的经历表明，尽管障碍往往是结构性的，但解决方案本质上是关系性的，建立在信任、对话和共同行动的基础上。通过结合参与式和以人为中心的方法与实践社区框架，这项工作为社区知识提供了影响实践和政策的空间。作为一个持续进行的项目，该项目致力于不断完善这些方法，并确保流浪者的声音继续指导爱尔兰可持续且符合文化特色的能源和住房解决方案的制定。

从实际角度来看，这种方法对于吸引弱势群体参与改造计划具有明确的价值。通过优先考虑建立信任、文化认可和参与式设计，它创造了更有意义的参与条件，提高了改造干预的相关性，并增加了采纳和长期成功的可能性。由此，这项研究为关于包容性改造政策的新兴辩论做出了贡献，展示了如何通过参与式和以设计为主导的方法确保能源转型不会复制现有的不平等现象，而是支持更加公正和公平的结果。

5. 限制
虽然这项研究表明了在边缘化背景下结合HCD（人类中心设计）和CoP（实践社区）方法的价值，但也需要明确这些方法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HCD和CoP框架可以支持包容性参与、建立信任和共享理解，但它们本身无法解决构成能源贫困的结构性问题，包括住房供应、政策获取和机构权力方面的不平等。在这方面，这些方法只是参与式的基础设施，而非解决系统性不利地位的方案。第二个限制是实施参与式和以关系为中心的方法所需的时间和资源。建立信任和维持参与需要大量的情感、后勤和制度上的投入，而这在标准的研究时间表或资金结构中往往得不到充分认可。这引发了关于可扩展性的重要问题，尤其是在那些重视速度、标准化和可测量成果而非关系深度的政策环境中。尽管该项目得益于逐步推进的能力，但在应用研究或政策驱动的背景下并不总是具备这些条件。最后，参与式和以设计为主导的方法在认知和权力方面也存在局限性。尽管HCD和CoP方法有助于突出社区视角并创造更多的对话空间，但它们并未消除塑造知识生产的权力不对称性。关于框架、资源配置和传播的决定最终仍受到学术和体制机制的影响。由于本文主要进行方法论反思而非成果评估，其贡献在于揭示了这些紧张关系和学习过程，同时认识到持久的影响不仅取决于方法论创新，还取决于更广泛的结构和政治变革。

6. 结论
本文通过展示如何在边缘化背景下结合HCD和CoP方法来支持更具包容性和文化响应性的参与形式，为能源研究的方法论讨论做出了贡献。文章重点探讨了在信任、历史排斥和权力不对称性影响下的条件下，参与式和以设计为主导的方法如何得到有效实施，而不仅仅是呈现实证发现。它将方法论不仅仅视为一系列工具，而是一种关系性和伦理性的实践，这种实践从根本上决定了可以产生什么类型的知识。从概念上讲，HCD和CoP的整合提供了一种视角，用以理解能源转型作为必须考虑文化、信任和生活经验的社会技术过程。方法论上，本文提出了一个以过程为导向的框架，强调关系构建、反思性和持续合作在边缘化环境中的研究实践中的核心地位。该框架并不声称能解决构成能源贫困的结构性问题，而是展示了如何通过以设计为主导和基于社区的方法创造更公平的参与、共同学习和意义构建的条件。因此，这项工作的意义不在于具体干预的结果，而在于研究过程本身产生的方法论学习。通过记录在这一背景下应用HCD和CoP方法的机会和限制，本文为希望超越提取型参与模式的研究人员和实践者提供了可借鉴的方向。本文认为，公平的能源转型不仅取决于所使用的技术或项目，还取决于研究和政策过程的设计方式。未来的工作将通过收集更多数据和进行更深入的实证分析来进一步发展这些方法论基础，最终出版文稿以呈现和探讨这一研究项目的主要发现。

**作者贡献声明**
Michelle O'Keeffe：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验证、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调查、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管理。
Moya Cronin：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验证、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
Denise Heffernan：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调查、正式分析。
Mary Galvin：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

**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AI和AI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准备这项工作时，作者使用了ChatGPT来提高手稿的可读性和语言质量。使用该工具/服务后，作者根据需要对内容进行了审核和编辑，并对发表文章的内容负全责。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爱尔兰可持续能源局20203年研究、开发和示范资助计划[23/RDD/918]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