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stralian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and Resource Economics》：Economic and Land Use Impacts of Synthetic Dairy Production on a Dairy-Intensive Economy: New Technology Moo-ving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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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合成乳制品作为可持续替代品对全球乳业出口大国（如新西兰）可能带来的经济冲击，构建了一个全球可计算一般均衡（CGE）模型，模拟了其大规模、成本竞争力情景。研究发现，这可能导致新西兰GDP下降0.5%–0.7%，国民福利下降1.2%–1.5%，并对乳业及相关部门就业产生显著负面影响。尽管将牧场转为其他用途可提供有限缓冲，但全球性的生产转移会压低其他农产品价格，旨在维持乳业就业的政策也成本高昂。研究结果强调，政策重点应转向支持工人和土地所有者适应结构变革的策略（如再培训和技能发展），而非保护现有产业。
随着全球人口增长以及对环境足迹和动物福利问题的日益关注，畜牧业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审视压力。合成农产品，例如通过精准发酵技术生产的不依赖牲畜的仿制牛奶，作为潜在的解决方案应运而生。它们被宣传为具有减少土地使用、降低温室气体排放等诸多环境效益。然而，这一“颠覆性”技术若实现大规模、低成本生产，将对那些严重依赖传统畜牧业的经济体构成巨大挑战。新西兰，作为全球最大的乳制品出口国，其经济中乳业贡献了约3.2%的GDP、5.5万个就业岗位和近四分之一的出口额。一旦合成乳制品在全球市场上变得具有成本竞争力，新西兰的经济根基是否会受到动摇？其影响究竟有多大？现有的产业和劳动力能否顺利转型？为了回答这些紧迫问题，研究人员在《Australian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and Resource Economics》上发表了一项研究，通过严谨的经济建模，深入分析了合成乳制品大规模生产对新西兰这一典型乳业密集型经济体的潜在经济、就业及土地利用影响。
为开展此项研究，作者团队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首先，研究构建了一个静态的全球可计算一般均衡（Computable General Equilibrium, CGE）模型，该模型以全球贸易分析项目（GTAP）数据库第11版（2017年基准）为基础，并进行了前向校准以模拟2030年的经济状况。模型核心将世界划分为新西兰和世界其他地区（RoW）两个区域，并详细表征了34个经济部门，其中特别区分了传统乳制品和合成乳制品部门。其次，模型引入了土地作为生产要素，并允许在农业部门间进行内生性的土地利用转换，通过土地转换函数来模拟牧场向其他农业用途（如牛羊养殖、园艺、林业）的转变，转换比例基于新西兰土地利用的基线观测数据。再者，为了捕捉劳动力市场的动态，模型在部分情景中设置了失业机制，假设因冲击而失去工作的工人中有50%无法在其他部门找到新工作。此外，研究还内生地设定了劳动力补贴，以评估维持乳业部门基线就业水平所需的政策成本。合成乳制品被建模为一种依赖于技术特定要素（TSF）的新技术，其产量通过控制TSF的禀赋来设定，并假设其产出与传统乳制品完全替代，且仅在RoW地区生产。
4.1 Results for the Rigid Scenario
在“刚性”情景（假设土地利用固定，且50%的失业率）下，模拟结果显示，合成乳制品的冲击将使新西兰的GDP下降0.73%，福利（以希克斯等价收入变化衡量）下降1.48%。传统乳业养殖和乳制品加工业的产出分别下降8.9%和11.6%。就业方面，乳业养殖和乳制品加工部门遭受的百分比降幅最大，分别减少了9.1%（约4592人）和12.7%（约3249人）。尽管服务业因国内消费萎缩而出现了最大的绝对就业人数下降，但由于其庞大的就业基数，比例降幅较小。为维持固定的贸易余额，经济结构发生调整，非农业制造业和住宿餐饮服务业的就业分别增加了1.5%和1.4%。
4.2 Results for the Adaptive Scenario
在“适应”情景（允许土地利用转换，且实现充分就业）下，经济冲击的负面影响有所减弱但依然显著：GDP下降0.5%，福利下降1.2%。造成缓解效果有限的关键原因是，新西兰的牧场转用（如转向牛羊养殖）在全球范围内同样发生，导致肉类等替代农产品的国际价格下降，从而削弱了转型的收益。土地利用数据显示，约有0.61百万公顷（27.5%）的牧场被转换，其中大部分（0.44百万公顷）转为牛羊养殖用地，另有0.10百万公顷转为林业用地。就业方面，乳业相关部门的就业损失更为剧烈（乳业养殖下降29.8%，乳制品加工下降36.0%），但牛肉羊肉养殖和肉类产品加工部门的就业分别大幅增加了26.1%和30.6%，成为吸收劳动力和土地利用转移的主要方向。
4.3 Results With Labour Subsidies
研究进一步模拟了通过劳动力补贴来维持乳业部门就业水平的情景。在“刚性”情景下，维持乳业养殖和乳制品加工就业分别需要36.4%和12.2%的从价补贴，年总成本达15.6亿新西兰元，平均每个保住的工作岗位需花费20万新西兰元。在“适应”情景下，所需补贴率更高（乳业养殖达82.6%），总成本增至34亿新西兰元，但因保住的工作岗位更多（24,273人），平均每个岗位的成本降至14.1万新西兰元。补贴在降低生产成本的同时，也大幅抑制了土地利用转换的动机（“适应”情景下仅转换0.12百万公顷牧场）。
综合以上结果，研究得出结论：如果合成乳制品在未来实现大规模、成本竞争性的生产，将对新西兰这样的乳业出口大国产生显著的负面经济冲击。即便允许农场主将土地转向其他农业用途，由于全球性的联动效应压低了其他农产品的价格，这种缓冲作用也十分有限。同时，试图通过政府补贴来维持现有乳业就业的政策代价极为高昂。因此，研究强调，面对这种可能的技术冲击，政策重点不应放在试图保护日渐衰落的产业上，而应积极谋划适应策略。这包括为受影响的工人提供再培训和技能发展支持，帮助劳动力向扩张中的部门（如肉类加工、林业、服务业）转移，并确保下一代劳动力具备符合未来经济结构需求的技能。该研究通过详尽的模型分析，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前瞻性的实证依据，指出在技术变革浪潮中，主动适应而非被动保护，才是更可持续的应对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