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tex》:Sequence-dependent effects of iTBS and perceptual learning on binocular bal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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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感觉性眼优势(Sensory Eye Dominance, SED)反映大脑对双眼输入处理的不平衡。针对初级视觉皮层(V1)的间歇性θ节律爆发性刺激(intermittent theta-burst stimulation, iTBS)和双眼分视知觉学习
摘要
感觉性眼优势(Sensory Eye Dominance, SED)反映大脑对双眼输入处理的不平衡。针对初级视觉皮层(V1)的间歇性θ节律爆发性刺激(intermittent theta-burst stimulation, iTBS)和双眼分视知觉学习(dichoptic perceptual learning, PL)均能降低SED,暗示V1参与其中;然而,这些干预措施如何相互作用以及它们是否以顺序依赖的方式相互作用仍然未知。四十四名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 HC)成人完成了为期三天的每日干预,分别接受iTBS后PL(iTBS–PL)或PL后iTBS(PL–iTBS)。研究人员在每节干预前后评估了观察者的SED和运动辨别阈值。结果显示,只有先接受iTBS的观察者(iTBS–PL组)的SED在三节干预期间持续降低。两组的运动阈值降低程度相似。这些发现揭示了两种范式之间存在顺序依赖性的促进性交互作用,并支持V1状态在PL驱动的SED可塑性中扮演了启动性的因果作用,而不仅仅是学习过程的副产物。
研究背景、问题与动机
感觉性眼优势(Sensory Eye Dominance, SED)指视觉系统对双眼输入存在不对称处理,偏好依赖其中一只眼。这在弱视等临床条件下常见,也普遍存在于视力正常人群中,约60%和40%的个体分别表现出弱和强的眼优势。SED会影响视觉功能与手眼协调,因此针对双眼再平衡的干预措施,如知觉学习(Perceptual Learning, PL)和经颅磁刺激(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 TMS),近年受到关注。既往研究已证实,双眼分视(dichoptic)PL和针对V1的间歇性θ节律爆发性刺激(iTBS)均能独立降低SED,暗示V1可能参与其中。然而,关于iTBS与PL的联合作用机制尚不明确:它们是否通过共同神经通路起作用?其联合效应是否取决于干预的先后顺序?为探究这些问题,研究人员设计了本项研究,旨在揭示iTBS与PL之间是否存在顺序依赖性的交互作用,从而深化对V1在PL诱导的双眼平衡可塑性中因果角色的理解。
研究方法简述
研究共纳入44名视力正常的健康成人,随机分为iTBS–PL组和PL–iTBS组,完成连续三天的干预。每位受试者在干预前进行了磁共振成像(MRI)扫描,以通过视网膜拓扑映射(retinotopic mapping)精确个体化定位双侧V1,用于指导后续iTBS的神经导航靶点。核心干预是每天一次的iTBS(600个脉冲,50%最大刺激器输出)和一次双眼分视PL任务,两组仅干预顺序不同。PL任务采用双目光点信号-噪声运动辨别任务,可同时独立评估SED指数和运动辨别阈值。SED指数通过弱优势眼与强优势眼阈值之差除以两者和来计算。数据分析采用混合设计方差分析(ANOVA),比较两组在不同时间点(如第一天前测D1Pre、第三天后测D3Post)的SED和运动阈值变化,以评估干预的整体效应、累积效应及iTBS对PL的即时影响。
研究结果
1. 总体效应
对第一天前测(D1Pre)和第三天后测(D3Post)的对比分析显示,SED指数存在显著的“时间×组别”交互作用。iTBS–PL组的SED从D1Pre到D3Post显著降低,而PL–iTBS组无显著变化。在D3Post时,iTBS–PL组的SED显著低于PL–iTBS组。相比之下,运动阈值在两组中均从D1Pre到D3Post显著降低,但“时间×组别”交互作用不显著,表明运动阈值的改善与干预顺序无关。
2. 累积效应
对三天内所有前、后测(六个时间点)的详细分析进一步证实了上述模式。对于SED指数,存在显著的“时间×组别”交互作用,iTBS–PL组显示出累积性改善,而PL–iTBS组无显著改善。对于运动阈值,仅有时间主效应显著,无显著的“时间×组别”交互作用,表明两组在三天的运动阈值改善模式相似。
3. 第一天训练期间iTBS对PL效果的影响
为评估iTBS是否增强PL效果,研究人员比较了两组在第一天六个训练模块(D1Tr1-D1Tr6)期间的表现,此时PL–iTBS组尚未接受刺激。分析发现,在第一天训练期间,SED指数同样存在显著的“时间×组别”交互作用。iTBS–PL组从第一个训练模块(D1Tr1)到最后一个(D1Tr6)SED显著降低,而PL–iTBS组无显著变化。在D1Tr6时,iTBS–PL组的SED显著低于PL–iTBS组。运动阈值在两组中均从D1Tr1到D1Tr6显著降低,但无显著的“时间×组别”交互作用。
讨论总结
iTBS和PL诱导顺序依赖性的SED变化
本研究的核心发现是iTBS与PL的联合效应具有严格的顺序依赖性。先接受iTBS再行PL(iTBS–PL)可导致SED在三天内持续降低,而顺序相反(PL–iTBS)则无显著改善。这表明iTBS可能通过诱导V1产生类似于长时程增强(Long-Term Potentiation, LTP)的兴奋性改变,为后续PL创造了一个“启动”(primed)的神经生理状态,从而增强了PL对双眼再平衡的效应。反之,在PL后进行iTBS可能会干扰PL诱导的、涉及γ-氨基丁酸(GABA)能抑制回路重新加权(reweighting)的巩固过程。
证实iTBS在PL之外的额外效应
第一天训练数据的分析直接表明,相对于尚未接受刺激的PL组,先接受iTBS能显著增强PL在降低SED方面的效果。这支持了V1状态在PL诱导的SED可塑性中扮演了启动性的因果角色,而非仅仅是学习后发生改变的副产品。
运动阈值不受TBS-PL顺序影响
与SED不同,运动阈值在两种干预顺序下均得到相似改善。这提示,本研究所用的双眼分视PL任务至少涉及两条相对独立的神经通路:一条主要涉及V1的GABA能抑制平衡,负责双眼再平衡(SED),并对V1状态(由iTBS调节)敏感;另一条涉及更高阶视觉区(如hMT+),负责运动加工,其改善更多源于经典知觉学习,对V1状态变化的依赖性较低。
局限性
研究存在一定局限,包括缺乏直接的神经化学(如磁共振波谱MRS)证据验证GABA机制,未设置无训练或无刺激对照组以完全分离iTBS和PL的独立效应,受试者为视力正常人群,在临床人群(如弱视)中的效果有待验证。
结论
结合iTBS与PL可诱导强烈的、顺序依赖性的SED可塑性。关键的是,在PL之前给予iTBS可降低SED,而在PL之后给予iTBS则不会产生显著的SED改善。这共同揭示了一种与共享的、以V1为中心的机制相一致的交互作用,并表明训练时的皮层状态起决定性作用。此项工作确立了时间顺序是优化驱动SED可塑性方案的一个关键决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