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环境的相关色温会影响创造力:一项结合行为学、神经科学和心理学测量方法的2000–20000 K范围研究

《Energy Conversion and Management-X》:Correlated Color Temperature of the Lighting Environment Shapes Creativity: A 2000–20000 K Investigation Integrating Behavioral, Neural, and Psychological Measur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26日 来源:Energy Conversion and Management-X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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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造力受光照色温(CCT)影响呈非线性M-shaped关系,中庸CCT(2000-20000K)激发最高创造力,极端色温显著抑制。通过行为(替代用途任务AUT)、神经(近红外光谱fNIRS检测DLPFC和布罗卡区血氧变化)及心理(舒适、情绪等主观量表)多维度验证,发现85.5%的创造力方差由神经数据解释,情绪是主要中介变量。

  
李文安|向琪|贾德涵|王星凯|余路文
计算媒体与艺术系,香港科技大学(广州),中国广州

摘要

创造力是个体潜能的重要方面,受环境因素的影响,包括照明条件。本研究通过整合行为、神经和心理视角的多维方法,系统地探讨了照明环境的相关色温(CCT)对创造性表现的影响。具体而言,在受控照明环境下,研究人员考察了10个不同CCT水平(从2000 K到20000 K)对创造性表现的影响,使用了“替代用途任务”(AUT)来进行评估。研究结果表明,CCT与创造力之间存在非线性的M形关系:中等CCT水平能带来最高的创造性表现,而极端CCT水平则会显著降低创造性表现。为了探究其神经机制,研究人员使用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技术(fNIRS)通过HbO特征来测量任务引发的大脑活动。神经数据解释了创造性表现85.5%的变异,其中与认知灵活性和目标导向行为相关的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区域,以及与语言处理和想法表达相关的布罗卡区(Broca’s area)被确定为对创造力贡献最大的大脑区域。此外,还分析了舒适度、情绪、警觉性和感知自由度等心理指标的调节作用。研究发现情绪是连接CCT与创造性表现的关键中介因素。本研究强调了照明对创造力的影响,加深了我们对CCT如何通过行为、神经和心理途径调节创造力的理解。这些发现为设计能够提升教育和职场环境中创造力的照明环境提供了理论和实践上的启示。

引言

创造力被定义为产生新颖且恰当作品的能力[1],它在促进个人学习[2]、增强组织竞争力[3]以及推动社会技术和经济进步[4]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在当前这个以创新为导向的时代,越来越多的研究致力于探索如何提升个体的创造力[5,6]。创造力并非孤立发生,而是会受到外部环境因素的影响[7],例如颜色、照明和视觉刺激[8,9],其中照明环境的作用尤为突出[10]。
照明被广泛认为是一个影响人类心理和行为的关键因素,能够调节情绪[11]、认知[12]和创造力[13]。特别是,它常被视为调节创造力的关键因素[8,14,15]。然而,尽管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照明与创造力之间的整体关系仍然不一致且尚未得出明确结论[16]。作为照明的重要参数,相关色温(CCT)已被证实会影响创造力[13,17],但其细微影响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目前室内照明标准更多关注照度,而对CCT的关注较少[18]。这些标准主要提供基本数值以满足视觉需求和活动要求[19],忽视了用户超出视觉范围的心理和生理反应[20]。然而,照明设计应超越合规性要求,全面考虑影响舒适度和相关体验的因素,以更好地满足用户需求,甚至支持他们的认知表现[21]。此外,关于CCT的研究往往只考察了少数几种特定条件,如低、中、高CCT水平[17],或者仅限于高/低CCT水平[13]。这种碎片化的研究方法使得难以全面了解CCT对创造力的影响趋势,其总体效应仍不为人所知。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旨在系统地探索不同CCT条件对创造性表现的影响,特别关注CCT与创造力之间是否存在潜在的非线性关系。
照明之所以能够影响创造性表现,可能是因为它能够改变使用者的心理状态,如舒适度、情绪、警觉性和感知自由度。舒适的照明与较低的压力相关[22],为创造性活动创造了良好的氛围[23]。情绪也很重要,因为积极的情绪与创造性表现有关[24]。照明参数(包括照度和CCT)可以引发情绪变化,进而影响创造力[13]。警觉性同样受到光线的影响[25]:明亮的环境比昏暗的环境更能提升主观警觉性[26],而温暖/低CCT条件通常与较低的警觉性相关,而较高CCT则倾向于提高警觉性[27]。另一个影响途径是感知自由度,因为昏暗的灯光可以促进感知自由度,并已被证明能提升创造性表现[5]。综上所述,舒适度、情绪、警觉性和感知自由度是照明影响创造力的合理中介因素。然而,将CCT与这些心理状态具体联系起来并揭示它们在照明与创造力关系中的调节作用的证据仍然有限。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系统地探讨了不同CCT水平下舒适度、情绪、警觉性和感知自由度的变化,以及这些因素是否调节了CCT对创造性表现的影响。
几十年来,创造力研究主要依赖于行为测量范式,例如“替代用途任务”(AUT)[28]。AUT是一种经典的创造性任务,要求参与者为常见物品(如砖块)想出尽可能多的非传统用途,并评估其创意的合理性[29]。虽然这种方法直观有效,但它主要捕捉到的是显性的创造性表现,未能揭示创造性过程中的潜在神经机制。近年来,创造力的神经基础逐渐受到关注。例如,在AUT任务中产生新想法通常与涉及发散思维的大脑网络有关,包括几个前额-顶叶区域的激活增强[30]。生理和神经技术的进步为测量创造力提供了新的方法。例如,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技术(fNIRS)通过监测大脑血氧水平的变化来追踪神经活动,为研究创造性任务的神经机制提供了可行的方法[31]。然而,很少有研究将神经测量与行为测量结合起来,以探讨神经数据与行为结果之间的关系,而这对于理解个体创造性表现的神经机制至关重要。因此,本研究旨在结合AUT和fNIRS,探讨不同CCT水平如何影响创造力的神经基础,并进一步探索利用神经数据预测行为创造性表现的潜力。
现有证据表明照明可以影响创造性表现,但现有发现在不同光谱描述符之间仍存在碎片化。在建筑相关环境中,CCT是一个可控参数,可能通过视觉、认知和心理途径影响创造力。然而,三个方面的不足限制了设计照明指南的发展:(i)缺乏连续的、建筑规模的CCT分布曲线来测试潜在的非线性反应和实际最优值;(ii)行为结果与神经生理测量的整合有限,这有助于解释大脑对创造性思维的贡献;(iii)尽管光谱、心理状态和创造力之间存在理论和实证联系,但对心理机制的研究仍不足。
本研究旨在通过整合行为、神经生理和情感证据,建立一个基于证据的CCT调节创造力的机制。本研究的目标如下:
  • •
    量化广泛实际范围内的CCT与创造性表现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
  • •
    确定不同CCT下任务引发的大脑活动是否能够预测创造性表现,并识别关键的相关区域。
  • •
    探究心理状态是否调节CCT对创造力的影响。
  • 本研究采用多维方法来实现这些目标,结合了经过验证的行为评估、fNIRS和针对性的心理测量,以便直接和间接地研究CCT对创造力的影响。

    方法

    为了实现研究目标,本研究采用多维方法来探讨CCT对创造力的影响。通过AUT收集行为数据以测量创造性表现,使用fNIRS获取大脑活动数据,通过问卷和访谈收集心理数据以了解参与者的主观体验。这些方法有助于系统地探讨CCT如何影响创造力。

    结果

    除非另有说明,否则统计结果会附带测试值、95%置信区间(95% CI)和确切的p值。AUT得分是三位专家评分的平均值。Friedman检验显示不同CCT下的创造性表现存在差异。LOESS曲线仅用于描述趋势(可视化),而推断则依赖于综合检验和线性混合模型(LMMs)。计划进行的对比包括:C1 = 中等CCT(稍暖+稍冷)与极端CCT(最暖+最冷);C2 = 稍暖 vs 稍冷

    讨论

    本研究探讨了CCT如何影响创造性表现,任务引发的大脑活动是否能够预测创造性表现,以及哪些心理状态调节了CCT的影响。有三点结论:创造力与CCT之间存在非线性关系,中等CCT优于极端CCT;多变量HbO模式能够高精度预测创造性表现,其中DLPFC和布罗卡区(Broca’s area)是重要贡献者;情绪似乎是主要的调节途径,而舒适度则起到辅助作用。

    结论

    本研究通过整合行为、神经和心理证据,揭示了CCT在建筑相关环境中如何影响创造力。创造性表现呈现出非线性的M形曲线:中等CCT水平下的表现最高,而极端温暖/寒冷的CCT水平则降低了表现。多变量fNIRS特征强烈预测了创造性表现,其中DLPFC和布罗卡区是重要贡献者,这与执行灵活性和语义处理有关

    作者贡献声明

    李文安: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方法论、研究设计、数据分析、概念化。向琪:可视化、方法论、数据管理、概念化。贾德涵:方法论、研究设计、数据管理、概念化。王星凯:验证、方法论、数据分析、概念化。余路文:撰写审稿与编辑、项目监督、方法论、概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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