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Echoes of Trauma: The Impact of Hippocampal Impairments on Reward and Motivational Dysfunction in Psycho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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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创伤通过海马体结构功能改变影响奖赏机制,导致精神疾病患者快感缺失和动机缺乏等负面症状,提出需整合多系统研究以开发早期干预策略。
Kathleen J. O’Brien | Blake L. Elliott | Arielle Ered | Vishnu P. Murty | Lauren M. Ellman
天普大学心理学与神经科学系,美国宾夕法尼亚州费城北13街1701号
摘要
童年创伤和其他早期不良经历与精神病谱系个体的精神病理风险增加及阳性症状严重程度加剧存在一致关联。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童年创伤可能导致奖励和动机过程的损伤,从而引发精神病的阴性症状,如快感缺失和缺乏动力。然而,这种关系背后的机制尚未得到充分阐明。本文提出了一种模型,认为童年创伤后海马区的改变会导致后续的奖励相关缺陷,进而影响精神病理的风险。结合人类和动物研究,我们讨论了海马区在调节多巴胺能回路中的关键作用,这些回路对奖励学习和动机至关重要。尽管关于奖励过程的文献大多强调纹状体的功能,但我们重点关注海马回路,以突出其对持续动机状态和目标导向行为的影响。此外,我们还探讨了压力对海马结构和功能的广泛影响。通过整合临床和非临床人群的研究结果,我们旨在深入理解海马区作为早期生活逆境与阴性症状之间潜在中介的作用,为减轻童年创伤对心理健康长期影响的治疗靶点提供见解。
引言
童年创伤被定义为导致儿童健康、发展或尊严受到实际或潜在伤害的虐待和/或忽视经历(世界卫生组织,2024年),其与精神病患者发病风险增加有持续关联(Inyang等人,2022年;Read等人,2005年;Stanton等人,2020年)。元分析结果显示,80-90%的精神病高风险个体(CHR)至少经历过一种类型的童年创伤(Kraan等人,2015年;Mayo等人,2017年)。反复的证据表明,童年创伤与精神病谱系中各种阳性症状的严重程度增加有关,包括精神分裂症患者(Ciufolini等人,2014年;Read等人,2005年)、首次出现精神病发作的个体(FEP;Borges等人,2013年)、精神病高风险个体(Loewy等人,2019年;Mayo等人,2017年;Thompson等人,2009年),以及具有亚阈值精神病样体验的非临床样本(PLEs;Ered等人,2017年;Ered和Ellman,2019年;Gibson等人,2014年)。在此框架下,我们将童年创伤定义为儿童时期遭受的身体、情感和/或性虐待或身体或情感忽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些类型的童年经历会损害海马区(Bremner等人,2021年;Hanson等人,2015年;Hodel等人,2015年;Samplin等人,2013年;Woon和Hedges,2008年),而海马区是影响阳性精神病症状(如妄想和幻觉)发展的关键调节因素(Grace,2016年;Lisman & Grace,2005年;Lodge & Grace,2007年)。事实上,最近的实证证据表明,海马功能可能在早期生活逆境与神经精神结果之间起中介作用(Arcego等人,2024年)。然而,这些回路在导致精神病阴性症状方面的作用尚不明确,尤其是在受到童年创伤影响的情况下。因此,在本文中,我们提出了一种模型,认为童年创伤后海马区的改变会导致奖励和动机缺陷,这些缺陷是常见阴性症状的特征。
阴性症状是理解精神病发展和轨迹的关键领域,因为它们通常在精神病发作之前就已出现,即使在阳性症状缓解后仍会持续存在,并且更难治疗(Kirkpatrick等人,2006年;Ventura等人,2015年)。2005年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所关于阴性症状的共识发展会议(Kirkpatrick等人,2006年)定义了五个阴性症状领域:快感缺失(体验/预期愉悦的能力下降)、缺乏动力(缺乏动机)、社交退缩(对社交互动的兴趣减少)、情感平淡(面部表情、手势和语调减弱)以及言语贫乏。然而,也提出了一个双因素模型(Paul等人,2023年;Strauss等人,2013年),包括动机和愉悦的减少(MAP;即缺乏动力、快感缺失、社交退缩)以及表达的减少(EXP;即情感平淡、言语贫乏)。证据反复表明,MAP症状与较差的功能结果相关程度更高,例如社交功能缺陷(如社交接触水平和维持人际关系的能力)和角色功能缺陷(如学校或工作中的表现;Devoe等人,2020年;Glenth?j等人,2020年;Strauss等人,2013年),以及生活质量下降(García-Fernández等人,2022年)。最近的一项元分析研究了所有阴性症状亚型与各种功能结果之间的关联,发现快感缺失与较差的社交功能之间的关联效应最大(Devoe等人,2020年)。因此,奖励和动机障碍是精神病样本中导致临床结果的关键阴性症状子集。这些发现强调了需要新的临床模型,这些模型基于动物学习模型,整合精神病谱系中阴性症状的奖励和动机缺陷,从而改进早期识别和治疗的方法。
尽管与阳性症状相比,童年创伤与MAP症状之间的关系研究较少,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童年创伤与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快感缺失有关(Sweeney等人,2015年),以及精神病高风险个体(Ayawvi等人,2023年;K. J. O’Brien等人,2023年)。在经历其他形式的精神病理学(如抑郁障碍(Fan等人,2021年;K. J. O’Brien等人,2023年;Sonmez等人,2021年;van Veen等人,2013年)、与压力相关的障碍(Haim-Nachum等人,2024年;Mehta等人,2020年)以及非精神病样本(Fan等人,2021年)中,也发现了童年创伤与快感缺失之间的类似关系,但这些关系背后的机制仍不清楚。我们未能建立一致模型的一个原因是,关于快感缺失的研究通常只考察对奖励线索的即时反应和结果;然而,快感缺失的许多特征,如动机下降或目标导向行为的减少,是长期存在的,并不涉及明确的奖励。此外,大多数奖励缺陷模型都集中在纹状体功能上,而这些功能主要影响基于线索和结果的反应,尽管有证据表明纹状体缺陷通常是海马区变化的下游结果(Floresco等人,2003年;Lodge和Grace,2006年;Lodge和Grace,2007年;Modinos等人,2015年)。此外,奖励预测涉及跨越海马区和纹状体的多个记忆系统,这些系统反过来指导决策和行为(Delgado & Dickerson,2012年)。综上所述,这些发现强调了需要更新的精神病阴性症状模型,特别是与奖励和动机障碍相关的模型,以及研究海马在阴性症状中的潜在作用。
本文讨论了童年创伤如何通过多种机制导致精神病谱系中的奖励相关障碍,尽管我们也认识到这些症状在抑郁症和其他疾病中同样重要。尽管海马结构和功能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包括遗传、产前和围产期因素以及更广泛的早期环境条件(Bois等人,2016年;Scott和Tamminga,2018年;van Erp等人,2004年;White等人,2024年),但我们特别关注童年创伤,因为有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这种早期生活压力在敏感时期会对海马发育产生深远而持久的影响(Andersen等人,2008年;Dahmen等人,2017年;Fleming等人,2025年;Humphreys等人,2019年)。我们将讨论海马在奖励学习和动机过程中的调节作用,以及童年创伤对海马结构和功能的损害作用。虽然我们强调了童年创伤的深远影响,但也讨论了压力的更广泛影响,利用了动物研究和压力相关障碍的证据。在这里,我们将压力定义为个体感知到的环境需求超出其适应能力的情况(Cohen等人,2007年)。通过整合动物模型、临床和非临床样本的证据,我们旨在构建一个连贯的叙述,以加深对童年创伤、海马变化以及奖励和动机缺陷之间复杂关系的理解。
在本文中,我们将重点介绍关于奖励和快感缺失的研究,但需要注意的是,奖励过程与动机过程密切相关,奖励系统的紊乱也会显著影响动机。无法从通常能带来愉悦的活动中获得愉悦(快感缺失)往往伴随着追求这些活动的动机下降(Pillny等人,2020年),这突显了这些概念之间的相互关联性。全面理解奖励缺陷对愉悦和动机的影响对于理解它们在精神健康障碍中的作用至关重要。因此,虽然我们的主要关注点将是快感缺失,但也会涉及其对动机的更广泛影响。
我们将首先简要介绍中边缘回路和相关区域的功能。然后,我们将回顾人类和动物研究,讨论海马如何参与奖励和动机过程,并尽可能纳入精神病谱系人群的研究结果。接下来,我们将回顾童年创伤如何通过非临床人群影响海马的多种神经生物学机制,随后研究精神病谱系个体的这些关系。最后,我们将整合相关文献,提出一个模型,说明海马变化是童年创伤与MAP症状之间关系的潜在机制。在回顾这些机制时,我们旨在提供一个新的框架,以阐明潜在的治疗靶点和干预措施,从而减轻童年创伤对心理健康结果的长期影响,特别是对于精神病患者。
海马解剖结构和连接性
海马是一个位于内侧颞叶(MTL)中的双侧皮下区域。有关海马解剖结构、结构通路和功能投射的详细信息,我们推荐读者参考几篇优秀的综述(Dalton等人,2022年;Ezama等人,2021年;Maller等人,2019年)。简而言之,海马主要接收来自内嗅皮层的输入,后者通过穿孔通路将来自大脑各处联合皮层的信息传递给海马。
多巴胺能活动的调节
通过上述海马-VTA回路的向下弧,海马通过选择性激活多巴胺神经元群体来调节多巴胺反应性,这代表了一组可以被进一步调节的多巴胺神经元(Edelmann和Lessmann,2018年;Lodge和Grace,2006年)。在典型的动物中,大约50%的多巴胺神经元由于VP GABA能输入的抑制而不放电(Floresco等人,2001年)。
压力对海马的神经生物学影响
心理社会压力长期以来与海马变化有关,如萎缩和体积减少,无论是在临床(du Plessis等人,2020年;Logue等人,2018年;Sheline等人,2019年)还是非临床人群(Calem等人,2017年;Humphreys等人,2019年;Teicher等人,2012年)中。在孤儿院等机构环境中长大的儿童的海马体积较小(Hodel等人,2015年),这与生活压力有关,包括虐待、贫困和忽视。
压力/创伤与精神病中的海马
上述发现对于理解精神病的发展越来越有价值,因为童年创伤和海马变化一直被认为是导致精神病理(包括精神病)发展的因素(Collip等人,2008年;Gomes等人,2019年;Grace,2016年;Holtzman等人,2013年;Knight等人,2022年;T. G. Vargas & Mittal,2022年)。我们将在文中简要讨论这些发现。
将童年创伤与奖励和动机障碍联系起来的模型
上述发现强调了需要在传统奖励范式之外扩展我们对精神病中奖励和动机的理解。我们提供了证据,表明童年创伤后的海马变化不仅直接导致精神病阳性症状的发展,还可能促进阴性症状的发展,尤其是奖励和动机障碍。因此,我们提出了一个模型(见图2)。
未来方向和结论
虽然提出的模型表明海马功能可能在童年创伤与奖励和动机障碍之间起中介作用,但直接证据尚缺乏。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海马变化作为早期生活逆境与精神病发展之间的中介(Arcego等人,2024年),尽管这一作用尚未扩展到阴性症状。我们认识到海马变化在多种情况下都有观察到。
资金来源
本工作得到了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所[资助编号F31MH135667(KO);T32MH019112和L30MH137813(AE);R01MH120091、R01MH112613和R01MH118545(LE)]以及美国国家药物滥用研究所[资助编号R01DA055259(VM)的支持。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Elliott等人,2024年;Elliott等人,2024年;Read等人,2005年;van der Steen等人,2017年)